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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发表高见,只是说些闲话,是为碎语。既然脱口,博了起来,暂且存之,反正是免费空间,存个一言半语在俺们国家的门户网站的服务器上,也不枉为网络时代人也,他日若有人考古,或可提供网络大国小民之生存印记也。
 
张小蛇 70年代生人,图书策划人。读杂书,做杂事。寻章摘句,道听途说。混迹出版行业数年,编得图书若干种。信奉“人以群分”之原则,秉承“做事先做人”之理念,不固守书斋,愿结交性情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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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秋(2009-10-28 10:54)

那天早晨,和朋友一起下楼吃早餐,楼下的不知名的树,金黄的叶子簌簌下落,一瞬间我都有点迷醉。秋天感觉马上充盈起来。

 

“菊开青蕊终落瓣,叶飞红树自飘零。冉冉秋光留不住,九九重阳难归一? ——昨日重阳,拼凑的诗,以表如今之心情。”这是一个朋友今天发给我的消息,令我黯然神伤。

 

 第一次接到花山文艺社张总编的电话,带来的是一个几乎令我话筒都拿不住的消息:阎丽老师上周去世。翻看工作记录,国庆节前我们还一起拜访过一家“图书广告公司”,我还约请她来过公司,谈我的出版的计划,希望在小说方面得到她的指点。每次我都能收到她手写的信,告诉我应该怎么样做,具体到数字。上周给她递了一个快件,还给她打电话咨询是否收到。当时她就在医院,说没去办公室。我客气地说了声不打扰了,居然就是我和她最后一句道别。通过张总编的电话我才知道,她是换过肾的。但是平时的接触根本看不出来,她的敬业和她的勤奋,实在是出版社中少见的。工作的交接很清楚,一本书的结束和一本书的开始。另一本书还是在她的努力下争取通过审查的。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了,桌上还摆着她送我的五卷本丰臣秀吉。

昨晚看龙应台的《目送》的选摘,我们都到了“目送”的年纪。目送秋叶的离去,目送一个消失的背影……无限哀婉。

既然已经带了便当,那么,就吃完饭再回家吧。想起小的时候上学,把饭盒埋在土里头,课间偷偷取出来,提前吃完,算是完成一件大事。

 

收拾一下。长沙袁复生兄寄来的样刊,这期主打文章是《离婚,男人更伤》。2009.9.9长沙结婚人数创记录,他们则另辟蹊径去采访离婚。他们调查300人发现,女性提出离婚的比例超过63%,77.62%的女人觉得离婚是她们幸福生活的开始。时代变化真是快,看得我心惊。不过杂志也为你做好了“离婚成本分析”,郎咸平说:期望越高,失望越大。找一拉黄包车的,人家绝对不跟你闹,没有任何风险。都想找章子怡、范冰冰,自然风险大无边。我的朋友则说:看你是什么标准了。如果你能达到80分,但人家的标准是95分,你就是不及格的,自然过不到一起。如果对方的要求只有70分,那你自然就是一个好丈夫或好妻子了。然也,30多岁以后,想明白了很多道理,见了很多事情。生活本身一点都比电视剧逊色。

 

张悬的《儿歌》都唱得愁肠百结:“生活、生活,会快乐也会有寂寞。”实在是有点沉重了,我却越来越喜欢她了。

 

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一个在学校煮了26年饭的人,60岁了,说被辞退就辞退了。在那个小县城,上告无门。跑到市里,却被律师拿走5000元,最后调解补偿一万块了事。再告无门,辗转找到我母亲,电话问我是不是可以到北京来上访。我哪能帮上什么忙呢?劳动仲裁在大城市里还是有保障的,但是到了县里,劳动局和教育局都是认识的,无处说理。我只能建议他到市里找一个有良知的律师,不到关系错综复杂的县城打官司,看看能不能有些微效果。电话打完,又到网上查到市里司法局的法律援助电话,打过去告知她,人还没走。想像得出那种上访无门、绝望的倾诉。电话里一再问我到北京来有没有用?我只能劝阻。放下电话也只能苦笑。平时信访部的门朝那边开我也不知道,更何况现在这个时候?下午据说很多地方就要限行了,是不是走得晚一点,自己的家的都回不去了?长途来上访?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无力感。今年各种复杂的感受真是越来越多了。那天吃饭的时候,朋友回顾似的说:那个时候多单纯。是的,我们慢慢的进入中年了,我们看到的东西越来越多,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收拾收拾。走吧。

