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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末生于四川省宣汉县,毕业于解放军艺术学院文学系。现居北京。

博文
中篇:比蛇更忧伤(续)(2009-12-13 12:21)

11

 

让小镇居民感到震惊的是,磨剪刀的瘸子那件命案还没破,如今又出了一件命案。这件命案远比上一次轰动,因为这次死的是一个漂亮女人。

人群接连不断地涌进出事地点。在圣灯中学的围墙外,那个女人的尸体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从现场的痕迹看,女人是被人从后面用绳子勒住脖子断气的。派出所所长胡文革脸色阴沉,他一边忙碌,一边喘着粗气。人们进行了猜测,各种版本都有,主要认为是情杀。他们都知道这个女人是海天歌舞城最漂亮的女人,很多人每天晚上都奔着她去海天歌舞城,但很难有机会和她一起唱歌跳舞。

秦先生也去看了一会儿热闹,最后摇头退出人群,上课去了。他的嗓子不太好,最近又好像伤了风,有些咳嗽,上完一节课就回去了。

他回到屋里,听见走廊外面有脚步声。从窗帘缝里望了望,却看见何胤博陪着镇长从外面进来。镇长看了看走廊里放满的油桶,问:“就这些吗?”

何胤博说:“还有

中篇:比蛇更忧伤(续)(2009-12-13 12:18)

 

8

 

情况就像他猜想的那样,整个场面乌烟瘴气。秦先生坐在大厅里的一角,厌恶地看着室内高谈阔论的人。他穿着一套考究的西服,显得很庄重,很正规。但是,没隔多久,他就为这身衣服后悔起来。因为来的每个人都显得那样委琐,油腔滑调,好像这对他的庄重是一种侮辱。不过,也许这种情况不久就会得到改观的,因为在场缺少一位真正优雅的人。

镇政府的领导还没有来,画家尹艺夫也没到,大厅里坐着的都是镇上的头面人物。派出所所长胡文革靠在门边的沙发上,不停地抽着烟。几天没见,他的脸变得又黑又黄。圣灯中学校长语带讥讽,和胡文革说着话。胡文革默默地抽着烟,末了,他的声音高起来,对校长说:“那你认为这场谋杀到底该从哪个地方下手呢?”

校长看着被激怒的胡文革,有些洋洋得意,他幸灾乐祸地说:“我只教得了学生做算术题可教不了一个派出所所长去破案,不过,可以逆向思维嘛!咱们为什么不反着想想呢

中篇:比蛇更忧伤(2009-12-13 11:34)

                    比蛇更忧伤

 

                    《长城》2009年第6期

 

 

这是一个很古老的小说。说它古老是因为写的年头很久了,那是2002年秋天,我从学校毕业,分到特种部队当排长。那时我差点成了烈士,那时让我很无奈,一个优秀的文学系学生却无法成为一个优秀的基层排长,我的军事素质连我手下的一个新兵也不如。这事让我很受伤,也受了很多打击,为了相信自己还有点用,为了内心的某种平衡,我在每天的训练结束之后,躲在连队的水房里用一个四八六的笔记本开始了疯狂的写作。前几天和我当年手下的一个兵见面时,他说,排长当时给他最深的印象就是半夜三更,在水房里写

巨星陨落(2009-11-07 13:42)

钱老走了,一个人的走,却让无数中国人动容。看了一些报道,让我禁不住流下了眼泪,这是多年来唯一一个公众人物让我流泪。听一些消息说,前几天政治局开会,讨论是否要给钱老降旗,我听了很高兴,如果真降旗,我想国人是会接受的,钱老也有那样的资格。过后,还是没降,不过常委们都去了,这也是这些年来难得一见的。不过,我个人觉得,规格还是小了,至少寄托不了全国人民的哀思。我看到钱老的遗体告别会上,身上盖的是党旗,我就想,为什么不能盖国旗,不知国旗管理规定是怎样规定的。钱老这样的人,是可以举行国葬的。只怕钱老一走,中国三十年内不会再有这样的科学巨星了。

钱老走好,并在天堂能接受我们一个普通人的问候。

胆小如鼠(2009-09-18 19:58)

1、很多年前,余华去军艺文学系的时候,他说他正在写一个东西,名字叫胆小如鼠。时间很长了,不知他当时说的是写小说还是别的东西,没记住。只记住了这个词。从当时到现在,我都觉得这是一个好词。余华说,这是一个作家接近中年时的心态和状态。这么多年了,这个词一直在我脑中,我觉得,这个词不仅仅是中年人才有的体会。至少我现在,体会到了那个词的妥贴。

 

2、记得好几年前,我在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山沟里当连队指导员的时候,我的一个兵告诉我,随着年纪的增长,人总是活得越来越没自信。那个兵是三期士官,跟我说这话的时候,正面临转业,我们谈将来的事时,他显得很忧伤,然后说完这句话,很认真地问我,指导员,你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吗?我听完之后有些感动,点头说,我明白。当时我体会到的,是和他一样的人生感悟。所以我记住了这个兵,我到现在都能记起他说话时那似乎潮湿的语气,我想写一个小说,写写这个兵,不过,一直没有写。

 

3、上半年的电视剧告一段落后,再没心思写本来一直想写的小说。那时似乎还有一个雄心,想写二十个中短篇,把我想到的都写完。不过,现在那个雄心只剩下一点灰烬了。不想写了。以前要是

正式改名:镛铭(2009-07-03 19:35)

