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一年结束之前石室的居民经历了天空中的烤鸡轰炸、四海升平的博物志展出、婀娜妖娆的人妖表演等等等等,现在他们准备开始小憩。一切似乎都平静的像微山湖的水,即使下面有尼斯湖水怪。
是的,冬天到了,蛰居的时候到了。在居民们忙着准备榛子萝卜马铃薯白菜越冬的时候,石室里面回响起圣咏,回荡在空旷的墙壁之间,荡起赤色的涟漪,恰如上一次圣咏的降临。突然兔子说,这真是个烧饼之歌。
上一次遇到带鱼的时候带鱼在街头卖狗皮膏药,不知就里的乡民在胡同上扯起“欢迎专家莅临坐诊”的横幅。兔子那时候身中剧毒,而且还是会扩散的那种,就像生化危机一样。带鱼说,不行,咱虽然是哥们我也保不了你,你自求多福吧。然后故事就像那笑话一样发展,最后一只被暴打的不行了的浣熊就被拖了出去承认了自己是兔子。兔子对带鱼说,虽然被打上了永久的烙印,但是这次算逃过去了。带鱼认为应该扶乩祈祷,兔子于是去找了水獭,在一番莫名其妙的说教之后兔子就莫名其妙的去学了胡萝卜绿色栽培技术,结果发现其实就是栽青萝卜……
在下半年的时候石室的居民从打鸡血的状态进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橱窗外站满了划火柴的小萝莉,少女突然储藏了大量的田鼠,水獭已经不能从先验角度解释这个环境,兔子更是从经验角度感觉惊诧,带鱼的同族大量消失,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有人说是被轧成鱼片了,也有人说是被剑鱼不小心刺死了。下半年山羊偷吃了太多书,结果石室逐渐丧失了燃料,越来越冷。
听说这是一个千岁寒。这么多年以来,已经有了那么多的百年不遇,所以千年不遇也是可以的,兔子的一生那么短暂,夏虫不可以语冰,这些对于他们来说都太漫长。在一个冰凉的清晨,兔子再次见到了带鱼,在一个玻璃罐头里。
这一年石室,像冷得像眼睛一样。
2011-01-03
在第15263次被青蛙咬倒之后,K开始怀疑人生,按理说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但是他已经被放倒这么多次了,而且每次都还保留着记忆。他以前看过一部叫Matrix的电影,但是他觉得那很扯。
K在转职做打怪兽的之前是个科研工作者,每天做相同的工作,反复对青蛙进行放射并化验——所谓科研工作,不过是外人的看法,在自己看来,自己就是那个神话里面推石头的人。K还记得小时候老师问全班同学想做什么的时候,他自豪的说要做一个科学家。当时有十几个人说要做科学家的,但他发现在成长的路上离科学越来越远的人才做了科研工作者,真正离科研工作远的人离真理越近。再过几年K就要成为一个真正的科学家,直到前一段时间那场事故的发生。
不知道哪个笨蛋把放射的仪器搞爆之后试验场的青蛙发生了大变异,每只青蛙仿佛都如喝了国产奶粉一样茁壮成长,然后开始攻击科研工作者,可怜大部分科研工作者都是宅男宅女,移动速度和血条都不够,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只剩下K了。而K发现自己被困在了试验场,跑来跑去无法出去。而这个世界何尝不是一个大牢笼呢。K试图攻击变异后的青蛙,但是不久之后体力不支倒地。
不久之后他醒来之后继续做徒劳的尝试,然后再次被青蛙放倒。时间久了他和青蛙也混熟了,在倒地之后青蛙反而会对他进行各种急救措施,然后等K醒来之后追着K继续咬。这样在K看来,K反而成了被青蛙研究的对象——但这和之前的生活有什么区别呢。
在10426次被放倒之后K得知在青蛙的世界他不是个例,在另外一个被青蛙控制的区域也有一个被研究对象。K听了之后反而没有任何想法,每日机械重复的生活又有什么不好呢,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生活的,再说了,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这么多年之后K很难再去交一个新朋友,或者说至少是相信别人。再听说那个被研究的对象是一个女人的时候K也没有什么想法:女人么,呵呵。虽然K没有谈过恋爱,但是对女人的了解程度深的很,正如他的专业一样,越是熟悉越是……