一个人陷入歌声和迷思太危险。

今年唯一在网上追着读的小说,忍不住要说几句话。

 

  见,青 

                               ——黑道小说《打拼》里的青春记忆

                                                                                                                                                                              文/张小蛇

    小资教母毛尖在《上海通信》专栏中的一篇这样写她的学生:“我很想给这些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一个拥抱,我想祝福他们前程似锦,还有如花美眷,但是和他们告別的時候,我说不出口,我怕我的祝福会像新闻联播那样不能着地。因为一个铁的事实是,在中国,大中学生常常是只有青春期,却没有青春。他们的青春已然上缴国库,只在大灾大难国库打开的時候,他们才领会各自热血。” 这个铁的事实,这一代没有青春、只有青春期的年轻人,被今年“黑道文学”塑造的人物形象再次验证。

 

    因为父亲工作调动,一个10岁才进城到市里读书的中学生,在新的环境中受到了同学的欺负,受港片《蛊惑仔》的影响,他绝地反击,将刀子捅进了别人的肚子。没想到,从此就打开的新的局面:“以前欺负过我的人,见到我都是唯唯诺诺,一旦眼睛对视,马上就会移开自己的眼神。而老实的那些同学刚开始更是话都不敢和我说。”就连几个美女同学,“望着我的眼神好像也变的水汪汪的了。”因为变坏而获得尊重,获得一种感觉。之后,他回到故乡九镇读高中,与孩提时代的五位好友结拜为兄弟,开始了用拳头说话的生活。在当地老大“三哥”的帮助下,渐渐开始打拼属于自己的“江湖”。

 

    一个所有南方人都似曾相识的的故事情节,便是《打拼:六兄弟的血色往事》的主要内容。20世纪末的南方内陆省份(小说的背景是湖南),变革带来躁动不安的社会氛围,打工大军的迅速汇集到沿海,家乡只留下老人和孩子。候鸟式的打工生活,给内陆省份带来物质上的富足同时,也把沿海城市的开放文化带入,再加上无人管教的青春期,叛逆,血腥,义气,打杀,便成为了这些处在青春期少年的成长关键词。都梁的《血色浪漫》中,北方大院中的少年——钟跃民和一帮哥们儿整天泡妞、溜冰,从而和小混蛋结下梁子……但是他们在上个世纪60、70年代被“上山下乡”运动席卷,于是被放到了一个更加广阔的农村天地里去释放了青春的热血,留下一曲“浪漫”的青春之歌。与70后那批“忧伤的年轻人”不同的是,80后的这一批年轻人,他们在经济改革的浪潮中,头脑经受了前所未有的洗礼:商品经济、港台文化……世界一瞬间变了模样。大人们都在变革的浪潮中或兴奋或失意,哪有时间顾及小孩的世界?于是80后一代人的青春,在狭小的空间里,在无人管教的世界里,展开了他们独特的一面。在这个和平年代,他们青春被“无限延长”,青春期漫长,热血的底色被血色所取代。《打拼:六兄弟的血色往事》就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展开了自己的“江湖叙事”。这种叙事无疑引起了巨大的共鸣和反响。

 

