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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缙云三日(上)(2010-01-03 23:20)

 

  再上缙云,这回是陪大黑来外丹堂做调理。

  所谓外丹,当然是区别于内丹的称谓,若详究涵义,有一大篇要写,俺自己的最简约理解便是:内丹是自身修炼,通过循序渐进的练功和闭关,打通经脉调节身心,从而完成“康者寿”的第一步,是个长期过程,走的是长治久安的路子;外丹当然就是依靠外力协助进行,通常针对身体有比较大问题的人,是短期调整,略相当于拨乱反正。

  缙云的外丹堂,一般是七天,主要内容是电疗通经、点穴通经、药物熏蒸等,同时还要配合站桩、静功、抄经、控制饮食,所以比较适合参加过三日或五日养生班、有一些入门基础的人。

  2009年12月31号

  中午到重庆,大黑去开会,我趁机去超市,吸取十一上山的经验教训,买了浴巾牙刷牙膏拖鞋电吹风甚至电热毯,在食品区犹豫了很久,最后只买了盒凤梨酥,已然充满负罪感。

  外丹堂离绍龙观不远,隔鉴池相望,黄昏时分,雾起在水上,两三度的山间,还是颇为寒冷的,尤其室内,不像北京有暖气,那种冷,从里往外,蚀骨一般慢慢侵入,穿多少也没有用,在昆明曾领受过,滋味很不好受。

  正在这时,大黑的电话响,

 食色(2009-12-27 21:18)

 

  24号傍晚,在蓝色港湾看完《十月围城》,出来影院吓一跳,广场上全是人,火树银花,欢歌笑语,象电视广告里的盛世场面,想起来是平安夜,心想完了,不小心又赶一个热闹。

  满街的人来来往往,步履匆匆。擦肩而过的时候,听见世界各地的语言和祖国各地的方言,觉得这个城市如今愈发胸怀广大了。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一句台词,爱一个人,就送他去纽约,恨一个人,也送他去纽约。想到如今人们拼了命追赶,却依旧渐行渐远的房价,这样的话也适用于北京罢。

  车被牢牢堵在停车场里,看来要华容道的技术才移得出来,只好先去找饭吃。

  好运街的餐馆倒是鳞次栉比,可惜木有几家能勾起食欲的,要么就是问你预约没有。北风呼啸,气节终究扛不过饥寒交迫,后来,我们已经不看招牌不看菜式,进门只问有座没有,终于在一间日式铁板烧找到两个位子,还是和一群小屁孩儿拼座。点餐时被头上戴着鹿角的服务员告知,今天只提供两种圣诞套餐,俺已无力争辨,连连点头,只要有口热乎的就很满足了......

  食物倒是很丰盛,一道一道流水价端上来,味道却乏善可陈,只有一种叫不上名字的肉卷还不错,鹅肝酱却煎糊了。现场料理的小伙

 

 

  姥姥在睡梦中离去,无疾而终。

  挂了电话便搭乘火车匆匆赶回山东,再转乘汽车,黄昏时分到博山,终于看见那张我常常想念的脸,安详如沉睡。没有落泪,心中一片宁静。我站起来,伸手把头顶上苍白的节能灯管换成了一只温暖的白炽灯泡,看着她线条柔和的面部暖洋洋起来,我想,在活了将近一个世纪之后,她充满尊严而孤苦的一生,终究结束了,离去地这样自然而然,并没有留下一句话。生亦何欢,死亦何苦?虽不致惊世骇俗到如庄周一样击缶而歌,可这一瞬间,我的心里,其实是赞叹的。

  接下来的两天,送她回到当年嫁到姥爷家的村子,青州谭坊,也就是我母亲的出生地。按照当地的风俗,亲戚们为她举办了隆重而热闹的丧礼。因为年高和德劭(29岁守寡终生),她的仪程规格极高,绣着龙凤的锦绣大轿子,浩荡的白色送殡队伍,由唢呐和长号组成的小型乐队,一群同她并不熟悉却哭地撕心裂肺的女人们,繁琐而层出不穷的程序,以及通过震耳欲聋的巨大音箱,草台班子长时间交替演唱着京剧和流行歌曲......整个过程,是一场大型的群体行为艺术。这样极致的尊崇在她身后,与她这数十年来的孤独,是强大的对照。我作为参与者,亦是旁

 遇见(2009-12-08 13:18)

 

  小娟和林一峰的“遇见”,在中山公园里面的中山音乐堂。一个老伯指挥我们把车停在了一个小胡同里,穿过一座小门,走进中山公园。我完全不记得自己有没有来过这个地方,即便有,肯定也是很小的时候了。清冷月光下的公园里空无一人,风吹古树,森森然,只听见我自己的皮鞋敲打在石板上清脆的声音,这感觉很奇怪。大概是抄近路的代价。