但K隐约感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即使是日复一日的重复也不会让自己感觉到窒息:按理说是个人都会厌倦的,何况是被研究。
过几天就是圣华伦泰节了啊,一只青蛙说。
这个和我有个毛的关系啊。
呃,是这样的,之前由于我们没控制好,研究对象已经被我们弄的只剩下两个了,这不马上就是好日子了嘛,正好交尾多产出一些研究对象吧……
K决定出逃。并不是他恐惧异性或者他的性取向和常人有异,这种白给的好事在正常生活里是不会出现的,但是,这不是生活。在青蛙们看来,交尾产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且做这种事情就是基因的延续,是个生物都会这样做的,他们恋爱,交尾,结婚,产子,产的子再恋爱,交尾……
不久之后这个叫做孤单枪手的游戏由于不能选择人物后选择了升级第二代,里面可供选择的人物多了很多很多。
关于孤胆枪手:http://baike.baidu.com/view/994085.htm
如果你经常看美国动画的话会常发现有大量以下情节:出身在某些专业家庭的少年长期和家长意见不一,而自己的技能点又没有加够足够的点数,被暗恋的异性鄙视,从而产生了德波顿所说的“身份的焦虑”。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在他人眼中,别人会怎样看我?我应该怎样做,才能获得他人的认可?而故事中间少年会经历一些奇遇,然后人品爆发,最后获得大家的认可,抱得美人归。可以回忆一下《阿童木》、《美食从天而降》、《疯狂农场》,等等等等,基本都是这一个套路。然而通观此片,在这量产的“身份焦虑”之外,有更多有意思的东西。
比如对异族的形象概念,从书本中和教师那里得到的只有“危险,杀”,除此之外大概应该也有“丑陋、罪恶、贪婪”等印象。众所周知,Dragon在西方的传统中就是这种形象,如果有人对这种形象提出疑议,想要和平共处,那一定是要被视为异类打倒的。在某些意义上,统一口径对外是想像的共同体的一个很好的维持自我认同的方式,比如对周边国家和民族人的刻板认识和蔑称,通过矮化、丑化其他团体来获得对自我NB的认同。在此片中维京人的最主要的解释是因为“Dragon来掠夺他们,他们贪婪而懒惰,杀害族人”。而男主角偶然发现,原来,“我们”是一样的,他们也懂得害怕,Oh,我们是一样的,穆斯林,异教徒,共Chan分子,我们是一样的。发现了这个问题之后男主还在犹豫,但是在见识到龙穴里面的BOSS之后他有“发现”了恶的源泉:Oh,原来他们是被逼的。于是乎干掉BOSS之后,他们的大同世界就没有了任何障碍——那样就没有了Dragon最初的恶。
而那BOSS很容易让人联想起霍布斯所写的《利维坦》。利维坦是在《圣经》中是象征邪恶的一种海怪,被视为反抗神、要让世界毁灭的恶魔。霍布斯所说的利维坦,则是人们同意订立契约,放弃权利,并托付给所谓的集体,而这也是应该被批判的。片中Dragon不论是恐惧还是为什么,他们所放弃的权利成就了BOSS。而在维京消灭了所谓的异族利维坦之后,世界大同。
但是事情不完全是这样的。Dragon在大同之后被维京驯化和驾驭了——这在维京看来也不错,在这里总比利维坦那里打工强啊。其实,维京也是海盗。后来,异教徒和XX主义、XX分子都在给他们打工:世界大同了嘛。
PS:Dragon不是龙,请勿联想。我记得有人说龙翻译成英文用“Yooog”比较好,这不,还长着俩角。
“三教九流”中的九流大概是诸子百家的概称,西汉刘歆总括诸子百家为儒、墨、道、阴阳、名、法、纵横、杂、农、小说十家,“可观者九家而已”,后世墨家式微,三教中多了舶来品佛教,但其大枝禅宗也被改造的很中国特色。这个还是比较地上或者阳光的群体,另一方面还有“五花八门”的说法,五花八门原来是兵法中的两种阵形,在场面里这是如下:金菊花(买花女)、木棉花(江湖郎中)、水仙花(歌女)、火棘花(玩杂耍的)、土牛花(脚夫),或者是车船店脚牙。八门则是巾皮李挂、平团调柳。 平团调柳主要是搞大众音乐的,巾皮李挂则分别是算命占卜、买药、玩戏法、卖艺的,而医从巫,皮应该是从巾中分出的,在我看来这四项应该也是从同一个自然崇拜的巫中分出来到。巾又同金,则是里面地位最高的。
