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元
“碎碎念”和“唠叨”不同,虽然最后的结果都是记不住听到些什么,只能在脑部留下一段或长或短的信号干扰,但唠叨还是比碎碎念讨喜欢些。
“唠叨”就像八音盒,只要被爱唠叨的人抓住了机会,就等于打开了八音盒的盖子,唱的永远都是那首老歌。它有自己的固定程序,《生日歌》决不会变成《致爱丽丝》,“福如东海”后面永远接“寿比南山”。哪怕断了针、跳了盘、卷了带子,咿咿呀呀冒出来的也还是这段,不会错的。而且,八音盒没有暂停键,万一被打断了,那意味着一切重新来过。对付“八音盒”们的办法是,永远不要打碰它。如果实在躲不过,那么最好的建议是——听完。
而“碎碎念”是《大话西游》里的唐僧,他可以把所有鸡零狗碎的事情集合起来,只要撞上“关键词”,就会弹出无数条相关搜索,用最短的时间、以最快的速度从嘴里喷出来。和唠叨比起来,碎碎念的内容虽然略有新意,然而要命的却是,“唐僧”是不需要接电源的。他可以无休止地以啮齿类动物啃木头的频率继续下去,一场在时间与舌头之间展开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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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元
世界上,人们最难以启齿的一句话,不是“我想找你借钱”或者“我爱你”,而是“再见”。
第一次认清这两个字的模样,是在电视里。动画片演完了,会冒出这两个字;电视剧演完了,也会冒出这两个字。上个世纪的屏幕上,还会恋恋不舍地飞出来一个斗大的“完”字,它就像是注解一样,告诉当时还在看黑白电视的孩子们——完等于再见,不用再抱什么希望了。那是没有人情味的告别。
中国人是聪明的。当我们意识到“再见”有一天忽然等于“再也见不到你”之后,我们与世界接轨了。我们习惯了say
goodbye(说再见)。有时,我们也说“回见”、“明儿见”、“再会”,或者“拜拜”。我们有意无意谨慎仓皇地避免说“再见”,因为这个词太不口语化了,因为这个词显得太正式了,因为这个词是两个仄音,因为这个词太老土了,因为这个词……我们挑剔“再见”身上的毛病,是因为我们了解了“再见”的潜台词。
敌手说的再见,是威胁;元首说的再见,是礼仪;凝视着对方眼睛说的再见,是承诺;而深情相拥
我错了。
我不想争论、辩解、说明、申诉什么,总之,我错了。行么?
如果这都不够,那么,你说,怎样才够?
如果改了也不可以,那么,你说,怎样才可以?
你想吧,你说吧,你做吧,一切都听你的。
如果只有死亡才算彻底的改正,那么,该死的人是你。
除此之外,你想吧,你说吧,你做吧,一切都听你的。
文/章元
她总是想要叫他“宝宝”,因为她只能望着他的侧脸,那翘翘的鼻子就像动画片里的卡通人物,总让人想伸手摸一摸。可她摸不到,因为他们之间有距离。搬开所有的桌子,她用自己的鞋子一脚一脚地量了出来——十脚半,不到二百五十厘米的距离,为什么走起来竟是那么遥远?走近容易,走进难。
她在心里叫他“宝宝”,因为他鼓鼓的脸上总是有各种表情,她都记在心里。他高兴时,她想过去亲一下那张脸,说声“你真棒”;他难过时,她也想过去亲一下那张脸,说声“没关系”;他生气时,她还想过去亲一下那张脸,说声“好宝宝,不要气了”……她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想要和他同呼吸共命运,还是想和他有一次亲密接触。相见容易,相恋难。
她开始叫他“宝宝”,这个似乎有些性别错位的称呼让他错愕。她笑着说,因为你真的是我的宝宝啊!他知道她爱他,而她也希望他知道她在宝宝他。“宝宝”变成了一个动词,可是没关系,因为她是真的在宝宝他。付出容易,收回难。
她说,如果你离开了,我以后
闭关。谁都不理。有什么事都不应。我还没有重要到地球没我就不转的地步。所以,即使在没有我的情况下,我相信所有事情也都能运转良好,呈跨越式发展,没准还会离构建和谐社会更近一步。所以,无论打哪个电话,结果都将是——“已关机”或“不在”。除非你来通知我,章元死了。但在这之前,你得让我相信,我真的死了。谢谢。
文/章元
有一个笑话:老师想让学生理解“奇迹”这个词,于是问:“一个人从八十层高的楼上掉下来,结果毫发无伤,你想说什么?”被问的学生答,巧合。不是老师想要的答案,她只好接着问:“如果这个人第二次从那个地方掉下来,还是没有受伤,你想说什么?”学生答,幸运。依旧不是老师想要的答案,于是她再问:“如果他第三次从掉下来呢?”学生也有些不耐烦了,耸耸肩说:“他习惯了。”
女人愿意相信耳朵,而不是眼睛。对她们来说,如果听说老公和一个女性逛街,那就是有了外遇。哪怕亲眼看到那个“女性”只有四岁,她们也会认为那只是障眼法。而男人,他们更愿意相信眼睛,而不是心灵。他们相信亲眼看到的一切,完全不想探究“事实”背后的心理活动。他们如同诘问证人的律师,要的只是“是”或“否”,没有别的。
现代人愿意相信科学,愿意相信风水,愿意相信新闻,愿意相信八卦……他们几乎可以相信一切匪夷所思的事情,可就是不愿意相信奇迹。因为他们相信有果必有因,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必定有一个或多个理由来解释。相信没来由
文/章元
酒店里,隔壁在吵架,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应该和我一样,来自北方。情不自禁地屏了呼吸,将电视机的音量调小,为的是满足人人都有、却又人人都不会承认的好奇心。只在庆幸,幸好还没有龌龊到用耳朵贴着墙壁去听。
听不清吵些什么,只能听到男人变了调的咆哮。想象那里应该住了一对男女,因个“情”字吵了起来,不然,难道是一个男人因为无聊才对着墙壁呐喊吗?心里开始同情那男人,暗想,一定是女人亏欠了他很多。否则,一个男人怎会这样失态?
