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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井三304之平儿

暗夜之河

石井三304之宁宁

那些花儿

石井三304之阿丑

燕语呢喃

石井三303之娜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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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芳华(2009-12-22 01:50)

晚上,看到天边新月如钩。虽只浅浅一挂,却分外澄明,似乎能洞悉所有的不语和不眠。

有多久没有留意到月亮了。想起八月十五那一天,心也被月色洗得水样清透,而最有成就感的便是,在月亮地里把米粒哄睡了。讲着嫦娥和玉兔、吴刚和桂树,讲着神六飞天、航天英雄,用不着调的嗓儿哼着“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哼着“月亮代表我的心”,米粒开心地听着笑着,不时蹦达出几个稚气十足的问题来。她裹着她最最心爱的小兔子毛毯,依偎在我怀里。我坐在小板凳上,轻轻摇着她,她便香香地、心满意足地沉酣睡去了。

想起十一长假在家的那些天。除了月亮,看到最多的,是烟花。

那些天,喧哗和沉静轮番交战,而我记取了沉静的好。

晨起时,薄雾横空。十时左右,新晴方好。每天的功课是带着米粒去田间散步,看草木生长,闻草木清气。手上染了香樟子的辛香,贪婪地闻,醉人的香,辛中带甜,甜中有酸,尽得香樟树“香”字的风流。这香也让米粒着迷,还有蒲公英。她鼓着腮帮子,认真地吹着,追着跑着,把蒲公英当成了

(2009-12-14 00:27)

很多时候,惦念一样东西,是因为距离,时间的,空间的,心理的距离。

譬如惦念,图书馆里的安静午后和寂寥夜晚。

譬如惦念,下了晚自修在图书馆楼下小吃店里,三口两口消灭一碗热腾腾的面线糊。

譬如惦念,曾经在某个无聊的台风天,心血来潮冒雨跑到厦港小巷,端回一铝锅的沙茶面,然后和明云、辰雨一起对付了一瓶小手雷一样的红星二锅头。

譬如惦念,那一本在图书馆借阅过的,十年里一直寻而未得的书。

如今,图书馆没了,小吃店自然也拆了,厦港小巷的沙茶面店或许还开着,可是,一起吃面的人,都漂在异国天涯了。

而也许,那些虚掷在图书馆里的时光,其价值所在,只是为了,在1999年3月28日这一天,读到这本书。

如今,它在我的案头了——《霍乱时期的爱情》。

因为加西亚.马尔克斯收回版权,漓江出版社1987版的译本,早已绝版。

在同事那里拷了很多电影、剧集、音乐,够我好好看上一阵了。看到自己喜欢的片子,虽然看过,还是COPY下来预备有时间时重温。结果新片的魅力还是敌不过老片,这两个晚上,又重新被那些感动填满。

《海角七号》,开场就是钢琴曲——《七封情书》

“友子,才几天的航行,海风所带来的哭声已让我苍老许多。”

十二月的海,总是带着愤怒。冷雨薄雾,西风愁云。清晨,又黄昏,一日,复一日。海上飘摇的日子里,他写下七封情书。

 

“我想再多看几眼星空

在这什么都善变的人世间里

我想看一下永恒

遇见了要往台湾避冬的乌鱼群

我把对你的相思寄放在其中的一只

希望你的渔人父亲可以捕获

友子,尽管他的气味辛酸

你也一定要尝一

物理降温(2009-12-08 21:48)

不过寻常到喝水而已,端起的却偏偏是一杯刚倒的开水。满满一口,要下咽时才惊觉,然后,还用说吗,被烫得不轻。只能怪自己恍惚,犯了连四岁孩子也不会犯的低级错误。

能怎么办呢,那是舌头,不是任何一块裸露在外面的皮肤(舌头甚至连皮肤也没有,有的只是舌苔),可以抹牙膏、涂酱油、敷冰块,再或者,贴一块生牛肉在上面(起码要三分熟吧,生的,舌头可不干)。也不可能像一条狗所擅长的那样,伸着长舌,在冷水底下冲凉。

之后的两个小时,只好用人工方法帮舌头物理降温——喝一口凉水,含在嘴里,等凉意散去,舌头上被镇压的痛又隐隐上来了,再吐到另一个空杯里,换一口新水。

于是就这样,将水从一个杯子倒腾到另一个杯子,其中的损耗,可以忽略不计。操作过程中,暗自庆幸,还好不是周立波越喝越多的“卡普奇诺”。

满了,就起身倒掉,捧起来,发现杯子是温的,不禁哑然失笑,那是我的体温。暖不热一个被窝,至少还可以暖热一杯水,颇有成就感。

 

中庭月色正清明(2009-10-08 21:35)

是夜,仲秋。

是月色,让人无法入睡。

读罢蒋坦《秋灯琐忆》,起身披衣,推门见月。

子夜一点。月已行至中天,霜天水地,冷韵清绝。四下悄然,唯纺织娘娘唧唧复唧唧,不计辛勤。间或有犬吠无由地起,又无由地归于沉寂。邻家屋顶的琉璃瓦,银粼般泛着寒光,月华流泻,有经霜拥雪之美。身侧的黛色旧瓦,也被月色浸染得温润,似乎含着黑玉的质地了。

