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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Dr.Sally 的眼泪(2009-11-21 23:10)

   昨天的写作课我差点迟到,当我披头散发眉眼不撑地冲到第一排角落坐下时,Dr.Sally已经快要开始讲课了,我急急忙忙地在包里翻出本子和笔,丝毫没注意课堂气氛有什么异常,只是觉得她有点鼻音,可能是感冒了。

    她发给我们一张小纸条,说有一个“moral puzzle”需要民意调查一下,第一个问题是:“在网上下载的文章作为自己的作业算不算cheating?”第二个问题是:“这种行为是不是lying”。我们马上想到上周交的一篇名为“The Turth Of Lying”的小作文,一定是有人抄袭了。Sally说,Academic dishonsty在美国是绝对不允许的,她想知道在中国有没有这方面的规定,她很不高兴我们交的作文中居然有在网上下载的。她说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博士学生都代表着这个国家较高的水平,如果在这个阶层的人中都出现抄袭的行为,那是很可怕的。一直以来,她都辛苦认真地工作着,她以为我们也都跟她一样在辛苦认真地对待,结果却发现事实并非如此,她失望、伤心并遗憾地哭了,在讲台上,她哭到泣不成声。而我们,安静地不知所措,有些小小的惶恐。我想每个人心里都是五味杂陈的,有的人也许不以为然,有的人会觉不可思议,而很多人,应该也是难过的。

    也许在我们心里,一篇小小的作业,抄一抄也无所谓,反正不会公开发表,也没人来追究。长期长期,我们生活在一个为应付为利益造假成风的环境中,我们会为了一次蒙混过关而侥幸不已,也会自以为无伤大雅地去投机取巧,诚信,成了这个社会的稀缺物品,而所谓道德,那就离我们更远了。其实,事件的本身不甚可怕,可怕是人们对于事件的麻木、漠然甚至纵容。当造假蔚然成风,人们还乐此不疲并津津乐道时,良心的力量会荡然无存,道德的底线也就岌岌可危了。譬如各式各样的“评估”与“评比”或“竞选”,有多少是脚踏实地实至名归的,这不言自明了。当大家都在为形式上的假象忙得热火朝天,浪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的时候,有谁去眷顾内容上的真实与质量。

    我想起了石老师的课上,我们讨论中国的自然科学不发达的文化动因,说起德与真的话题。中国的传统文化是求善、崇德的,从我们的老祖宗开始,就把道德标准置于至高无上的地位。我们注重群体的利益,可以牺牲小我成全大我。我们也喜欢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凡事点到为止。而西方的文化是求真、求智,凡事要探明真相,敢于挑战,要寻根问底问个为什么,所以他们有高度发达的自然科学和哲学,有影响万世的科学定律,有流芳千古的思想巨人。真是这样吗?一个历来求善崇德的国度,为什么会变得轻视道德?历来求真求智,并未把道德的帽子顶在头上的西方人,为何对于一个小作业的抄袭如此不能容忍?

    我想,德不是一面旗帜,只要挂出来就说明是有德的,它也不是一个口号,天天喊着喊着就真以为自己是有德行的。求德的前提应该是求真求智,首先要做到客观公正、不偏不倚、脚踏实地探寻事物的真相,才有资格去谈德。事实的真相是神圣的,真理不容亵渎,有了对于真理的尊重与崇敬,德就能自然而生,而附于求真精神上的德,才谓之真正的德,求真这个过程的本身就是德性的行为。Dr.Sally对于学术的严肃态度让我看到了德的含义,她并没有标榜道德,她只是实事求是地做事情。其实很简单的思维,写一篇作文,我只要你个人的看法,即使里面有很多错误也没有关系。但抄袭来一篇别人的东西,是懒惰呢,还是想得高分呢,或是已经成为习惯了呢?我们身边又有多少人打着道德的大旗,道貌岸然地做着苟且的事情呢?我们自己,是不是已经麻木了呢?

    Dr.Sally的眼泪让我思索良久,有些现实无力去改变,能做的只有警醒自身。每个人的价值观有异同,也许每个人也有他不得已而为之的理由,但还是希望真、善、美多一点,道德与诚信离我们近一点。

Halfway(2009-11-11 22:16)

    Dr.Sally发下来一张半个学期的学习内容汇总的表格,我才发现居然已经过半了。新学期的生活有好多值得写下来的,但手上事情太多,无暇种博客。最近被问得最多的问题是,重新做学生了,感觉怎样。我常常用一个“好”字来回答。被问得第二多的问题是,你们这读博士没什么事吧,挺自由的吧?每当被这样问到,我都要在别人疑惑的眼光中啰里八嗦地解释一通,其实一点都不轻松。

