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写过四五篇的博文,大概是因为饮食的不规律或是夏日的热浪让我性情愈发乖张,写出的话语也充斥着尖锐的字眼,并非所思所想所念所感,于是便一篇一篇的亲手删掉。
看见被风吹翻的小红雨伞,看见穿着蓝雨披蓝雨靴的小男孩,看见一整条被水没过的街道,看见情侣坐在店铺门口的台阶上相拥躲雨,看见一群红领巾踏着一个个水泡笑着跑过,看见一条彩虹跨过带着红霞的天空,看见穿粉红裤子的男生安静的等公交车,看见躲在妈妈外衣里只露出半张小脸的女孩子,
是的,保定落雨。
一年前也有过像这样一般的瓢泼大雨。如今还可以轻而易举的回忆起来,记忆没有过分的风化,而是依然新鲜多汁。这是我想不明白的。
那时,我和YJ撑着我那把粉红色的太阳伞步履艰难的走着,当时的我多希望可以这样一直走下去,悠悠荡荡,任时间什么的在耳旁穿梭。心里没有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事物,小鹿乱撞。
走到那座桥边,我对YJ说,“我喜欢你呀”
就是这样开始的。
一开始就湿漉漉,潮乎乎的爱情是不是早就预示了今后的泪水与羁绊?可是当时的我不会这样想,我欣喜若狂的想向全天下人宣布我有了一份靠谱的,实实在在的爱情,一份可以经得起打磨的爱情。
现实给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至今还在我的脑中“嗡嗡”回响。
一年后的雨夜,我从图书馆起身,随意挑选着道路行走,再走回学校。一路上没有再次遇见爱情,却遇见的整个世界。
炊饼,还有一个小时零十三分我就要给你发去生日快乐的祝福了。
其实,我们这么多年,就算我给你发去一条空白的短信,你也会知晓我的意图,对不对?电脑旁躺着你装扮的黑兔子手机,打字的左手手腕上是你给我的红色手链,书架上的电机书前还摆着你从苏州带回来的扇子。满眼都是你的痕迹,你的记挂,谁说我们曾经分离?
两天前,我问爸爸,友情是不是总是要缩水的?会不会只不过是一个人在你生命中的那段时间陪你走过那么一程而已?为什么我会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孤单?哪里还能再找到至诚的挚友?
爸爸回答说
早晚有一天你会懂得的,和你二十年的朋友与和你一年的朋友是无法比较的,友情其实也要讲究可遇而不可求,不是你随要就随有的。
现在,我坐在电脑前,如何也想不起我们五个是如何就这样被绑在一起的,是在五中那潮湿的走廊里么?是在弥漫着炸面的气味中么?还是在寂静无声的雪夜里?这些我统统都想不起了。可每当回忆过往总是充满你们的笑脸,你们递过来的纸条,你们的拥抱,你们的深夜里的安慰,你们的诉衷肠,你们汁水丰满的时光。
银时说,成为就算变成老头也可以互相叫外号的朋友吧。
我们五个人老掉时,会不会就是这个样子?还是大枣,大妈,大炮,炊饼的乱叫,旁边到处是跑跳的孙子孙女?
