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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寅《古槎鹳鹆图》局部
初秋,北京,中国美术馆,《心界》恒父摄影作品展开幕。喜见祥和的气氛,可类似场面,常出现空洞琐碎、催伤意趣的演说,很具扫兴力度。故省略未知,逾时入馆直步九号厅,去遐观仪式本主作品。不料,正值典礼结束,人们齐来观展。诧异间发觉,开幕仪式不很冗长,乃可贺之处。
作品研讨会,在馆内同步开场。顾名思义,即各抒己见的研究讨论。恒父摄影归于艺术,且具独创性。而艺术研讨之首义:是精神价值的认知,非创作技巧分析。那么,既是创新艺术,则会牵出精神气候、认知境壤等等,主题内的现势思考。
对这种思辨范畴的艺术探索,自是很感兴趣,但仅限于率性而为的气场。此样的气场,没有造作元素,皆为底蕴的流露。那些极具参透性的谈道,时时弥漫着点化,令我深知世界很大。同时,更知世界很小,必会抱持精神洁癖:无撩动不强言,少真性半句多,不佞誉索然无味,不吝啬叹美真人。
研讨会上,虽未见相关至道方家,又贵在多元。有位女记者,谈吐本真、扣上主题,听来很快意。转而,本不相识的她,唤着名招呼我发言,当即懵然,以为有埋伏。(要人突袭我、作难我,曾是素交“逗嘴没商量”的隐身游戏,也屡次中计。)于是刨根儿,问记者就职单位?想锁定目标。结果有巧无嬉,是自找凝重。
♪ 曾经交相造景的娜,与之同单位,仅此而已。虽很久未见,交相的景,仍深刻如初:娜吟雪、我听雪,娜在景中游,我在景外赋。绒绒霏雪,交相着不同,也衬映着厚谊深情。霎回首,交相的景很有预见性,娜的“天坛雪”,正是她的人生标致。我的“景外景”,也已成为无悔的标识。♪
这位记者,触了我的内景,有种莫名的亲近感。不禁起身面对,权作与娜倾谈,可咫尺移步,有如行迈靡靡。“记得初识意茫茫,欲借月光照神伤……”怦然间,踩上自己的诗句,有点闪瞬的恍惚。多年来,始终牵挂着“雪国”诗友,此时此地,又无法提起。
“还步茫茫雾,又闻子规啼。天物皆生灵……流水尚能西!”两年前,唐寅的一幅画,使我雾兴云涌,曾写下这篇“茫茫”碎赋。当刻,虽无交流准备,这倏来的心情,却布满语境。幸在我们“雪国”人,无论清醒、恍惚,无论断语、梦话,都万变不离美学。
也巧,去年写恒父作品观感,起草之际,曾勾起自身回忆,想着数年里的“茫茫”两赋,故以“薄雾”走笔而陈。因为恒父摄影,似乎“很不规矩”,若仅从技巧层面来揣摩,则不乏五里雾。这样的审美局面,正是人们对精神气候的认知困惑。
凭借恩师的教益和染化,对恒父作品略识所以。单就“很不规矩”的雾,我于观感中曾有述:“我看到的,是人与万物的流离遇合。那静默虚寂的物景,是生命性灵的无声倾吐。诗性艺术家,化实为虚、化虚为实,……以灵府之灯的刹那静照,时醒时醉的朦胧语境,……呈现着一个,妙悟的世界。”
作品之长处,前述几位也在会上相继谈过,尽管角度不同。但个人认为,研讨会毕竟有别于表彰会、家常唠,若对精神层面无探,则形同虚设,沦为“走形式”。这至少是对艺术的失敬,对作者的轻慢。况且,在座既非宗师,又没高于作者,也撑不住“台面子”。所以,不论艺术素养如何,都重在探索。