    在师大读过硕士的同学应该都很怀念那段神仙日子,像渡了三年的假,顺便发了几篇文章,再顺便把业毕了。(也许不是所有专业,但大部分文科专业是这样的)我带着对这种神仙日子的神往开始了我博士阶段的学习,但看到课表的那一刹那,心情down到谷底。英语课分成了三个门类,阅读、写作和口语,加上教科院的专业课和政治课,每天都要去学校。再加上要看的专业书籍,要写的文章及课题,以及学术会议,还真不是个轻松活。头几天我有点不习惯,搞手脚不赢的感觉,后来慢慢步入正轨,还蛮享受这种充实的生活的。

    英语的三门课是由两个外教担任,Miss Bruton上Oral English,Dr.Sally上Reading and Writing。第一节课,她们俩一起来到了教室,首先给每个人取了个英文名字,我的是自己早就取好的,叫Daisy,是雏菊的意思。然后每个人把自己的名字写在黑板上,再站在旁边拍张照。当时有种像犯人拍照的感觉,还是只是正面。每个人都发了一张卡片,靠右侧写好自己的中英文名,专业,联系方式等信息,左侧空出来用来贴照片,这张card,就是老师take attendace 的法宝。到第二节课时,她们就基本记住了每个人,考勤时拿着卡片,想要如假包换都不行。所以,至今为止,我们的出勤率都比较高,除了card的作用之外,跟课堂的趣味性也很有关系。上外教老师的课最大的感受就是轻松,她们课堂的节奏比较舒缓,并不像中国老师每个环节都安排得很严密。她们非常注重小组合作的学习,常常安排在课堂中讨论,协作,注重学习的过程。所以课堂气氛十分愉悦,常常让人忘记了时间。

    回顾这半个学期,有好几堂课让我印象深刻。先说说口语课。头几次课我都觉得别扭得很,总憋得慌,想说个什么好像表达不出来,词穷得很,可别人说出来后却又恍然大悟,那些单词其实都会,有些还很熟,可就是冰冻在脑子里,没有激活。别扭了几天后慢慢好转,其实就是逼着自己说,说不出来也得说,逼着逼着就能说了。有一次口语课很有趣,Miss Bruton发了一张空白的白纸,要我们创造出一个我们想做的任何东西,很多同学手巧,千纸鹤,花朵,小青蛙等等,折得活灵活现的。我手笨,折了个最简单的飞机都有点不成型。然后,找一个搭档,我用英语解说,她重新拿一张白纸来折,要折出我之前创造的那个东西,整个过程我不能动手,只能说。由于我的飞机都是自己乱折出来的,根本没有程序可言,在我乱七八糟的解说下,搭档折出了一个似鸟非鸟的怪物。还有一次课是学习方向的表达,她发下扑克牌和一张迷宫图,扑克上数字相同的人为一组,红色牌的人负责画,但是要闭着眼,黑色牌的人负责解说,要引导闭眼者走出迷宫。这些方式都很好玩,能让我们在充满趣味的活动中强迫自己开口去表达。并且表达的对象都不是固定的,有时候是坐在身旁的人,有的是在教室中寻找别的同学,有时候则是根据老师发的卡片或扑克来定。所以,我们的口语课堂常常是一堆人散落在教室各处,十分自由。

    阅读和写作课也同样很快乐。Dr.Sally是个很敬业且认真的人,我们的小作文,她都会一本本地修改,尽管那上面充满着低级错误。Take attendace 的时候,她也常常会拟定一些小主题来让我们多说两句。比如说,过完国庆假期后的第一次课,每点完一个人的名字,他都要站起来说说国庆假期是怎么过的。有时候甚至会占用一节课的时间,但是每个人都能在公共的场合说上几句,这也很值得。她每堂课的讲义都会发到一个公共平台上供同学们查阅,有些资料会一个一个的发到我们的邮箱里。有一次小组写作课让我印象十分深刻。她把所有同学分成十一个组,分组的依据是我们的爱好。(我们第一节课递交了一个小问卷,那上面涉及爱好、英语程度、专业等讯息。)有运动组,音乐组,阅读组等等,我被分在旅行组。小组的同学共同就这个爱好写一篇作文,Dr.Sally则帮各个小组拍下照片。几天后,她做出了一个精美的PPT,上面有每个组的照片和作文,有些还附上了同学的单人照。试想,她担任三个班的写作课,每个班十一组的话,就有三十几组,那就意味着有三十几篇作文和照片,同时她还担任三个班的阅读课。不管是做这个PPT,还是修改作文,或是发邮件,都是一个不小的工作量。后来,她同样把PPT发到了每个人的邮箱里。我有时甚至有小小的感动,我自己也是当老师的人,我有没有那么用心?也许我们总是关注教给了学生多少知识,而忘记了,我们也能给他们带去快乐。也许我们小小的辛苦,能换来他们的惊喜和快乐,这又何尝不可呢?如果一个老师的课能让学生所期盼,所忘记时间,并感觉充实,那就是成功的。

