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的那些针头线脑儿
每当我推开外婆房间的门,一眼看到床头柜上那只针线笸篮,心就凉了半截。此后,眼前将不再有外婆蹒跚的身影,耳边不再有外婆絮絮的唠叨。外婆走了,笸篮依旧像一个忠实的守者,等待外婆的归来,是它陪伴着外婆走过了长长的一生。看到笸篮,我眼前就会出现外婆低着头、捏着针线忙忙碌碌的模样。
笸篮是用一种淡竹的竹蔑编制而成的,这种青青的淡竹,一般生长在江南村庄边的空地上或庄户人家的房前屋后。巧手的蔑匠常常把韧性最好的蔑青选来做笸篮。笸篮里面五花八门,什么针头线脑,零碎布块,裁剪工具应有尽有。它和旧时妇女如影随行,打理着一家人的穿戴。
庄户人家平常是不会添置新衣服的,只有到了年前,才会扯上几尺布给孩子做上一身新。而那些裁剪下来的边角布头都会被装进笸篮,过不了多久就会派上用场。
记忆中,我很少有新衣服穿。“穿旧穿旧,越穿越有”。外婆习惯用这句话搪塞我。节俭惯了的她总是把母亲的旧衣服归拢归拢,七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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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60周年
新华人征文大赛获奖名单
一等奖
《 和沪太路仓库相伴四十年》
《 书能香我何必花 文可醉人无需酒 》
《四季的相片》
二等奖
《与青春有关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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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我们全家随父亲的工作调动到城里安家。外婆是极不情愿地进了城,她其实是不舍得离开她那块生活了六十多年的土地,以及她在那片土地上的威望。但是她觉得一家人的柴米油盐,哪样事情都少不了她。刚进城的四年,我们都住在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平房,却被外婆的巧手收拾得井井有条,不仅是我们祖孙三代人的蜗居点,还是乡下亲戚甚至村上人上来的落脚点。村上人来城里办事,送子女上学的,甚至有的是进城看病,外婆一律热情招待,对那些不方便的,还特意烧煮着吃食送上门去。每当我们回到村上,人们总是争着问:“你奶奶什么时候回来?”外婆只要到了村里,几乎家家都来请,推都推不掉。外婆是个要面子的人,她要的是乡邻们的尊重。
三年前,外婆生了一场大病,乡下有人来看她,她说,自己年龄大了,想落叶归根了。那时候,姨妈自己早已做了外婆。总归是亲人,姨妈心疼外婆主动接她下乡住。“三毛对你姨妈好呢。”说这话时,外婆刚在姨妈家小住了一些日子,进了母亲家门,就迫不及待地对我说着,眼睛笑成了一弯月亮。似乎连外婆的病也奇迹般地好了。
母亲家住在四楼。原
“出了这道门,我就再也回不来了。”外婆回到乡下十天,果真离开了人世。
我的外婆等同于奶奶。因为她生了两个女儿,这就让生性好强的外婆在村里一直抬不起头来。所以她想把姨妈留在家里支撑门户。但是事与愿违,姨妈和一个叫“三毛”的人谈起了恋爱。
外婆不同意这门亲事,理由是三毛和姨妈是一个村、一门姓,按老辈来讲,两人是不能结婚的。因而外婆对姨妈的恋爱是百般阻挠,千般破坏。甚至粗暴地动手干涉。被打得鼻青眼肿的姨妈依旧不为所动,铁了心地就跟三毛好。母女的反目,让出了嫁的母亲很为难,母亲也弄不懂,堂堂的高中生怎么就看上了一字不识的庄稼汉?她舍不得姨妈更心疼外婆。外婆是一个说一不二,性格刚烈的人;而姨妈像是得了外婆的真传,性格比外婆还要好强。终于有一天,三毛跑到外婆家,搀扶着刚被打过的姨妈就走。外婆气得大骂:“你走吧,我没你这个女儿。”从此母女不再来往。母亲只好带着父亲,拖着几岁的我上了外婆的家门。
就这样,我们和外婆在一起生活了。我从此改口叫外婆为奶奶,这一喊就是三十多年。父亲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