吵闹逐渐升级,摔起了东西,依旧是男人的独角戏。脑海中闪现出无数暴力画面,思量着会不会因为恰好倒霉住在隔壁,而被迫成为一起刑事案件的证人?又是一次摔东西的声音,不知是什么被扔到了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接着,世界安静了。
良久的静默让旁听者忐忑,不知隔壁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开始担心那女人是否遭到了暴力,犹豫着要不要以投诉隔壁太吵为由,让服务员敲开他们的房门,看个究竟。犹豫之间,终于将耳朵贴上了墙壁,只听那想象
春天,总是踩着冬天的尸体而来(2009-08-07 01:45)
先说一件挺重要的事:最新的长篇小说《为了和你在一起》已经定稿了,之后,才赫然想起,我在小说中引用了一首诗,而我却不记得这首诗的作者了,但肯定是从谁的博客上看来的,距离现在有几年了。这个“谁”肯定是我认识的人,要么就是我从这个人的博客又跳到了他/她连接的朋友的博客上……反正总之是个能够捯出关系的人。现在希望大家提供线索——保护知识产权,人人有责!呵呵。
全文如下:
(ps:我做了小小的修改,但是真的很遗憾,因为时间太久了,我把真正的原文给忘了,改了哪里也不记得,但改动真的很小。不过,我干出这种事真的很正常,呵呵)
我总想着
买一间平房
要小,傍着铁道的那种
为的
文/章元
看了一个电影,已婚男人有个红颜知己,碍于道德责任种种东西,两个人并没有“再走一步”。一天,红颜给男人发了一个短信,这条短信被男人的妻看到了,于是一场腥风血雨拉开了帷幕。
妻的形象被导演刻意夸张扭曲了。哭、闹、吵、骂、撒泼、摔东西、寻死觅活、离家出走,历数自己为这个家的贡献和男人的不是,以及那个第三者的“不要脸”,没完没了,无尽无休……尽管知道那是电影,可还是随着镜头被导演带入了情境,替男人觉得头疼,真想替他做主把婚离了得了!男人被折腾得筋疲力尽,无奈地哀求着妻:“你到底想怎样?我全照你说得做行吗?”妻只是一声冷笑,撂下一句:“没完!”然后很潇洒地走了。镜头就这样定格在紧闭的房门上,结束了。
所有的正室都不会相信男人是无辜的,根据是——没有不偷腥的猫!于是,一个短信、一个电话、一次晚归,都成了证据,正室们觉得非常有必要为了捍卫自己的权利,和男人拼个你死我活,她们心里想的是——让他下次不敢了!
说真的,
有多少女人是怨妇(2009-07-19 14:16)
文/章元
怨妇是一群被男人冷落的女人,分正版的和山寨版的。正版怨妇跟电视机过日子,男人不敢跟她们谈感情,怕要钱。山寨版怨妇跟电脑同居,男人也不敢跟她们谈感情,怕要命。她们之间最明显的区别是,正版怨妇不去美容院。她们放弃自己了。
正版怨妇多半已是货真价实的弃妇,有男人颁发的认证证书,山寨版怨妇却是靠想像力把自己逼疯的。男人在外喝酒,她会觉得男人嫌弃这个家,借酒浇愁;男人去洗浴中心,会被想成夜宿娼馆,是她没了魅力;男人说话的声音大了,那是在嫌弃她在找她的茬……正版怨妇都有一副好嗓子,她一出声,委内瑞拉都能听见;山寨版怨妇却决不会和男人吵闹,顶多只是双目含泪凄婉地问:“你对我哪里不满意,我马上改,别离开我行吗……”
我对山寨版怨妇满怀同情,她们往往因为很爱、很怕失去,才会如此谦卑。她们老是上演苦情戏,多半也是因为觉得男人不够爱自己。于是,恶性循环开始了。女人越是觉得男人不够爱自己,就越是付出,希望以此获得男人的心;做得越多,就越觉得男人不够爱自己,越觉得自己很苦情……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