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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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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8-24 17:41)

黄山,黄山

 

登山于我来说,已是几年前的爱好了。2005年的华山之旅唤起我攀登的热情,自此两年有余,我每逢周末,都会选取北京周边的一座山,飞速登顶,慢慢下山。离市区最近的香山,自然就成了我最常约会的对象。

 

可是到后来,膝盖的暗伤让每次下山变得吃力而煎熬起来,并迫使我渐渐告别了山,告别了登顶的乐趣。渐渐的,山远离了我,我告别了山。

 

没有登山的日子里,我热爱过踢毽子、打羽毛球、滑雪等不少运动,还热衷过魔兽世界、斗地主等网络游戏,生活固然仍不失乐趣,但始终缺少如爬山那种历经艰苦跋涉后最终实现目标的极大快感。那种快感,是一种如释重负,是一种全身心的放松。对于久居现代都市、被工作生活折磨的人群来说,登顶的快感,是治愈各类都市病的良药。

 

我想,我未曾忘记过爬山,可几年来,我只是远远地看山。

 

在看山的几年里,爱好户外的驴友则越来越活跃。他们竞相探访各地的山川,搜寻人迹罕至的道路,挑战自然,挑战自身的体能与意志。

 

山如女子。这些爱自虐的驴友们,多半都喜欢烈女,越是体态张扬、桀骜不驯,越容易引起深入的兴趣和征服的欲望。毫无疑问,征服这样的女子,快感会更强烈持久。对于驴友来说,战胜山、战胜自我是最想达到的结果。为了这个结果,他们无视沿途的风景,不刻意去拍照记录。他们就如挥鞭南下的成吉思汗,如海量摄影的陈冠希,只是为了征服而征服。

 

扪心自问,我与这种驴友很相似。我一般只用眼睛和心灵记录沿途,用文字总结过程,却极少举起镜头。在攀爬的过程中,如果一再被拍照打破了节奏,会影响心理状态的连贯性,进而极大削弱登顶的快感。看到风景后,是停下来举起相机,还是低下头默默走路,我经常选择的是后者。

 

我相信,需要用相机留下的美丽,极少能真正走进心里。

 

2011年,已休息了几年的我,登山的愿望开始蠢蠢欲动。借着团购的便宜门票,我和荆宝,很贸然地便决定,造访黄山。

 

以往而言,黄山不会是吸引我的类型。她温婉又神秘,不挂一丝火辣辣的神气,更不会挺胸翘臀地彰显自己的魅力。这种气质型女郎,完全勾不起真正驴友的欲望。不过,太艰险的山对于我俩来说都是时间、体力上的考验,而黄山又有其他山所无法比拟的秀美精致的面孔,所以,以黄山作为恢复的起点,或许是很不错的选择。

 

恩爱这么久,我和荆宝一起旅游的次数却少得可怜。对于她来说,无论是哪座山,多半还只是一个旅游的目的地,不具什么象征意义,重要的是两个人一起走过、到过、笑过、抱过。

 

当旅行结束,回过头来总结时,我们发现,这次旅行的路程设计过于复杂,途径北京、杭州、黄山市、黄山景区、南京几地。飞机延误、大巴时间过长、天气炎热等原因,也导致有效旅游时间受损。而我预先在网上定好了多数票务这种放心举措,在旅行过程中也暴露了不够灵活、变化余地太小的缺陷。

 

不过,这些都无妨,真的无妨。

 

我们走过高墙重门的徽商宅院,抚摸石廊木柱龟型砚池,在滴水的天井里仰望狭小的阴霾;我们走进唐模古村,白色的影壁被润入了黑瓦的墨色,马头墙静默地站立,如同路边的老妪;我们走进花山迷窟的深邃,冰寒沁骨中想象古人如何刻凿出如此规模的石窟,却为何未留下任何记载;我们攀上黄山,欣赏始信峰的松、光明顶的石、白鹅岭与狮子峰的云海、以及西海大峡谷的鬼斧神工。

 

关于黄山的玩法,网上资源已有太多,所以请原谅我不想把这篇游记变成旅游攻略。我只想记录心情,记录属于我和荆宝的旅程。

 

在攀爬黄山之前,我们选择先在周边游逛。古徽州文化,在历史上大大有名。真正能代表安徽历史的,其实不在合肥,而是在黄山,在徽州。

 

我以往自认为来自文化的蛮荒之地,只爱美景,不屑人文。但年岁渐长之后,渐渐不再如此极端。我不再把自己当做是单纯的大自然造就的孤单旅人,我也是一个无法摆脱的社会性动物。而通过各种途径了解历史,了解文化,了解社会,是入世的必要环节。