  转过两个弯来,才看见灯火辉煌的音乐堂,人们陆陆续续地在入场。检票进入大厅之后,稍作环顾,我和大黑就发现,这里的观众和齐豫演唱会的观众完全不同,更年轻,更星巴克,更CBD一些。间或还有一些很是奇形怪状的人,后来我知道,那些是香港人,专程来看林一峰的。

  和大黑去买饮料,拿了果汁转身正要离去,一个戴着小礼帽的男孩走过来对我说,小姐你的手套掉了,我道谢时发现他是何炅。拿回手套往外走时,一个穿黑羽绒服的家伙擦身而过,大黑回头看了眼问我,那个是不是叫高晓松的?我回头看了,说高晓松哪有这么苗条,这是老狼。落座以后,听见邻座说,看那个,是三联的王小峰。闻声望去,这哥们的文章看了好多年,博客也看过,谈音乐很深入,原来长的这般貌不惊人。

  我心里有点纳

 无界(2009-12-01 15:25)

 

  要感谢一个忽悠了俺的鸟人,使俺有一个感动的泪流满面的晚上。

  28、29号两天,齐豫在北展剧场举办人生最后两场个唱,名字叫做《无界》。

  其实唱了三十年歌,直到2003年她才举办自己第一次个人演唱会。才不过短短几年的时间,她已经决定永远不再举行通俗音乐的个唱了。她的理由是,这样大张旗鼓的,商业的演唱会,不是信佛的她内心想要追寻的橄榄树般的宁静。--当然,这是我总结的。整个晚上,她几乎没有说话,也没有嘉宾,中间换过两件衣服,依旧是她穿了三十年的波希米亚(无视时尚风潮的来而又去),--她就只是唱,一首接一首地唱,整整唱了两个钟头,然后深深鞠了一个躬便离去了。

  最后一次谢幕结束了,所有观众依旧没有离场,站在剧场里大声呼喊齐豫的名字,其实我不喜欢这样,我觉得这个结束很好。毕竟只是不再举办个唱,并不是再也不唱歌了。可是到底我也不舍得立刻转身离去,过了良久,齐豫终于无奈地又回到舞台,她问,难道,你们都不要回家睡觉的吗?--我笑了,这个女人太好了。一个人可以把最朴素的纯真保持这么多年!

  她初次个唱的VCD我也看过,她站在舞台上说,别问我为什么到现在才

 闲言碎语&公社(2009-11-24 23:59)

 

  秉烛夜翻了小半本奇门遁甲,昏昏欲睡中,登时醒悟,手中乃是一本数学书。快丢下。

  忽然看见关于“三星”的注释:福禄寿的意思。--就是三个古装胖老头,喜的红脸蛋鼓出来。

  不是手机吗?

  一伙子人喝茶聊天,不知怎么说起织毛裤来。忽然想起一幕,电影《姨妈的后现生活》里头,斯琴高娃饰演的姨妈被老混混周润发约了去游泳,换了衣服出来一看,吓一跳,姨妈穿着自己织的大红毛线连身泳衣裤,只露了手和脚,肥肥的象天线宝宝,害羞地扑通一声跳下水,象小孩子一样划啊划。水忽然就变红了,老混混讶异地问,来那个了还下水吗?其实他是讶异这个年纪了还有那个。姨妈忙站起来看时,原来是毛线泳衣遇水掉色了。爱情美梦在现实的琐碎里总是这么不堪一击。这个电影怪诞的海味其实不好看,独这一段老是记得,想起来就笑,混着淡淡的伤感。

  “金凤成祥”竟是个西点店。单为这名字,俺是再不会进去逛的,--实在太土了,使人联想二十年前,油透纸背的盒装点心,上面画着喜鹊登梅。可偶然吃到朋友送的他家一种巧克力慕斯蛋糕,味道竟然出奇地好,甜美微苦,心里一点点酸。象初恋。

  一晚和妖道聊天,聊起容

 光棍节快乐(2009-11-11 12:23)

 

  周末两天,雾锁京城。看见电子路牌上提示,五环六环和多数出京高速全部都封闭了。既出不去也进不来,北京成了一座孤城。也好,这日益彪悍霸道的城市,因此而多少生出几分苍凉气质。象是还有情分的。

  午夜时分,奔驰在浓雾中的北四环,大雾被车势撕扯成滚滚烟气,游龙缠丝一样绕着车厢翻滚,又立时化为一体,厚重如墙,所有的灯都打开,也不能穿透。很像俺近来的心情。

  转过念头心想,雾天是冷热空气交战,这老天作战,咱们蝼蚁小民只能受着看了,且看谁能打胜罢,反正转天不是变暖,就是直冷。俺看多半是要降温,因晴暖大势已去,能穿山越岭地阻击到这里,怕是强弩之末了,这一场大雾过后,最后一股暖流鸣金收兵,北京将被寒冷全面占领,漫长的冬季到来了。

