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校园 雕刻时光

    今天农历二月二，是一个抬头见喜的日子。这么快，还有半个月就是二十六岁的阴历生日了。当然，从明天起，我工作后的第八个学期也就要开始了。其实，二十六岁，不是人生特别的界线，不值得渲染与剥离出来，但它恰恰是从二十岁到三十岁这十年的中间阶段，是一个面临多重人生选项的年月：工作、婚姻、家庭、生活，很多事情多线条地集合在一起，让人去权衡和际遇。

    漫长寒假里的每一天，无一不是对身体的休养和心灵的调整。与父母宣泄生活和工作的事情，与长辈们聊聊表弟们的学习、再与也在教书的表姐找找差距，去老师家受些校园之外的教诲，去一中看看已经上班的老同学，去看了一个画展、观摩了一个演讲比赛、读了几本书，也与新朋旧友说说彼此的现状和今后要走的路。回到学校后，又马不停蹄地投入心理学课程的培训中，尽管还带着一点寒假中养成的懒洋洋、慢节奏的小习惯。一个漫长的假期，还是给我一些思考，总结与归纳发现，人生的轨迹不一定总会按自己喜欢的方式运行。有些事自己不喜欢，但不得不做。有些人不喜欢，但不得不交往。而当遇到自己不喜欢却又无力改变的事情时，能做的，或许还是忍一忍。走过孤独的黑夜，天就亮了。耐过寒冷的冬天，春天已然来了。

    在上一个学期就要开始的时候，我以白描的形式，画下了一程奔跑着的小火车。如今，又是一程起跑，我翻了翻存在电脑中近一年来的照片，最终选定了去年夏天，在日照海边拍下的这蓝天中飞翔着的热气球。红黄蓝响亮的色彩，像风一样自由，如云一般清逸。这一程，将载着怎样的色彩和乐音呢？

    以下十条，写于寒假的家中。今天写到这里，既为明天即将开始的新学期梳理统筹，也为已经开始的新一年铭左铭右。

1.孤独的时候就看书、听广播，空闲和最能静下心来的时候，就研究专业和业务。

2.工作上，用我则“行深”，舍我则“修行”。多做减法，少做加法。

3.生活中，疏名利而清物质，但总得有点生活情趣：看画展和话剧，多去现场听一些讲座，寒暑假时结伴或独自去旅行。

4.锻炼身体，不在春夏秋冬，贵在持之以恒、控制欲望。

5.再动人的雪月风花，也等不到地久天长。找个秀外慧中、有涵养且不强势的牵手。

6.不庸人自扰，不玩弄心计，不打坏心眼，偶尔要周全和圆融，没人会欣赏一个“闷葫芦”。

7.倾听别人忠告，分辨别人奉承。骂声中存一自信，乐观其事正反。赞声中存一清静，自知虚实份量。让诤言洗净灵魂中的某一污渍、斩断性情中的一些劣根。

8.天时地利人和，掌舵好人脉。对于朋友，有信守诚、将心比心。放下架子别端着，敞开心扉不装着。当然，对于有的人，要放得下，甩得开，敬而远其之。

9.微博时代，写博客多少有点“古典”，但不要急于赶路而忘记自省，仍要勤写博客多练笔。写写自己的心情、生活和成长，觉悟当下，解脱未来。梳理自我是对良心的交待。

    只有在寒假快结束的时候，才比任何时候都想回到放假的第一天，认真仔细地计划每一天。不过还好，这个寒假，我完整读完了六本书：《爸爸爱喜禾》、《生活十讲》、《我的零点时刻》、《孤独六讲》、《背包十年》、《读城》。读书的乐趣在于从中发现生活，发现生命的体验。同时，发现新道理、新说法和新见识。