大妈还是会讲乱七八糟的笑话,边讲边蹂躏着大枣。大枣会秀秀刚刚入手的名牌包包,给我们讲她在香港的见闻。大炮用跑调的语气教训着孩子,然后被孩子抢白后,掩面窃笑。你讲着最新的韩剧,拉着大炮和你一起傻呵呵的乐。我们五个,五个彼此相爱的人们。
还有二十八分钟。
愿我们在于生活的搏斗中,不卑不亢,永不低下高贵的头颅。
愿我们在最美丽的时刻遇上最完美的人,牵手至老到不想活了的那一天。
愿我们能给自己的骨肉一个足够富足的环境,要他们永远不要品尝世间的苦涩。
二十三点的第五十九分钟,我要去给你发短信了。
最后
二十一岁生日快乐。
(2011-05-06 12:16)
毫无倦意的夜晚,想念龙宽的声音,无奈硬盘被格式化,只好转而听“超级市场”的专辑,也是不赖的选择。
总有那么一段时间没有甜蜜的恋人,没有悸动的暗恋,没有风花雪月,没有第二个影子投射到我身上,只有我自己。
我将自己不定时的低落行为称为“自找的孤独”,当你不希望别人离你太近,也没兴趣涉足他人时,你会觉得你和世界脱离开了,闭上眼,世界就不见了的感觉。这种深切的孤独流经我的肌肤表里,和我的血肉混合在一起。
自找的,所以不期待医治。

我想弄明白,我是如何一步步趋向形影单只的。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着成千上万种平行的价值体系,你不能用自己的准则去考核别人。
就像找来王小波的书,看到他天马行空的文字和赤裸裸的性描写时我想,做一个像他那样单纯的人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但在这个意识到自己在变老,却没有亲身感受到的时间空隙里,我在忘记孩提时的天真,也无法说服自己走进成人的世界中去,就这样夹在中间。自己尚且不知自己渴求的是什么,又不甘愿自己被他人行走的方式影响。于是,独身成了类似自保的手段。
自找的。除此以外,没有别的自我评价。
我在演算纸上潦草的写下:要惜福,你还可以感知和触碰,你还有杏仁可以吃,你还有村上君的书可以看,你还有食欲和些许困意,所以,请对目及的所有人微笑,并相信没有到不了的明天。
做自己,三个字很简单,却真的超乎想象的艰难,它意味着完全的独善其身,纯粹的自我信任。时间的冲刷下,祝愿自己能拥有自己的河道,并奔腾不息,直至注入汪洋。
五月五日的凌晨,从床上爬下来,打开电脑听着Laura Pausini,写下只言片语。
五月四日,保定阵雨,最低温度13度,北风四级。
同日,佳木斯晴,最低温度3度,西南风二级。
想随手抓个人过来,把他的耳朵按在我的心口,对他说:“你听你听,我是这么的想家。”这种想要倾诉的欲望日益强烈,强烈到可以和任何一个人,在任何一个地点,任何一个时间,说任何一个话题。这样的我让自己都觉得廉价。
每天勉强睡够五个小时,从早上四点起就不断的醒来,再不断的昏睡。
中午吃一份素菜和一两米饭,然后回寝室大把大把的吃从家里邮来的杏仁和榛子,活脱脱变成了一只松鼠。
大姨妈三个月未曾光顾,我吃大枣,喝红糖,还拼命克制了三个月因为荷尔蒙想和别人打架的冲动。
在听不懂的课堂里,或是三百多页的教科书前会下意识的摆弄自己的手指,结果手指周围的皮肉被自己撕扯成一道道伤口,结痂,再撕,结痂,再撕。
写到这里,屏幕上都散发出幽怨的味道,我也忘记了写它们的目的,如果在小学,老师大概要用红笔龙飞凤舞的写上“主旨不明,返工”的字样吧。但我在大学,虽只有一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别,我可以选择写意识流的文章,执着点的话还可以选择一辈子都写意识流的文章。没有人会用红笔来纠正我,也没有一书架的作文范文让我参阅。我想,路越走越宽的说法,大抵就是这个意思吧。
一些观念和习惯在改变,和一些人走的很近,和一些人走的很远,而单身后的肆无忌惮也让我又一次感到真切的自由和随意。上述种种,我已不知是一种成熟还是一种沦落。
“让时光流逝,看看它能给我们带来什么。”马尔克斯这样说。
电脑剩下37%的电量,微有困意,关机,睡觉。
得知YJ依旧恋着欣欣时,鼓了勇气在QQ上问他,他没有否认。于是独自落寞了很久,虽不知道是心脏的哪一个部分疼痛,却知道它的的确确在麻麻酥酥的痛着,无需别人诊断。
问你,问自己,我的存在有什么意义?
爱情走后是一片狼藉,你还是你,可我不再是我,这究竟是你的不幸,还是我的不幸?