    犹记20世纪最后的那两年,我同班同学的哥哥,在高考结束之后不久,在校门口被寻仇的人砍了两斧头——平时的结怨,在高考之后、在拿到毕业证之后变得肆无忌惮起来。隔了几年,进入大学,班上来自湖南邵阳、郴州等地的同学,大家在“卧谈会”上叙述青春往事时,各地都不乏这样血腥的传说:某人嚣张地走在大街上,被看不惯的人暴打一顿不说,甚至把脚筋都给挑了;谁和谁结怨,聚集了多少人打了一次“百里闻名”的群架;镇上以打架著名的“流子”,妇女们都用他的名字来吓唬小孩……这未必就是我们每个人的青春期,但是我们的青春期总伴随这样的故事和传说。即便是那些“好学生”,他们的记忆里也不免要听到这样的故事。当《打拼》这个小说在天涯连载时,800多页的回复,1200多万的点击率,证明这背后有一代人的青春底色作为基础。有多少人看到这个小说时在回忆自己的青春期?又有多少正处在青春期的孩子在追看着这个小说对照自己的生活?作者浪翻云很显然抓住了这样一个契机,他的“江湖叙事”契合了一个时代的心理共鸣。他身处国外回忆自己的青春期,同时他也通过自己的叙述在告别自己的青春。正如汪峰在《再见,青春》里唱的那样:再见/青春;再见/美丽的疼痛。再见/青春,永恒的迷惘……

 

(《打拼:六兄弟的血色往事》  浪翻云/  云南人民出版社  20098月版)

再见青春(2009-08-17 14:20)
 再见青春
 
         汪峰
 
我将在深秋的黎明出发
伴着铁皮车厢的摇晃
伴着野菊花开的芬芳
在梦碎的黎明出发
再见 青春
再见美丽的疼痛
再见 青春
永恒的迷惘
 
雨会从记忆的指间滑落
带着血中曼舞的青鸟
带着风中悲鸣的草帽
从燃烧的风中滑落
再见 青春
再见美丽的疼痛
再见 青春
永远的故乡
再见 青春
再见灿烂的忧伤
再见 青春
永恒的迷惘
 
我曾随迷失的航船沉没
陷入璀璨虚空的碎梦
沉入乱欲冰封的深谷
随烂漫的星群沉没
我看着满目创痍的繁华
感到痛彻心肺的惆怅
听着心在爆裂的巨响
陷入深不见底的悲伤
再见 青春
再见美丽的疼痛
再见 青春
永远的故乡
再见 青春
再见灿烂的忧伤
再见 青春
 
《晚安,北京》的曲子。
苦夏散记(2009-08-10 23:45)

从峨眉山回来,因为对当地交通情况估计失误,一路焦急,还动用了成都朋友的私家车,赶到机场,结果还是延误班机,改签,居然可以提前候补,似乎得了很大的便宜似的,满心欢喜。

焦急和从容,失去和得到,居然在瞬间可以转化得如此自如。

 

夏日坐在空调房里,除去日常的事务应对,脑袋似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茫然又庸碌,苦夏症候也。王跃文的《苍黄》和《沧浪之水》有异曲同工之妙,小人物的心思,百转千回,那点事情写得深入而活现,具备这种能力的人,是不是可以比别人多活一辈子?

 

旅途上阅杨典的《孤绝花》,深得我心,甚是喜欢。

夏日(2009-07-10 13:04)

我站在夏日的黄昏,风之巅

看街上来往的人群,面容不清

 

我们过的每一天,每一年

 

 

 

 

一个很有前途的文学青年,曾经出过几本书了,我们一直是很好的朋友。今天要我帮他看看某著名文学网站和要他签的合约。

老实讲,看合同之前,我已经有所耳闻某些霸王条款,心里已经有所准备了。但是看到合同我还是大吃一惊:著作权转让、永久性、独占性、包括但不限于等字眼不断出现,不断强化,让人看了不免暗暗心惊:这样的合同一签,无异于卖身契。甲方的权利倒是充分保证了,但是乙方(作者方)也确确实实获得了“没有任何话说”的“保障”。(一般而言,和作者签合同,作者方应该是“甲方”吧?)

