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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末生于四川省宣汉县,毕业于解放军艺术学院文学系。现居北京。

博文
正式改名:曾镛铭(2009-07-03 19:35)

突然变得没有以前那般沉重,这是好事。很多人都不相信我会得抑郁症,在朋友眼中,我应该是治愈抑郁症的人。但曾经一个时间,我相当抑郁。有时我都感觉自己走火入魔了。一直以来,我思考的东西太多了,既有世俗的,也有思想层面的。世俗的思考让人悲观,思想的探索让人痛苦。我太喜欢思考了,结果什么也没有思考出来。于是痛苦,抑郁。这是我为自己找到的病根。春节期间东北一行,既没有多少欢欣鼓舞的事,也没有多少悲观,甚至我在大年三十当天坐在火车上去东北时,我的心也是麻木的。相当的麻木,对一切都无动于衷。与鬼金见面时,谈了些文学。谈的不多,到这个年龄,已经没有年轻时那种矫情了。我还记得八年前与鬼金认识时,那时他比我现在好像还要年轻些,那时我们满嘴的操,满脸的文学,呵呵,现在想来,有些可爱。那时我们都是奔着大师去的。时间过去这么久,鬼金的心里还是有大师,也在奔往大师的路上。我一直认为,中国当代的年轻一代作家,是很少有鬼金那样深刻的。深刻这个词,现在想来多么奢侈。所以,我认为鬼金是个奢侈的作家。

我喜欢奢侈,我更喜欢深刻。不过深刻会让人痛苦。现在,我已决定从

7

 

最后决定穿军装。他知道穿军装出去约会有很多不便,也很扎眼。重新在镜子前比划来比划去,还是觉得穿军装顺眼。刚配发的97式新军装穿在身上,让人自觉地挺直了腰板,无形中多了几分英气。

新军装已经穿过,后面有些折皱,得到洗衣店烫平了才显英武。部队里面没有洗衣店,前面黎小明家却有烫斗。凡俊峰见过黎小明在门前烫衣服,就到前面去借。

黎小明一听凡俊峰要借烫斗,热情地说:“你一个大男人会烫衣服吗?你拿过来我帮你烫吧。”

凡俊峰连说不用,李永平从屋里走了出来,说:“正准备找你呢,有事!”

“啥事?”凡俊峰问。

“肯定是好事。”李永平眨了眨眼睛说。

“我还能有啥好事?”

没等李永平回答,黎小明笑嘻嘻地探出头说:“你把衣服拿过来吧,我现在帮你烫。”

 

4

他无限惆怅地从梦中醒来,感到口渴,起来喝了一点水,重新躺在床上时,怎么也睡不着。看了看表,才十一点多。平时这个时候,他才刚刚上床。他又想起刚才做的那个梦,想到那个甜美的女孩儿。从那次在火车站见到她之后,他给她取了个名字,叫甜甜。他感觉这个名字很恰当,甜甜,就像一枚老家的桔子,带着一丝青香,带着十足的甘甜。

遗憾的是他并没追上去。他的性格中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优柔寡断气质。就是这该死的气质,叫他心生孱弱。他想,自己要是也像别人那样,生来就有几分鲁莽和果敢该有多好。至少他知道,鲁莽之后的结果是什么样,好让他不在未来的日子里,不停地挂念。

就在他暗自懊恼的时候,隔壁传来吵架的声音。平房的墙不厚,隔音效果很差,特别是晚上,声音稍大一点,隔壁就能听见。

“别人能从饭堂拿菜你为什么不能拿,你不知道现在菜涨价了吗?”这是黎小明的声音。

“让我从饭堂拿菜,我丢不起那人,再说,我是政治机关的人,别人看见

中篇小说:幸福醉(2009-04-24 23:27)

幸福醉

 

《西北军事文学》2009年第2期

1

凡俊峰锁好自己的房间门,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破窗户。昨晚的狂风骤雨很是吓人,大风把他的窗户吹开,一块玻璃掉在地上摔个粉碎,露出一个豁口。他琢磨着,上班之后,赶紧找营房股的人来修一下。就在这时,一个跟他打招呼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

“凡参谋,你这是升官了吧?两道杠了!”

凡俊峰赶紧转过身,看见前排邻居黎小明正好奇地望着他肩上的少校军衔。他的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啥官不官的,这辈子哪有当官的命?”

“昨天你还是一杠三颗豆,现在你都挂两杠一豆了,还不是升官啊?”

黎小明穿着一件吊带睡衣,凡俊峰的目光实在不好意思在她那有些暴露的身体上停留,摇摇头,赶紧离开了。

黎小明是团政治处干

特种兵纪事(四)(2009-04-24 23:17)

12

 

马原的伤算轻伤,几天之后从医院回来,住在我们部队的卫生队疗养。我决定去看看他,到卫生队,找到马原的房间,正要敲门,从门缝里看见里边有人,马原正在大声和一人争执,我退到过道里,耐心地等候着。

隔了很久,一个老头脸色阴沉着出来,那个给马原送过东西的大校急忙跟在老头身后下楼去。我推开门进去,马原看见我高兴地喊道:“我猜你肯定来,不然你小子太没良心了!”

