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上一次发博文还是2011年9月,实在惭愧,愧对关注我的博客的朋友们。
转眼2012年又过去了两个月,北方的冬天也没有多久了,但好像也没做出什么事来。上课之外,开了不少会,但一些初步的想法都没空形成系统的观点。所以没什么向大家汇报。
功夫下得不够吧——书看得少了,田野跑得也不够。11月在太原的村里画了一张村落的空间示意图,还是有点收获,可惜时间太短。
春天即将来了,希望我的思想的春天也会到来。
也希望下次更新博客时有更多的故事和大家分享。
今天是教师节,许多学生发来祝福。
有个已经成为大学老师的学生说,今后一定好好工作,不要砸了老师的金字招牌。
我回答说,这样说就错了。
第一,老师不是什么金字招牌;第二,如果是个招牌,那老师这个招牌就是要给学生砸的,否则就不是好学生。
这可以是对所有发给我祝福的学生的答谢。
(2011-08-09 18:43)
8月初去内蒙开会期间,忙里偷闲去了一趟托克托县,看了云中古城。但最感兴趣的还是明初设立、明中叶又废弃了的东胜卫,一圈城墙保留得十分完整,是我见到的最好的明代卫城,而且是后来没被后人再利用过的。整个城是夯土的,没有包砖,应该是原来的风貌。
站在城墙上远远看去,一望无际的开阔地,近城只有一条不宽的大黑河,骑兵可以毫无阻碍地驰骋,也难怪东胜卫难以孤悬塞外。
远处的黄河只是窄窄的一条,平静得像一面镜子,阳光洒下来,一片静谧,难以想象当年的金戈铁马、烽烟万里。
也许,那本来也不是这里的历史的常态。“复套”之争,正是因为这里是个米粮川。
照片是用手机拍的,因为没带照相机。呵呵。

西樵山:近世广东史之景观象征
——读《南海县志》有感
因为从来没有研究过广东,所以很少读关于广东的文献。这次到西樵,先开会,后考察,所以连感性认识也没有,就要信口开河,很容易丢脸。只好逼自己翻了两小时《南海县志》——因为西樵是属于南海县的,算是读了一点最基础的广东文献,虽然比信口开河好一点,但基本上也是一些鄙陋之见。这既对不起我的广东籍的先师,也对不起中山大学多年的好友,更对不起会议的邀请者和发起者,这是首先需要诚恳道歉的。不过,既然到了这里,只好向各位汇报一下学习体会,向各位研究珠三角历史的专家请教。
因为时间的关系,我没有去找元大德的《南海志》和明代的三部《南海县志》,只是就手头方便,读了一下康熙志和同治续修志。在本序之外,康熙志对旧序的安排很有意思,最前面是崇祯志的序,然后是万历志的序,再下面是宋淳祐《南海志》的序,最后是元大德《南海志》的序,真是想不通编者为什么这样安排顺序,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做过研究,有没有什么解释。总之,编者似乎是故意不按照时序排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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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渐渐热了,我也即将结束在香港三个月的客居,返回北京家中。
今年春天,香港一直比较凉快,空气清爽,洗了衣服差不多一晚上可以干了。这的确让我惬意的很。
冷气也只开过一两次,当然是因为用不着。同时因为没那么潮湿闷热,各种动物也见得少了,晚上的路灯下,没遇到过蛇之类。昨天晚上第一次见到一条小蜈蚣,两三寸长吧,从水管下面爬上来,优哉游哉的。我只好冲水送它回去。
当然惬意的最重要原因,是少了许多喧嚣,多了几分静谧。在北京时要参加的许多会议和应酬可以不必去了,朋友也能理解,不会责怪。当然,有些本来应该到场的,也就无法如愿。像何兹全先生的告别仪式,我没能参加,仍觉是憾事。
静心下来,就可以读书写字。除了《清史》的初稿修订完成了一半多以外,还写完三篇文章,改出两篇文章,下半年就可以全力教书了。为了准备中文大学的报告,也把关于晋祠研究的想法梳理了一下,大致有了一个初步的框架,在局部问题上也可以有一些可以写文章的想法。同时,还听了许多场报告,很多同仁的研究也使我受益匪浅,引起颇多联想
(2011-03-11 12:07)
何兹全先生是北大历史系出身,一生有着强烈的北大情结。
有次他对我说,当年从美国回来,本想去北大,但北大历史系当时的领导说,他是“食货余孽”,于是被拒之门外。好在他的公子何芳川大哥一直在北大工作,后来又做了副校长,可以说能使他的北大情结得到一点满足。
我后来想调动工作,最早和先生说过。先生长期在北师大工作,也有了感情,想劝我不要离开。他问:“如果要走,去哪里啊?”
我说:“如果是北大,您看如何?”
