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往事足够轻
云也搬不动
就需要泪海把它浮起来
我在讲述大爷杂货店的同时
他已成灰烬
盛满碗口一般大
他卖方便面和瓜子
卖自己结巴的口音
不时在门前吐吐沫
半身不遂之前
大爷先是嘴歪,热茶喝进去
又流出来一半
他一生居住的土房
如今很平整,生长着棉花
夏夜,星空不时闪一闪
一次梦游之后
我露出青瓷的微笑
数着火车载着一段段的空气自南向北
尚若晴天白日可换来粮食
你我均无需劳碌
可在花草间体验呼吸之韵,相视而笑
而不动情。
尚若眼见均是梦幻,只需穿墙而过
手握豆苗调服雄狮。
奈何菩萨游走四洲诉说万法虚妄
你我沉溺梦中长劫
只待山河星移,轮转爱恨
晴日里,与师父相见,彼此问安
相邀一起喝茶,喝了几杯便把杯子放下
双盘而作,反闻耳外熙攘之声
声音由物动而生,由心动而生。均不去理会。
声音,无非幻灭之相
如同树影摇曳,时时变迁,不可捕捉
不时,一切烦扰顿消,心内无物
心外无尘。即使耳间万鸟齐鸣,不见万鸟
唯闻能听之觉。
一炷香后,起立之时,双腿隐隐麻木
睁开双眼仍见这花花世界,一草一木勃勃生机
一只绿青蛙安坐在一片荷叶上
如多年坐禅的僧人
一池静水的感觉如同清风拂面
能听的声音被听到
不能听到的暂切丢进水里
青蛙一跳,整个水面会如镜子般破碎
看到的是一圈圈的水纹。
然后是我抬头看一看天空,云朵也一丝不动
我只需叹口气
就可以试探出此时的心情
眼观一池荷,和荷下的暗影
如同自己安坐在水内
与一只漫游的小鱼跳出水面
随后水中是漫无边际的平静。
你会先看到很多人的后脑勺,在涌向一个城
在你的面前是红色的墙,和锈迹多年铁器
来到这的人都拥有同一个阴谋
在一张相片里与昔日帝国共存
这种陌生感让我从树尖望上去
先看到黄色的瓦楞,然后是黑的乌鸦在天上漂泊
如同一堆堆宫女的发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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