现在的文学网站兴起,各大网站跑马圈地。电子出版、收费阅读等名目层出不穷。网络写手也充斥每个文学网站,且不说网络写作、创作的好坏(看看那些吸引眼球的火爆标题,吸引又刺激的情节就足够吓人的了),单看这些文学网站有些“急功近利”的合约就很让人担心了。文学网站能寻求到好的盈利模式吗?这种类似作家经纪功能的网站,是否真的有前途?中国的作家经纪行业一直没有真正发展起来,当然其中原因很多,但是文学网站能真正承担这个重任吗?

传统行业中那些具有很多人脉资源的“经纪人”,腾挪辗转,付出辛勤劳动,却没有真正发展起来,成为一项真正的职业。文学网站利用文学新人急于出书的心态,“被迫”签下这种“不平等”的合约,真的不知道怎么能避免日后的长远发展和背叛、纠纷?

网络文学,在这种极不规范的状态下,一方面大浪淘沙确实能出几颗“金子”,变成大家都争相争夺的出版资源;另外一方面,就是大量的写手码字码出来的所谓作品,这种作品如何规范,如何才能有出路?恐怕是作者和文学网站都应该思考的问题。特别是文学网站,借助炒作吸引眼球,跑马圈地,不顾质量只求数量,不尊重合作方的意愿签霸王合同。这样下去,真的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低调复博(2009-05-11 23:10)

看看日期,居然有半年没博了。实在有点名存实亡了,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那些天追看“打拼”,搜索到浪翻云同学也有新浪博客,所以登陆了一下给他发了一个留言。这两天上来,也没发现他回复:(

 

今天整理邮箱,删除半天,结果磁盘空间一点没有变少,反而有增多,真是奇怪。家里的书越来越多了,现代社会就是要和海量信息做斗争啊。陷入其中,真的很容易迷失,我同时展开十几本书看,还有几十本等着看,结果哪本都没有从头到尾看完。看到好书又不由自主地买了回来,唉!只有等有孙子的时候,慢慢看着等老了。

 

周六去上庄水库见许晖兄,真是羡慕他的简单生活、无欲无求的境界。我们一聊起来,彼此之间有很多重合的友人,郭发财、陈德等,书圈里又是那么狭小,自然又不乏共同认识的很多人。

最后聊起张承志,荒芜英雄路啊,天色已黄昏。

马洛在《青年文化评论》有个电子刊,约我写的这篇短文。眼高手低,本想好好回顾一下的,结果弄出来的文字干巴巴的,连自己都不想看第二遍。承蒙马洛不弃,还是放到了他的这期征稿中。我觉得他的这期导言写得特别牛×,附上地址,有意者可前往献花。http://www.ycreview.com/

 

                          一个70后的网络成长简史

                                                    文/张小蛇

万物生长,时光流转。仔细想想我们这些“70”后的这十年来的“网络成长”是蛮有意思的一件事情。

1996年某个秋天的下午,一群还未洗尽身上泥土气息的年轻人,兴奋得叽叽喳喳,走进了一间叫“机房”的教学室。脱鞋、换鞋,那架式俨然进入了无尘车间,跟着老师学习黑糊糊的、怎么也看不太明白的DOS操作系统。那种非常不友好的界面只能靠平时背书本记住,一周才能“真机实器”操作一次。随后机器配了一条常常的线,拖着一个椭圆形的“鹅卵石”,但是用塑料袋装着,不能随意动,很久以后才明白那玩意儿叫“鼠标”。考试的时候,一道最基础的“硬件知识题”被扣了分,令我至今耿耿于怀。一直都没有弄明白3.5寸的磁盘的结构,缺乏立体空间想像能力的我,始终没弄明白书上的示意图所标明的“扇区”在什么位置。

1998年,学了整整两年计算机的我们迎来了计算机等级考试。那个叫foxbase的东西,除了练习的时候建立一个能容纳十来个联系人“数据库”之外,一直不会别的用途。考试倒是没问题,问题出在做表格上。那种横竖不规律的表格,动一下便怎么也对不齐了,于是考试的时间全部耗在这上面了。第一次考试就砸了。补考的时候战战兢兢,不敢轻易动那表格,终于涉险过关,拿到全国计算机二级考试证书的时候,那种和国际接轨的感觉实在不知该怎么形容。那个证书的珍贵感觉让我产生恍惚:有朝一日毕业了找工作,就靠它了!

