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3-11 15:06)
这是化疗比较失败的一个疗程,第一天把药吐个精光,而最后一天的药如何也咽不下。
都说化疗伤身,半年的放化疗,身子已装下2万毫克的替莫唑胺,铁打的身子也得残一半。
慷慨的人生让我过早体会到放化疗,跟岁月打交道不可能没有新的收获,我只是希望,它送给青年人礼物中,能选择一个比较容易接受的,但它实际上要我接受的东西,恰恰是令人最畏惧的不幸。
半年来,当我逐渐适应了自身现状以后,一直试图寻找一种力量支持,使得不用一个人战斗。
我接受过基督徒朋友的祷告,也接受过佛教朋友的劝诫,同事甚至还找到甘肃的喇嘛大师帮我测命
终于没忍住,今晚,我吐了。
在那10分钟前,我已察觉到胃的反抗,在屋里挪挪步,咽咽唾沫,几次的冲击硬生生被我噎回去,我受的了那味道,但胃受不了,当它白花花汪洋而出时,胃滚热,心拔凉。
这是我化疗第四疗程的第一天。我曾很顺利的捱过放疗,也一直顺利的接受化疗,传说放化疗很痛苦,可此前的经历,并没有让我感觉痛苦到万箭穿心的地步,最多是百爪挠心。我以为身体早已习惯了这种折磨,为了让化疗药效更强些,想当然没按规定吃止吐药。
但仅仅过了3个小时,这霸道的小药丸便耐不住,一浪接一浪涌上来,头埋在纸篓里,直到胃液尽光,吐出所有的化疗药。
盯着筐,傻眼了,第一次化疗时,医生便叮嘱尽量不要吐,因为吐一次,一天的药就白吃,这化疗药一粒一千元,我的药量是一天五粒。
曾为了逃学装吐,也曾为了解酒把自己抠吐,每次不敢看,不忍闻,可这次望着满筐的药渣拌糊糊,真有吞回去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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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手术台上,一丝不挂,身上沾满仪器,空调风吹的浑身冒疙瘩,一半来自恐惧。
住院一周,像个小白鼠经过层层检测,在被确定一切指标正常后,被剃了光头,医生拿笔和尺在脑瓜顶作画,我知道那是开颅的路线图。
8月9号早晨,我被推进手术室。
白墙,黑床,满屋仪器滴滴作响,几个白大褂收拾屋子,神情轻松,他们在聊周末去十度郊游的规划,在我被推进来不久,一个护士还放开轻音乐。
但在我看来,这都是阴谋,他们要趁我不备时把我迷晕,我精神紧绷。一个护士走过来说,“给你脚上扎个吊瓶。”过了会,她又走过来说,“给你吊瓶里注射点药。”
我很想注意到他们会怎么把我迷倒,但我开始恍惚,模糊的人影、光怪陆离的仪器、以及我后来已经忘掉的音乐……
那瞬间,我想到一句话: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直到如今,我脑子里偶尔仍会冒出“叮叮当当的敲
(2011-07-19 07:48)
吾:陈
如果你有足够的幸运,27年后还能看懂这封信,说明:1、你还活着;2、脑子还没坏。
1、
你应该在顺义的东方太阳城有套房子,你觊觎那里许久,曾觉得是北京最宜居的地儿。
你应该有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可能有一个会是黑户,不要紧。他们会像小狗一样在你背上爬来爬去,会因你哄他们睡觉时悄然离去而大哭,认为你不要他们,怎么会呢?不过可以肯定,你会爱女儿更多些,那是上辈子对情人的亏欠。
当你一家在小区湖边散步时,会有其他男人偷看你的妻子,你不必吃醋,你的妻子应该
(2011-06-12 17:33)
最近宅在家中写党史,工作琐碎,劳动重复,插空演了次讲,唱了次歌,如果每个月都有几次这样的意外,一年过的会很快也蛮风趣。
一、
参加北京团市委的演讲比赛,主题很红很专,“立足岗位青春,闪亮青春业绩”。
憋出一脸的深沉老道,其实是处女秀,不时学温总理紧闭嘴唇悲天怜悯的模样,那是紧张的嘴唇发干,要偷偷湿润。
能拿第一,不是演讲技巧很好,不过是故事好听,略动人心。做媒体的
(2011-05-03 00:14)
他拿着麦克,向前跨出一步,凸显于百人的礼堂。
有背景的X坚守着“低调”、“理性”的家庭教条。
但在这个结婚现场,他把“柔软”留给新娘......