    我每天都很期盼,好像一个孩子对明天的新玩具充满好奇一样。我们可以真正享受学习带来的快乐,而不是为了某种功利目的来痛苦被动地学。快乐分很多种,有满足了感官欲望的快乐,有直白单纯不想事的简单的快乐,但这种不断吸收和学习、有点小忙碌和小辛苦却很充实的快乐,也许更能让人满足和愉悦吧。

     

    这是小组作文时的照片。从左至右:Bonnie, Toby, Daisy and Denzel.

         

记一次讲座(2009-11-11 20:54)

    前天下午四点有张校长的讲座,于是下课铃一响,我们一干人等从Dr.Sally的Writing class中狂奔至教科院,101教室已是人满为患,我们便挤在了最后排。可以说,我是张校长的粉丝,虽然从来没有跟他讲过一句话。我只是在考博之前啃过他的几本书,开学时听过一次课,但发自内心地敬佩。他在师大当校长的18年,也许可以当之无愧地称为张楚廷时代吧,而这次的讲座,也正是谈谈如何当好校长。一位年逾古稀的老者,平实幽默的言语,我们好像看到了智慧之光照在了每个人身上。记录一点语录和观点在这里,就不展开阐述了,最近有越来越懒的趋势,难道是因为冬天要来了?

1、 你们说现在从政的,从商的,从军的,为学的,哪一类人活得最不像人?

2、怎样做好校长?其实做得最不像校长就做好了。出口成章,西装革履,把自己当个“官儿”的校长不是真正的校长。

3、我当时的理想是把湖南师范大学办成一所自由的大学、骄傲的大学、诚实的大学。

4、一个人的创造力、想象力与他拥有的自由程度成正比,一所大学的整体自由程度与学生的创造力成正比。高校要充分尊重教师和学生的权利,保障其自由,而不是用行政手段来控制教师和学生。(行政职能部门是服务部门,而非所谓“行政”部门)

5、我爱人和小孩,两个北大毕业,两个武大毕业,他们都是从中国最自由的大学里来,只有我水平最低。

6、我做报告的时候开场白是:“各位同学好,各位老师好,各位领导好”

7、如何调动教师和学生的积极性?我从不调动他们,调动这个词是个高高在上的用语。常想教师和学生的需要,他们就会自我调动。

    零散地记录一些,并不完全是原话,是我根据自己的笔记整理的。他的很多理念我很赞同,不止是我上面写的这些,还包括他关注“人”的观点,全面发展理论,对于艺术的看法等等等等。记得第一次考试时,有道关于智力和心力发展的题目,我用了有人说PHD是Permanent Head Damage的比喻,而我则认为,应该是Perfect Head Develope...然后理论联系实际洋洋洒洒胡扯了一番。交完卷后心里很忐忑,没有按照书上的条条框框来答,会不会不及格。结果这种瞎扯式的答法居然拿到90分。第二次考试也拿到93分。也许是因为张老给予了我们考生充分的自由,允许我们在那张板着脸孔的试卷上小撒一下野,乱放一下狂言吧。

     

  

离愁(2009-10-11 17:35)

   今天去出版社上了课,可能是在郭老师办公室上的最后一堂课了。我们已经习惯了每周在出版社的会议室或者办公室讨论些问题,交流些想法,虽然气氛有点严肃,但收获却是大大的,好多文章和选题都是在这些零星的探讨中得来的。可是,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这样有规律地聚在一起聊一聊了。

   我的老师善良正直,谦虚勤勉,对我们的要求甚为严格,尤其是为人品格。他教导我们要做学问须先学做人,也时刻以自己的实际行动给予我们榜样。他不沉迷于麻将赌博、酒肉娱乐,业余时间几乎伏案书桌,笔耕不辍,才有如今这丰硕成果。他不爱辗转于各色人等之中去拉帮结派,网罗关系,而凭借一身真本事站立江湖。他不迷恋金钱权利,只求劳动所得,良心之安。他去美国访学,辛苦听课,坚持写作,专著一本接一本问世,无不凝聚着心血。521国难之时,他毅然把归国首部专著所有稿费捐给灾区,各种讲座坚决分文不取,皆投放至义卖活动中。他对音乐教育事业充满着责任心和感情,尊重他人,从不以专家自居,脚踏实地研究中小学音乐教育的实际问题,不说大话,不喊口号。他追求单纯清净的生活,需要坚定有力的支持来实现音乐教育的梦想。现在,他要去另一个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前几日,他88岁的老母亲去世,学生们纷纷要去吊唁,他生怕麻烦大家,坚决不准。今天,丧母之痛犹在,身体也欠佳,却还坚持给我们上课,把每个年级的任务一一交代。中午还请我们聚餐,以答谢学生们对他母亲去世给予他的关爱。今天在停车场,大家挥手作别,我穆然心生感伤。如果说这是一部电影,那么我们师生们在长沙这个场景的戏份,就要划上句号了。缘分固在,却要在另一个城市上演。    