(2011-04-18 13:53)
这个夜晚献给Tamas Wells的《A Plea en Vendredi》
我懂得宁缺毋滥的真谛,但请允许我在这个寂静的角落唠叨唠叨,不是寻人启事,只是写写我心中挥之不散的缤纷幻境。
看官们,听我一一道来。
对于你这个几年之后才会慢吞吞出现的人,我想……
你会是一个卓尔不群的男人,人群中总是以安静或是小弧度微笑的样子出现,可就算是无闻的静立,也如遗世独立,引来阵阵或疑惑或惊诧的目光。
我会给你买来许许多多的藏蓝色衬衫,卡其色休闲裤和棕色宽头小短靴。
我会用米色蚕丝的床单铺床,我们各有一盏鹅黄色的台灯,台灯下堆着我们各自的枕边书,开心时我会钻进你的怀里看上几页书,劳累时便安静的侧过身睡去。
你会我在做饭的时候,从后面悄悄的抱住我。每吃一道我新发明的菜时都会赞不绝口,在我愤懑时陪我喝着小酒,听我骂着整个世界。在我欣喜时陪我唱着恶俗歌曲,歌颂世界。
我会在艳阳的早晨拉开窗帘,亲吻你的脸颊,轻声唤你起床。在阳台的小桌子上摆上我们两个人的早餐,就算只有两杯咖啡,我也会用最洁净的瓷质杯子细心装起。

你会尽可能的配合我随时随地的异想天开,比如半夜跑出去给我买卫生巾,比如同意让我看你电脑里的毛片,比如找个帅男人装gay给我看,比如赞成并协助我完成,我那想和女同志接吻的梦想
我会在你生病时,用一个周末的上午给你煲粥,煲汤,然后坐在你的床边一勺一勺喂你喝下。免去你几天的劳动义务,再用本子记下,等你病好以后变本加厉的压榨你。
你不是一个无神论者,你很努力的工作,却不会忘记最初的初衷,你懂得收放自如,张弛有度。你不会一味的追求金钱,你有工作之外的兴趣,你喜欢体育,尤其是团队的球类运动。我们会喝着啤酒熬夜看球赛,球队赢了,我们就欢呼着去街边的小饭店狠撮一顿,球队输了,我们就落寞的洗漱睡觉。
我会在你工作不顺心,人际不得意时,内衣外穿逗你开心,学猩猩,学脱衣舞女郎,或者学电影里女主角性感片段给你看。又或者帮你扎一个布偶人,贴上惹你生气的人的名字,和你一同把它暴打一顿。
你是一个坚定的大型犬爱好者,我们会养一只叫“猪蹄”,狮子座的哈士奇,或者拉布拉多,它是一只喜欢和你玩闹,却喜欢和我亲近的狗狗。它还会在我们吵架时站在我这面对着你狂吠,要你败下阵来。
我会不定时的允许你打游戏,和朋友喝酒晚归,但你得用世上最舒服的按摩手法和世上最好笑的笑话来报答我。
我不喜欢鲜花,不喜欢蝴蝶结,不喜欢人扎堆的地方,不喜欢细细碎碎的东西,不喜欢有既定步骤的事情,所以,到了周年纪念日,不必买花,不必吃大餐,只要送给我两张飞往爱尔兰或者阿根廷的机票就好。对于我们,没什么比记忆更美好。
我们都喜欢英伦摇滚和独立唱片,都喜欢看黑白电影,都喜欢辛普森,都喜欢老友记,都喜欢吃西瓜和生菜。
我们的房子暖色调居多,很少的瓷器,很多的复古五斗橱,木质的地板和柔软的丝布拖鞋。我们会在冰箱上给互相贴小纸条。我会在你早晨穿的西服的兜里放一张自制的卡片,上面画着我们的头像。
你不会比我更绝望,更敏感,更渴望自由,你能容忍我的虚荣,我的骄傲,还有我的自相矛盾。
我们会牵手去领两个小红本,然后,按照我们的方式,牛逼的活下去,白首不相离,病痛不相弃。

好吧。
我就在这里。在这里等着你,等你带我去看前面的景色,哪怕不是繁花似锦,哪怕只是万里沙漠,我们也会因为一棵仙人掌,一只蜥蜴而感谢上苍让我们相遇。
请你,带着微笑出现吧。
诸位,晚安。
你看,
深夜的时候,不想睡觉成了我对黑夜微弱的抗争。
听着李志的歌,在屏幕上打下这些字符。
