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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经书入了迷,就把新娘忘了,扔在一边冷落了起来。直到新娘小声咳嗽一声,才复又记起今夜多了一个人,一个相伴终生的女人。但他正读到要紧处,便没做理会。而新人,也是初来乍到,心中拘谨,就那么端坐着,不再出声。一个看书一个枯坐,不觉鸡叫三遍,东方露出鱼肚白。

这时,郑玄想起冷落了新娘王氐,搁下书起身,踱至新娘跟前,犹豫了一小会,掀起了新娘盖头。油灯下,是一张略显疲惫困惑,却依旧端庄秀美的脸。郑玄道歉说:“只顾了看书... ...”。

新娘用手制止郑玄,缓缓站起来说:“歇了吧”。二人脱衣解带含羞吹熄油灯,正欲尝试着行孔夫子说的夫妻之“大礼”,忽然隔窗传来谁家宗庙早祭的晨鼓声,“咚-咚-咚-”肃穆庄重,符合礼法套路。郑玄听了,忙停止了伸向新娘做探索的手,坐起,正色向礼鼓传来处行注目礼。

黑暗中,新娘一脸的不解,催促快钻被窝,衣少,别凉着。

郑玄说:“闻宗庙礼乐之音 应肃然起敬,在圣事面前,不得行夫妇之大礼,这是圣人的教诲”。

直到鼓声消歇,外边静下来,郑玄才复钻入被窝,碰到新媳妇热乎乎的软身子。

在经过了前期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等手续后,才可举办婚礼。

纳采是男家向女家送一只雁,请示求亲;问名,问女子姓名,以便回家占卜吉凶;纳吉,男子在家庙卜得吉凶后,通报女家;纳征,写聘书附上聘礼派人送到女家,女方接受后复书,婚姻才定;请期,男方派中人到女家协调请示婚期,男家决定后通知女家。上述程序除纳征不送雁外,其余活动皆用雁,取鸿雁传书意。(《礼记》)这些活动都经过了才可娶亲。郑玄当时把这些形式,称为繁文褥节,二、三十年后,他注《三礼》时,才认识到形式之于内容的重要性。赞赏婚礼是结两姓之欢好,是传宗接代祭祀宗庙的传承,因此君子应重视它。重视它,就是重视礼。马虎不得。穿越1800多年的时空,今天我们看到《礼记》注解,仍标明着“郑玄说”字样,读来倍感亲切。

 

择佳日,郑家迊娶王氐过门。

这之前,除了媒人及父母,郑玄王氐互未见面,彼此不相识。

媳妇下了花轿,迈了火盆,众亲戚邻里吃了喜酒闹了洞房,为郑家院落洒了盈盈喜气后,人便作鸟兽散。柴扉闭上,郑家才算平静了点。郑玄陪爷爷吃

人生大礼的实践——婚事
   正当郑玄做着远行准备的时候,家人为其安排了一桩婚事。

这年,郑玄21岁。

新人是水城的王氏。

水城不是城,是街,在县城南侧,离郑玄家30里。水城地处低洼平原,西汉时期,善种者引密水之水入田亩,种植稻谷。此地富绕,稻产量高,周边遍布浒泽,是渔米之乡。

水乡产渔米,也产美女子。水城一带女子是高密县有名的美人胚,娇嫩美白婷婷玉立。。

水城人家富庶,一般贫苦家庭,不嫁。

郑玄已经是乡官身份,在县里乡里,名气大,媒人四处一打听,就能得到交口称赞郑玄的信息。女方家境殷实,有30亩地一头牛。撮合之下,双方家长定下了这门亲事。

郑玄心中是有给他做妻子的标准的,他打小读经书,尤其《诗经》,倒背如流。他怎能不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之说,而郑玄年龄正进入青春期,他心目中的人“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的滋味,也尝到过。哪个男子不钟情,哪个女子不怀春?只是,郑玄潜心治经,思想太专注,把男女之事,置

工作之余,他把学经中遇到的问题记下来,能通过琢磨自解悟出的便自行解决,解决不了的,回家休假时,请教郑谦老先生。郑老先生已年逾古稀,看到弟子为官不忘师付,很是高兴,也乐于探讨经书章句中那些佶倔聱牙的难题,不过渐渐地,郑谦先生一些问题回答不上来了,有时,郑玄一旁看书,郑谦先生兀自打起盹来。一唿噜醒来,老人不好意思,忙谦虚:“老朽不中用了,将来治经之大业,有赖郑君呵”。

