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6-02 05:18)
看碟:《In time》。Justin Timberlake和Amanda
Seyfried主演。超酷的反乌托邦科幻片。早年做报纸的娱乐版,加斯汀是版面的常客,因为他那时是正当红的女歌手布里特妮的男友。印象里他相貌英俊,不料十多年后,他会演戏了,而且演得像模像样。此外,似乎一点也没老。Amanda
Seyfried也是歌手,在《Mamma mia》里演斯特里普天真可爱的女儿。在《In
time》里,她的“未来”扮相是迄今为止最成功的扮相。这样金童玉女的组合,使得《In
time》非常时尚,即使故事单薄,仍然“好看”。
全部情节基于一个新颖的预设:在未来,由于基因技术的发展,人类可以控制寿命,人永远停留在25岁的年纪,但一个人被允许活多久,则取决于他的财富。社会的唯一通行货币,就是允许活的日子。生命时间可以买卖,交换,遗赠,也可以被强力剥夺。大财阀控制着天文数字的生命时间,因此成为永生的。而穷人则活不到正常的寿数。
就反乌托邦作品而言,技术细节花样百出,实质只有一个,就是社会的不公正,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对人的控制和掠夺,更加深入骨髓。
早起读孟子数则。告子下:“淳于髡曰:先名实者,为人也;后名实者,自为也。”朱熹注:“名,声誉也;实,事功也。言以名实为先而为之者,是有志于救民也;以名实为后而不为者,是欲独善其身者也。”觉得以此对照和解释庄子逍遥游篇许由回答黄帝之“名者,实之宾也”,有助于更深的理解。孟庄同时,虽各处不同地域,而游士往来列国之间,造成一个普遍的语境,同时代人彼此出于赞同和反对的理解,较之我们今天,更接近作者的本意。淳于髡所说的自为者,朱子解释为独善其身者,亦即隐士一流。许由是隐士,庄子大概也是。他和孔子的不同,一入世一出世,截然分明。这是人所共知的。庄子和老子的不同,也是如此。老子讲阴谋,以退为进,后发制人,五千言中,除了崇高的道论,亦多经世之言,涉及兵法,重在权术。老子的理想,实在作为帝王师,在这一点上,与孔子无异。如何为帝王师,则老孔有分别。老子只是要做精神导师,隐几而坐,或负手旁观。孔子讲事功,重实际,知不可为而为之。庄子则完全无意于做官,他也讲治天下之道,却又鼓吹无为,这一套理论,在实际上是行不通的。
庄老的区别,朱子说得直白:“老子犹要
疑影(Shadow of a doubt)
希区柯克说这是他自己的片子中最喜欢的一部。我也特别喜欢,尽管约瑟夫-科顿的表演有点过,尤其是第二遍看。牛顿家里的几个人物,都有特点。小女儿安是个书呆子,常超越年龄,取父亲的书读。说话一本正经。父亲约瑟夫对书显然是谨慎的。在影片里,父亲问她读什么,知道是《艾凡赫》,就放心了。父亲迷侦探小说,她不迷。因为爱书,安说长大要嫁图书馆员。父亲和小个子的赫比是好朋友,两人天天玩嘴巴上的侦探游戏,探讨如何实现一次完美的谋杀。家中的来客,母亲无限怜爱的小弟弟,正好是个杀人凶手。大女儿独知内幕,因担心伤害母亲而不敢说。这样,父亲和赫比乐此不疲的杀人闲谈,就制造了紧张气氛。傻呆呆的赫比没有白玩:他因巧合,救了大女儿查丽一命。父亲是小镇上的谦谦君子,但眼神中常会流露出一丝顽皮,还有点机智的冷淡,比如对母亲宠爱得过头的小弟,他冷眼旁观,不表臧否。饰演主角查丽的特丽莎-怀特在纽约长大,气度完全是大都会的,演小镇女郎,便别有风味。她似乎最适合中产阶级家庭优雅的乖女儿的角色,给人留下印象的,也都是这类人物,如在《米尼弗太太》和《我们最好的年月》中。
我读书驳杂,不能专精。兴趣游移于古今中外,旁及三教九流的杂学。儒家说定,说静,说
安,说虑,说得,和我沾不上边。究其原因,在不能“知止”。“知止”本该是窥见大道,理想
有了依归。这个止,是归宿的意思,所谓“在止于至善”,不是停留,而是抵达。然而我的不能
知止,得从字面上理解,就是随着自己的喜好,像小船顺流直下,走多少里程,在何处停靠,全
在偶然或灵机一动,与时势无关。仁者乐山,取其浑厚稳重;智者乐水,取其圆转自如。仁者伟
大,我们不能自比,一般人做到善良,不存害人之心,也就罢了。然而心中虽不乏仁念,却连小
土丘的气度都没有,厚重自然谈不上。智者也很遥远,但不妨我们爱水,愿意以水为榜样。四方
环顾,自如的人茫然无见,对于我,有一点自由,一点随心所欲,便是乐事。
儒家谈学问,谈修养,点出一个“游”字。志于道,游于艺。又说,“故君子之于学也,藏
焉,修焉,息焉,游焉。”藏修息游,这四个字,除了“修”字,或能引起高山仰止的联想,其
余三个字,都让我打心眼儿里喜欢,“息”“游”二字,
变形(断片)
Metamorphosen
从中断处重复,始终不能
再前进一步,十字路口的平面
向上向下都不是立体
而我在惊惶中是实在的
所有矛盾界定了此刻的存在
影子成形
没有实体
在春天还没有开始的时候
影子永远是影子
我们抹去足迹也抹去道路
&
狂喜和激情
Of Joys and Passions from
Also sprach Zarathustra
太阳下山那一刻我长大成人
此后的黑暗太柔软
让我拉着你的手眺望远方
我的嘴发紧
指尖敲不出声音
我总是忘了从前应该做的事
记不得自己说过的话里
埋伏了哪些隐喻
风景一片片坠落
成群的座头鲸升腾出海面
他们把海搬到天上
笨重的躯体在星光下翱翔
我在纸上写下另一行字
到处是隆隆的车声
一.