关于算卦,古时一般称“算八字”,现在当迷信了,但是现在有看星座运势的说法,而且被认为更加科学、可靠,而且普及率相对更高。占者观察,卜者兆也,本是在古代宫廷所用,后来传入民间,种类繁多,形式各异,八字、六壬、文王课、奇门遁甲、黄雀叼,等等,这个我也见过几个。大概在十五年前我见过黄雀叼帖这种,一般都是说的吉祥如意,模棱两可的话。而用周易推演,则是比较大众的。但是据称钻研易经的大师一般不算命,很有趣。去年我去找了一位先生看了一下,也是对其佩服不止。他能够从土块看出该地的情况,推算出人的情况,或许他是土壤学专家,或许他是连猜带蒙——正常人谁去找他呢,反正是把我糊弄住了。
算命先生活动范围、时间、摊面,也是各异。旧时有算命先生在县衙门口代写状纸的,县官亦礼遇之。云游客《江湖丛谈》一书对江湖多有记载,后来才知那是连阔如的笔名,其中提到对于相面中较为高明的是《玄关》,据说是江湖金点中的无价之宝 ,其第一章是连老先生记录下来的,其后也没有多少资料可看。
先师化道,不出天地范围,一理贯通,能使人超悟。一入门先猜来意,未开言先要拿心。洞口半开,由此挨身而进,机关一露,即宜就决雌雄。要紧处何劳几句,急忙中不可乱言;只宜活里活,切忌死中死。捉鬼擒妖,使他心悦诚服,激情发意,探面色、口风定贵贱,勿看衣裳断高低。宜观动静,到意温和,正是吉祥之兆,来人急骤,定是凶险之因。斜盼连观,预虑其差头,寻事人来,察数理,可推及得失。奴仆成群,亦有奸恶,同友并队,岂无刀凶。若问流年行运,必收放而言,有问宜缓答,无语少先声,我要问他须急快,他来问我莫慌忙。忤时假装怒,隆时假陪欢,他喜我偏怒,他怒我偏欢,冷处要生急,急处要生冷。先忤后隆,术中妙诀;轻敲响卖,秘内元机。父来问子必有险,子来问亲亲必殃。幼失双亲,难许早年享福;晚来得子,定然半世奔波。若年高功名必冷。心粗胆大,刑险将来。妻克重重,内有生离恶土,子孙叠叠,岂无子孙愚顽。若染私情,夫 妻定然不睦。交多朋友,父母岂不憎嫌。老妇再嫁,谅必家贫子不孝;少年守寡,要知衣食丰足。观门户能知勤俭,看茶汤可决妻能。老夫奔波无好子,家有孝子岂用老翁赶集。儿衣齐洁有良妻。幼酌在宫,多有欺凌之事,老娶娇妇,难逃欺女之端。芝兰当分荆棘,瓦砾要辨金珠。清高多贵人之提拔,富贵有嫉妒之异端。商人忤兴废,奸者虑官非。湖海客来谈贸易,缙绅人至讲经纶。闹市人家,须防火烛;荒村野店,宜虑强人。家从亲手而兴,胸有智略;业为自己而败,**。逞英才,好风月,家资萧索;爱朋友,结弟兄,手内空虚。帮衬假奉承,语中有刺;欲要吐,欲不吐,随卖随封。得钞时休言多寡,卖响处灭迹藏形。失撇宜留后意,受擒作佯。逆来顺受,不可忤悖;顺中有逆,须详有假。是忤必响,是隆必倒。进退两难,宜思拔法;断谈有势,须考心传。一篇通江湖之木,数言开造化之机。平时不研求,一时岂能决断。
其中对于人心理的把拿非常得体,比如“父来问子必有险,子来问亲亲必殃。幼失双亲,难许早年享福;晚来得子,定然半世奔波。若年高功名必冷”,再如“老夫奔波无好子,家有孝子岂用老翁赶集。儿衣齐洁有良妻。幼酌在宫,多有欺凌之事,老娶娇妇,难逃欺女之端。芝兰当分荆棘,瓦砾要辨金珠”,对于人的状况很容易说个八九不离十。连阔如又写道,“江湖人宁愿使十三道簧,按着《玄关》推测人的事,都不愿用贴靴,即或挣了大钱,江湖人亦讥诮他仗着敲托的,不算真本领 ”。再看一下今日算星座的,真是,哈哈哈哈。
今年回家稍微了解了一下本村的80和90初一代的情况,写出来让大家稍微看一下。
本村大概有700人左右,本来是可以成为行政村的,后来由于村干部傻逼成了自然村,归上面管。本村的土地资源较少,由于紧靠城区,土地可能被征用。而且本村以前的土地很多是在建国之前个人的私产,距离聚居区域较远,被划入其他村庄。在80年代末流经本村的河流经过整治之后拓宽,进一步缩小了可用耕地范围。就是说,本村年轻人的回乡种地的选择进一步缩小。
