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末,入川一周。如今回沪虽已两月余,而舌尖上花椒作用下的麻辣,还在意念中隐隐作祟。大到'一品天下'美食街的酒肆林立,小到锦里小吃的摊位比肩,多到武候祠的川味荟萃,成都的吃,向来让人津津乐道。诱惑当前,我这个小饕照单全收,十二分乐意,任由舌头被辣子花椒一遍遍摧残,涕泪泗流之时,自有一种视辣如归的慷慨。
'尚滋味,好辛香',巴蜀人自古喜麻好辣,缘气候湿热之故。近十几年来,聪明勤奋的川人挟辣子之红火,横扫饮食界,如我辈自小长于江南一隅的小女子也被招安至麾下,号称无辣不欢,即便肠胃闹别扭、青春痘搞偷袭,亦不以为意,足见其魅力之大所向披靡。
要论小饕心目中的川菜头牌,自然非水煮鱼莫属。上海人知道水煮鱼是从'荣腾鱼乡'开始,此后,不仅川湘风味的餐馆必备水煮鱼,连一些本帮菜馆、海鲜粤菜馆也不甘被潮流所弃,不过他们的水煮鱼多有附庸风雅之嫌,若执意要鉴定真伪,岂不是和自己的荷包过不去。一招鲜吃遍天,并
六月的凤凰花,如焚似火,把厦大点着了,把眼睛灼痛了。一如当年。一如1999。
狂欢有时,沉默有时。
嘘,安静。95级中文系的师哥师姐们在听05级的小师弟,在民谣小酒吧,怀抱一把吉他,怀抱瘦弱单薄的青春,唱《模范情书》,唱《美人》。十年了,情书已泛黄,美人将迟暮。我们狂欢,是因为我们知道,这样的日子也许永不再来。我们沉默,也是因为我们知道,这样的日子,也许永不再来。
有些东西,注定在劫难逃。比如相遇,比如离别,比如,一场为了告别的聚会。比如,重逢时忽然发现心中升起一团未曾熄灭的火。
拥抱,叙旧,拼酒,划拳,K歌,表白.....在我们如风暴一样狂乱的时候,依旧有人,愿意是风暴眼,一如既往地守着沉默,放任我们在他们眼皮底下放肆。亲爱的,你们知道的,他们只是羞涩,只是善于掩饰,一如从前。我们从未看透过他们的沉默,正如我们从未看透过他们的忧伤。
我们愿意自己看起来不露声色,正如海峰,沉稳得让人羞愧。我们愿意自己看起来温
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假命题。即便借助好莱坞的特技和化妆术,《本杰明巴顿奇事》让我们看到了返老还童的整个过程,但当帅得让男人多心让女人失心的布拉德彼特逆着时间的流向,返还自己的童身时,似乎没有人觉得这是一桩幸事,除非是他的情敌。
如果再回到童年的假想命题,在六一儿童节之际,不知不觉又潜伏进成人世界,化身为打不死的“小强”,在贴着“功名利禄”标签的分类垃圾桶和壅塞的情绪下水道里,顽强地伸出它试探的触角。
那就纵容自己假想一下吧。
如果再回到童年,就不用再担心楼市着火了,股市灶冷了,三千万福彩大奖又花落别家了;
如果再回到童年,就不用再揪心着收入高台跳水,而血压却神七升天,腰围更是如城池般固若金汤久攻不下,颇有反戈一击、开疆辟域的野心;
如果再回到童年,就不用糟心着会被剩男剩女同类合并项,也不用操心有那么一天会被中年危机使绊子撂倒,或者被超男快女雷到囧囧到雷......
