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之书》:作为一种时代的标志
叶橹
昌耀出版了一部《命运之书》,在出版之前曾经引起一点小小的反响。不是由于诗歌本身有什么“轰动效应”,而是它的出版方式。诗人自己先后在《文学报》和《诗刊》上发表了《广告与前言》和《诗人们只有自己起来救自己》,以向读者预收订费的方式来筹集出版诗集的钱。我当时读到这两则出自诗人手笔的短文,内心所飘起的岂是悲哀或凄然之类的词语能涵盖得了的心绪?如今总算差强人意,书是出来了。可是,手捧这本诗集阅读时,依然不禁感慨万千:为诗人的备受冷遇与误解。
昌耀的名字在中国诗坛上所处的地位,他所享有的声誉与受到的冷遇,也可以说是当代中国文坛的一种景观。据我所知,昌耀的诗在一定的范围内享有极高的声誉,如意些人以嘲弄的口吻所说的,即所谓“圈子中人”罢。而在更多的人们心目中,他或许被目为怪物,或许对之一无所知。这种状况的所在,自有其合理性和必然性,特别是
《慈航》解读
叶橹
中国的诗坛一直在呼唤杰作,呼唤史诗,追求艺术上的轰动效应和适合群众欣赏趣味的雅俗合一。然而,在这些看似无可非议而又合情合理的呼声之中,诗歌却一直未能摆脱倍受冷遇的困境。即使在短暂的热点话题为诗坛带来某种骚动时,人们所关注的一些诗,究竟能够在何等意义上显示其真正的艺术生命力,也依然诗一个令人困惑的未知数。那么,在这十年出头的岁月里,是不是有少数诗人和诗篇,被我们的诗评界和大众的目光所忽略,而他们却的的确确代表着我们诗歌的新水平和新成就的呢?我想,我们不能否认这种事实存在的可能性。照我看来,昌耀的《慈航》一诗,至少可以说是没有得到足够的评价和充分的重视的作品。如果我们对这样的
诗歌生命的解读者
——叶橹先生
庄晓明
诚然,如叶橹先生在发现并评论昌耀的文中所言,真正的诗人是以自己的诗篇作为它生命形式的呈现,而他的生命也就借此留存于他的诗中。同样地,一个真正的诗评家,在解读一首诗的时候,亦是将自己的生命以某种形式赋予了这首诗——那么就出现了这样的一种诗歌景观:在一首诗中,两个杰出的生命在静静地对话,交换,并相互注释,从而完成了一起现实中不可能的诗歌事件。在某种意义上,叶橹先生的生命,就是由这样大大小小的诗歌事件编织而成,他的解读诗歌,不仅仅是在解读诗人在诗篇中所展开的生命,同时亦是在解读自己的生命,而他的生命,又赋予了他所解读的诗篇以更为广阔深邃的空间——先生就这般以他的不懈地追求着的文字,完成了他的“生命诗学”。
从一开始,先生便获得了一种坚定而自信的风度,他的发表于《人民
杜鹃啼血与精卫填海
——论昌耀的诗
叶橹
诗人以自己的诗作为他生命形式的呈现。一个把自己的全部生命和精力都奉献给诗的人,他的诗留存下来,也就是他的生命留存下来。生命的价值被具现于诗中,诗人也不枉来到人间一行了。
诗的生命之根在诗人心田那片沃壤。如果那是一片贫瘠的盐碱地,诗的生命之树时无发生长的。因此,当人们把诗看成是诗人生命形式的呈现时,诗的价值便是诗人生命的价值,诗的丰富或贫乏便是诗人内心的丰富或贫乏,诗的真诚或虚伪便是诗人性格的真诚或虚伪。在这个意义上,诗人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