郑玄就客气地笑笑了之。

有时,一整天就在郑谦老先生处研经问礼。

一逢休假,不归家便急勿勿问师问经,自然引起家人不满,家人看得出来,郑玄是不务正业呵。父亲责骂,母亲兄弟规劝,郑玄都一笑了之,采取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态度趋避之。这3年,他治经功力更扎实了,他的目标,是能进京都的太学。太学,士人云际大师遍布,学经治经是首善之地。

是啊,燕雀不知鸿鹄之志。

郑玄目前治经水平,高密,大约无能出其右者。

他正准备着在经学人生上的远行。郑玄明白,首先是思想的远行。束缚在啬夫位上,将走不出高密,跨不过潍河。

 

 区区乡吏岂为我谋

 

汉顺帝汉安三年(公元144年),郑玄为县令举荐,当为乡啬夫。

      汉承秦制,实行郡县制,县下设乡,乡设有“三老”, “啬夫”、“游徼”,三老掌管教化,啬夫职听讼,收赋税,游徼徼循禁贼盗。”(《汉书、百官公卿表》)啬夫,就是乡镇的税收小官,另外邻里有诤讼之事,事件不大,初期,都归啬夫管,大官司,去县里判狱。

      从地域面积上区分:“大率十里一亭,十亭一乡”。里,相当于村庄,里的头人叫里正,亭叫亭长,这么算来,一个乡大约上百个村子规模。人口则随战乱和休养生息,多寡不一。战乱频仍,一个县才五万人,乡也就几千人罢。

      乡、亭、里的官吏,不由皇帝或朝廷任命,但需上一级地方政府推荐。推荐的人选有三种,必需是:一、士人;二、通晓经学或能作奏章的学人;三、被称为孝廉的士人。所谓士人,一般情况是,当地家境殷实富庶人家的适龄青年。家境不好,读不起书,无从学于庠序而晓通经文。只种地

学校印象

一九五七年九月,我考入高密县第二中学,那年我十三岁。

由于个头小,力气不足,父亲不放心我一人前往学校报到,执意去送我。记得父亲为我拎着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行李,细心的他还为我用刚收获的麦秸打制了一领蒿荐,一并扛着,引领我跋涉十二里乡间小道,由仁和的新兴庄赶往夏庄二中。一路上,我只顾沉浸在即将进入新学校的憧憬和喜悦中,观赏道旁绿油油的青纱帐,和初秋盛开的小野花,直到学校驻地,才发现汗水湿透了父亲打着补丁已经日晒雨淋泛白的小褂,父亲安顿了我没擦把汗接着就返程,粗心的我甚至没给父亲端上一碗水,每忆至此,心犹隐隐作疼。

 

二中校园环境条件确实比我就读的旗台小学高出一大截子:青墙红瓦窗明几净,还有图书馆、食堂、蓝球架,甚至有我从来未见过的体育器械——平衡木、吊环……。这在当时,算得上设施齐全条件一流了,也真把我们这些从小村庄来的孩子镇住了,做为该校学生顿生自豪感和优越感,叫我当年走起路来也牛气十足、底气十足。

报上到,迎下我的是位印象中脸上总是挂着笑容的女老师,她年轻端庄,留着当年流行的女知识分子式的短发。她就是初中三年一直教我代

郑玄遇到县里上报“符瑞”时,才十六岁,属小青年。在这个问题上,没和祖上一样那么较真,而是采取了积极配合的态度。在他看来,一根径上结了双头麦子,着实罕见;一棵南瓜,几十斤重,又园又大,也很喜欢人。上报于朝廷,也算是高密县地方的业绩,也影射了朝廷威仪四海,阳光普照的荣光。郑玄在乡学县学已小有名气,他年虽不大,已熟读五经,通晓天文地理和数术,写得锦绣好文章。按其师郑谦话说,驾御文字的本领不在我之下。那就是在其上了。加之,奉献上报“符瑞”是多年不遇的事情,县里十分谨慎重视,几次行文,均未通过。在大骂县秘书班底无能的当儿,不知是谁想到了小郑玄,于是快马加鞭请来,笔墨纸张伺候。郑玄略加思索,提笔一挥而就,一气呵成。著《嘉禾颂》、《嘉瓜颂》各一篇。县吏看了,啧啧称奇,如此下笔千言倚马可待之篇章,文笔流畅清新,辞颂到位而不肥腻,火候把握良好,真不赖。便称赞郑玄为“神童”。神童的名字于是遍传高密。

