《感恩》
在寂静的山谷里
树叶继续做着绿色的梦
仿佛阳光依旧,在童年的阴郁里
猎获过,某一处的神秘
我在今天才把你,假设成一株猪笼草
肢体上结着,若大的口袋
我好象经历过非常温柔的磁场
读你散布的蜜的气息
说不上来到人世间是不是一种幸福
或者只是供桌上,其中的代替品
阳光十分合理地打在枝条上
有人感觉所受的恩惠很浅
有人感觉所受的恩惠很深
而诱惑始终在人们的思想里
均衡发展。生我者用一生包裹我的一生
用更深的爱守护着我的爱
她的温暖是向下的
正如一片落叶,流逝是她的过程
也是我,生长的过程
我所感恩的,就是这样一个不断生长又
不断流逝的过程
《兰花螳螂》
此刻最需要的,是充足的雨水
顺着高层植被滴下来
我渴望爱,或许还渴望别的
不敢确定的事物
都被夏季末充盈着
我只感觉低处的气息
温热而拥挤
你从背面看我,一朵兰花
生出另一朵兰花,同样的枯萎
在枝上,一路谦卑地落下来
由热带丛林抵达另一个
世界。从不被你辩清,我完美的拟态
此地荒凉,并不祭祀
那些死去的名字
《日记本上的蝎子》
有时候,是落叶把它们唤醒
从墨水瓶里爬出来
像蜂窝形的泥土组成的象形文字
沿途在作祭祀
螫或者弯曲的毒刺
似背上了许多完整的礼器
我坐在窗前,翻看少时的日记
它们的身姿时隐时现
在唱歌、膜拜,或反弹琵琶
经过无数个黄褐色的秋天
我跳上书桌拼命追赶,这些蝎子
太阳打在窗台上,有呼声
从对面传来,时代广场的光芒四射
足以湮没我的过往
窗下人流如潮,来来往往
蝎子们组成了一条河流
在午后,倒退着,
迅速回到了希留利
《老剑诗歌散记》
我写的不是揭示,不是警醒,而是一种敞开心灵之后的自然呼应,一种水到渠成的平和溶洽。老剑的诗涵摄的智慧,深广悠远,仿佛不尽其际,令人渭叹。所具有的包含性和圆通性,包罗着自然的灵光。自然就是千千万万,包括花草树木,人神禽兽。诗性的美,在审视自然过程中,透露出这种纯净的理性,不予人外境及现象的假定,仿佛明镜如水,充满着禅意。孙慧峰说老剑是“一个优秀的精神越境者”,我想,一个人的思想在现实生活中而又超乎寻常现实中的夸越,在智、悲、能三重境界里都达到一定高度,人格境地偏向圆满,诗歌境地坦然,才会被别人称之为“优秀”。
在我眼里,老剑是一个勤于阅读和旅行的人,但他又有别于一般意义的阅读者和旅行者,他善于发现,触觉敏锐,并善于用诗的语言来呈现他的发现。对他的诗作印象深刻的有行吟山水的《九寨天堂》、《大茗地》、《两杯茶》、《四望皆明》《浙东十刹》和《普陀六记》,阅读诗有《奥斯威辛笔记》和《两袖清风一束诗》。这些都是非常有份量的组诗,灌注了诗人半生的人生阅历,对时间的对峙,对历史的叩问,以地理环境为依托,阐发对现实人生
收藏野鹤老师的评(2009-09-25 09:29)
读榛珂的诗《那一年去流浪》
作者:闲云野鹤
“那一年”是哪一年?请读者们想一想?本来看诗歌本身只是写“那一天”,但作者为什要标题“那一年”呢?“去流浪”,谁去流浪?从诗歌看是“我”,还有被“治安员”“排得”整齐的“临工们”。“我”们为什么“去流浪”?把诗歌通读完,也没有明确交代这个问题。到底为什么去流浪?作者为什么不明确有个交代呢?这一系列不管在你看来要紧还是不要紧的东西,都“留白”了,没有直说。但我觉得读者必须思考!不思考这些东西你还算一个什么读者呢!?诗忌直白是一个,再者,有些东西你不能说,我也不能随便说。这也体现诗歌的创造与再创造的艺术和技术。
诗歌从文字表面来看是很直白易懂的,是叙述的一个流浪的故事。流浪——没有暂住证——就属三无人员——在治安看管之列——看到临工们都蹲在墙角/被排列得很整齐——(“我
《喂,老梗!》
认真阅读老梗的诗作已有一段时间了,他更新得非常快,往往是我的思维方式还没跟上溶合,他的新作已从从容容的又贴到博客上了。那么,我只有选读一些深入我的骨髓的东西,写写读后感。
读老梗的诗歌,往往是这样,不太存在正读与误读这个问题。其中的韵味,就好象花朵的香气,是自然的,开放的,悬浮的,广阔的……。也正是这样的开放和广阔,诗歌本身蕴涵的深度与张力,给读者提供更广阔的可阐释空间。
传统的语文学有一个部门叫“训诂”,训诂又分狭义和广义两种概念。狭义的训诂是:用通行的话解释古代语言文字或方言的字义(或词义)。具体的方式分为三大类:形训、音训、义训。广义的训诂:是主要从“语义”的角度研究古代文献的一门学科。当然,如果用诗的语言来解读一门学科,不仅生硬,也没多大的意义。老梗的《训诂》很明显,不是“解读”,而是在“运用”。开篇似乎是主题:“蜜蜂训花粉之诂”。是蜜蜂深入花朵之中研究花粉的意义吗?蜜蜂——动物,花朵——植物。蜜蜂的特点是:体型小,勤劳,过群居生活,酿蜜。酿蜜的根源来自于花朵中的花粉,所以,它们之