一、
错过迷笛、错过滚石、错过草莓,这个五一,跋涉800公里赴大学室友婚礼。
吃住行全包,这样的好事干嘛不去?更要命的是,男方嘉宾,除他父母亲人外,只邀请了我们俩个大学室友参加,我如拒绝
(2011-02-24 23:11)
参与报社“建党90周年”的报道。
真正走进来发现,它远没有正统“党史”描述的那般枯燥,在未知领域理出一条脉络,快感十足。
更何况,不管历史还是现实,都有那么那么多有趣的人,有人的地方,从不平淡。
陈铁健是个精神十足的小老头。
这样的称呼并不是戏谑或不尊重,他给人的第一直觉,亲近。
他已经77岁,可他甚至会在并不大的家中小跑,转闪腾挪毫不费力。谈话间语速飞快,把那沧桑往事举重若轻乐趣十足的讲给我听。
陈老是社科院近代史所研究员,除了本职工
(2011-01-30 15:18)
40个小时连轴转的采访。
在社科院李玉贞老师家泡了一天,为整理去俄罗斯采访档案,需要在满篇俄文的字母中,辨别哪是档案号。直到傍晚,这些工作仅做到1/3,又被紧急调往火车站。
大概是看到《新京报》天天整版的春运策划颇有压力,编辑们冒出一想法,连盯24小时候车大厅。编辑的意思是,紧盯一个座位,把坐在这个座位所有的人的故事记录下来。
这个和春运并无多大关系了,我推断只是借这么一个平台,显示法晚也有人文关怀。有些大尾巴狼,我们不擅长这个,不过与人聊天,文人情怀,倒也是我所愿。
只是这种田野调查的活儿,总让陌生人半信半疑。
记者证在这里完全不管用,“现在啥没有假的啊,我还
(2011-01-24 00:54)
周末时,去南苑做了一次采访,来回3个小时,花这个时间是值得的。
记录了一个有趣的北京老澡堂“双兴堂”的故事,可惜报社只给了一天的采访时间,注定了做不深做不透,如果别家媒体有兴趣,可以去追追。
靠一下午的观察,组织了一个勉强说得过去的逻辑,安排出一个无论哪一点都浅尝辄止的故事。
它其实可以更有趣。
一个靠“北京老澡堂”的招牌,曾作为电影《洗澡》背景的拍摄地,得到政界、民间舆论的支持,甚至赔钱在维持营生。
而它真正
(2011-01-08 16:11)
采访苏紫紫的博客手记和照片火了,是我没想到的;让以记录事件的记者变成事件的制造者,进入新闻漩涡中心,不应是职业所谓。
关于苏紫紫裸体坐在我对面的照片,众说纷纭。
有看过全文后赞赏的,有朋友羡慕嫉妒恨,有朋友说炒作太过了。这两天也陆续接到一些同行的采访,对于各位的关心,表示感谢,对于各位的疑问,在此一并作答。
一:为什么她要裸体接受采访?
答:没仔细读文字。
我手记中的原文:“这是她的一个拍摄想法,她把记者设计成作品的一部分,赤裸面对记者,记者是老百姓的眼睛,她是要对着人类发喊。”
她的原话是:“记者是大众的眼睛,我对着记者,就是对着大众,我能坦然的对着你,就表示能坦然的对着大众。”
她的话你信多少,取决于你,我只负责记录。
二:当天的具体经过?
答:1月6日晚,海淀区西三旗一家花卉市场,苏紫紫借用市场内一家贩鱼商场的鱼缸进行拍摄,拍摄的内容是,在冬天的水下体验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