月色,原是可以呼吸的。片刻打坐,闭目,吐纳,眼中无有月色,而发肤所浸,鼻息所纳,直至肺腑中所游走,无一不是月之静气。

家里的阿黄原先静卧檐下,不知闻知什么信儿,一耸身,一支脑袋,敏捷地绕到屋后溜达去了。半晌,夜来香下阵阵悉簌,是狗儿踩着断枝碎石的声音。调皮一阵,阿黄又跑回楼下庭院里,兀自兜着圈子,痴痴地追看自己的影子。许是这影子过于分明了,弄得阿黄竟也在夜半时分,惦念着三分花魂七分月魄了。

这样的月色,直是明心见性,谁能忍心辜负呢?

 

十七味(2009-09-30 13:16)

植物的气息让人安宁.手边,可以倚仗的,是茶叶,或者烟草.

沉潜如茶,或者,飞升如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需要借助外力来觅得一份安宁.听音乐,冥想,看书,跑步,睡觉,所有试下来,只是一再证明了自己的冥顽. 安宁,内心的安与宁,也许是我从未有过罢,又或者,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如此需要,如此,虚弱.

茶,是断然不能少的.烟,却是被明令禁止的.然而,还是不乖.那日,喝了小酒一样微醺着,飘忽着.于是,点了烟,让无处安放的快乐,找到一个出口.

近来,时常有一种莫名的快乐.那快乐让人飞升,又让人沉沦,如此真实而又不真实.可是,就像罐头有保质期,就像花有花期,鱼有雨季,就像月有盈亏,潮有涨落,我告诉自己,快乐也是会有期限的罢.

清简的方法不行,那么或者,暴烈,会有奇效吗? 这几天,有点放任自己了,然而烟雾消散后,心里雪洞般寒彻透亮,醉烟,和醉酒其实是一回事,治标不治本.

那么中药呢?

 

心之忧矣(2009-09-21 01:00)

周日。上课。

天,是蓝蓝的天。

云,是白白的云。

秋,是早早的秋。

人,是远远的人。

路上,阳光寂寞,市声喧哗。

眼皮上,是一瞬的渴睡,半宿的无眠。

总是在半梦半醒间,交错真实与虚幻的镜像。我执着于怎样的镜像?我的镜像又是谁?镜中惟见眉宇间的郁郁,郁郁里的贪痴。

一切变得不确定。关于未来,可以肯定的只是,剧情已被篡改。在温暖与冰冷之间摆荡,来回。是西绪弗斯的石头,停不下来。

路途遥遥。那被阳光穿透的心,留下了焦灼的余烬。这焦灼如此分明而强大。抬头看天,它比天更蓝,比云更白;低眉思量,它比秋意更凉薄,比人心更遥远。焦灼,悬于所有感官之上。是桑拿天里身上的汗,擦了又湿,湿了再搽,浑身都黏答答潮乎乎,总也没有清爽的时候。“心之忧矣,如匪浣衣”,想起诗经里的句子。

 

美人(2009-09-20 20:00)

1998年4月23日

            星期四 晨阴午晴 有风

 

黄昏日落时,与海平一起看夕阳。

听着萨克斯的BLUES,在宿舍的阳台上相对而舞,摇颤肩膀,摇颤笑语。楼前浓荫的相思树,渐成了剪影。天边,流云无限。

乌龟变成了蜗牛,一会儿又是一张瘦削的外国人的侧脸......云,都戴上面具到山那边去参加化妆舞会呢。我对海平说,我喜欢你,我最喜欢你。我摸摸她的脸。这张脸天真地不经世事地美丽着。她笑。

海平说,有时候觉得自己幸福得不好意思,有时候也有种莫名的伤感,看到一些东西总想哭。我知道,也包括夕阳。

扭头看着南普陀五老峰苍绿的山棱时,便听见了她抽噎的声音。我眼里也涌上泪意。我全然明了这颗洁净而忧伤的灵魂,她几乎是我的一部分,只是,有时,并不能全然拥有,她被一些阴影遮盖了。

 

最难偃息暗恋心(2009-09-04 11:49)

 

在一些空白的时分,空白的心情,有歌声会从隐秘的地方逸出。一俟回神,已像细而韧的蚕丝,密密匝匝地缠绕,人是被魇住了,挣不开身。

譬如在成都窄巷子的白夜。深院静,小庭空。一杯碧潭飘雪,两树青玉枇杷,院外熙攘的宽街窄巷,转身便如隔世。隔着便好,尽可以不相干不相通不相融地旁观。彼时,空白不期而至。心生欢喜,不为别的,只为这空,这静。这空静甚至渐有禅意。然而禅意并不能彻底让十丈红尘解甲归田,空静里,有歌声布下攻心阵,把人拖入,深陷情感的杀伐。

“你是晴空的流云,你是子夜的流星……”

是江滨柳在柔声唱。低沉的嗓音里,是忧伤在流转,然而这一刻的忧伤,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