    作为学生,无他,唯有努力,不辱师名。

秋风词(2009-10-09 17:08)

假期过得好快,基本是当司机和陪家人。

第一天,在家激动地看阅兵,和小姨一家聚餐,睡了个长长的午觉。

第二天,去望城吃生日饭,然后极富挑战地开着小骐从渡口坐大渡船到盛产麻石的丁字湾。以前也坐过这种大渡船,觉得开车上轮渡是个极具技术含量的活。一不小心就会刮到底盘,没控制好的话,甚至会翻到河里。我在爸爸和舅舅的指挥下安全地驶上了大渡船,夹杂在N多汽车和摩托车中间。我是第一次自己开车过渡,新奇得很,坐在自己的车车里,被大船载着,可以看见江上的风景,凉风习习,甚是兴奋。从丁字湾开个十几分钟就到了外公家,大大小小都到齐了,热火朝天地准备着过中秋的鱼肉,外公高兴地摆起麻将,我也在瞌睡和呵欠中陪他摸了几盘。只可惜,外婆不在。

第三天,起得好早,去周围转了转。乡村的早晨是有些凉的,有露水与白雾。《金刚经》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人们却常常看不见这露水,不是吗。中午又是围围一大桌,舅妈美味的饭菜把我们的肚子撑得溜圆。下午,走长湘公路上三环线,直达星沙后上国道,去金井镇,看望我的奶奶。沿途大片的稻田美的冒泡,深深浅浅的黄颜色,饱满而谦逊的稻穗,还有那只有秋天才能闻到的味道。这一切让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变成一个美丽的旅程,我陶醉地开着车,只恨少长了一双眼睛。

第四天,去菜地摘了豆子,吃了刚从地里刨出来的凉薯,去田边晃悠,去爷爷的坟上拜了拜。

第五天,一大早回程,途径拔茅寺,进去烧香礼拜。寺庙不大,很干净也很安静。香桌上摆着香和火,香客自取点燃,虔诚礼拜。又是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路上乱穿的摩托车让人有些不快。直接从环线去了阿姨家,午饭后,去接了外公,终于完成周游列国,安全返家。

第六天,把爸爸妈妈和外公载去月湖公园玩,我则去国际影视会展中心喝喜酒。在月湖公园和西湖楼一带转悠了N个圈才搞清楚怎么走,好不容易才找到地方。那天嫁人的是我大学的室友婧,婚礼浪漫至极,南瓜马车,水晶鞋,像现代童话。酒席上被已婚妇女狗莉和她朋友左右开弓地教训,你抓紧啦!要求别太高啦!当别人要我要求别太高的时候,我往往只能一脸苦笑,都懒的去解释说,其实我要求真的不高。

第七天,很热闹,所有的亲戚都来聚会,借着假期的时间来庆祝我考上博士。都在笑,说都读了半学期了,才请客。其实本不想当回事,但外公奶奶姑姑舅舅阿姨那厚厚的红包如雪片般飞来,我也只能备薄酒一席来感谢大家了。 

第八天,老妈生日,一干人等开赴普瑞,老爸和小姨夫去钓鱼,我们玩乐。饱餐一顿,有个叫骨里香的东东很好吃,据说是湘西的特色,其实就是把小腊排骨用做香肠的办法包起来。我喜欢熏制的食物,尽管不怎么健康。晚上和表妹们去了花之林,点了伯爵红茶和金盏花茶,just so so。

     这几天天气都不错,气温也是有层次的,早晚可以披件薄衫,中午还是可以穿裙子,不像夏天那样不分白天晚上没心没肺地热着。越来越喜欢秋天,含蓄稳重,像君子,有一种成熟的美。我喜欢在阳台上看书,和着柔美的秋阳。偶然翻到这样两段话,“许多中国人的做人哲学,就是做小人得益,做君子傻逼。不过,我现在深深体悟到:做一个干净的人,不授人以柄,没有任何痛脚被人抓住,是人世间最大的幸福。我可以失去一个无足轻重的饭碗,但我没有失去妻子的信任,亲人的信心,朋友的敬重。”早在上世纪前叶,金岳霖先生就说过:“我开剃头店的进款比交通部秘书的进款独立多了,所以与其做官,不如开剃头店,与其在部里拍马,不如在水果摊子上唱歌。”