 

徽商大宅院,这栋明清时代毫无疑问的豪宅,却令我对历史上的上流阶层生活水准产生了极大质疑。冰冷严肃的前堂、尊卑分明的座位、阴暗的卧室、毫无光线的书房,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我、告诉曾经的居住者,这里不是享乐之地,这里需要约束欲望、恭谨朝奉、谨小慎微。高高的门槛,狭窄的门廊,围起一方囚牢,囚住人生,囚住岁月,留给人畅想的,只有见方的天井,和连绵的雨丝。

 

这只是家族领袖圈养的后宫。后宫里,老太太吃斋念佛垂帘听政,各房夫人争宠卖乖不遗余力,丫鬟仆人拉帮结派偷盗私通……。这里无法诞生张生崔莺莺式的浪漫,只会有大红灯笼高高挂里的阴暗角逐。在久被囚居之后,女人们选择用变态用疯狂用偷情用暗藏血腥的争斗来反抗,家族领袖捻一捻须髯,润一盏太平猴魁,合上朱子评论,再把闹事者沉入水井。

 

高墙深院,咕咚一声。

 

先人们,我无法接受你的宅邸。我想要明亮的窗、宽阔的廊、温暖的厅堂,在卧室里给我的娇娘一张香薰的大床。我讨厌阴湿、害怕寒冷,我拒绝生硬的八仙桌椅,愤恨经常绊人的高高门槛。更深入的,我怜悯你宅邸里那些个光阴虚度,厌倦明里暗里的龙争虎斗。你建起了自己的小小王国,却掘开了终将灭亡的家族坟墓。

 

同是人居,徽商大宅院是上等阶层的府邸,唐模则是普通农户聚集的村落;徽商大宅院久无人居,现在只是一个凭吊古人之景点,唐模却仍在生火烧饭繁衍生息。二者相比,我毫无疑问会偏爱唐模这里。原因很简单,这是住人的地方,不是囚人的地方。这里有原汁原味的豆腐脑、有手工磨制的砚台、有汲水的水井、有老人有孩子、有烟袋有斗笠、有稻有田、田边站着平角宽背的水牛。

 

当然,这里并非是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所有的田园风光,所有的古老痕迹,都是为了旅游保留下来的。旅游公司封闭了村落的出入道路,只保留了入口与出口,买了门票方可进入。旅游收入反哺了村里的居民,他们不必再辛苦劳作、挣扎求生,每月的固定补助便可以满足一般生存。当然,村里的年轻人很难适应这种被参观的日子,多半外出务工。我们能看到的居民,多半都是老人和孩子。

 

所以,唐模村落的旅游,售卖的是保存完整的古老环境、及其所蕴含的点滴文化,如果游客能有足够的时间在此逗留,还可能会有更深入的体味,那就是对一种生活状态的近距离观察,甚至亲身尝试。以旅游为主业的地方,模式多半如此。

 

说起来,唐模村很能反映徽派文化的味道。那是活生生的水墨涂画,白粉墙墨黑瓦石板路,一路活水引入村口,流经每一条胡同,每一块水田,几座石桥横贯,小小的湖塘既能蓄水又方便休憩纳凉。连绵的雨丝,冲刷着黑瓦白墙,渐渐地,色彩互相侵染起来,不再那么分明。

 

屋檐下,门廊里,隐着闲聊的人们。他们衣着朴素,少见暖色,融在水墨的风景里,不仔细看,很难分明。他们有些人悄言细语,有些人静坐无言,而我们这些外来者,有人喧闹笑骂,有人色彩俗艳,大多仿佛画卷里的败笔,格格不入。

 

转过小巷,有汉子在家门口叫卖自家炒熟的白果和辟邪的葫芦。在他家小院旁侧,便是一棵被栅栏保护严密的千年银杏树。千年银杏树本弥足珍贵,老而弥坚硕果累累更加难得。可惜我们未想到该品尝一下她结下的白果,沾沾这老寿星的福气。此地的居民,甚至鸡鸭牛狗,想必都庇佑在千年银杏的福泽之中,得以益寿延年吧!

