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心一点墨

那天，陪父亲到市中级法院。

不是想象里的春天，天气仍然很冷，远远地在公交车上就看到了市中级法院，那是一组灰色的建筑群，和周围正在施工的一些建筑比起来，很是高大，很是庄严。醒目的国徽悬在整幢建筑的正中央，正上方，犹如擎起的一柄利剑，昭示着正义、公理和不容亵渎的神圣。我日渐麻木的心突然感觉有春天的温热了。

奇怪！走着走着竟然看不到了，在司机师傅提醒下，知道到站了。我小心翼翼搀扶着已经近70岁高龄的父亲下了车，这样冷的天，父亲喘的很厉害，我们不得不在法院的门前稍作停留。

顾不上父亲的病体，我再次嘱咐父亲开庭要注意的事项。鉴于一审中律师的职业道德丧失，这次上诉父亲坚决不用律师，他真的不知道该相信谁了！唯一能让他心里有底的就是他在这七年之间搜集的有关医学和法律的证据，用事实说话，他觉得有这些就足够了。父亲一边咳着一边用他颤巍巍的手又再次整理了一下他那个破旧的人造革兜子，兜子一角已经有个破洞，露出里面的一沓沓纸。父亲视这个兜子如宝贝，这里面的每一张纸，每一个字都是他的心血，他的

又是一场秋雨。

炎热已经在淅淅沥沥的雨中消失殆尽，一切清爽宜人。

下午，敞着窗户的教室里凉意渐浓，随着阵阵的小北风，还不时的有雨丝入窗。

静静的，同学们在写作业；静静地，我坐在那里。这是一个安静的时刻，什

1987年9月16日。

我应该记着那一天的，那是我生命里一个特殊的日子。

记得母亲和邻居们半夜就动身去城里买化肥了，走时，对睡意正浓的的我做了一下简单

一首乐曲，没有歌词

我知道那夜的荒芜

玫瑰花绚烂的，开在墙角的一隅

刺破了谁的血管

从遥远的遥远的

    也许是父亲退休赋闲，有了更多的时间和我们在一起；也许是父亲已经年老，对孩子有了一种依靠；也许是我们已经长大，对父爱有了深切的理解和体会，那种对父亲望而生畏的隔膜在时间的流逝中，悄悄消失了，我已经完全走进父亲，走进了父亲的风雨人生。

用父亲的话说，父亲曾经是一名高才生，风华正茂时赶上文化大革命，他的学业没有继续，但他的秉性和才华征服了小村儿的人，他曾经有很多对于未来的光明的选择，但因为他是家里的老大，承担了一份相对较为沉重的家庭责任，所以，

我用文字稀释自己，我用音乐麻痹自己，用诉说宣泄自己。

为一种，一种深深的无奈！

一件很小的事，当时听到后也没觉得它怎么大，可是，它为什么就解决不了，甚至所有的人都认为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下午上课例行点名，发现班里少了一个人，是我的学生，也是我的外甥，他很少有迟到的现象，不禁有点疑惑了，班里一学生说，被外边一个人给叫走了，就是校门外的小卖部里的，说完突然低下了头，我再问，就不说了。他的小心让我心底陡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太了解那家人家了，因为霸道在当地威震四方，孩子在学校上学，只要对学校，对老师稍不如意，就会发动族人或一大批地痞流氓大打出手，在这个学校20年了，时常会经历这种惊心动魄，甚至流血的场面。弄得老师们都战战兢兢的，而每一任领导来到这个学校最紧要的做的事情，就是和这家搞好关系，避免以后的麻烦。幸运的是，他家的俩孩子总算从学校毕业了，大家都以为这种噩梦般的经历结束了，但远远不是这样，儿子得父亲“真传”后来者居上，父亲“叱咤风云

下午第二节是二班的语文课，天气很热，我知道控制这一班孩子们很困难。这么热的天，要是让他们都坐下来，安安静静的学习，似乎不大可能。简单的入文之后，我把导学案发给他们，小组积分竞争，合作学习，让每个同学都参与到其中。这样，他们就都有事情可以做了。

状态不错，学习热火朝天。我一边巡视，一边指导，走到后面，突然发现，在教室最后排的一个学生，正在拿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子往头上戴，不停地朝前面的同学做着鬼脸，我注意了一下，紧挨着他的几个同学已经被他的怪异的动作吸引了过去，开始咧嘴笑了起来。

也确实可笑，黑色的袋子上边两个角鼓鼓的，真的像个奇形怪状的帽子，再一看他，满头满脸都是汗，难为他了！

这是我们班一个很特殊的学生，智

梦境仍然清晰。

我又一次走进了那个小院，那间小屋。

掀开门帘，我看见了那个我熟悉的灶台，只是灶膛里没有火，灶台上的锅里也是空的，小屋里缺少了一种味道，我像一个熟悉的陌生人闯了进来，四处寻找着。

“姥姥呢？姥姥在哪儿呢？”

西屋传来了姥姥哄小表妹的声音，我一下子雀跃起来，好像有一个世纪之久没有见到姥姥了。

点名时，领导布置了一大堆任务，什么整理学校的档案，负责写一份督导评估的汇报材料，要向教研室上交一份规定的“90年风雨历程”综合活动课的案例和学生活动成果，还有，下午要进行团队活动，我得准备主持播音演讲的一个讲座，各个学校的负责人还要参观，最后，校长又特别强调了教学。领导谁说谁的，谁的都急，也是很急啊！都要求今天完成，见到成果。

心里有点发毛，理不清头绪，没有分身之术，也没有长着三头六臂。

算了一下，今天有四节课，也就是说，除课堂之外，我只有半天可以自由安排的时间，这半天的时间必须干干净净，完完整整的，课堂之外，我不能接触和教学有关的一切，全身心的投入领导布置的工作。

档案需要“创造”，我们向来有这个能力，我只

晚上十点，手机上收到一条信息：明天是母亲节，祝你节日快乐！号码很陌生，不知道是谁的，但我肯定不会是儿子，儿子正在沙发上美滋滋的看着电视呢。见我拿起手机他就顺便抬头问了一句：什么短信啊？明天是母亲节，祝我节日快乐呢！我说的时候声音有点大，我希望这句话他能听到心里，可话音未落，我看到他已经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了，环顾了一下自己，没觉得哪哪儿有可笑的地方啊，一看电视，我也笑了，原来他根本就没有听我说什么，一门儿心思全在电视上呢！笑过之后，心里突然很失落，也很自责：我怎么要求儿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