2000年毕业,理工科的老乡已经开始在网络BBS上开始“同乡会”了。而我们这些文科生还沉浸在毕业的伤感和忧愁之中,麻将和泡妞也还是生活的重要关键词。下半年的刚毕业,各奔东西的同学恋恋不舍,于是5460趁虚而入,大家纷纷在那上面互诉思念之情、交换彼此的消息。那是个很少有私人电脑的时代,有一次从网吧出来,被自己的学生看见,用非常狐疑的眼神盯了半天。后来被迫在班会时间有意无意地解释:给老同学发个电子邮件。其实解释得心里很没底气,电子邮箱确实以自己的住地为名申请了一个(那时候用户名重复的几率太低),但是邮件怎么发,还真的搞不太清楚。去网吧主要还是上5460,当然,也偶尔到榕树下去看看,但是实在是不习惯看稍微长一点的文字。

随后的一年,逃离教师队伍,加入“北漂”大军。刚到北京的时候住在中关园一个朋友那里,他在中关村专做显示器二手买卖。夜晚便住在床头、地板堆满显示器的小屋,每到黄昏我们就在中关园里,用显示器当凳子吃自己炒的菜,学会喝燕京啤酒。一些时日下来,显示器、高压包、二极管的专业术语也不经意脱口而出。终于有机会好好把一块坏磁盘拆开琢磨一会儿,彻底释然当年的耿耿于怀。那时候知道了电脑还有更多的用途,这个知识点很大程度上来源于街头大嫂千百遍不厌其烦的追问:“哥们儿,毛片儿要吗?”从那开始,我有了一口令大多数南方人羡慕的、倍准儿的“儿化音”。

那年,在北大的讲座中听到张树新女士讲起“中国人离信息高速公路还有多远?向北1500 米!”壮怀激烈的故事——她已经在总结自己的来时路了。随后,工作上开始普及电脑,一部电话,一台电脑,一个水杯便是北京工作的“三件套”。我开始上天涯社区,那时候通过网络出书的叫做“网络作家”,这些靠网络集聚了大量的人气的作者,甚至出现了“网络文学三架马车”的美誉。

2004年,在亚运村的小酒馆里,一帮网友聚会。著名ID穷人郭发财向我展示他的网络江湖和世界,他的朋友圈子里有在写“中文互联网写作史”的,有人在谋划“中文互联网写作108将”的……天南海北的网友,大家讲起来如数家珍。在网络上咬牙切齿骂娘、水火不容的,在私底下碰面一杯酒下肚,一笑泯恩仇。郭发财讲起河南网友朱海军,在生活条件极其艰难的情况下,上网写作不已,最后累死在网上……

这两年,工作和网络联系越来越紧密。玩西祠,结识了“王小波门下走狗”,出版了一本“王小波门下走狗三十家”。玩天涯,出版了赫连勃勃大王、江上苇、阿夏等人书。在百灵网,一口气读完胡发云的《如焉@sars.come》,震撼不已,当即暗暗下了要出版这部小说的决心……而这两年的图书市场,通俗历史、青春文学、穿越、惊悚、悬疑、盗墓成为热门词汇,风生水起。这背后,离开的网络的因素,恐怕是热不起来的。而纵观我们的工作状态,更是有了悄然不觉的变化:QQ、MSN和手机一样必不可少,每天打开电脑都会自动登录;邮箱每个人都有好几个,每天收一次邮件成了工作的必须内容;博客成为了和朋友最重要的交流园地,隔几天不去更新心里还有心理负担;上新浪看新闻、上天涯看帖子、上卓越和当当网购……

2008年的一天,有个在机关工作的作者向我投稿,寄来了几张3.5寸的软盘。我问遍周围的朋友,居然没有一台电脑有软驱,只能拿到中关村找人有偿打开……

所有图书从业人员、作家、媒体都应该来关注的一件事情!