菜鸟的菜,菜鸟的鸟(2009-09-17 17:51)

    彭彭同志曾形容菜菜开车是典型的菜鸟式,脑袋东张西望,慢如蜗牛爬,所以才会在路上被交警逮到。他说他这样的老鸟开车时,脑袋是不乱动的。当时我们笑弯了腰,没想到,不久之后,我也成了这样的菜鸟。

    我的小骐已经拿回来一个多礼拜了,已经在美丽的大河西和宁静的望城乡下跑了近500公里。菜鸟的可怕之处在于,车技烂、距离感方向感差、不识路也就算了,还超级有瘾,恨不得连睡觉都在车上,我就是这样。家人要去个什么地方,或者哪个客人要走,我都会屁颠地跑到门口,带点谄媚地微笑着说:“要不要我送?”别人的额头上立刻三根黑线加三滴汗。驾车瘾虽大,生命价更高啊。这种超级瘾大加盲目自信的结果是,有一天出门时,在院子和一辆坚固的桑塔纳2000亲密接触了一下。比较彪悍的是,并非倒车所致,而是往前拐出去的时候,我的左车灯下方的位置擦到它右后方保险杠,小桑同学未伤毫厘,小骐同学落了碗口大个凹陷。从此变得很低调,再也不兴奋过头地开进开出,倒车时也一定要爸爸或者传达室的伯伯帮我看一看,一把盘子搞不定的就多揉它几把,一个人在外面不确定障碍的时候,就下车来看看。这几天每天都开去上学,在枫林路和麓山路滚滚车流中慢腾腾地来来回回,心里还是有点小怕的,尤其是的士和公交车都极其目中无车的情况下,我只能缩头缩脑地龟速爬行。班上有个同学住在阳明山庄,跟我顺路。她说,你开车过来应该只要十几分钟吧?我尴尬地笑笑,好像要二十几分钟呢。她说,哦,那跟公交车差不多哈。估计是想坐个顺风车,却遗憾地发现还不如坐公交车来得快。不管怎样,菜鸟就菜鸟吧,只希望一路平安,小骐和我都平安。

 

满大街都是的小红骐

    

 

允许我抓住青春的尾巴扮嫩一下,扮嫩必备装备:粉红色 kitty

 

PS:爆料几个闺蜜的开车雷人事件,按时间排序

丽丽同学:刚上研究生那会跟她还不熟,有一日去老音乐楼上课,只见一辆蓝车车斜停在音乐楼前的楼梯上。心中暗自惊叹,多好的技术啊,车都能停楼梯上!后来才知道那是她倒车时滑下去的,叫了若干学生帮忙才推上来。另,她和君在深圳驾驶小狮,问了一个和我第一次开小骐同样的问题:哪个是油门,哪个是刹车?旁人爆汗不已。

君同学:继立交桥被撞却误以为爆胎和掉沟事件后,那辆可怜的君威在被开进车库时,无情地卡在了车库左边,导致连驾驶室的门都打不开,好在她身形娇小,解开安全带从副驾驶爬出去的。

我:收费站二则。第一次开车经过收费站交钱,居然停得太远,手都够不到窗口,收钱的MM和我都使着劲绷直手臂,但还是够不着,后来硬是那个MM探出半个身子才把票递到我手里。回头一看,车里的一干人等都笑爆了。长沙的JMS都知道,最近大街小巷贴满了通缉犯的告示,各个收费站尤其不例外。沙河收费站是我最近过了N趟的地方,(去看外公,送阿姨。。。)一日经过关口,按下车窗,见窗口下贴了一张相对较新的白纸,我边递钱边很大嗓门地感叹了一句:呀!又有通缉犯啊!收钱的大姐一愣,然后捂着嘴巴扭头笑去,我再定睛一看,白纸上赫然写着:寻人启事。车内人再次笑倒。

 

    我06年拿到的驾照,按道理说应该是个老司机了,但种种原因,让我和小骐的缘分现在才到,人与人的缘分,有时候也是这样吧。

我心是海洋(2009-09-06 14:19)