一件事成为习惯之后,容易变成病态。也就是说,由于迷恋,你等于在受它支配。大部分事情,说迷恋是夸张了,但行为的意义确实很模糊。出于习惯地做,取消了从前必不可少的考虑过程,差不多是一种无效劳动,好处在于你认为它很自然,因此,理由充足,觉得舒服。所谓消遣,就是这么回事。但消遣仍然明确地以愉快为目的,如果连愉快也没有,那是什么?一种痼疾吧。
茶道是把喝茶仪式化。一件简单的事,如果被赋予繁复的程序,它就超出了最初的功能性要求,而成为一个仪式的载体。原先的功能即使还存在,也被大大淡化了。仪式虽然已经指向不同的方向,参与者仍然相信它原始的意义,把仪式和事等同起来,因此,仪式的意义也是茶或者饮茶这件事固有的。一个善于把日常生活中的微小事件仪式化的人,或一个群体,仪式将把他们向两个方向导引,一个方向是悲剧,另一个,是喜剧。好在这种导引需要一个量度,达到一定的量度才可能产生显而易见的戏剧性结果,使“事件”真正成为一个事件。
我不想说我习惯了什么。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毫无决断。
中国的避讳种类奇多,我随便算了算,少说也有一千种。这每一种里一个最小的分支,如果以哈佛大学文学院的专业标准来衡量,都够做一本博士论文。将来学问做尽,无可研究,避讳可是一个未开采过的富矿,能解决人文学科教授未来几百年的就业问题。
古书上有这样一段话:“不敢说,可不敢说,非常不敢说。”够古怪的吧。一旦说明来历,他一点也不古怪。这是老子道德经著名的开头:道可道,非常道。五代时候有位著名的大臣,名叫冯道。虽在乱世,小日子仍然过得幸福无比,因此自号“长乐老”。长乐老既然官阶特别大,名字自然不能乱叫,家里人也不例外。比如出门,不能说走道,只能说走路;划出道来比试比试,只能说划出线来比试比试。这都还行,比较麻烦的是“道德”,儒家讲修身,这个词万万离不了。怎么办?老人家说了,叫“操德”。
冯道大人的儿子开始读书了,读完圣经,读不那么圣的经,就读到了老子。教书的门客不敢提“道”字,儿子更不敢,于是老子的开篇就成了“非常不敢说”。据说冯道自己经过儿子的书房,听到这段话,发了半天愣,不明白儿子在学什么。直到后面念出“名可名,非常名
鲁迅论《世说新语》,其中有两点,以前不太留意,现在则感受较深。第一,世说记人间事,与
古不同。韩非子列子诸书,“列在用以喻道,韩在储以论政”,世说则为“赏心而作”,“虽不免追
随俗尚,或供揣摩,然要为远实用而近娱乐矣。”。第二,世说中谬误颇多,但“下至缪惑,亦资一
笑。”因为这两点,它的史料价值虽高,却不能把书中的每件事都当真。涉及到著名历史人物的,一
件小事便引出一个很大的结论,上纲上线,可笑的同时也很可怕。
清人尝嘲笑不读书的人,把《三国演义》中虚构的故事当作历史掌故用在诗里。在这方面,世说
的影响不亚于三国。关于曹操,世说中有杀匈奴使一条,学者已经证实,这是根据司马彪《续后汉书
》中承宫的故事移植的。曹操觉得自己形象不好,让美男子崔琰代替自己见匈奴使者,本人则床头捉
刀,假作侍卫。等到发现匈奴使者看穿了这个小把戏,又派人追杀使者。这样的事情,荒唐无稽,刘
知己已在《史通》中作了批驳,余嘉锡在笺疏中也说“近于儿戏,类委巷之言。”
晋代魏,行事很不光彩,
这本书去年从北京带来,和另外一些我特别喜爱的书一起,如梅特林克的戏剧,21世纪外国文学丛书中的一些欧洲小说。箱子在桌子底下搁了一年多,一直没拆开。搬家后,堆在卧室壁橱靠外的地方。书架还没买来,想睡前有一叠书在手边,即使没时间读,翻翻目录和前言后记也是好的。因为顺手,先打开的,就有这一箱子。书被抚摸得很旧了,封面还有一道污迹,像是茶痕。最后几十页卷了边。人民文学出版社1982年的一版三刷,定价九毛一,印数已累计达到十三万册。扉页上写着:1983年夏于武汉大学。
1983年是我毕业的年份,七月中或下旬就离开了学校。先回家小住数日,之后返校收拾行李北上。《歌德谈话录》很可能是我在武大买的最后一本书。我记得那时中文系学生很迷朱光潜,《西方美学史》几乎人手一套。他翻译的几本美学或文艺理论名著,也很风行。各书中我独爱此本,一来是拜郭沫若译《浮士德》之赐,对歌德兴趣浓厚,其次是因为,比起康德和黑格尔,比起柏拉图和亚里斯多德,这本书容易懂。而鲍桑奎文克尔班之类,太专业,论述太琐碎,感觉有点小题大作。念大学时买书,每月只有几块钱,不得不精挑细拣。买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