 

水坝上的小屋里传来古老的戏文。是徽剧?是花鼓戏?我分辨不出。二胡辗转,唱腔悠扬,透着暖黄的灯光,可见小屋里人影绰绰。我和荆宝撑着伞站在街角,看水坝开了泄水的闸门,哗哗地流淌,和着那咿呀的戏文,时光仿佛瞬间飞逝几百年。

 

那一刻,我只想到了一个词,“穿越”。

 

造访工程浩大的花山石窟,深入山腹,欣赏大刀阔斧纵横无忌的粗犷之美。我们都哑口无言。旁边经过的游客在猜测在争论,这么巨大的石洞,是用来藏兵练兵?贮存货物?或是未就的皇家墓陵?每个人的心中,或许各有说服自己的结论。

 

石窟路边的石刻手艺人倒是令我俩驻足。他蓬着头,左手翻动唐诗书册,右手刻刀纷飞,一块块很有味道的石刻作品便陆续出炉。他憨厚到有些羞涩,多说两句便开始语无伦次,无一丝一毫的商业气息,令我不忍对这样的人、对他所代表的文化砍价。我们挑了两块,其中之一,刻的是李商隐的《琴瑟》。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这诗,美得简直一塌糊涂。

 

在屯溪老街上,商业气息便扑面而来了。这里卖的最多的,恐怕是本地的特产小吃木锤酥和徽州笔墨砚台。在每个木锤酥的店里,两个赤裸上身的汉子手持大木锤,将摊在木桩铁盘上的、用糖稀熬出的芝麻花生等混合物反复捶打,锤击声远远传去,此起彼伏。最后的产物不黏不腻,满口香酥。

 

随着闲逛,毛豆腐、馄饨、豆干、鸭掌、汤圆被陆续吞下,这条老街也被往复走了两遍。回吧,回吧,黄山,在等着我们。

 

一夜无话,我们早早起来奔山而去。结果,被各种购票、车、索道消磨了大量时光。待到索道顶,已经十点半有余。登山之旅,出师不利,无语。

 

在白鹅岭索道顶,雨滴稍歇,云海翻滚而来,转眼间便将我们吞没。身在海中,便不再知何为海。于是,传说中的东海,我只窥了点端倪。

 

整装,补充,放水,向始信峰进发。这里没有陡峭的山势,不需要耗费太多的体能,我们得以有暇欣赏沿途风景。始信峰沿途群集了黄山有名的几棵松,这里有黑虎松的狰狞,竖琴松的潇洒,连理松的亲密,团结松的给力……,与这些松中的明星相比,岩石间挣扎求生的无名者其实更令我共鸣。在贫瘠的岩缝间扎根,用无数年的时间伸长根须去寻找养分,拼命向太阳方向展开叶面,这些松树,是毫无疑问的草根阶层,以生存为第一目标,隐忍着挣扎着,等待机会,长大成名。

 

绕过始信峰,经北海饭店斜上狮子峰,沿途多的是远眺的风景。始信峰看松,而这一路,看的主要是各种奇峰怪石。它们耸立于峰峦之间,各有名号,梦笔生花、猴子观海、猪八戒吃西瓜、童子拜观音……,每一个都需要想象力才能与名号应对。天已放晴,云海散去,天与山峦被洗了个彻底;浮云朵朵,有悬于山峦之腰,有飘在奇石之外。此时此刻,倘若有仙人驾云飞过,西去昆仑,东到蓬莱,仿佛也不足为奇。

 

在猴子观海的几块大石间,有摄影爱好者长枪短炮地守候埋伏。他们紧盯着远方的云雾腾挪、光线变化。为了捕捉一张最美的画面,他们可以等待几个小时。摄影爱好者是与驴友有很大相似性的人群,一旦设定了希求的目标,从不缺乏实现的毅力。

 

此时此刻,我的小卡片机倍显苍白无力。

 

狮子峰下来,沿西行小径,直往排云亭。我们此行的主要目标-西海大峡谷-就要到达。西海大峡谷号称梦幻景区,近年的黄山游尤为推崇。峡谷落差极大,一路陡峭石阶,行走起来与华山某些区域可以相提并论。石阶本不存在,只是开发景区时依着山体简单搭建,曲折往复,渐渐通向谷底。据说黄山景区对西海大峡谷已经勘察了几十年,但仅在近年来才开放,想必是一直在规划建设这些旅行之路。

 

在西海大峡谷,看不到导游的踪影,听不到他们的聒噪。如果你仔细听的话,会有疾风穿过山谷的呼哨,有豁然开朗的惊叹,更多的恐怕是疲惫的喘息。但是,请在疲惫之余,一定要定下心来,睁大眼睛,将秀丽山川收入眼底。

 

我一直觉得遗憾,在西海大峡谷,我和荆宝太过匆匆经过,并未曾沉静下来,仔细体味那种语言无法企及的美的高度。我们应该席地坐下去,关掉手机,关掉mp3,关掉相机,只用眼睛沿谷底向上看峰峦叠嶂;看山间的松竭力伸展;看水汽从谷底蒸腾起来,变成雾变成雨变成云;看阳光穿透云层,染过峰尖,涂抹大片金黄……