文件成就,当时讲究逐级上报,高密县,报到相当于地区专署级的郡州。当时分管高密的是北海郡,驻地在今潍坊市西南部。处理日常事务的北海相叫景君,他看了“两颂”后,也很佩服郑玄才能,打听此为何

五、再说符瑞与嘉禾

自汉高祖提三尺剑斩白蛇起义,至入咸阳灭秦兴汉后,整个西汉王朝的历史,对内建立高度统一的中央集权,对外则金戈铁马气吞万里,逐匈奴灭强胡,纵横驱驰,扩大版图,那是一个国力强大,蒸蒸日上的时代。而借助国家向上的气势,大汉天子也德仪棣棣,威加四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只滨,莫非王臣。何等气势,何等荣耀?真是人不怒而自威,爵无加而人尊。那个时代,进步和上升势头掩盖了个别阴暗面,在发展是硬道理的指导下,政府和人民的矛盾,大自然的灾难,都成了不足道的细梢末节,那时的全国上下,是向前看的。

及至王莽篡国,使用迷信谶纬来为刘姓以外人当皇帝寻找理论根据,至使从中央到地方,迷信猖獗。当年,禾生九穗而光武中兴,东汉政权略有巩固,但气势风范,已不似前汉。制度上的腐败是最大的腐败。统治者阶层,病入膏肓,自身力量控制不住局面,便借助迷信鬼神和前朝刘姓祖先的余威,施政治国。那只能是强弩之末,王朝已开始走下坡路。倘若说前汉高作一丈观,后汉只有八寸许。

王朝更迭,这种下滑趋势,三公九卿群臣谋士也不会看不出。看得出,不一定具备拯救的能力,无力回天是整个一代人的

四  嘉 禾 嘉 瓜 展 才 华

自古有钟灵毓秀出秀才之说。

郑玄出生的高密县,境内无山,如果叫得上山的,也是小山,海拔不过百米。却有水,潍水,胶水,密水。《水经注》皆有记载,郑玄家居之处,逢晴日,南可见巴山,北可见峡山,去皆不远,也就十几二十几里路远。此二山虽然不高,却具备山的气势,看了,壮人胸怀。水却在眼望,浩浩荡荡的潍河到了丰水期,浪涛滚滚两岸大阔,尤其郑玄所在的梓桐村往北不到二里,河床突然变宽,形成泽水,中有沙洲,值夏秋之际,洲上水草丰茂,河上雁鸟成片飞翔落下,觅食嬉戏,这便是高密占八景之一的“淮河落雁”了。潍河,也有当地人淮河的叫法,“淮沙”便是“潍沙”的另称。

少年郑玄经常揣一本书,来村西的潍河边观书,也观景。对着如此景致,心中,也融入潍水的一片烟波,峡山的峻峭丘壑。大自然造化神功,给他思考经书以无穷的启迪和力量。

郑玄在孩子中,属不入群者,看似孤僻,实则他志在经书。把心思用在经书上,其他追求,便置之度外了。

有一次,母亲带他回姥娘家,正值节日。姥娘家是高密大姓人家,家境殷实,人丁兴旺。一聚齐,光和郑玄一般大的孩子就有十多位。

三、阴 阳 五 行 显 神 通

公元139年,汉顺帝永和四年。郑玄十三岁。还是儿童的郑玄,除读《五经》外,精力充沛,涉猎颇广。诸如阴阳五行的书籍看了不少。人虽小,他判断能力已十分丰富,那些术数之技,郑玄能够择善而从之,择不善而去之,也就是说具备了汲取精华去其糟粕的能力。迷信数术,风角隐术中,颇有一部分辩证法的因素,和朴素唯物原理,小郑玄喜欢的,是这部分。当然,既是占候风角,天文地理无所不包,封建迷信亦在所难免。

郑玄学习的前提是,汉季政府提倡,朝廷依此寻找治理天下根据,作为麻醉人民的精神鸦片。

朝廷一提倡,社会便响应,郑玄是社会中一员,自然不能脱离社会的轨道,惯性一样推动他从事谶纬术的学习并致用。

按说,孔子的儒家学说中不提倡迷信,叫“子不语,怪力乱神”(《论语·述而》)。子不语:怪力乱神。所以迷信成分在原始儒家学说中所占成份很少。自从汉武帝时期的处世大儒董仲舒用阴阳五行学附会经意,今文经学大大增加了迷信成分。依董仲舒在朝廷中的社会地位和他读书“三年不窥园”的精神影响力,颇得读书人的赏识。

加之,今文经学是从中央到地方学校的标准教科书,莘莘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