有谓“观说之流,可以知其术也”。由于世界很大,故在率性而为的气场,养成本色习惯,不必修饰自身的无知,更不放逐自身的认知。那么,就既来之则安之,顺应当刻“茫茫”脑际,沿着精神认知的主题,以个人浅见,补充些作品之“窘处”。也就是,人们对精神价值的无觉。
遂尔,借古喻今一二言,以旁推的思辨方式,大白话的陈述,切入恒父作品,简单概括:灵与物、神与形、境与景。总之,是道与技的区别。当然,对认知境壤的现势状况,无知无畏的事实存在,明彻其根源,自会抱以同情心,故落音时顺带一句:“不能怪他们,这是教育问题。”此言一出,即现实相。
许是“茫茫”思维,令自己言语不清,或者几分钟的阐述,较为浓缩。使得一位宾客产生误解,误以为没谈作品,或以为在谈教育,所以有点瞬忽的躁气。非常理解,也见惯不怪,故于瞠惑间,拈花一笑。不觉中,驱走了凝重,心里又灿烂起来。(那个整日很健谈,好似把整年的话都预支了。)
何会如此惬然?诗意国度的穷酸遗民,有所收获,处于回顾状态。因而生感:观得渺渺泓澄,方辨浮沤涾涾,适逢一尔澜斑,省觉万象森罗,可谓见微知著。旋扫间,觉得自己太幸运了,深深感慨恩师们的格度与渥泽,深深感念此生的幸遇!
美 好 感 覺
恩师们的玄淡与气岸,总在加持着我,常常应时而至。冥冥中,娜也捎来气息,偏偏是她的同事,唤得我百感交集,这等同是“整我没商量”。于此,多少也要逗句嘴,还是往年那句玩皮话:“我还有什么?仅剩点残缺的美。”就让我们“雪国”人,彼此彼此,永远残缺不醒。
隔月,即是2012年。对于我们“雪国”人,极富“茫茫”诗意。本人,也很有点古今交汇的感应。曾经,如泤如瀑……,记得我的祈祷,还算灵验。而今,祈雪:2012年的冬雪,能够稍早一点飘落,很想将“茫茫”之再赋,亲手扬扬于“雪国”,感恩美好感觉!
♪ 曾默默想过:尚若那位记者,是娜、是芳,是刁钻的静、持辩的江,尚若在我们的“雪国”该多好。大家交相依旧,再以我的“咖啡,品饮玫瑰的心情”,共同回顾芳的“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说点心里话。
不好意思,说点心里话。课程就快结束了,才突然意识到,时光如此宝贵。过去总抱着玩的心态,甚至有一搭无一搭的听着。可是,往往是恩师的只言片语,就那样深入了骨髓。
一直觉得自己不懂艺术,在艺术面前,我自惭形秽,觉得那是一种奢侈,是我毕生也企及不到的神灵。因为我始终解释不了,为何在一幅画前会落泪,为一首小诗而怅惘。为什么,每一次心灵巨大的震动,都是因了一些极其简单的事和物。
在这里,我找到了许多自己的无知,也为自己这许多的无知,找到了一些答案。我不是擅于说话的人,在最热闹的时候,选择的往往是沉默。可是你们却那么鲜活,充满朝气,让我不由得随着你们快乐。
对北京,源于莫名的渴望和孤寂,以为这个热闹的城市,可以医治我的孤独。今天才发现,我的孤独永远都与这个城市鲜明对立着,但它不是痛苦,更不必医治,它让我在纷扰中,始终坚持着自己。而这样的感悟,正是恩师们赋予我的。
——芳
♪ 芳,她很懂艺术,却是那样谦虚,那样虔诚。但是,在功利、势利、乏味,等等敝俗面前,她还是很清高的。这也是我们共同的姿态。♪
又相遇了,不好意思。
芳,在扬沙迷漫的路上,我捧着不舍的书,偎在被尘渣“狂吻”的车窗前。你刚才的两句感触,牵出了我的感动。因为彼此的沟通,与书中的内容不期而遇。这样的巧撞,将我引入另一个沉思……。
途中,看到平日里总被我观照的,那一片稚幼、纤细的银杏树,背负上众多的白色“烂朵”。(在秋日里,这小小的身躯,挂满嫩黄的扇叶,那悄然的灵动,曾为我带来无限的遐想。)
