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3-10 16:19)
欸乃的橹声在我耳边响起,我感到小船在颠簸,轻悠悠的。她此刻正坐在我身边,我们的手牵在一起,身子偎在一起。我们看着船舱外的河面,只见水波一圈圈地向两边漾去,成弧形。我们知道,再过一会,小船就能带我们到那个梦幻般的地方———乌镇的西栅。
来乌镇,先到西栅,是我们共同商量的结果。因为错过一班车,到乌镇已是晚上,乌镇的夜景,据说西栅最漂亮。
当西栅终于呈现在我们面前时,我们相信自己的选择是不错的。当晚的游客并不多,下船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下船后,眼前那一条石板路,似乎专等我们的到来,静静地躺在那里,两边是鳞次栉比的木头房屋。
静,非常静,几百年前的建筑,伸开它们温柔的臂膀,将我们搂在怀里。我们的手仍牵在一起,

引 子
最近一段时间,我总是觉得很累。
我感觉自己的双脚仿佛在插满刀片的地上行走,步履艰难,每走一步,脚底就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口子淌着鲜血。
长期以来,我擦不干脚上的鲜血、无法坐下来休息片刻、更无法转身后退。
走到哪里都是刀片,身后还有一根皮鞭。
皮鞭一下下抽在我的身上,催我走得快些。
2006年4月25日
我想,阅读赵宇《大学日记残编》的人会有两种接受体验类型:一种是共鸣体验,即读者对于当代大学的体验与作品对于大学的体验产生强烈的认同感;另一种是惊颤体验,即作品对于大学的体验打破了读者原有的对于大学美好的记忆和想象,从而产生强烈的震惊感。在《大学日记残编》中,令人神往的“象牙塔”、让人羡慕的“天之娇子”的形象在真切的文本语话叙述里轰然倒塌,我们嗅到的只有令人窒息的压抑、阴暗、颓废、腐朽、痛楚与艰辛的找寻。正如作者在文章中的内心独白:“我们每个人都在憧憬着大学的美好的生活———无拘无束、黄金般的、没有烦恼、没有焦躁,只有快乐、欢笑、健康、阳光的生活。然而现在怎么仿佛完全不是当初想的那么回事。”
在社会转型、改革开放、经济转轨、东西方文化的交汇、碰撞、融合,市场经济激烈竞争这一特殊的历史语境中,昔日
“天之娇子”的文化优越感逐渐淡退。生活学业的紧张和单调、青春情感的躁动与挫折、同学间家庭贫富差距带来的不平衡感、“毕业就等于失业”的现状等问题像一座座沉重的大山压抑着当代大学生脆弱的心灵。压抑、焦虑、孤独、抑郁、自卑、无
芸,时间才过七点(这时间对你来说或许不早,但对我来说却实在有些早得过分了),就起来给你写信。这起来并非自然的起,而是被母亲吵起的。母亲爱干净(在这方面,我觉得她几乎已有了洁癖),近来有个习惯,一清早就进我的房间,东擦擦、西抹抹。我是易醒的人,稍微的响动就能吵醒我,母亲的抹擦自然让我无法安睡,于是便只好起来。
因为晚上接近一点才睡,早上又如此早地被吵醒,心里憋了一肚子气,所以便下楼,用略带嗔怒的语气与母亲犟了几句嘴,意思是让她以后不要在早上的时候再进我的房间。然而母亲却因此唠叨了起来,她说我越大越像个孩子,某邻居的谁,跟我同岁,却已经在筹备装修房子以及结婚的事了。跟人家比起来,我竟还在为早上被吵醒这样的事而抱怨不已。
听她这样说,我知道自己没有
芸,我们这边雨真大,连续下了三天,今天才放晴,不知你们那边怎样?
对于雨,我实在并不讨厌,因为待在家里,听着外边雨声淅沥,让自己沉浸在漫无边际的思绪里,这感觉真不坏。
雨中,很多东西都分外美丽,比如院子里花坛中的那些花。我就常独自坐在屋檐下一把小矮凳上,远远看着她们那被雨淋湿的身影,美得近乎神圣。
有株白菊花,被爸爸用一把剪子,剪下五朵花枝,拿一个玻璃杯养着,放在客厅中央的一张茶几上。于是,满客厅飘着一股清香,淡淡的,幽幽的,很好闻。然而到了今天,花瓣四周却突然蒙上了一层黄膜,看来,用不上几天,就会变成全黄,以至委琐凋零,最终难逃被妈妈丢进垃圾桶的命运。
想到这个,