 

我不得不说,有一种美能让语言变得苍白。而记录这种美的方式,没有别的,只能用我们的全身心。

 

下到西海大峡谷的二环,路已封死,只能掉头返回。我只能想象大峡谷的谷底,碧波清潭连串,怪石掩映成行。既然敢提出梦幻景区之名,想必处处惊叹人的眼球。

 

返回的两个多小时,就是一段艰苦的行程。为了赶上索道末班,我们无暇休息,连续走正常道路两旁的小路以图加快超车。在飞来石,在光明顶,在布设着球状雷达的气象站,我们都无暇停驻。荆宝意志力之坚韧,令我吃惊。这一路的飞奔,我在前面带路,她在大口呼吸着在后面紧跟,基本没有拉开多远的距离。一般的娇弱女生,肯定无法坚持如此的强度。幸好,快到索道站时,我们连续遇到几拨下班的工作人员,他们不约而同地催促我们加速。当最后一拨人帮我们拨通电话,通知索道值班者先不要关闭,我们心里如释重负。

 

下了索道,出了缆车,又赶上了景区下班的班车。看来,荆宝在西安连续几天中奖的好运,一直持续到了黄山。若是没有这好运守护,走路下到山底估计至少也要半夜了。

 

若是让我总结,我会说,黄山的景色,其精彩,在于无处不极致。上帝缔造黄山时,似乎如乔布斯一样偏执地追求完美。他在此处种棵松,在那里放块石,在谷间隐条溪,在山脚植丛竹。小径斜穿时迂回辗转,奇石绕过后柳暗花明。整座黄山,就像一大片无厅廊轩宇的园林,无处不显露出创造者的殷殷匠心。

 

不过,黄山之行过后,我并未有征服华山之后那么强烈的快感。仔细想来,在华山时的夜行军,除了漫天星斗,并无景色可言,所有人同仇敌忾,以征服为目标。一路上,大家此起彼伏地喊着号子,超越彼此时总会微笑鼓励。这是若干原本松散的个体,在面对大山这样巍峨的存在时,以弱者姿态自动组合在一起。而且,攀爬华山过程中所遇到的凶险,要远远大于黄山,需要每个人从内心深处不断压榨出勇气、意志才能支撑过去,当然,还少不了体能。

 

所以说,十几个小时的艰苦努力,才能换来完美的华山之旅。相比下来,黄山之行自然要成就感逊色许多了。更何况,以我的审美偏好来判断,即使是景色,华山也与黄山在伯仲之间。

 

当然,这种臆断,不排除我有先入为主的印象分。客观地说,这是截然不同的两类女子,黄山如待嫁小姐,藏在闺阁,被精心呵护,运气不好甚至完全见不到;华山如女王,雪峰上独守,只要你有勇气毅力体力,就能一窥真容。

 

有人说山那么冰冷,我只能断然否定,能够焕发人极大热情的,怎么会冰冷。只有踩在路上,感受从鞋底传来的山的反馈,那,就是山的血脉跳动,就是山的热情。

 

从此,山在那里,我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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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7-26 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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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毕业十周年记


十年究竟有多长?

十年可以用走过的路衡量,十年可以用读过的书衡量,十年可以用辗转过的城市衡量,十年可以用换过的公司衡量,十年可以用牵过的手衡量,十年可以用上过的床衡量。

在十年里,一个人可以爱过几场,再将其选择性遗忘?

 

夜半之际,坐在机场开往黑石礁的出租车上,空气久违的咸湿,路灯幽暗昏黄,风迅猛地灌入车窗,在那一刻,我的心开始变得极度感伤。这里埋葬了我一半的青春岁月,滋养了几段长短不一的爱情;这里,我洒过汗水,我流过泪水;这里,我快乐过、迷茫过、厌恶过、伤痛过。

 

但我极为善于遗忘。关于这座城市,有时我实在分辨不出某段记忆属于读书那四年,还是工作那三年,亦或是之后的几年。于是,我会这样区分记忆,纯真的归入大学时代,现实的归入工作时代,而痛苦的迷乱的,则归入之后几年。在那几年里,我只在夜晚造访这座城市,只会见一个人。

 

机场、出租车、夜行、酒店,重走这曾熟悉的流程,注定了一个伤感的夜晚。

 

好在伤感很快逝去,正如过往的迷乱已烟消云散。我已是这座城市的过客,当然要扮好这个角色。我要好好看看这座城市,看看学校,看看曾经一起消磨四年的同学,看看天看看海,看看三十公里滨海路。