   这个夏天,除了长沙BT的酷热之外,我们能记住的,应该是快女舞台上那些女孩子吧。虽然芒果台有时候不怎么招人DJ,但不得不承认它吸引的眼球是无数无数的。零星地看过一些比赛,心里也会若有若无地牵挂一些人的命运。只是没有了以前看快男时的愤青状态,为了某个人的淘汰,还特意写篇洋溢着怒火的日志来泄愤,也许这就是成长的痕迹吧。快女的决战赛,我是很奇怪地分两截来看的。开始以为还是十点半开战,所以前面的时间悠哉游哉地在金牛角和汤汤、小刘喝东西,突然瞥见墙上的电视才发现早已开唱,三个人便匆忙吸完杯中饮料,提起包作鸟兽散。当天回家后只看到了后半截李江二人的决战局,昨天晚上才看重播补上前半截。让我意外并欣喜的是,芒果台居然把蔡琴请来了,她优雅如故,一首我心是海洋,让所有人顿时心生宁静,心似海洋。

   我们之所以选择去金牛角,是因为郡原广场的这个店离我家和汤汤家都比较近。而小刘同学下午就在我家玩,正好可以一起聚聚。河东有几家店我是不怎么喜欢的,人太多,灯光太暗,音响太大,有时候还有油烟味,喧嚣如个小菜市。这家在河西新开的店,够宽敞,有亮橘色灯光和高高的弧形屋顶,明朗而亲切。小刘同学已呆在家数月等待港大或浸大的offer,这个坚毅聪颖的小妮子,在家心无旁骛地当着全职太太和学生的双重身份,厨房咕嘟咕嘟地炖着汤,书桌前堆着小山似的书,这是多牛的景象呢。汤汤同学正焦头烂额地准备开写博士论文,可这项非人类高强度脑力体力与心力结合的劳动会影响到她怀宝宝的计划,时间不等人,毕业时间和生育时间都不等人,这要多牛的人才能兼顾呢。而我,乐滋滋地过了个悠长假期,一只脚也快要踏入水深火热的博士课程中,过惯了没人管制的散漫生活,这新紧箍咒一夹上脑袋,这是要有多牛的力气才扛得住呢。我们都在路上,或攀登,或等待,或憧憬以后,或忧虑未来。原来这世间没什么好羡慕的,人人都有如意与不安,不论表象如何,真实的感受却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成长本来就是一道伤口,只是各人有各人的痛法。   

    如舞台上这些女孩,背后的汗与泪,我们无法一一品知。她们承载太多关注的目光,背负太多不应该属于她们的包袱,但还要微笑着,唱着。只是唱歌而已,但已不再纯粹,心怀美好的年轻人,要在弱肉强食的竞争中去直面人性的善与恶,要在理智与情感的纠结中激烈地挣扎。有人说,这是好事,这能让她们明白强者生存,弱者淘汰的自然规律。难道这个世界,真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也不知道了。郁可唯和小黄英是我很喜欢的两个人。第一次听郁可唯唱歌是那首Angel,一袭白衣,娓娓道来,曲终,被一双巨大白色翅膀包围,宛如天堂。从此便关注她,其实已经很晚了,之前很多晋级赛我都早已错过。修长的四肢,圆润的脸庞,和善的眼神,温婉的气质,以及歌声中的坚强与淡定,这也许都是我喜欢她的理由。要多好的女子,才能唱出那么好的声音,好多细腻的心灵,才能传递那么撩人的音符。而小黄英呢,倒不是因为喜欢她的歌,而是她的人。不得不承认,有的人,天生就是招人喜欢的,她就是这种。眉眼之间,一颦一笑,就是那样纯真和惹人怜爱,在放声高歌时,也让人惊奇这小女子身上无穷的能量。我想,她能走到今天,也许就是因为她惹人爱,招人疼。这样的比赛,唱的够好是不够的,还要足够讨人喜欢。好在已经落幕,不为名次而累的她们,应该要过得更好才是。只是不知道在成人险恶的世界里走过一遭后,对她们是好事还是坏事,也只能各自去把握了。

    突然想起在君的婚礼上,吴同志对她说,没有你,我不会如此成熟,不会出去留学,不会有今天。我们在台下,泪如泉涌。如蔡琴所唱,我心是海洋,温柔而有力量。好女子,也像海洋,有静默的,温柔的力量。如君给予吴同学的,如汤汤、小刘、我给予我们的生活的,如郁可唯、黄英和所有女孩给予观众的。

  PS:君的婚礼上伴娘照一张

 

   

葡萄熟了的时候(2009-08-19 21:23)

    每年夏天葡萄成熟的时候,是我很享受的一段时间。躲在有空调的房间,摊上一串晶莹剔透的紫葡萄,或翻书,或看电视,或聊天,都是难得的悠闲。而这葡萄,定是梅溪湖现摘的,娇嫩得还有露水在滚动。我是懒人,又巨怕热,总是不愿意跟家人去葡萄园,总打着怕蚊虫的借口,在家等着坐享其成。今年秋天,傍临麓山的那一片葡萄园将被征收,妈妈说,起来吧起来吧,你还不去,明年想摘都没得摘了。于是有了这一趟绝版的葡萄园之旅。