为图书出版谋求合法权益、合理待遇的一件事情!

 

                          

                             《冒犯书》究竟冒犯了谁?

 

陈希我兄的《冒犯书》简体中文版于2007年2月在权威的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以后,繁体中文版随后在台湾出版。这对于一个作家来说,本来是顺理成章的好事情——作品被海峡两岸的读者接受。但是有人却将这好事情硬生生搅成了令人费解的事情:2007年6月20日,陈希我接到福州海关驻邮局办事处的邮品领取通知,去了以后却被告知,他要领取的台湾宝瓶文化出版的《冒犯书》样书属于“禁止进境印刷品”,不能领取,需要等待海关的书面决定。经过陈希我的努力争取,举行了听证会。听证会上,针对处罚所使用的条款:《冒犯书》为“禁止进境印刷品”,陈希我让海关指出《冒犯书》违法的具体事实,是什么原因被禁?不料海关居然回答:这是秘密,无可奉告,并说他们从来都是这么执法。不告诉违法事实,就进行处罚,这哪里是执法?简直是黑箱操作。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哪一条法律,宪法、治安法、刑法、出版法,允许海关制定这样的只能由自己掌握的秘密规定?倒是《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明文规定:当事人应当对证据进行质证,质证的逻辑前提是要先看到证据,海关这种“秘密执法”,是知法犯法。听证会后,海关先是声称撤销了“没收令”,但是随后又出尔反尔,责令作家将12本样书退回台湾。如此下来,陈希我到现在都还没有拿到本属于自己的样书,时间已经过去了1年零4个月之久。

陈希我的《冒犯书》我是通读过的,国内本来有多家国家级的出版社可以出版此书,后来权威的人民文学出版社终于出版此书,让人感到欣慰。陈希我的作品关注点独特,让人感到很震撼。他思考日常生活究竟是如何将激情、诗意和自由消磨的,生活之轮是如何碾碎我们的希望,如何将蕴藏着的爱欲抽离榨干最终剩下原初的绝望、沉重得无法承受的肉身。人民文学出版社在出版该书简体中文版时评价:“陈希我对存在的书写,在当代作家中首屈一指。在这本书里,他仍然用他尖锐之笔,冒犯了我们的常态世界,拷问了肉身的沉重、灵魂的痛楚,存在的真相。作者就像但丁,把读者引进去,步步深入,一层比一层更不堪更恐怖,但一层比一层更切近真相,也一层比一层更接近通往天堂的阶梯。”可以说,陈希我是当代非常严肃的作家,也是被国内众多评论家、媒体认可的作家,他曾凭借《上邪》摘得2006年人民文学奖的中篇小说奖。但是就是这样一位作家的书,却被福州海关认定为“禁止进境印刷品”,被无端扣押达近一年半之久,甚至被认为是“淫秽”书刊。福州海关的是凭什么样的标准扣押书籍的,为何和人民文学出版社做出大相径庭的判断?海关有什么资质来判断一部文学作品?海关方面先“撤销”,后“责令”,如此反复,原因到底何在?

《冒犯书》到底冒犯了谁?这真是个费劲的问题。陈希我也没有得到答案,在多方努力无果之后,陈希我已经起诉福州海关(见陈希我博客文章《我起诉》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7a05070100avjn.html),这场官司的结果如何?我们将拭目以待,也希望媒体的朋友和图书出版行业的朋友一起来关注此事。

 

张小蛇

2008年11月2日

 

更多详细信息请见陈希我博客:http://blog.sina.com.cn/chenxiwo

(徐友渔、肖复兴、叶匡政、韩浩月、魏英杰、黄陈锋、李西闽、章立元等人皆有文章评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