苏阳的方小鹏要来保定了,回忆开始翻腾,想起曾经的四个人在酸奶店泡过的许多夜晚,想起苏阳亲手做的超丰盛蜜豆蓝莓酸奶,想起YJ用锅煮窝了鸡蛋的方便面,想起大晚上打扑克打到房东来砸门,想起用笔记本看只有苏阳不敢看的鬼片,想起一起去天映看哈七,想起一起啃食一个上面写错了字的大蛋糕,想起在还没下雪的初冬去北京准备滑雪,最后被告知滑雪场因为没有雪而关门歇业。
岁月沿着脊梁簌簌的散落一地。对于那些清澈的时光点滴,不想回去,只是默默的想念,想念。
我是羡慕苏阳和方小鹏的,于是在下了自习的晚上,抓起手机给妹妹打电话,妹妹说她成了全校点钞大赛的季军,说她们住进了还没有装修完的高层公寓,说经常会有蜘蛛人突然挂在她们寝室的窗户外面。说她一起都好,说姐姐,就这样,再见。
我只对几个人有强烈的想要亲近的欲望,妹妹是其中一个。可在一次次与我争着付饭钱,付车费,一次次用迫不及待的客气终止姐妹间的诉衷肠后,我再也没有了脾气。有些时候,不是我太坚硬,而是对方在我不顾一起卸下硬壳时选择背过身去,冷漠的不予理会,那么,你还希望我赤裸裸的傻站着,只为等着你回头来看我一眼么?不可能的,对不对。妹妹,我们是不是成了还没有朋友亲密的姊妹?带着类似的血液,向左走,向右走?
回不去的童年,拉不近的距离。
罢罢罢。
听完一张专辑后,洗漱睡觉,保定晚安,佳木斯晚安。
桐发来的快递里,写着:相信世间有美好的事物存在。
清明时节,宝哥,馥栾,阿来,杨康,沈鹏和郭董一干人把我连拖带拽的弄到山顶。途中,宝哥帮我背包,在我要崩溃的时候,给我握来一团雪,又用木棍拉着快要滚下山的我。旁边又有馥栾帮我拿水,在我要水时随时随地的供给。沈鹏在半山腰给了我一根救命香肠,杨康拉着我走完一条“险路”,郭董像文艺小青年一样帮着照相,还有阿来时不时的窃笑和打气。我又一次的看到,只有依傍着这些帮忙我才能完成一件又一件的事情。最后,言谢成了自我的惭愧。
我们一群人在山巅之上,冲着脚下芸芸一同大喊。从山上一路唱着歌下来后,我发现原来认为一本正经的人也有笑到抽筋的时候,原来认为憨憨的人其实对周围的人很体贴,原来认为一定对我有点意见的人实则很热心,很干练,原来认为一定可以友善对待彼此的人,还是没能释怀。所以,要怎样去了解一个人呢?别人又会因为什么而了解我呢?对于周遭单纯的人尚且如此,更何况复杂千倍的生活呢?
我总想竭尽力气在对与错,是与否之间画出一条清晰,娟细的线,可笔法让线条晕开,模糊了界限。于是,我选择颓然的望着模糊一片的墨迹,暗自自责,低头无故感慨。也正因为这般,我开始用朦胧的眼光看待世界,丢失了太多的尖锐和棱角。无论是对人还是对事。
身在福中不惜福,成了我能找到最恰当的自述词。明明芳馥美丽,可我却一再错过,闭着眼睛去否认。那“世间的美好”成了我的乌托邦,却没有成为可以让我睁开眼睛的驱动力。
和鲸鱼乐此不疲的玩着talkbox,能有一个故人,在家乡的方向听着我诉说诸如“午饭吃着什么”“课程有多么变态”的牢骚,是多么幸福,多么温暖的一件事。
2011年4月13日,有十七滴雨滴落在我的身上。遇见二十八对情侣,其中有三对在吵架,还有一对疑似gay和五对疑似情侣。做了七道数理方程题,看了十二页的模电,三页的自控,听了一套听力。吃掉二两米饭,一个土豆丝夹饼和两勺素菜。买了一块香皂和一块菠萝。最后,在充满腋窝味道的操场跑掉一千米。
我不知道我在向怎样的方向走着,可我知道……我在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