 

  

 

 

    很想在乡间有一块地,靠着山,修一个简单的平房,有一片小小的菜地,最好还有个小水塘,当然有个这样的葡萄园子也是不错的。也许不会一直住在那里,偶尔来小住,三五知己,喝点茶,弹点琴,聊聊天,或者两个人,执手相言,或者一个人,想做点什么,就做点什么。就像是个精神的栖息地,纯净无瑕,温文尔雅。前些天遇见老弟,相谈甚欢,他说:“我找到了你单身的原因,你要找的人是这个社会的稀缺种类。”我不解,他说:“现在的人,大都精神空虚,上班下班,唱歌打牌。而你要内心丰富,精神富足的人,哪里去找?”我只有苦笑。也许,时间会给所有人答案吧。

    PS:to z  时间会给出答案:)

shining days(2009-08-13 08:17)

事实证明,美女还是大大的有的。

 

这扇窗帘,貌似从来没有好过,但透进来的光却又着很好看的颜色。

 

包厢里搞怪照系列

 

上窜下跳,只差没上房揭瓦了。

 

最近有几个学生加到新浪的博客来了,我也常去踩踩,分享一下她们的小愁绪。原来女生基本都是一样的,都会多愁善感,敏感多思,有点八卦,有点小资情结,会为一个刹那的念头整出长长一篇酸文来,当然,貌似我也不例外。I'll never forget the shining days belong to us.

  

   很久没有正儿八经地旅游过了,所以妈妈问我要不要跟她们的团去内蒙时,我不假思索地一口答应下来。其实最厌恶是跟着旅行团一大堆人地走马观花,我心中好的旅行,一定是要跟合适的人,三四个,或者索性一个人,在合适的时间,做详细的攻略,深深地浸泡在去的那个地方,走街串巷,品尝美食。还有好多旅行的计划没有实现,如丽江和束河,那应该是属于两个人的旅程;越南自助行,是我对闺蜜们念叨过无数次的念头;释迦牟尼的诞生地尼泊尔,也是我神往已久的去处。我偏好神秘而独特的国度,只不过还未有愿意与我背包同行的人。

   曾有人对我许过关于旅行的承诺,会一处一处地陪我走,像两个仗剑走天涯的侠客。然而承诺如纸薄,随风散落去,困顿中相依时许下的诺言,在走出困顿后实现,只不过不是与我。他们去了一个我去过的地方,吃了我吃过的东西,也不知是偶然还是必然,有些照片,竟然是我喜欢的姿势。然后挂在空间里,像是告诉我和我们曾经共同的朋友们,承诺实现了,只是实现的方式有点特别。我写这些,不是埋怨与怪罪,只是淡然地来谈我的一段过往,这证明真的坦然了。我是坚信人与人之间有缘分的,缘要尽时,会发生一些事情显现出来,那么只有松开。可以遗憾,但是不要有恨,即使有恨,也要原谅。佛家的道理会让人平静与仁慈,这是真的。

   妈妈她们的团是妇联组织的妇女团,团里只有我们一对母女档。跟团游自然不是我喜欢的,但可以陪伴妈妈,也很难得。印象中,除了很多年前全家一起出游之外,我们似乎没有母女单独同游过。趁着现在还自由得很,多陪陪妈妈也是很好的。我们从西安,到银川,再到呼和浩特,走了很多地方,看了很多风景,结识了很多朋友,当然,也进了很多购物店。不想流水账似地记录了,只写下一些难忘的记忆吧。

   山脉

   秦岭与贺兰山,是这次西北之行见到的两条山脉。虽然只是远观,却足以让我神迷。

   秦岭是横亘于我国中部的东西走向的巨大山脉,我所见的只是陕西省境内的一隅。虽有白雾笼罩,但仍感雄浑大气。经过临潼的时候,走过其支脉骊山的脚下,抬头仰望,峻岭入云,亭台楼阁,烽火战台都犹在。女娲、秦始皇、周幽王、玄宗与贵妃、张学良、蒋介石...这座山见过太多历史的风云变幻。

   贺兰山在宁夏与内蒙古交界处蜿蜒连绵。在去呼和浩特的火车上,远处伟岸沉静的山脉伴路而行,近处有时荒漠无垠,黄沙遍地,有时水草肥美,白鹭偏飞。傍晚的夕阳洒下一片暗红的光晕,给这豪迈而又婉约的画卷填上绝美的色彩。我伏在窗边,任风吹拂我脸颊,想起“驾长车,踏破贺兰山阙”的句子,沉醉到双眼湿润。