 

城市并不好看,学校并不好看,天与海都不大好看,但三十公里滨海路好看,同学们更好看。

 

这座城市,被拔地而起的高层住宅挤满了空间。这些未经良好规划的高楼,像是热带雨林中的灌木,奋力向高处生长,仿佛为了争夺阳光。于是,它们挡了太阳,挡了天空,挡了海,也就挡了一颗开阔豁达的心。

 

学校则被重新包装了一遍。校领导们似乎想把中国城市建设那一套搬到校园来,于是跑马圈地找钱盖房子,一点也不想积淀传统和记忆。除了几座出过部委领导的宿舍楼外,其余建筑多半被外部贴砖,内部装修,从而面目全非。大师钦点的新校门自建成后就被人诟病,罗马柱裂痕遍布,五舍拆除,红房子舞厅失踪,嘉禾影院不见,梧桐树移了位置,不再浪漫满路,凌水河已干涸,两个偌大的足球场上空无一人。至于体育馆、展览馆、心海湖、各学院楼等新生事物,与我们这些来怀旧访古的,有何关系。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想一想,如今,传统算是一种稀缺资源。稀缺资源自然不能让我们这些尚无力回哺母校的白丁无代价享用,那么其只为有身份者保留,或者更直白地说,只为钱而保留,也算是合情合理的了。

 

好在十年前的那四年也是段很长的日子,那段生活的影子不可能被完全泯灭。女生们在96楼逡巡了很久,物非人也非,十年后的学妹们无法理解十年前的学姐的心情,不耐烦地拉上门帘,隔绝了窥探的目光。男生们则找到了曾住过的102寝室,叨扰地走进门,格局依旧,床位少了两个,不过再也不见满桌的扑克牌,笔记本电脑的数量倒是与时俱进。我们问了学弟是否还打纸牌,他们说只会在魔兽之余,上上QQ游戏。

 

不过我要说,这些都无妨,都无妨。飞来这里,终究是为了见同学的啊。

 

一般来说,即使是一对深爱的恋人,十年未见,也要有少许的陌生。而我们这11人,却完全没有从客套寒暄到逐渐熟悉找到感觉的过程。我想,在每个人内心的最深处,应该一直把那四年作为宝贝珍藏。我看到真诚的笑容,我听到关心和告慰,我们反省自己,请求原谅再被原谅。我们讲述自己的工作与爱情,再倾听别人;我们告诉别人自己是否幸福,再倾听别人;我们分享生活的心得、人生的体会,再倾听别人。我们多半是简单的人,我们多半很幸福。

 

乍看到彼此时,我们会发现相比当年的变化。脸沧桑了,皮肤黯淡了,身材走形了,眼睛缺乏神采了,口音入乡随俗了,等等。再继续深聊下去,我们还会发现更多的不同。有人为未来打拼到拼命,有人则多半时间在享受悠哉自在。不过,相同的是,我们都成熟了,性格都在与伴侣之间的摩擦中渐渐平和,乐意于容忍,乐意于倾听。岁月催促声中,我们的外表不再青春稚嫩,但我们终于对自己的生活游刃有余。

 

十年相聚,不啻为一场内心的丰收与救赎。

 

可惜,真正相聚的时光太过于短暂。大家行色匆匆,心里的话难以道完。最短的几位只逗留了一天半左右,而最先到最后走的我,也只是在这里留下了难得的四天。这四天里,我所做的基本就是回忆、说话、微笑或大笑,当然,还有不断地吃饭。

 

我很奇怪,在我有限的关于大学的记忆里,为什么关于学习的会如此之少。我不记得课程的名字,忘掉了多半的老师,课本上的知识更是丢得一干二净。说起来,沈博十几年来一直在这个环境里,没有忘记一点也不奇怪,海燕为什么也记得如此清晰?

 

我们争论过很多问题。每逢争论,笑到最后的必定是小林。当然,十年前的那四年,也是一贯如此。不过,小林不再以首先否定别人作为开场白,他以严谨的逻辑分析,旁征博引的事实论证,似真非真的秘闻野史,让人无力辩驳。我们都认为,小林具有上百家讲坛的资质,若是合理包装大力炒作,必将成为下一个余秋雨、易中天、纪连海、或是袁腾飞。即使不走学术明星的发展道路,也可以注册个点子公司,分析分析客户现状,指点下发展思路,动动嘴皮子就能日进斗金。

 