芸,提起笔,情不自禁,又给你写信。别惊讶,更别觉得荒唐,权当这给你写信的人,是傻子。傻子做的事,何需惊讶?又何需觉得荒唐?
如今是万籁俱寂的夜,夜的静如一杯佳茗,沁入我的心扉。我若是将心沉下去,似乎能看清许多事情,然而又似乎无所见。唯有你的一张脸,挣破夜幕,鲜明地跳脱到我的面前,如一朵芙蓉,散发出幽幽的美。然而说芙蓉,我知道,你或许不乐意,因为芙蓉在你我心中的象征,是无须明说的。黛玉是芙蓉,晴雯也是芙蓉,她们的结局如何?但我知道,你实在又万分怜爱她们,所以或许愿意自己也是芙蓉,即使结局是个悲剧,也毫不介意,这是你,我了解你的。然而我是必定不乐意你是芙蓉的,假如你的结局如此,那么,我便只有套用我们“怡红院浊玉”的话,来说一句“我做和尚去”了(一笑)。

芸,认识你,是一件意外的事,也是一件让我感觉欣慰的事,想来,真有些奇怪。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仅凭着网络的联系,就与你成为了朋友、特殊的朋友、知己……
如果夜再深点、静点,或许就能让我集中精神,来做一件于如今的我而言极有意义的事情,那就是想你。然而看手表,时间才不过7点,家中又来了客人,楼下是父母与客人之间无聊的谈天,这就打乱了我的思绪,想你,便只能在这字里行间进行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习惯了想你,不想你,做别的事情,又觉得思绪中总有一个漏洞,扒开看看,发现里面装的仍是你,于是,又开始想你。我知道,你不习惯想我,要你说想我,那就更不切实际。你是个内
任性地辞了工作,逃回学校,遭遇两天的高温,浮躁、沉闷,压抑。感觉她突然不理我了,发信息不回,打电话不接。于是有些后悔,如果不辞职……
然而没有如果。
回学校得不到预期中的解脱,我说我时刻都在想你,我马上就要回来。她说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不能三心二意,好好地待在学校。她今年才19岁,似乎比24岁的我更成熟。
我没有听,一意孤行,回来了———逃回来的。当晚就去公司找她,她的态度仍是淡淡的,她已说过,一直以来,都只把我当作朋友。
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看得更透彻了: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自己造了一个恋爱的境地,把自己投进去,跟自己谈了一场恋爱。这是一场独角戏,她却始终只是个观众。
高温过
感觉时间从枕边一点点溜走,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思绪像一条绵延的线,尽向远处蔓延。
想起今晚跟彬的见面。
两个人聊了很多,话题却总离不开就业的事情。
听着他的话,觉得他实在比自己成熟好多。
于是,这才第一次真正地发现:
在现实面前,自己原来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孩子。
一个幼稚的、天真的、不懂世故的孩子。
其实做孩子也没什么不好。
只是现在,诸多摆在面前急需解决的问题,不容许我再做孩子。
那
那是一朵盛放在夜空中的烟花。
她将夜空的黑撑破,将月亮和星星的光掩盖。
我抬头,透过玻璃窗,看见她。
我祈求她永不像那世间的花,有一种枯萎、凋零的宿命。
然而,她却让我失望。
因为只是一瞬,她便随即堕入幻灭。
这时,我才明白,原来她的别名叫“昙花”。
昙花,你寂寞吗?
为何你的美如此短暂?为何你不愿在夜空中停留更长的时间?
昙花不语,我也不语。
只有泪水,滴在地上,发出凄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