回来后,放下缴获来的那捆书,很想将往返间萌发的心憾,记录下来,留给自己和“明天”,竟一头撞上你的“不好意思”。转眼间,又相遇了,不好意思。
记得,是一朵“玫瑰”,一个争议,让我们首次相约,以咖啡品饮玫瑰的心情。在这个城市里,有个“雪国”,孕育了一个个坚持,使我们摆脱着一塌糊涂。
芳,对立吧,在渐进清晰的视野中,——孤独,恰如绚丽的前夕;微笑吧,在谈笑风生的烂漫中,——坚持,恰似执拗的对立;做诗吧,在挥之不去的棘涩中,——释放,宛若出岫的超逸。
——叶
♪ 那年,那天,沙尘暴,搅天、搅地、搅人。芳有些低落,与我讲了几句客套话。在路上,抱看书、品味芳、睹世相,把自己搞得很悲凉。之后,蓦然看到芳的“不好意思”,边落泪、边冒充强者,留得这堆“豪言”。♪
率性而为的气场 一介书生之风骨
——我们,究竟在坚持着什么,在对立着什么?——恩师们的独立人格,绰立面前。
在浮躁、浅薄、诡异、无骨的教育体制下,恩师们并未寄身于“解放区”,而是立在最险恶的前沿,呼啸沧桑、顶风育人。故此,铮铮傲骨的他们,决然不会卑躬屈膝的乞来实惠,再掉转回身,哗众取宠的喊冤说:我不是汉奸,是竹板夹的。
所以,作为愚生的我们,没有混迹的理由,更没有流俗的“资格”。只有不可叛逆的坚持,不可动摇的对立。我们的恩师,一介书生之风神气象,可略为一窥。
♪ 书生之一,抵拒某著名学院的厚金恭请。理由是:“不要浪费钱,不要耽误我的时间。”故此,宁可窝在图书馆里翻书,也不挪动半步。♪
(恩师的谦逊,众所周知,何来傲慢?我们曾请教过。恩师说:“我搞不懂他们的需求,他们也听不懂我的内容,相互都搞不懂。”是的,钱可以买渠道、买职称、买学历,却买不来学识与风骨。若是国家经费,就更不要铺张。)
♪ 书生之二,抵拒央视的盛情急邀。理由是:“要我对全国观众讲什么?你们打错电话了,挂了吧!”随即,匆匆赶往央视附近,宁与弟子们喝酒闲聊,也不转身登堂。♪
(恩师的傲慢,众所周知,却有着针对性。我们请教,何来火气?恩师说:“难道是三个代表鼓舞下,取得了这场空前佳绩吗?”那天的弟子中,包括两位央视资深,当然是对立的捍卫者。他们处处都在搏击,其苦无比。)
♪ 书生之三,抵拒“被走红”,警告媒体。理由是:“我的这些东西,不是为“发表”而预备的,谁敢擅自刊登,我就起诉谁!”结果,学术价值厚重,却默默无闻。♪
(这也是恩师们共同的烦恼,因为时常“被扬名”,被媒体装点版面,又总不能成为打官司专业户,只得两耳不闻窗外事。)
可以说,对于浮名、版面、镁光灯等等,恩师们垂手可得,点头即是,也是媒体翘首以盼的。因为恩师们学富五车,有着当今“圣大师、贤大妈”,根本无法比肩的卓识与道望。可是他们,永远发不得“横财”,出不起“大名”,做不得“名流”。因为对立,因为坚持,因为是堂堂一介书生!
有道是“时穷节乃现”,在即时得益、浮名虚利的面前,才是人格的大考场。可谓“浮图七级,重在合尖”,不论清正之真骨,造业之伪惑,都会在抱道的取舍间,毕现无疑。探看婆娑世界,观觑不尽、默悟不止,也会随感随述……。
感恩,一介书生;感恩,“雪国”诗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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