变化最大的应该是张丽坤。我欣赏抱定目标拼命追求的人,以前孙荔便是如此,或许孙荔在生活安逸之中逐渐熄了前进的欲望和动力。但我们的丽坤同学,十年打拼,终于开始收获成果。只是,我们都很担心,这样催赶自己的状态,究竟能持续多久?家庭、丈夫究竟能忍耐多久?身体究竟能撑多久?既然收了东瑜,便可能会失了桑黎。

 

我也同样有些不解,金阳又是怎么能一直安于岗位十年不离呢?虽说进了银行如捧了金饭碗,比当公务员还要稳当。但以我们当年那厮混胡闹的做派,能够在银行的泥潭里生存并适应,也必须得做出巨大的调整。

 

说起来,这次聚会的多数人都是相对安于现状的。不止金阳,沈博、小智、海萍、小林都未曾动过,海燕那么久一直都没有找到定位,也只是最近才下了决心,离职创业。我想,正是这种安稳的工作状态,让多数人的内心变得沉静,变得理性。那么,未来的那些人呢?是否他们还没有进入到这种状态?是否他们的内心仍旧觉得浮躁、不安定,所以没有准备好来面对大家呢?

 

家属不在场有个好处,那就是我们可以放肆的谈论爱情。在殷镇度假村的KTV包房里,夜已经过半,大家懒散地或坐或倚,说着自己,听着别人,那感觉很像是十年前每个宿舍熄灯后的必备节目-寝室夜话。不过,十年后再谈及爱情,大家都不再羞涩地谈些风花雪月地小浪漫。家庭、孩子、责任、改变、适应、磨合等字眼,更多被谈及。成长时允许有成长的烦恼,长成后就要解决别人的烦恼了。

 

从很小开始,我就一直追求人生的精彩。相比过去的我,我总觉得,这十年并不算是精彩的十年,至少大半时光如此。我太过耽于创业的辛劳之中,弃了许多爱好,不再过多打量这个花花世界。我很少旅游,普通的社交也被压缩得极少;我对家人的关照一直不足,我对朋友的思念也多半只停留在内心。不过,几天聊下来,我发现即使如此,相对同学们的波澜不惊平淡是真,我品味了丰富的感情历程,我读过近千本书,我经历了两次艰苦创业。我可以知足。而且精彩二字如何定义,每个人心中都有不同。

 

在来之前,我曾担心十年庆会变成拼酒会,或是宝宝秀。但实际上,在沈博尘封十几年的珍贵史料的引导下,这次重逢很快就被明确了基调。这份史料,伴随了沈博的大学、硕士、博士、讲师、副教授的整个十几年,从未真正见天日。而这次团聚,却引发了惊喜连连,欢笑不断,实在功不可没。

 

遗憾的是,最终的到场人数定格在11个上。未能到来者自然各有原因,不一而足。我能感觉到有人的犹豫,有人的漠然,有人的懊悔,有人的遗憾。无论原因如何,有一句话我可以肯定地对你说,如果你这次能来,那么你肯定会满足而归,不虚此行。

 

不可强求,这个道理我能懂。

 

不过,就算懂得道理,不代表我心中便会很快释然。因为到场人数渐少,我们便聊起城市对人的影响的问题。巨大的城市,以财富论英雄的氛围,对人的价值观,对人对情感的珍视程度到底有多大影响,我真的很难说。生存的压力分散了我们对某些宝贵事物的关注度,家庭与孩子也让很多人逐渐失去自我。如果一个人连自我都将失去,同窗之谊的重要性自然被降到更低。

 

人生能有几个十年,这种重逢一辈子又能有几次。可以说,这种级别的同学重聚,是比二环内土地还要稀缺的资源,是无法衡量价值的精神财富。它让我们去思考人生的意义,思考日夜为生活奔忙的意义,它能让我们停下来,回回头,转个圈,喝杯水,喘口气。

 

我常拿自己自嘲,为什么要像只驴子一样,即使没人鞭打,也要拼命奔跑。现在看来,这并非个案。这是社会定义的规则,这是财富定义的规则,也许我们无力反抗,但至少我们能够保持自己清醒的头脑,不让自己被生存与财富左右,不让压力驱使下的奔跑和对财富的追逐变成人生的常态。要知道,我们不是社会用来创造财富和积累财富的工具,我们也不是社会用来传宗接代的工具。找回自我,保有自我,人生才有意义。

 

想想吧,然后告诉我,下一个十年,你能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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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去潍坊的火车上,我快速地读完了这本很简单的小册子,书里没有讲述庞大的波音帝国,没有过多地描述波音那几款传奇飞机的兴衰过程,因为它的中心,是波音目前的CEO-吉姆.麦克纳尼。