——写给米粒的生日
花儿在复制你的笑脸
鸟儿在模拟你的童音
五月已经准备好了暖阳
春天为等你来
迟迟不肯归去
米粒,你睡了,而我,还醒着。
你打着细碎的小呼噜,你是那只传说中的小兽吗?而我,或许只是一个看护使者。
你来的时候,正是人间五月天。下午四点的雨声,是一种慰藉,清凉入骨,安抚一昼夜的疼痛。
像稻谷褪壳,然后绽出青涩的米粒,初时的你,苍白而新鲜。你睁大眼睛,警觉地审视着我,审视着这个世界的安与不安。彼时,我的思维比你更苍白,更瘦弱,我不知道怎样来形容你,而现在,我知道了。
这就是你,米粒。你来了,像一只温柔的小兽,把齿印留在我的心尖上。
题记
废墟,帐篷,板房,钢结构住宅,为什么这些生硬的名词,会让人产生柔软的牵挂?
形态不同、材质不同、功能不同,诸多不同背后是一个共同的名字——家。
早上醒来,眼皮上吊着秤砣。
在成都五个晚上了,没有一夜睡好过。
枕头是死穴,除了家里的,没有一个能把我拽到黑甜里去,哪怕是五星级酒店的,哪怕爬了一天山体力尽失。
忘了随身带清咖过来,一天下来,眼睛还是肿的。
凌晨三点半,看完一本《小团圆》。
“不知道怎么悲从中来,觉得‘掬水月在手’,已经在指缝间流掉了。”——张爱玲
始于梦,终于梦。镜花水月,空幻一场。爱如斯,恨亦如斯。
掩卷,难掩悲意。即便没喝那么多酒,我也还是恍惚。
这一次,又是成都。
已是连续第三年,年年成都,岁岁锦城。
只是,隔了一场地震。
这两天一直在路上,昨天都江堰,今天彭州。白天是灾民简陋的安置板房,夜晚是包装成时尚地标的宽窄巷子。
看到的,听到的,装到心里去的,埋到遗忘里的,被今晚的酒一撺掇,都彼此照面了,无处躲藏。
看到北川冯翔自缢的文章,还是没能忍住眼泪。
有多远就走多远。老狼还在唱。
多么奢侈,多么理想。而今晚,我的奢侈,我的理想,只是好好睡一觉。一夜无梦。
晚安,成都。她问,你梦到了你的梦吗?
她自言自语:只要是在空调里,就肯定凉快的,只要出太阳,就热的。你喜欢溜冰吗?我才不要溜冰呢!
她是脆生生的,喜欢甩上一句“我才不要”,眼神睥睨着,拽拽的个性倒让我看见自己的束手束脚。
她也嗲酥酥的,拖着娃娃音,和我闲话,“我梦到我一个人走在马路上,妈妈不在身边,我就哭了。”“炒面哥哥一会儿变红狮王,一会儿变奥特曼,一会儿变怪兽,我觉得他好麻烦的。”
她和跳跳虎一样,酷爱跳跃,看到窨井盖和台阶就狂热莫名,一律要从这头跳到那头,并且从两级台阶上跳下来,然后一定不忘了夸奖自己:看我厉害吧!
活在三岁半的小世界里,她时时情绪高涨,精力充沛,对一切未知的东西充满了好奇和热情。即便在她生病抽血时,她也镇定地捏着消毒棉花,并且不忘自向我索要表扬。能让她正儿八经畏惧的事情,似乎只有这一件:长大。她不是彼得潘,出于对成人世界的畏惧而不愿长大,她只是因为,害怕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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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旅美音乐家封颖钢琴专场音乐会
关于《恋爱的犀牛》,小小同学在MSN上告诉我,她看哭了。看戏,看哭了,分明是入戏了。
不可避免地忆起,当年学校的南强话剧社献演《雷雨》大戏,马马同学演繁漪,入戏十分,泪洒当场。
看戏者和演戏者,落泪,都是入戏的凿凿明证。反言之,我虽不可能无动于衷,但亦不至于泪湿青衫,这似乎可作为不入戏之呈堂证供。
也不是不买孟京辉夫妻老婆店的账。08版虽有演员略显青涩之嫌,然瑕不掩瑜,此剧连演九年四个版本而依旧不乏追看者,定有其过人之处。因而,于我,戏,虽早已散了,然个中情境、若干台词,冷不丁杀个回马枪,亦让人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