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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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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子》周穆王篇里讲了宋国人阳里华子中年得健忘症的故事,说他“朝取而夕忘,夕与而朝忘;在途则忘行,在室而忘坐;今不识先,后不识今。”家人请来占卜师巫师医生,都治不好他的病。最后来了一位鲁国的儒生,顺应自然,感化其心,“积年之疾一朝都除。”华子病愈,不仅不感谢,反而勃然大怒,把老婆孩子一顿臭骂,又操起兵器,将儒生轰出家门。邻居们劝阻,说他不知好歹。华子说:“我过去遇事就忘。有没有天,有没有地,一概不知,何等逍遥自在。现在记忆恢复了,几十年的得失荣辱,喜怒哀乐,全都涌现出来,使人心乱如麻。我再也不能享受过去那种宁静了。”

       在列子和庄子的著作里,这种齐生死等万物的“病忘”,是至人和真人们才能达到的境界,阳里华子于不经意间得之,譬如天籁,不假人力,值得羡慕。但在现实中,求遗忘的人,往往是因为痛苦不堪忍受,要靠时间来医治创伤。遗忘本质上是一种逃避,虽然无可非议,却是柔弱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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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7-25 21:55)

      《列子》周穆王篇里讲了宋国人阳里华子中年得健忘症的故事,说他“朝取而夕忘,夕与而朝忘;在途则忘行,在室而忘坐;今不识先,后不识今。”家人请来占卜师巫师医生,都治不好他的病。最后来了一位鲁国的儒生,顺应自然,感化其心,“积年之疾一朝都除。”华子病愈,不仅不感谢,反而勃然大怒,把老婆孩子一顿臭骂,又操起兵器,将儒生轰出家门。邻居们劝阻,说他不知好歹。华子说:“我过去遇事就忘。有没有天,有没有地,一概不知,何等逍遥自在。现在记忆恢复了,几十年的得失荣辱,喜怒哀乐,全都涌现出来,使人心乱如麻。我再也不能享受过去那种宁静了。”

       在列子和庄子的著作里,这种齐生死等万物的“病忘”,是至人和真人们才能达到的境界,阳里华子于不经意间得之,譬如天籁,不假人力,值得羡慕。但在现实中,求遗忘的人,往往是因为痛苦不堪忍受,要靠时间来医治创伤。遗忘本质上是一种逃避,虽然无可非议,却是柔弱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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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7-17 21:23)
分类: 读书随笔

周作人译清少纳言《枕草子》第二十段“清凉殿的夏天”,作者抄写古歌,抄了藤原良房《古今集》里的一首: 

年岁过去,身体虽然衰老,​

但看着花开,

便没有什么忧思了。 

这是很达观的话,透过字面去看,作者的生活,也是相当优裕的。我自己从前写过:对花能饮即君子。指向有别,意思近似。无忧需要借助花和酒,是古人的老套子。落到现实生活中,不过一个精巧的比喻。在这方面,中国和阿拉伯的诗人,可算是精神相通,而后者的玫瑰园,似乎比李白们的桃李园还更声色并茂。一千零一夜中很多故事的场景,是可以作梦中游的。 

去年读了整整一年宋诗,心仪的几位大家,集子都过了一遍。宋人的文人气比唐人浓厚,写酒不如唐人狂纵,写花特别多,写各种细细的赏玩和情调。唐人写花是求其大概,意到辄止,有些咏花的诗,除了题目,没有一个字和花沾边,但还是好诗。托物言志,物有什么好较真的?菊花耐寒,梅花更耐寒。荷花开在盛夏,也有“月晓风轻欲堕时”,照样清丽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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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7-06 21:46)

几年前做过一个梦,梦到北宋诗人刘筠的《汉武》诗:汉武天台切绛河,半涵非雾郁嵯峨。桑田欲看他年变,瓠子先成此日歌。夏鼎几迁空象物,秦桥未就已沉波。相如作赋徒能讽,却助飘飘逸气多。梦中有人在清理文化,把历代典籍划分为精华与糟粕,精华留存,糟粕毁弃。《汉武》不幸沦为糟粕,即将灭除。而我喜欢这首诗,喜欢《西昆酬唱集》,趁着书还在,赶紧背下来,牢记在心,决不让它失传。

西昆三杰,刘筠和杨亿难分轩轾,都比钱惟演好。《汉武》是刘筠的杰作,桑田瓠子一联,是常挂在嘴边的。然而在梦里,却死活背不完全诗。时间紧迫,情绪紧张,急出一身汗,忽然惊醒。醒后回想,不禁哑然:对刘子仪的诗,感情真有那么深吗?我喜欢的诗,少说也有千儿八百,轮得着专门为它做一场梦?

说起来也是事出有因,我读中文系的时候,西昆体受到严厉批判,我们只读课本上的判决,读不到原作。时间过去三十年,社会更加宽容,禁书时代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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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师培在《汉魏六朝专家文研究》中,谈到作文四忌:忌奇僻,忌驳杂,忌浮泛,忌繁冗。忌奇僻,是说文章要平正通达,虽然千锤百炼,而无艰涩费解之弊;忌驳杂,是说文体、用典、字句各方面,务必单纯,前后统一;忌浮泛,是说不可“文溢于意”,亦即孔子指出过的“文胜质则史”的意思;忌繁冗,是要“敛繁就简”,“意繁词炼”。他又强调文章的谋篇、转折和贯穿的重要性。关于谋篇,说得最精辟:谋篇就是先定格局,格局既定,才能确定如何取材:“是知文章取材,实因谋篇而异;非因材料殊异,而后文章不同也。”“作文之法,因意谋篇者其势顺,由篇生意者其势逆。名家作文,往往尽屏常言,自居杼柚,即由谋篇在先,故能驭词得体耳。”

