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乃的橹声在我耳边响起,我感到小船在颠簸,轻悠悠的。她此刻正坐在我身边,我们的手牵在一起,身子偎在一起。我们看着船舱外的河面,只见水波一圈圈地向两边漾去,成弧形。我们知道,再过一会,小船就能带我们到那个梦幻般的地方———乌镇的西栅。
来乌镇,先到西栅,是我们共同商量的结果。因为错过一班车,到乌镇已是晚上,乌镇的夜景,据说西栅最漂亮。
当西栅终于呈现在我们面前时,我们相信自己的选择是不错的。当晚的游客并不多,下船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下船后,眼前那一条石板路,似乎专等我们的到来,静静地躺在那里,两边是鳞次栉比的木头房屋。
静,非常静,几百年前的建筑,伸开它们温柔的臂膀,将我们搂在怀里。我们的手仍牵在一起,踏在石板路上的脚步
引 子
最近一段时间,我总是觉得很累。
我感觉自己的双脚仿佛在插满刀片的地上行走,步履艰难,每走一步,脚底就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口子淌着鲜血。
长期以来,我擦不干脚上的鲜血、无法坐下来休息片刻、更无法转身后退。
走到哪里都是刀片,身后还有一根皮鞭。
皮鞭一下下抽在我的身上,催我走得快些。
2006年4月25日
我想,阅读赵宇《大学日记残编》的人会有两种接受体验类型:一种是共鸣体验,即读者对于当代大学的体验与作品对于大学的体验产生强烈的认同感;另一种是惊颤体验,即作品对于大学的体验打破了读者原有的对于大学美好的记忆和想象,从而产生强烈的震惊感。在《大学日记残编》中,令人神往的“象牙塔”、让人羡慕的“天之娇子”的形象在真切的文本语话叙述里轰然倒塌,我们嗅到的只有令人窒息的压抑、阴暗、颓废、腐朽、痛楚与艰辛的找寻。正如作者在文章中的内心独白:“我们每个人都在憧憬着大学的美好的生活———无拘无束、黄金般的、没有烦恼、没有焦躁,只有快乐、欢笑、健康、阳光的生活。然而现在怎么仿佛完全不是当初想的那么回事。”
在社会转型、改革开放、经济转轨、东西方文化的交汇、碰撞、融合,市场经济激烈竞争这一特殊的历史语境中,昔日
“天之娇子”的文化优越感逐渐淡退。生活学业的紧张和单调、青春情感的躁动与挫折、同学间家庭贫富差距带来的不平衡感、“毕业就等于失业”的现状等问题像一座座沉重的大山压抑着当代大学生脆弱的心灵。压抑、焦虑、孤独、抑郁、自卑、无
然而没有如果。
回学校得不到预期中的解脱,我说我时刻都在想你,我马上就要回来。她说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不能三心二意,好好地待在学校。她今年才19岁,似乎比24岁的我更成熟。
我没有听,一意孤行,回来了———逃回来的。当晚就去公司找她,她的态度仍是淡淡的,她已说过,一直以来,都只把我当作朋友。
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看得更透彻了: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自己造了一个恋爱的境地,把自己投进去,跟自己谈了一场恋爱。这是一场独角戏,她却始终只是个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