  果然,昨天早上一睁眼,大黑就说,又下了一场大雪。拉开窗帘往外看,果真又是一片白茫茫。楼下院子里的柿子树,叶子掉光了只剩了干枝,倒是还挂着最后两颗柿子,上面覆着雪,说不出的萧瑟。

  这个秋天草草而过,到底没有看到金黄的世界。昨天看到一篇文章谈菊花,这个我倒不遗憾,年底回到海南,那正是菊花的好时节了,得意呢。文中说菊花与众不

 第一场雪(2009-11-01 15:03)

 

  被谁一言成谶,真的还未及等到叶子全部变黄,一夜之间,秋去冬来。

  只是宣告冬季来临的并非大风,竟是一场令人惊喜而爱恨交加的大雪。

  昨晚入睡前,还听着雨打玻璃窗的声音,几时变成了雪呢?雪大概下了一夜,悄悄地,憋着笑,在我们全都熟睡的时候,就等着早上拉开窗帘那一刻,听人们快乐的尖叫声。

  雪花真大,鹅毛一样飘飘洒洒,直到中午才渐渐变的细碎。世界一片银白,我们因为面带开心的微笑,忽然都变小了。去物业缴水费,踩在地上才发现,整只脚全部埋进雪中,积雪足有一尺厚了。这让人不由地联想起童年和猎人。

  仔细想了想,恍惚记得前天在街头还看见穿短袖T恤的路人,道边栅栏里的月季花,还有几朵尚未凋谢,萧瑟中一抹残红,还刚入深秋吧?

  去年苦等了一冬也没等到一场像样的大雪,今年倒好,还没入冬就猝不及防地来了,把正好的秋意扫荡一空。老天总是这样,大人一样的不讲理。

  端着相机在院子里转来转去,一边担心着,刚刚变黄的银杏,尚翠绿摇曳的柳枝,这场雪过后,还能在吗?红叶呢?北京的秋天,多么美。我甚至觉得我忍耐了漫长的冬夏,为的就是等待秋天的到来

 我的城市(2009-10-26 13:26)

 

  开车从延庆城区往龙庆峡去,宽阔的马路两边种了杨树和槐树,矮些的是火炬树,叶子火红火红。郊区的秋意,比城中来的早。槐树还有些许绿意残留,白杨树叶子已经金黄灿烂。层层色彩掩映,犹如一种洒彩的中国画,在钢琴细碎叮咚里,北京的秋天,美的心惊。

  路上人很少,看见前面大黑的车一掠而过扬起身后漫天落叶,随风飘摇,有一两片飞到我的前车窗上,心里顿时涌起陈年故事,提琴拉至高音时的回肠百转境由心生,险些就要随风而去。一车人,不容俺沉缅,只转头和燕子说,受不了,真受不了这些叶子。

  转上村路,照样美的要命,路两边的树盖相连拱如捧起的大手,使人置身其中如婴孩般被呵护。田中已收割完毕,成捆的作物堆在田埂边,还有一些果树,苹果、山楂、柿子,尚果实累累,等待采摘。

  一座干草堆成的小山,几乎占据了整面公路,晃晃悠悠地往前走。我和大肚立刻生出同样心思,当然是超过去看看哥们儿得意洋洋的笑脸!虽然失望地发现,如今早已不是拖拉机了,车厢低低的,一闪而过间,看不清司机的脸,我们依旧还是很高兴。

  龙庆峡的自然景观十分奇美,令人意外。乘船在峡中,总觉得

 人何以自处(2009-10-16 12:48)

 

  天地这么大,人何以自处?

  电影《白银帝国》,以茫茫荒漠中,这样一句话开始。

  是啊,人何以自处?这样大的提问,通常当下将人心抛入无边宇宙,在无限广阔的苍茫里悬浮。

  同样是写晋商,与《乔家大院》不同,这电影不是史诗,是一段历史的横截面。虽然演员选的不好,但剧本很不错。

  尽管电影花费太多的篇幅描写爱情,可爱情在里面依旧如同轻浅而画蛇添足的花边。使我印象深刻的,还是这对父子。两代人对于人生的理解和应对,显示出两种文化背景或者说两种生命深度的差异。比如,在管理家业上,父亲认为应该任用有才干但有人格弱点的人,因这样的人是可以掌控的,而德才兼备的人是圣人,用圣人作掌柜,东家将毫无威信可言,沦为被动的附属。可儿子最终却选择了后者,没有给出理由和解释,但电影给出了结果:事情终究坏在小人手里,父亲哀怒而去,儿子顶起家业。当然,这可能是创作者主观情感的导向结果,充满理想主义意味,但毕竟值得思考。

  其实,究其根本,还是一个大与小,道与术的问题。父亲始终放不下自己和自己的家族血脉,视野始终出不了一家一国;儿子有敢于放下小我的心胸,一旦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