历代讨论写作的文章,简牍盈积,浩如烟海,我个人对《文赋》《文心雕龙》《诗品序》,直到《玉台新咏序》等篇,爱不释手,觉得为文的基本方面,高屋建瓴,都被说透说尽了。刘师培先生之言,也不脱其范围。然而原则性纲领性的东西,寥寥数语,易被等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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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6-12 21:48)
分类: 专栏短文

希区柯克的好几部影片都讲了一个无辜者意外陷入险局的故事,如年轻无辜三十九级台阶、​西北偏北,以及电话谋杀案。作为商业电影,这些故事在惊险和悬疑上吊足了观众的胃口之后,无不于山重水复之处,忽然柳暗花明,于是好人脱难,真相大白。西北偏北甚至拍成了一部男单身汉的幸福奇遇记,遍地开花的小噱头逗得人从头到尾忍俊不禁,难怪多年来一直是希氏出品中最受欢迎的一部。

西北偏北中的加里.因为被错认为某个重要人物,从天上一头扎进德国间谍网,又被美国反间机构“善意”利用。他是完全的局外人,没有谁一开始就把矛头对准他,要置他于死地。所以他不仅有惊无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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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5-22 21:21)

       瑞香如今是很普通的花卉了,但在三十多年前我的老家,还有些传奇色彩。我上大学前后那些年,家里种了很大一盆瑞香,搁在院里的砖地上,有时搬到窗台。我的印象,瑞香不易得,种好费工夫。说它的枝子一年长一节,一股分杈为两枝。逐年生发,几何级数一样越分越多,植株繁茂起来,开花自然也多。一棵瑞香,数数茎的枝节,就知道养了多少年。这说法我没考证过,可能张冠李戴,与别的花卉弄混了,但听起来很有趣,所以经年不忘。

       瑞香的年头决定价值,父亲种的一盆,形态好,又健壮。有一年放假回去,听我妈讲,县里某机关想买去,摆在会议室或什么地方,出价八百元,我爸不舍得。当时父母的工资每月只有几十元,我在学校,一月的零用钱是十元,八百是很大的数字。

       瑞香是常绿小灌木,枝叶委婉精致。杈丫有形,不像夹竹桃那样恣意疯长,乱抽长条,特别适合盆栽。叶子较厚,质感近似黄杨。瑞香开花香气浓烈,这个科属的花,似乎都是这样,香型也差不多。书上说,瑞香花有黄白紫三种颜色,我家种的那盆,记不得是什么颜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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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5-16 21:26)

       林文月编的《台静农先生纪念文集》,收录方瑜《梦与诗的因缘》一文,讲了台先生做梦的两个小故事。

       台先生二十岁那年,梦中作了两句诗:“春魂渺渺归何处,万寂残红一笑中。”醒后记得,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写给同学看,也都不解。六十年后,台先生已是八十高龄,偶然想起这段旧事,就在后面续上两句,补成一绝:“此是少年梦呓语,天花缭乱许从容。”

       方瑜说,像“魂”“寂”“残红”这些字眼,“老师一向不喜,偏偏梦中会用”,其中缘故,很值得分析。其实这里没有奥秘。诗一看就是受了李商隐的影响,那些字眼也是李商隐常用的。年轻人多有说不清的怅惘和憧憬,即使明确写作爱情诗的,也未必有一个确定的实际存在的爱慕对象。对这类诗,如果认死理,非要去索隐,无异水中捞月。我猜想台先生那一阵子读玉溪生诗集读得太入迷,就像写《画梦录》时的何其芳沉迷于李商隐和温庭筠一样,文字中的痕迹历历可辨。这两句梦呓之语,显然与李商隐的《燕台》四首,特别是其中的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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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盛顿·欧文《见闻札记》中的《瑞普··温克尔》,你自然会想起南朝任昉述异记》中著名的烂柯山故事。那故事说,在信安郡的石室山,晋朝时候,有个叫王质的人,进山伐木,看见几个童子下棋唱歌。王质就坐在旁边,边看边听,十分入迷。有个童子拿一样好像枣核的东西给他吃。王质含在嘴里,很久也不觉得饥饿。再过一会儿,童子说,你该回去啦。王质起身,惊讶地发现,他斧子的木柄已经烂掉了。回到村里,村里的人一个都不认识。

       瑞普的故事框架相同,多了很多细节。瑞普是为了躲避老婆的詈骂而带着心爱的狗进山的,他先是遇到一个服装古怪的老头,肩上扛着酒桶。他帮助老头抬酒桶,沿着山腰狭窄的溪沟小道,攀向高耸的岩石山峰,来到一个山洞,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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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4-26 23:09)

       金庸《笑傲江湖》第十四章,身负重伤的令狐冲坐船东行,各路江湖人物为讨好身为日月神教“圣姑”的任盈盈,千方百计大献殷勤一节,奇人异事,层出不穷,如钱钟书盛赞的苏东坡诗中令人应接不暇的博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匪夷所思而又理所当然,读来特别痛快。祖千秋谈酒论杯,尤为书迷津津乐道。关于梨花酒,祖千秋说:   

     “饮这坛梨花酒呢?那该当用翡翠杯。白乐天杭州春望诗云:‘红袖织绫夸柿蒂,青旗沽酒趁梨花。’你想,杭州酒家卖这梨花酒,挂的是滴翠也似的青旗,映得那梨花酒分外精神,饮这梨花酒,自然也当是翡翠杯了。”

      这里提到的白居易诗,全文如下:  

      望海楼明照曙霞,护江堤白踏晴沙。涛声夜入伍员庙,柳色春藏苏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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