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李爻在山东艺术学院门口练摊儿卖打口碟,我蹲下翻了翻,很怀疑这些货能出手。也太冷僻了吧当时我都给摇滚杂志写乐评了可那堆CD里就愣没有我的熟张儿。抬头见这位小个子摊主黝黑结实,反穿一件无袖T恤,右臂刺青,手里捧着看的赫然是一本——高卢战记!
我很怕这号有文化的盲流,因为盲流身份说明一点——他们还有生活,复杂混乱的生活。他们可能去过很多地方,犯下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事儿,他们一般都蔑视礼数人品,自高自大又自轻自贱讲话不顾分寸没有章法,这意味着可能随时会做出些大胆不合时宜的举动令你尴尬蒙羞。我那会儿年轻脸皮薄怕露怯,生怕被谁态度粗暴地吼一嗓子或者简慢地嗤一鼻子,搞不好我会崩溃的,所以小心翼翼聊了几句就遁走了。
半个月后又路过,他说他一直在想办法找我......吧啦吧啦。后来熟了我常去他那儿说话,和另外几个脑子里有贵恙的孩子一起扯闲篇。有天还有个60岁的白癜风大爷凑过来搭讪,十分自来熟,李爻说是我给招来的——老头子很发春,曾管他打听毛片儿。我那会很傻很天真,十分惊诧认为不可能。李爻告诉我,找他买毛片的两种人——五六年级的小学生,和五六十岁的老大爷。这事儿实在是太挑战我当时的世界观了所
23号晚上崔健在省体开个唱,有人热心赠票但我没去,因为我很害怕这群疯子蹦啊跳的造成踩踏或者被打砸误伤,况且万一有敌特反坏纵火神马的呢?所以我这个畏祟怕死的老娘们就在一条马路之隔的酒店(为食品安全起见挑选的省委招待所),和一干六零后爷们七零后美女喝酒吃饭到午夜十二点。
所以老了就是这么没趣,所以老几位们引用伊沙的诗:
一个活到四十岁以上
还没有自杀
没有把自己干掉的家伙
他的虚无就很虚无
就是为了演给人看
就是为了图点什么
才这么玩的呀
——同理可以解释为什么我对老崔不再有兴趣。
这晚同时发生的动车追尾,令我觉得,不去汗流浃背的摇滚演出现场,而是坐在服务员伺候着的酒桌边、和业内有名有姓的大拿们谈论诗歌,是多么明智的啊。因为,成为一具无名尸,乃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啊!
另,崔健在我心目中,和北岛食指的意义是一样的,通过文本途径加以了解更适合。
另外,如果周云蓬来,我会去的。
另另外,上次周云蓬莱,我去了。
我认为电影里私奔那段太戏剧化了,处理得不好。与拿奥斯汀作毕业论文的同学感慨,果然被告知实际上没有那么极端,事实是双方都很理智地保持了沉默,消弭于无形。
这还差不多。华丽的外在冲突太拙劣了,表现波澜不惊下的巨大纠结和分裂才叫本领,才是本相。活到我这把年纪知道不纯粹、善变、人走茶凉、欺瞒背叛才是人性,况且我怎么也不相信会有那么完美的情人值得你去终生惦念,那些个“多年后......”,统统不靠谱。
电影不仅捏造了私奔情节,而且让安妮海瑟薇这样的大美人来演女作家,也过分了点。奥斯汀长得很平凡,也许在生活里还古怪、自以为是、讨人厌。
那个年代的女人结了婚就一个接一个生孩子,身体垮掉的很多,为生计所累更不用提。这种环境下任凭什么才华也保持不住,所以奥斯汀不婚是明智之举。
所以我一直觉得对女人来说避孕是最伟大的发明,不然女人永远是生育的机器,永远被自然奴役,永无出头之日。
这电影让我想起了某人。我没有奥斯汀的才华和决断,无法为之写一本流传几百年的爱情小说,我不忠实也不诚实,不配说大话,所以我还是不声不响地苟活在这世上,掩面沉没在你所遗忘的世界里。
即便不是作为少半个江苏人,中国我最爱的城市也是南京。
我实在是喜欢死那些浓荫覆蔽的悬铃木了,和青灰色明代城墙一起......什么叫历史感!
