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1969年的事儿。我为什么总会记得那个年头呢?因为那年我刚上中学,记忆还是一张白纸,所以当时发生的任何事情都像污渍流淌在白粉墙上一样留下清晰的印痕而经久不衰。
记得那时的孩子因为处于相对封闭时代,所以整日无所事事,都喜欢扎堆,起哄、打架或满世界闲逛。而上学其实就是换一种公共场合扎堆,比之于其它场合像车站、马路、剧场门前的扎堆更显得冠冕堂皇和理直气壮,也不会麻烦警察虎视眈眈。至于学校,很多时候是无休止的学习空洞的两报一刊社论和斗私批修,根本就没有半点好玩的东西。校方害怕一群情窦初开蠢蠢欲动的少男少女总在一起厮混而生出是非,甚至哪天会抱出个小人儿来,玷污学校的名声,于是就让各班组织文艺队,鼓励精力过剩又不甘于寂寞的学生排练文娱节目,并在一定时机借县里的大剧场搞汇演。这样飞来的机会使那些自然条件中等偏下,相貌平庸、身材平庸、嗓音平庸而又想一夜成名的小朋友们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很快,一个个草台班子如雨后的狗尿苔般喷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