我说:“刚才是你老爸?”他点点头。我问:“那个老头是你什么人?”他咬了一口香蕉,停住,说道:“那就是我爸!”我有点摸不着头脑,问道:“那个大校呢?”马原又大口吃起来,说:“那是我爸秘书!”我更好奇,问道:“那你爸是……”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很随意地说道:“嗨,就一中将!海军的。”

我没想到他爸是将军,这个比我听到李扬是李颂的弟弟时还要震惊。我说:“你爸好像他不大高兴。”马原把香蕉皮扔进垃圾桶,抹了

特种兵纪事(三)(2009-04-24 23:13)

8

 

李颂给我做了几遍示范,其实那些动作我都会,我只是在看了李扬摔下来的模样后感觉手足冰凉。看来李扬以后再也不会在跑五公里时拿第一了,再也不会在跑完三公里后得意地看我们一眼然后嗷嗷叫着冲完最后两圈,再也不会在我们先前畏之如虎的特种障碍场上健步如飞,甚至再也不会像我们一样正常行走。我问李颂:“要是你从那上面摔下来怎么办?”

李颂脸色冷峻,不解地看了我一眼,“不可能,这些动作我闭着眼睛也能做出来。”

“我是说万一……”

“绝对不可能,除非器材出现意外,这种情况基本不可能,训练前都经过严格检查过了,李扬自己操作失误,那纯属跟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我看着李颂的脸,那张黝黑的脸上全然没有我期望的同情。我愤怒地说道:“那是我们的战友,你不觉得他的下场很惨吗?你连一点起码的同情心也没有,你还是人吗?”

李颂冷冷地看着我,突然大声吼道:

特种兵纪事(三)(2009-04-24 23:09)

4

 

帐篷的门帘被掀起一条缝,我佯装睡着了,眯着眼睛,一个人影在外面闪了闪,又悄无声息地离开。过了一阵,连长马原在帐篷外轻轻叫了我几声,我没应,接着马原说道:“老大来了!”我的身体在床上弹了起来,抓起帽子跑出去。看见马原和诸向前站在外边,正似笑非笑地望着我。

“大队长呢?在哪?”我问。

马原终于笑出声,对诸向前说道:“现在你相信了吧,不管谁有多困,在做梦的时候听见大队长几个字都会醒过来。”

诸向前不好意思地看着我,我瞪了马原一眼,原来他们在开我玩笑。我转过身,钻进帐篷,重新躺在床上,本来朦胧来临的睡意现在已经荡然无存。

我第一次听人谈起现在的大队长是在教导队,那时我们刚从军校毕业的学员全在教导队集训。负责训练我们的连长是个又高又壮,全身黑黑的,参加过国际特种兵比武,拿过名次。就这样一个骁勇彪悍的人,每次提起大队长,都心怀敬畏。那时连长有句口头惮,每次训

特种兵纪事

 

《神剑》杂志2009年第2期

 

1

 

我和连长马原平排躺在渤海湾平静的海面上,仰望长空那满天耀眼的星光。此时,我突然想起前妻柳菲菲。我和她离婚已经两年了。离婚后,有关她的物品和能联想到她的物品我全都毁掉。我已决心像电脑硬盘格式化一样把那段记忆抹掉,虽然不是很成功,但当思绪不由自主地滑向她时,我会陡然警醒,像拔河队员一样,努力把已偏向一边的绳索拉回来。

可这时海水的温度太像三年前那个南方露天游泳池了,微风轻拂,星光满天。我感到思绪快要滑向那不堪的往事时,却无力再把它拉回来。往事汹涌,像无边无际的海水一样漫过胸膛。

那个夜晚我和柳菲菲躺在游泳池的水面上,并未因为快要毕业的忧虑影响心情。我们仰望长

短篇:红裙子(2009-02-13 21:47)

 

 

与鬼金见面的时候,聊了些话题,他提到了一个他还没写完的小说,题目是《轧钢厂的囚徒》,我说那我写一个小说叫《天车上的囚徒》,说着玩的。于是回来就写了。写着写着,感觉再叫原来的名字不行了,那是另一个小说。于是改名叫《红裙子》,它与轧钢厂没有多大关系,与天车的关系也不大。

这个小说语言上还是有些生硬,故事的前段部分也带有卡弗小说《保鲜》的影子。这些我都知道,我很久没写短篇了。我总觉得好的短篇小说像诗一样纯粹。不过这个小说激发了我写作的兴趣,也恢复了我对语言的某些感觉,这个感觉在我后面写的那个中篇小说中找到了部分。之后又写了一个短篇,叫《娱乐到死》,写了两千多字,没写完,思绪跳到那个中篇小说上去了,原先叫《小镇上的天才》,现在改名了,叫《天才会像鸟一样飞翔》。写得真舒服。两天写了一万四千多字。几次我都忘了去吃饭。不过,这个小说怕是写不完了,手头又来活儿了,我真想一口气把它写完,那感觉真的太舒服了。

那就把这个小

简单一点(2009-02-07 12:30)

一个朋友要看我写过的一些东西,说是要看看年轻人都在写什么。我要说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了,那真的有点装X。只是我没写过什么好东西,所以有些胆怯。只好硬着头皮把以前写的一些习作拿出来。还有几个小说,连发表的原杂志和小说原稿也找不到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没什么遗憾的。这中间在创作时间上,有些空白,好几年都交了白卷,那期间一是很忙,根本没时间写,二是写了几个中篇,我也没那个心情去发表了。现在还放在电脑里,如果有一天它能发表出来,再贴上来吧。

感谢朋友们的鼓励和支持,有你们,我感觉很温暖。谢了。今年如果有时间,会写些短篇小说。再次感谢。春节几天与鬼金见了面,感觉挺好,聊了些话题。还买到了一直想买而没有买到的卡弗的小说《大教堂》,看了他说的那句话,差点让我流下眼泪。

“用普通但准确的语言,写普通的事物,赋予它们广阔而惊人的力量,这是可以做到的;写一句表面无伤大雅的寒暄,却传递给读者透彻骨髓的寒意,这是可以做到的。”我想这是卡弗小说的精髓和他的迷人之处,至于评论家所说的减法原则,我觉得只是一种手段和技巧,这些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