突然变得没有以前那般沉重,这是好事。很多人都不相信我会得抑郁症,在朋友眼中,我应该是治愈抑郁症的人。但曾经一个时间,我相当抑郁。有时我都感觉自己走火入魔了。一直以来,我思考的东西太多了,既有世俗的,也有思想层面的。世俗的思考让人悲观,思想的探索让人痛苦。我太喜欢思考了,结果什么也没有思考出来。于是痛苦,抑郁。这是我为自己找到的病根。春节期间东北一行,既没有多少欢欣鼓舞的事,也没有多少悲观,甚至我在大年三十当天坐在火车上去东北时,我的心也是麻木的。相当的麻木,对一切都无动于衷。与鬼金见面时,谈了些文学。谈的不多,到这个年龄,已经没有年轻时那种矫情了。我还记得八年前与鬼金认识时,那时他比我现在好像还要年轻些,那时我们满嘴的操,满脸的文学,呵呵,现在想来,有些可爱。那时我们都是奔着大师去的。时间过去这么久,鬼金的心里还是有大师,也在奔往大师的路上。我一直认为,中国当代的年轻一代作家,是很少有鬼金那样深刻的。深刻这个词,现在想来多么奢侈。所以,我认为鬼金是个奢侈的作家。

我喜欢奢侈,我更喜欢深刻。不过深刻会让人痛苦。现在,我已决定从

7

 

最后决定穿军装。他知道穿军装出去约会有很多不便,也很扎眼。重新在镜子前比划来比划去,还是觉得穿军装顺眼。刚配发的97式新军装穿在身上,让人自觉地挺直了腰板,无形中多了几分英气。

新军装已经穿过,后面有些折皱,得到洗衣店烫平了才显英武。部队里面没有洗衣店,前面黎小明家却有烫斗。凡俊峰见过黎小明在门前烫衣服,就到前面去借。

黎小明一听凡俊峰要借烫斗,热情地说:“你一个大男人会烫衣服吗?你拿过来我帮你烫吧。”

凡俊峰连说不用,李永平从屋里走了出来,说:“正准备找你呢,有事!”

“啥事?”凡俊峰问。

“肯定是好事。”李永平眨了眨眼睛说。

“我还能有啥好事?”

没等李永平回答,黎小明笑嘻嘻地探出头说:“你把衣服拿过来吧,我现在帮你烫。”

 

4

他无限惆怅地从梦中醒来,感到口渴,起来喝了一点水,重新躺在床上时,怎么也睡不着。看了看表,才十一点多。平时这个时候,他才刚刚上床。他又想起刚才做的那个梦,想到那个甜美的女孩儿。从那次在火车站见到她之后,他给她取了个名字,叫甜甜。他感觉这个名字很恰当,甜甜,就像一枚老家的桔子,带着一丝青香,带着十足的甘甜。

遗憾的是他并没追上去。他的性格中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优柔寡断气质。就是这该死的气质,叫他心生孱弱。他想,自己要是也像别人那样,生来就有几分鲁莽和果敢该有多好。至少他知道,鲁莽之后的结果是什么样,好让他不在未来的日子里,不停地挂念。

就在他暗自懊恼的时候,隔壁传来吵架的声音。平房的墙不厚,隔音效果很差,特别是晚上,声音稍大一点,隔壁就能听见。

“别人能从饭堂拿菜你为什么不能拿,你不知道现在菜涨价了吗?”这是黎小明的声音。

“让我从饭堂拿菜,我丢不起那人,再说,我是政治机关的人,别人看见

中篇小说:幸福醉(2009-04-24 23:27)

幸福醉

 

《西北军事文学》2009年第2期

1

凡俊峰锁好自己的房间门,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破窗户。昨晚的狂风骤雨很是吓人,大风把他的窗户吹开,一块玻璃掉在地上摔个粉碎,露出一个豁口。他琢磨着,上班之后,赶紧找营房股的人来修一下。就在这时,一个跟他打招呼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

“凡参谋,你这是升官了吧?两道杠了!”

凡俊峰赶紧转过身,看见前排邻居黎小明正好奇地望着他肩上的少校军衔。他的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啥官不官的,这辈子哪有当官的命?”

“昨天你还是一杠三颗豆,现在你都挂两杠一豆了,还不是升官啊?”

黎小明穿着一件吊带睡衣,凡俊峰的目光实在不好意思在她那有些暴露的身体上停留,摇摇头,赶紧离开了。

黎小明是团政治处干

特种兵纪事(四)(2009-04-24 23:17)

12

 

马原的伤算轻伤,几天之后从医院回来,住在我们部队的卫生队疗养。我决定去看看他,到卫生队,找到马原的房间,正要敲门,从门缝里看见里边有人,马原正在大声和一人争执,我退到过道里,耐心地等候着。

隔了很久,一个老头脸色阴沉着出来,那个给马原送过东西的大校急忙跟在老头身后下楼去。我推开门进去,马原看见我高兴地喊道:“我猜你肯定来,不然你小子太没良心了!”

我说:“刚才是你老爸?”他点点头。我问:“那个老头是你什么人?”他咬了一口香蕉,停住,说道:“那就是我爸!”我有点摸不着头脑,问道:“那个大校呢?”马原又大口吃起来,说:“那是我爸秘书!”我更好奇,问道:“那你爸是……”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很随意地说道:“嗨,就一中将!海军的。”

我没想到他爸是将军,这个比我听到李扬是李颂的弟弟时还要震惊。我说:“你爸好像他不大高兴。”马原把香蕉皮扔进垃圾桶,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