本村的80后大概有不止70人,但是我能知道的并不是很多,就对我知道的一些说一下。
先说一下本家族的。
大爷家两个儿子,一个做木匠,一个在城里做保安。这两个因为家族交恶不了解情况。
二大爷家儿子在家开小卖铺,正好赶上了时机,过年前几天能进账五百的样子。闺女出嫁,情况不详。
四叔家的闺女读完研究生之后开始吃皇粮,远嫁西南,儿子本来跟我哥干活,现在回家开小卖铺,前几天和二大爷家的店起了冲突,差点打起来。
五叔家大儿子上完大学在某韩企做底层管理,直接管车间工人,小儿子上大专后也去某韩企工作。(山东沿海韩企较多)闺女情况不了解。
某家儿子读军校,闺女毕业后进了中央台。
邻居孙家的儿子刚刚因为盗窃销赃进了局子,塞了几万无果。
另外有一家的儿子更为搞笑,去做海盗,被人一脚从船上踹下,幸好还被捞了回来,要不就葬身大海了。也进了局子。
另一家孙姓,女儿去当小姐,儿子不知道去做什么。
下面讲一下人数最多的:金币农场,就是打游戏币的。简单说来就是通过外挂或者手工获取网络游戏的游戏币,然后转手出售。比较常见的是用代理玩韩国、日本或者欧美游戏。
我不知道这本身创不创造价值,不过确实是赚外汇的。我所知的本村同龄人中有将近30做这个的。在我看来这并不是一条长远的路,因为如果有一天这一灰色行业消失之后,他们的选择不多。在此间并不能学习并锻炼技能,而且作息习惯极其不佳。
但是利润还是比较高,在像我家这种地方,没有学历什么的能拿1500的工资依然不错了,而打币每月能拿到2000+的样子。对于大部分人来说,现在的才是永远的。
另外有在外打工的不少、有做大厨的、有修车的。(突然想起了杀猪的、推车的、买鞋的、种地的。)
简单算一下,大概还是有三分之一强的在打币,还有一些在打工,还有我不知道的。
过去家长反对小孩上网玩游戏,认为浪费,现在反而能赚钱,七八岁的小孩跟着去打币也乐意,反正能赚钱。从我以后本村就没有几个正而八经的上学或者去学技术打工的。而据我所知,像我们这种村子还不少。
年轻一代不学无术或者学而无术,真是引人嗟叹啊。
我们镇上有一家新华书店,十多年之前我艰难的阅读就是从那起步的。我家全然没有什么读书的家风。
我自己买的第一本书是《蝙蝠侠》,好在那时候流行小浣熊方便面,便买了岳麓的《水浒全传》,一直没书看,这一本水浒翻了十来遍,可惜完全不得要领,也没读出什么道道来。后来买了一些译林的名著,因为也没听说过什么,就看哪本封面好,哪本便宜买什么。后来发现盗版书性价比高一些,十块钱可以买一本砖头厚的鲁迅全集,可惜看了后我非但没有长进,反而变的更偏执。这些大概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这几年眼界略有拓展,回家去书店逛,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今天刚去,进门是汉王阅读器,后面一排公务员书,然后后面是几个莫名其妙的连御用文人都算不上的写的各种红色传记,左手边的古典文学只剩下了四本齐鲁版的,我记得以前书很全,通俗传统都有的,右手边的现代文学赫然一本余含泪的新书。再看南墙边原来放外国文学的地方,现在放满了成功学、蹩脚的心理学介绍书以及各种在我开来很囧的书,北边的技术类书籍也只剩下一堆不知所云的养生。
前两日看斜阳教主对“第三极”书局变成“中国技术交易所”,感慨某些劣等民族不必读书,只要有“技术”和“交易”便足够的说法,在我看来,真正的变化不仅仅在帝都。昨天和买甘聊到关于大众杂志的嬗变,今日的杂志那种成功学、心灵鸡汤的价值观是不光是有人故意为之,也是有人需要。这种形式的转变是相当危险的。在唯物主义否定了来世有报的语境下,很容易出现这种今世报的世界观。只要努力就能成功这种看上去很对的成功学也在这种情况下滋生,其结果就是全民脑残化、头脑传销化,不读经典,只是看了这些N手贩子弄别有用心的东西培养的大多数人,其破坏力我很难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