先生沉默了片刻,说:“只有北大你可以去。”
何大哥和师母去世后,他有段时间住在蓝旗营,身体和精神都大不如前。有次我去看他,大嫂说他有天非常高兴,因为北大历史系聘请他为客座教授,还专门发了证书。我见到家里还摆了北大历史系几位领导到他家时的照片。他高兴,是因为北大历史系又重新接纳了他。
我现在从北师大附近到北大上课,往来路上,总想到何先生的这段北大情缘。
今晨突闻何兹全先生去世了,虽然早知他身体不好,但还是感觉有些承受不住。
我1982年1月毕业留校,在中国古代史教研室工作,何先生虽也属古代史,但专有魏晋南北朝研究室,所以平时较少见到他。何况我是小字辈,对这位老先生高山仰止,也不敢造次叨扰。
随着在系里服务久了,与何先生慢慢熟悉起来,特别是他的高足陈琳国、曹文柱等教授,与我关系也好,对先生的了解也越来越多。后来我和王和等朋友一起编书,主要是著名学者的自传,这其中就包括了先生的书。那时到先生家,师母开玩笑,说:“你们只知道给先生出书,就不知道帮我也出出书?”但她还是送了我《犁妮的童年》等好几本她的书,乡土气息扑鼻,我一家三口,都细细地拜读了。
过年过节去看先生,往往随手带点小礼物,但师母每次让我拿回来的东西,比我送的多好多。后来听说,她对很多人都是这样的。有时候也在先生家蹭饭,他们多只吃粗粮,少吃肉,比较注意饮食健康。我想这是他们二老长寿的原因之一。于是,我也就很少送那些他们根本不去吃的东西,师母喜欢山西醋,我跑山西回来,就带点宁化府的老陈醋给她。
国博北边长安街边上的孔子青铜像引发热议。其实这件事无论从哪个方面说都是不慎重的,特别是大家好像没有知情权,突然就在一个万众瞩目的场所出现了一个孔子像,不知道经过了那个部门的批准。如果经过了国博上级部门文化部的批准,且不说是否说明这真体现了没文化,就是有文化之举也需要有市规委等部门的意见吧。
有论者批评说,此举表明有人希望以儒家文化治中国,而这是行不通的。还有人将此举与海外孔子学院联系起来。其实孔子学院虽然冠以孔子之名,倒未必是宣扬儒家文化,那只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代名词而已。很多孔子学院教洋人太极拳,可那和儒家文化毫无关系,倒与道教有点牵连。
问题是,明朝、清朝总比我们更重视儒家文化,但没听说那时的皇帝要在大明门或大清门的附近建个孔子像的。原因在于,孔子是最讲礼仪的,在这里做这个事就是不合礼仪,直接打孔子的耳光。何况即使在文庙里,也规定只可以立个牌位,不可以有塑像的。有塑像的都是乱搞,把孔子当神了。
儒家文化虽在中国古代颇有影响力,但中国文化从来都是多元的,国博是展示中国多元一体的历史进程的场
到香港两天,相对清闲,读书之余,在新浪网上看到清华肖鹰教授与中央台马东先生关于春晚的争论。二位我都有耳闻,并不相识。博文中的火气,当然看得出来,肖教授作为知识分子,要申一己之见,无可厚非;马先生作为总导之一,敝帚自珍,也能理解。不过都是名人,代表的都是赫赫有名的大单位,从社会效益来说,话语之间还是以说理而非笑骂为好。
关于春晚的好坏得失,我不是专家,只能从百姓的角度评论。其实初一以后亲友见面,没有不提春晚的,大多以负面的评价居多,这也是实话。但问题是,既然都提,说明或多或少都看了,比如我们家,从头电视开到尾,没换台,想看就看一眼,不想看就忙乎别的。为什么呢?说明大家对春晚还是有期待的,这是一。我想肖教授的批评,也是因为他有期待,最没期待的就是不理了嘛!所以这一点,就算他骂的再离谱,主创人员也得坦然对待。二是大家在除夕晚上总得做点什么,营造点年夜氛围,现在是天天穿新衣,吃嘛嘛不香,家内只三口,邻里如路人!春晚给传统中断的恶果多少带来一些补充,也是媒体的主动参与。当然这里还有诸多限制和禁忌,所以对现在这个状况,观众也得宽容。
今天上午去八宝山菊厅与大学同班同学刘勇告别。他是我们班同学中第二个走的,前一个是叶丹,我的室友,走的时候40多岁,绝顶聪明。刘勇比我年长两岁,54岁,都是英年早逝。我十分悲哀地感慨,这件事居然也实现了“跨越式发展”。
刘勇在班上和我不是最熟的同学,像今天在高法的卫彦明、工运学院的何步峰、北京市公安局的高煜,差不多都是57、58年的,又打篮球什么的,是最好的朋友。但他为人很爽快,很透明,做人低调。他的体格很壮实,肩膀很宽,体育很不错,身体比我强多了,怎能想到会走得这么快?
我们班62个同学,和全国的77级一样,因为绝大多数都是“精英”——历史学界的人熟悉我的不少,但熟悉我们班同学的不多,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他们都比我强太多。如果他们都做了历史学家,我差不多早就换职业了——所以真正以所学专业为职业的不多,因为很多单位都急需人才。刘勇毕业去了《中国农民报》,一干就是29年!真正是从记者做起,直做到现在的副总编。本来是大展宏图的时候,却已离我们而去!
我们那一代人,还是一些有理想的人,所以做事情往往不考虑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