为什么形容暴发户“树小墙新”,需要年头伺候的东西最说明根基。
好比大美女们,一定有张能沉淀下点儿什么的脸,比如巩俐林青霞。至于大S姐,这辈子也别想。
女神级别的,就是随便什么表情都好看,连难看都好看,南京就这样。
我就不诋毁苏杭太林志玲了。
保护那些树吧。
杭州。南方潮湿起来真可怕。
夜雨西溪。窝在一个SOHO小公寓里,用洗手液洗了个没有暖气的澡,睡在插着电热毯的褥单上。
在一大片曾经是稻田的湿地里散步,吃清淡的浙江菜。
我弟弟们都长起来了,人模狗样一米八几,开着车接送我,但是吃饭喝酒不叫我,看样子直接把我归入老娘们一类了。
真,三十再不打扮走街上就成公害了。上海的女孩子们都化着精致的淡妆,我在地铁里一个一个比照着看,真是好看。
我爹越老越古怪,成天弄超大份的鸡鱼肉蛋给我吃,如果不吃,就去喂狗。我这人可惜东西,吃得胃疼,后来反应过来,我是跟狗抢食啊。
这个冬天 我不断地见到灰喜鹊
在各种时刻 各种情形下
当我下午四点从睡眠中醒来 站在窗前喝一杯水
它在对面房脊上 背对我立定
我锁上自行车时 它正在枯叶中翻找什么
我去河滩喂马 看视今年的旱情
它从没有叶子的树上降落到地上 走两步
然后飞回另一棵没有叶子的树
灰喜鹊停下的时候尾巴落在地上
像一个人累了坐在板凳上
白色的肚子膨着 有一种气喘吁吁的效果
有些时候我认为
那么肥胖的鸟大概不愿意飞了吧
更不会迁徙
它们走来走去 像鸡一样觅食
哦 夏天的时候我曾看见一只灰喜鹊死了
僵卧在树根处
一排蚂蚁有秩序地爬进爬出
它庞大得令人难以无视
像死了一只麻雀一样背过脸就忘了
它那么笨重
总是令我替它累得慌
这个阴冷沮丧的冬天
不断出现的灰喜鹊让我倍感生之弥艰
而飞翔
又是一个多么沉重的话题
今天和同学们去黄河耍。
自从上次在河滩骑马之后我一直想梅开二度的,可是我这么善良的人我总是想等瘦下20斤后,避免给那匹畜生造成太大压力,所以,后来,嗯,我不说您也知道了。
喜欢马。看《乱世佳人》的时候我很羡慕邦妮有一匹小马,而我只能给我的自行车起个名字叫做Pony。
最后还是以吃作总结,披着满身的火锅味回来。
考得不好。没关系,我继续努力。
下面进入论文季。
《后现代性下的生命与多重时间》 译后记
这是一本多年前进北大读书后不久就遭遇到的书,只是无论在国际还是国内学术界,它始终没有红过。但它曾经深深影响过我,这就够了。感谢编辑徐文宁先生因我的推荐和他的试读而接受了这本书的选题,也感谢多年来在各种课堂上忍受我终结课程时煽十五分钟情的学生们——那种死乞白赖忽悠的勇气甚至老黄瓜刷绿漆的文字就来自当年这本书对我的诱引。
那时候的校园里,空气中传播的是“问我借半块橡皮”,而不是“你偷我一颗白菜”。这本书里谈的昆德拉、博尔赫斯和卡夫卡,还是可以忽悠小资文青的;把他们和马克思、海德格尔、齐美尔扯到一起,就更能招惹一干有志学术或有志和学术人混在一起的疑似小资文青了;至于布希亚、鲍曼和马菲索里,那时还等在学术潮人的进口报关单里。
看着自己二十三岁时的笔记,过了十五年重新翻译、梳理、体会,依旧在满纸的“界限”与“超越”中流转,不知该慨叹自己人生蹉跎如杯具不长进,还是岁月恍惚似洗具无厘头。唯一能够肯定的,或许是对第六章有了更为真切的体会,当年学会了“other”叫做“它者”,现在知道原来不过还是他人。
醒来早晨6点。绕着宾馆的人工湖和花园走了一圈。这个宾馆有着强烈的80年代特征,就是楼层低、面积广和外部花园式景观。与注重功能、讲究隐私、充斥着人工照明充满金属质感的和现代酒店相比,我常常怀念老饭店楼梯上的木质扶手和褪色的红地毯。我想起5岁时候在我们县的机关招待所,想起套间里噪声很大的窗式空调,我在玻璃自动感应门前出来进去进去出来,在食堂吃馒头拽掉的一颗门牙,在花圃里发现的一颗芫荽......我忍着宿醉的呕吐感弯腰充满兴趣地近距离观察正在开花的蔷薇,每朵花瓣背面都布满了爬虫,茎根上爬着蜗牛。合欢树上开着粉色伞状的芙蓉花,木槿花像卫生纸又丑又皱。此刻我沿着柳树行列走过来,像15岁那年一样摘下一朵花放在鼻子上嗅了嗅,又像个50岁的老年人般走到人工湖边坐下,盯着水面看了很久。那一刻,我想起了卡尔维诺书里的故事:
查理曼大帝晚年爱上一名日耳曼姑娘。朝廷大臣眼看国王耽溺于情欲,不顾君王尊严,荒废国政,都极为担心。后来那位女子溘然逝去,朝臣们如释重负。然而为时不久,因为查理曼大帝的爱并没有随着那姑娘的死亡而消逝。国王命人将她那敷过香料的遗体搬入寝宫,寸步不离。杜宾主教对这骇人听闻的
编辑:写稿不?
我:写。
编辑:漂白女星,1000字,一小时给我。
我:好。
——遂有此文,没过脑。
王小波青史留名的《黄金时代》里,写下乡插队到云南,“当地有一种传统的娱乐活动,就是斗破鞋。到了农忙时,大家都很累。队长说,今晚上娱乐一下,斗斗破鞋。”在这项活动中,那些被当场捉了奸的女人,要被叫上台去交待偷情的细节。等到那些人听到情不能持,丑态百出时,怪叫一声:把她捆起来!就有人冲上台去,用细麻绳把她五花大绑。
最近一两年娱乐圈出的事,使我常常会纳闷,我近一两年乐半个世纪过去了,群众的趣味何以一点都没提高,虽然“斗破鞋”已经成为历史名词,但是新出现的加强版升级版2.0版,更火辣劲爆。以前热衷于听“交代细节”,现在变成了疯传视频和艳照,不瞒您说,我也不例外地加入了此行列,但是我比一般群众高明的一点就是,一次过后,我很快就厌烦了,再有照抄照搬的,一概嗤之以鼻。但是就有大部分人狗熊掰棒子似的不记事,遇见一次欢呼雀跃一次,摩拳擦掌一次,仿佛女主角的性丑闻他也有份参与——其实关您屁事呀大叔?
如果说当年“斗破鞋”的男人们以一种扭曲的方式表达了
(2010-08-06 13: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