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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你的脸沉入太平洋。老布,
我为世事烦扰突然想死。太难过,
需要与人相处。死终于使你赢得一个独立房间,
一扇永远打不开的门。我想象科幻,
也不能把它打开,这是奇迹,伟大的发明。
我在我中看不到我。镜子是
涉死的玻璃。我翻一卷书,
里面是猪叫,幼儿的哭声。
是什么糟糕得让我像堆积杂务的仓库?
我比杂货更糟糕。好象我天生就是
混乱品牌的代言人;淤泥之子,
从船舱上走过为海浪揪心。
只有我一人,这渺小的恐怖却巨大。
我翻来翻去,我被照片制成的脑壳,
苦笑,他们太多,像散漫的政府,不工作,
只争吵。如此轻易成为废墟。
清晨起来,我仍在漂浮,像菠菜
我在沈阳经历过几次波折,
写过一些诗,被人认同后,
我想起以前的不快乐,像父亲
在看我。像一个简单的词,
我将它写做处女,将今天的处境,
写做节奏;并且盲目的追随它
到某个安静之地。我将这些写做
迷路,因为种种想法,
还不能沉在水底,像在照片中待命。
我每天所见到的,是有歧义的陌生人;
当我看着汽车,想像它没有终点,
我知道这不正确。
在沈阳,先是在出租屋,
后来在自己的房间里,与其他人
做同样的事。
我相信照片都会复活。
就好像他们穿的衣裳,
将是我的命运;而后我的命运,
像一件衣裳披在某人的身上。
在踩着脚印返回之前,每一条
道路上都有一个天使,
她诱惑我改变身份。
有时我把公共汽车当做长途客车,
这样我行走的范围就很大;
像我把手摁在地图册上,频繁移动。
几天之后又几天过去,当我忙于其他事,
开始怀念这个或那个地方:
那里植物的味道,开水的味道,
一只狗嗅着我的脚面。
如果想减少面对警察的危险,
就去乡间。那里,他们的制服也皱巴巴的。
戴副眼镜,头发三七分,
人们对知识分子比较谦和,当他是另一种人。
如果能乔装成少年,就可以在街上亲吻。
如果身体的某个地方不适,不要吃药,
读米沃什,当那地方是波兰;
读余笑忠,但武汉现在没有伤痛;
当那地方是人群聚集的广场,不适是几个流氓。
如果睡着了,错过了一架桥,一个巴赫,
一个像匕首一样消失的村镇,
就当你未曾旅行——我知道很多地名但我从未踏上那土地。
我去营口。我想阅读
报纸上不会刊载的消息。
和我相关,相互惦念的消息。
不是副刊明星的消息,死亡的消息。
从他们脸上我读到友情,善良,无聊。
只有几个字。
我知道他们能将我带回旅店,
很久我已不习惯睡眠。
几分钟加热一次。
就像一篇文章不断提醒我善良;
除此之外,像美妙的动物一样生长。
我投降了。因为,我不能使用灵魂。
广告牌说,我可以使用中国一号或中央一套。
每天都喝它的水。
几天之后,肠胃就会习惯温和的茶。
像我平常使用的一些词。
当她哭泣时,我写下平静,她暴怒时写下一切正常。
向它微笑。向一台饮水机微笑,表示友好。
不品尝了,只是需要。
舌头上的味蕾和思考都是机器上的一个零件。
空中的云朵也是。天鹅也是。
低头是为了不踢中下水井盖。
几年之后,在柏油路上行走。
只走几里,再返回客厅。
疲倦的写下“她”,之后睡去。
在上升的电梯上望着购物的人。
眼神是冷漠和
不断的看。对限塑令点头。
满足于小孩所受的教育。督促他完成作
我再遇见我,向他鞠躬
他是一个活力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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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幕幕,犹如碟片飞来
我漫步其中,找到一两个我
大概是这样:西行的队列安静无声
只有你,中年的里尔克,突然把我拯救
我惊羡那逝去的,完美得没有面孔
在镜子中看到月亮升起,隐约泣着
一个我在抖动,仿佛一棵树炫耀叶片
从他手中溢出绿汁。我隐隐爱这恐怖
他已是植物,根植于虚空
再不会示爱,困惑于孤单
惟愿有风吹拂,能以鸟儿的羽毛明证
许多星辰举起闪亮酒杯,跟踪我
向你表达忠诚。显示器是一柄提琴
我在阜新的蓝桥,痛苦得只剩一件外衣
今日到沈阳,人是移动的土地
只会埋藏,竖立墓碑。是土地的性情
催生着新的时间。珍贵的友人
一首诗是一个少女的裸体,能
唤来最古老的月中桂树
我愿文字中有一空旷之处,绘上教堂
吟咏那尖顶,那如希望
看那祈祷者,他目光中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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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万念俱灰,突然想见你
杀死照片。我们
在交易所圆柱下面,看守财奴
臃肿的疾弛的胖身子,像一辆肉坦克
想想看还能遇到谁?两个死神的谈话
无聊,无声。我们坐在长凳上
厌倦了亮光。把那些诗放在厨房吧,你说
我表示赞同。的确,放在哪更有价值
浸着油污,像新发明的包装。我提起一部影片
《女人领地》你未看过。很简单的一部电影
可惜没看完,但我喜欢里面的女人
四十几岁,成熟漂亮,很少有女孩能有那种气质
你微笑,拍打着腿:骨骼在爆裂。其实
你是一首读给别人看的诗。不在于你写什么
而是阅读者的心志,他们认为你是二流
我也微笑,为这无眼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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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手掌盖住你的脸庞。你的
显示器鼻子和嘴,我焦虑不安
房间中只有我两人,怎么做,
将我当作一件空衣?我爱水波荡漾。
珍贵的友人万琦,我在沈阳久了,
心实不安。如夜色中沼泽,一棵枯草。
连续换了几张碟片,我才安静,睡意渐浓。
突然醒转,握着她的手。她手指纤细,
但显然,缺少情感。我几次邀请,如同办公室中。
我望能有好消息。自玻璃窗中看街上行人。
真该详细诉说这镜中面貌。在祈祷之后晚餐,
听她说已经努力,却没有母亲味道,我无言。
我去医院捐精,望能有后人。
一个女人跟踪我,她是可怜人。
头一次做这种事,我惟愿冷静,认真,
在她怀孕时分手。我们闲聊,冷漠得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