   北方的山与南方是不同的,他们豪迈爽直、棱角鲜明,连绵不绝如巨大的屏障横亘于大地,深沉稳重,默不作声。不像南方的山,植被丰美,或清秀,或圆润,或灵奇。也许北方的山更像男人一些,棕黄的色系,坚强而隐忍,很man的味道。想起一句有意思的话:女人一生都在寻找man,结果最后发现,最man的是自己。

   篝火晚会与星空

   在草原上的第一个夜晚,有些凉风,但篝火晚会很热闹。蒙族同胞的节目已经很“现代化”,虽有马头琴与长调,但伴奏音乐无一例外是电声,通俗且劲爆,失掉了其苍凉的美感。所谓篝火,也只不过是一盆巨大的炭火,并非我想象中吞吐着火焰的大火堆。但这些并不妨碍我们狂欢。很快,我们淹没在音乐里,认识的不认识的人,放肆地舞动起来,有时候是大大的圆圈,有时候是肩搭着肩的长龙。音乐声,尖叫声,笑声,在草原上回荡,打破了它的宁静。我笑到喉咙嘶哑,跳到汗流浃背,微喘着跑到妈妈跟前,摘掉帽子,脱掉外套。妈妈在我身后,把手掌伸进我汗湿的后背,叮嘱我注意不要感冒。那一刹那,好像天地都静了下来,时光倏地流到很多年前,我看到一个边跑边咯咯笑着的小人,在院子里跑上跑下地和小朋友们疯,汗水浸湿了童花头的齐额刘海,贴在前额上,那是我的小时候。妈妈总是像现在这样,把手掌伸进我的后背,轻声地骂着鬼崽子又汗湿了,帮我拿上一条干毛巾隔在衣服里,我又挣脱她跑开了。小人已经长大,但还是会玩到汗湿后背,不管多大,在妈妈的眼里,也还是那个留着童头的小人。

   晚会结束回蒙古包的路上,我不经意地看到了草原上的星空。那种美,是静谧到直慑人心的,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我和妈妈手牵着手,站在蒙古包之间,无语地仰望着星空。许久,我们才轻声地讨论,哪里是猎户星座,哪里是牛郎与织女星。深蓝的天幕中,无数大小形状各异的宝石缀满苍穹,浅白的银河划破天际,彷佛在诉说那光年前的离愁。我们仰头,直到脖颈酸痛都不忍离去,夜风微寒,有草被吹动的声音,那一刻时间好似停止,心里满溢着感动与幸福。头顶的星空,身边的人,都是老天赐予的礼物,唯有善待之,珍惜之。

   沙漠

   在银川,我第一次见到沙漠,很喜爱。并且运气好的是,那天下了一点小雨,这就意味着起风的时候不会有飞扬起来的沙粒钻到我们的耳朵、眼镜和衣领里,也意味着不用纱巾口罩地武装成蒙面怪人进沙漠,更意味着可以放心地把脸蛋露出来拍照臭美。

   沙漠冲浪是很爽很刺激的游戏,所谓冲浪,并不是指水,而是沙。二十几个人坐在一台貌似改装过的大车上,在巨大的沙丘之间穿梭,还是有点小吓人的。司机是个瘦长黝黑的西北汉子,着一身迷彩,拉着这一车动不动就惊声尖叫的女同志们,似乎很有成就感。常常开到险处,或是骤停下来,坏笑着转过脸来,等着我们又一次撕心裂肺的尖叫。一路上有好些巨陡的沙坡,刚开始冲下来时,只敢闭着眼睛尖叫,但后来感觉沙地的坡似乎与在水上不一样,一是车能带点刹,二是沙地本身质地较软,会有些缓冲。不像在水中冲浪,纯粹的自由落体,会失重带想吐,于是敢睁开眼睛“一览众沙小”了。最后一个坡是最陡的,几乎接近垂直,幸好坡边上没有像滑沙的地方一样有抢拍照片的设施,否则照出来一定是个瞪大着双眼,集惊恐与刺激于一体的狰狞面孔。

   生平第一次骑了骆驼,很高,有点臭。

 

  

   回来已有好几日,每天都有零散的事情要忙,好在长沙这些天凉爽得很,是读书天,也是睡觉天。昨天去沃尔玛买三文鱼,据说女人要多吃这鱼儿,比较不容易老,就是价钱不那么可爱。经过书的卖场,瞥见一本据说很畅销的书《曾有人爱我如生命》,拿在手上翻了翻,内容乏善可陈,倒是书名有点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