写写情诗(不断添加)(2009-07-20 17:50)
《插图》
又一次,我被这里的暖色调所吸引——
鹅黄的真皮沙发上嵌着
水晶吊灯的微光
电视还开着
主人披着粉蓝的浴巾在擦头发
脚上穿着四十二号棉布拖鞋
(他好象已走进我的浅睡眠)
花岗岩地板是翠玉的
窗外似乎是春天
凤尾葵的叶子毛茸茸地展开
影子倦怠在布帘上
室内的情节呈现在发黄线装书的扉页上
我喜欢关掉一天的光景
走进这样的夜
《失踪者》
群山被一滴鸟鸣,盖住
夜色清凉,你毫不迟疑的滑进去
草木密密匝匝地围住
隐蔽的入口
寂静
寂静
只是感觉寂静
撕开幻象之后你是最浅的一道光
我是最微不足道的失踪者
《林子》
一个密不透风的林子
此山高海拨306米,步行全程来回约五公里。小径曲折,没有山门,如果不是熟人带路,还真找不到入口。山脚下没有农舍,只有一家不算豪华的露天酒馆,绕过它,开始上斜坡土路。从高楼矗立的城镇出来,到了这里,开始有上山的感觉。四周安静,空气清新,触目是绿色的草木,脚下是松软的黄土,神秘的暮色领引我们从黄昏抵达夜晚。
一小段山径之后,开始走人工修缮的山道,水泥阶梯给了我们上山的捷径,虽然是费劲攀爬,却不坎坷。两旁的野花野草迎风摇曳,山稔花开得很热烈,混同泥土林木的幽香扑鼻而来。小小的果树隐约可见,纤细的身姿似栽种不长时间,看不见有粗壮的树木。山腰上微风轻拂,月色清朗,山道清晰可见。小拐一个弯,阶梯峭陡,仿佛是直线攀爬(当然不是)。这时四周都是粗重的喘息声,人人都大汗淋漓,大部分初行者只剩下坚持的毅力,机械前行。这是全程最陡的一段,恐怕不下一百个阶梯。坚持上到一个小山顶,就已海阔天空。这里视野开阔,风起云涌,暮气在半山腰上徘徊,峰顶很远,就是仰望着的高度。
小息一会,蓦然回首,身后灯火阑珊,虫鸣就在耳际,好象是灯火的声音。这是一个幻觉,人累了,总会有刹那间的恍
《山栀子》
冰清玉洁的山栀花,开在我的梦中,暗香扑鼻,令人沉醉。我在记忆中搜寻,能与山栀花亲密接触的,只有我的童年。
我的童年是在一个安静的峡谷中度过的,那个峡谷非常幽静,常绿灌木繁多,山花烂漫,溪水清流,人若置身其中,宛若一只蝴蝶,穿梭于芳香中。每年初夏,是山花繁盛的时期,这个时期的天气晴好,没有受过废气污染的天空碧蓝碧蓝,万里无云。山栀花就开在稍蔽荫的路旁或溪边,六裂的花冠呈碟状单枝生于枝顶和叶腋间,洁白如玉,素净高雅,嫩黄的花药在花瓣中间露出,清香四溢,娇艳无比。
山栀花是清凉的,它的香味沁人心脾,走近它,犹如浸泡在月光中,因此,我相信它的体味是淡黄色的。山栀花喜欢在有月亮的晚上开放,有时候白天打柴经过,它们还是待放的花苞,第二天清晨返寻时,远远的,就望见它们笑盈盈地开放了。摘几朵新鲜的花枝回家,摘洗干净之后细细的切成丝,取出两个珍藏的鸡蛋,打下碗中,把花丝下到碗中搅拌均匀之后下油锅里炸至金黄捞起,再拌些葱丝姜丝佐料,夹起来迫不及待的送入嘴中细嚼,那脆嫩清香的滋味实在令人难以忘怀。只是这样的美味不是常有的,在印象
对瞳瞳的诗观特别认同,收藏一个,感谢
02《鸽子》
作者:榛珂
它们,穿着灰布衣裳
咕、咕、咕地叫唤
有时又闲庭信步
目光伸出很远,像是回到了六十年前
的这里。还没有搭上葡萄架
鸽子棚位置上掇着
奶奶的纺车,在深夜里
发出嗡嗡的声响。穿过这些未成年的鸽子
我看到童养媳妇们的胸口
都是这样,发出金属质地的光
像一圈金箍,轧在脖子上
飞不远。窗台很安静
和她们粗大的手掌相似
03《有秩序的生活》
作者:榛珂
想象过这样
《那一年去流浪》
我在某一天夜里被绞成麻绳
拧干了身体的所有水份
之前的事件,也就一一放下了
窗外的月色很白
我打算天亮之后就动身
也是春天,空气有点薄凉
身后总是跟着身份不明的风
就像我。踏出这一步之后
就会音讯全无
到达别的城市总是掏不出暂住证
口袋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一个大洞
我没有行囊,也不知道治安队
在抓三无人员
远远的就听闻着犬吠
一浪一浪的,这声音很有秩序
临工们都蹲在墙角
被排列得很整齐
这情形使我想起那些刚被收割的麦子
治安员们正在认真地清点
今晚的收成。我看着看着
终于忍不住张嘴笑出了声音
《在山顶》
暮色是虚无的
群山被时间软化
若隐若现的居于身后
前面是灯火,离我很近
一个人站得很高,却无法瞩目眺望
只有吐着亮光的楼宇告诉我
我只身在何处
这无规则的人间,低于林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