麦克纳尼原为通用电气经营之神杰克.韦尔奇考察的三位接班人之一。自韦尔奇选定伊梅尔特继任后,麦克纳尼与另外一位落败者被要求离开GE。之后的几年里,他使老牌工业巨子3M公司焕发青春。随后,他来到了波音。

我由于工作关系,正服务于国内的航空工业、服务与贸易企业,所以对这家业内的顶尖企业一直抱有复杂的崇敬情绪。可以说,波音不仅仅是一家公司,她是美国的标志之一。无论是民机行业还是防务领域,波音都是当之无愧的巨子。了解波音的历史,便可以对航空工业的行业特点与发展趋向有深刻认识。

最近的几年里,波音正处于待调整的低谷,由于一系列的错误决策,波音在民机市场逐渐被空中客车赶上并超越;在防务市场,洛克希德.马丁与英国航空航天系统公司(BAE)也将波音挤到了第三位。相比于A380的命运多舛,787梦想飞机连续五次延误,也同样错失击败对手的好机会。这虽然有很多历史原因,但不能不说有麦克纳尼很大的责任。

《领航波音》成书于两年前,从行文之中可以看出,作者对波音、对787梦想飞机、对麦克纳尼抱有很大程度上的乐观估计,但航空工业是资本密集型与技术密集型的行业,影响企业发展的因素很多,麦克纳尼的路还很远。

尽管我对作者对麦克纳尼的褒奖持保留意见,也未看出其是否有一套理论性的管理哲学,但其某些具体的管理方式还是很有启发性。例如,他强调内部团队的合作而非竞争,他希望通过自身员工而非收购来实现增长,等等。一家近百年的企业,无论交至谁手来管理,都肯定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究竟吉姆.麦克纳尼是否会最终成功,还有待时日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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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1-07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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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注视着自己的变化,我在害怕。
怕什么?怕变化。
怕自己不再是自己,
怕屈从于命运,怕不再张狂,怕默默接受,怕不再反抗,怕碌碌平庸。
我结婚了,我生子了,
我鼓励自己,像别人一样去生活,去接受,
可是,
我降不下身段,舍不掉骄傲。
我不想跟别人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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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03 1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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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山脚下
一片小黄花
蜗牛慢慢地爬
蚂蚁赶回家
照顾妈妈
照顾娃娃
 
你来啦
沏壶茶
不说话
看楼下的叫骂
听倾诉的吉他
爱胡乱的涂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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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03 2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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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儿

上回说道,晚妈妈的肚子隆起得很超前,跟四五个月的准妈妈比,也分毫不怵。但B超影像中,晚晚小朋友发育得却很正常,不大也不小,不胖也不瘦。晚妈妈的肚子这么大,晚晚小朋友想必游得很舒畅。别的小朋友最多是在小两居里面泡澡,晚晚小朋友却在别墅里练五十米自由泳。

 

不过,若按照医生的说法,那还存在另一种可能性。晚晚小朋友虽然住的是别墅,可是别墅墙壁实在太厚,使用面积细算起来,大概只与小两居相仿,晚晚小朋友并没有超出社会主义平均生活水平。这样也好,搞特殊化是要吃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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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儿

晚妈妈怀孕两个多月时,肚子就已很明显地隆起,其他的准妈妈此时往往还没什么动静。于是她坐在马桶上,抚摸着肚皮想事情,该是双胞胎吧,左边一个,右边一个。

 

晚妈妈对于做母亲有着无比的期盼,她期望可以早点腆着肚子手扶后腰走路,期望上车后享受竞相让座的待遇。她前一天想好了名字,第二天便反悔让晚爸爸重起。山楂千万不能吃,食盐味精尽量少,加酱油会导致晚晚变黑......

 

梦是会碎的。医生对晚妈妈三个月的肚子比别人四五个月还高不予理会,晚妈妈不服气,便与医生叫板,希望医生恭喜地说出双胞胎的字眼,医生无奈地说:你长的是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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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30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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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

晚妈妈头天晚上提出,明天早上要吃鸡蛋羹。于是,晚爸爸一早起来,没有刷洗自己,直接进了厨房。

 

对于鸡蛋羹,晚爸爸觉得自己很有信心,曾几何时,父母在外忙活,他也会蒸出可口的水蛋,作为父母的晚餐。甚至,还有掺了辣椒葱花之类的复杂品种。只是,那久远的记忆已那么模糊,那可口的做法更加的模糊,模糊到他直接打了两个蛋入碗,进锅便蒸。

 

不久,晚妈妈起床视察工作时,碗里已经是一坨凝胶状的蛋白质,晚爸爸用筷子戳了戳,嗯,很结实,很劲道,可以想象,入口会很有嚼头。再多煮几分钟,多半就会与碗一体了。

 

晚妈妈指出,晚爸爸犯了原则性错误,水蛋自然离不开水。好在晚爸爸知错就改悟性十足,仅仅几分钟后,晚妈妈便成功吃到了梦想中的鸡蛋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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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1-08 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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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子怡

娱乐

杂谈

身在娱乐圈,本职工作就是使大众被娱乐。

阿娇做到了。

冠希做到了。

柏芝做到了。

能静做到了。

慧敏做到了。

如今,子怡又做到了。

应该说,你们都很敬业,出色地娱乐了我。

我谢谢你们。

 

你们被迫允许别人光明正大地窥伺。

被迫接受从头到脚的审视。

胸型正不正腿直不直。

三围是否黄金小腹有无赘肉。

皮肤好不好哪儿藏着伤疤。

屁股翘不翘腿间紧不紧。

 

不要觉得太委屈。行业规范清楚明白,入此行者,再无隐私。 

虽然合同条款上没写清。

但即使写了,你也会签下姓名。

因为签的时候,你并不知道无隐私是件多可怕的事情。

没有名利时,隐私一文不值。

名利之后,隐私才开始升值。

有人开始拿名利换隐私。

有人换过后悔,再拿隐私换名利。

 

紧致的屁屁,用于平息男友的性趣,还可以满足这么多窥伺者的乐趣。

我只能说,真是个好屁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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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大学时,粗浅地了解过一门学问,叫做《组织论》。这是一种很透彻的看问题看世界的方式,小到原子世界,大到党派国家,都是其研究范畴。在组织论的眼里,诸多彼此不同的东西,由于利益的互换,在一段时间内以某种固定形态组合到一起,就可以成为一个组织。而组织的最高形态,一般认为是生命体本身。

 

每个组织都需要生存与发展,有的出于主观意愿,如人体、如公司、如国家;有的则是客观要求,如原子、如汽车、如地球。组织之间的配合与斗争,使这个世界呈现出了现在的丰富多彩。而要判断某个组织的发展趋势,有两个着眼点,其一,组织内部结构是否合理,利益交换方式与流通的流程是否还有优化余地,直白说来,就是生存成本是否足够低;其二,组织与外部环境的利益交换是否顺畅,是否优于其他同类的组织,也就是,外部获益是否足够多。无论什么组织,能做到其中的一点,就至少能保证生存。若是能做到这两点,那无疑就会发展壮大了。

 

我先不去细说组织论在认知世界方面的种种奇妙之处。我要谈的是企业这种组织形式。做企业五年有余,我越发清晰地感受到这种组织的奇妙之处。相比一只找食物的鞭毛虫,公司面临的问题似乎要复杂得多。市场、成本、竞争、管理、技术、变革、资源、文化、资金流、满意度等诸多元素,让企业领导者逐渐迷失在泥沼里,无法跳出来看问题,更无从找到方法解决问题。

 

但透过现象来看,企业与一只鞭毛虫又有什么本质区别呢?这两种组织的一切行为活动,都只是为了服务于生存发展两项需要。鞭毛虫找到一个好的生活环境,例如养分充足的水域或动物的血液肠道,会生活得健康成熟,但其群体就会飞跃性地壮大,抑制其无限制地发展;即使身处环境相对恶劣,食物获取艰难,鞭毛虫也可以优化自身吸收与利用食物的效率,提高对抗恶劣环境的能力来度过难关。

 

企业也类似,若身处蓝海,不需太多努力,企业高额的利润回报就会令其迅速扩张,不过竞争者也会很快地进入,将蓝海变为头破血流的红海。此时,企业只能挖掘内部潜力,增强产能,改善流程,提高效率,降低成本,才能抵御风险,继续成长。

 

当然,区别还是有的。鞭毛虫没有思维能力,不能主动调整进化自己,以适应环境。其优化自我赢得竞争的方式,是靠一代代地随机变异后适者生存,只要群体生存下去,就是成功。而企业的成功标准是个体生存,作为由诸多头脑组成的思维机器,企业应该拥有一种主动进化的能力,能够根据外界环境的变化做出自己的判断,从而主动做出调整。至于这调整是对是错效果如何,则要取决于判断是否准确,调整是否到位了。若是企业已经僵化到无法主动调整自己,那就如同鞭毛虫与人类竞争资源,当然比败无疑。

 

PS:《控制论》、《组织论》、《信息论》是很多现代成就的奠基理论,感兴趣者可以一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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