    寒假中读完的第一本书，是蔡春猪的《爸爸爱喜禾》。缘于施楠在“读书不寂寞”中的推荐，以及对蔡春猪“爸爸爱喜禾”新浪微博的关注，我在去年年底网购了这本书。

    蔡春猪，人称小蔡，这是一个快乐的人，他以机智、诙谐带给人们快乐。但是，他引以为傲的儿子喜禾两岁零六天被诊断为自闭症。他的夫人毅然辞职，小蔡的生活被彻底改变了。当他把《给儿子的一封信》贴到博客里，几乎是在一夜之间，这封信被浏览数十万次，被感动转发及评论数万条。

    《爸爸爱喜禾》这本书的正文分为两部分，“英雄句短·父亲篇”收录了小蔡在得知儿子患自闭症后的感受，特别是他从无法接受现实到勇敢承担的内心转变过程；“一个父亲的猜想·喜禾篇”以关键词的形式，模拟儿子喜禾的语言看亲人、看家庭、看世界，令人忍俊不禁的同时折射出特殊家庭的特殊关系。

    小蔡在书中以自强不残、爱开玩笑的喜禾爸爸形象，用诙谐幽默的语言和戏剧性的细节场景，小心翼翼地绕开悲剧的漩涡，展现出笑中带泪的乐观和对生活的热爱。在《找不同》这一章，小蔡写到一位朋友推荐他看一部反映自闭症的电影《自闭历程》，他看完后泪湿衣襟、斗志昂扬。他说，对于自闭症家长而言，悲情不应该是唯一诉求，还要有希望，更要有快乐。而当一个孩子遇到不幸，带给父母的，也绝不只是痛苦，而是无穷的力量，撕碎命运的力量。这个世界需要爱，有爱，就能用开水干杯，就能用目光击退子弹。

    周国平先生曾说，“悲痛的极限是哭着笑，笑对人生最悲惨的苦难，人因此而成了半神。成为半神已经是苦难之子的最高成就了。”命运露出獠牙，小蔡却把它当做一个微笑。

    寒假中读完的第二本书，是蒋勋先生的《生活十讲》。这是一本关于生活的书，全书共有十章，每一章即为独立的一讲，内容为《新价值》、《新官学》、《新伦理》、《新信仰》、《谈物化》、《创造力》、《文学力》、《爱与情》、《情与欲》、《新食代》。作者以自身接触的社会现象做话题，探讨社会里许多与人生活有关的现象，或与衣食住行有关，或是从一个谋杀案件里看到伦理或爱情关系，或是讲在人们价值体系里不容易觉察的保守性与堕落性。

    书中的第四讲，谈到“信仰”。现代社会当务之急是如何在生活中找到信仰，并把信仰导回心灵的本质。信仰是完全自然的、健康的、不难做到的，也不会走到歧途的，信仰最有价值的力量就是实践。信仰，也是一个自我反省、检讨、忏悔及进步的过程，由此我们可知自己有多贪心、多赖皮、多恐惧。再回到现世里，在做人处事上都会有一些不同，平常的咄咄逼人可能会收敛一点点，平常的予取予求可能会稍微少一点点，其实只是平衡而已。当一个人知道自己的不足时，反而会得到别人更大的尊重。一个商人应该知道斤斤计较累积财富之后的不足，一个政治家应该知道权力之后的不足，因为不足，所以有信仰，并让信仰往健康有机的方向发展。

    由此，我想把龙应台对于“信仰”的解读也写到这里：“一个人所抵抗的以及所坚持的，汇成一个总体，就叫做信仰。但是信仰，依靠的不是大声宣告；信仰深藏在日常生活的细节里，信仰流露在举手投足之间最寻常、最微小的决定里。”

    每个人都应有自己的定位和独特的生命价值，要气节，也要性情。要理性，也要幻想。新旧伦理既冲突又融合，更需个人自省和文化规范。物质和精神的快乐都不可或缺，学会用心、学会等待、学会放慢脚步并拥有完满的心灵。由此，我们可以重拾生命的信仰。

    在早于《青岛早报》连载之前，我就买来了央视主持人朱军的书《我的零点时刻》。这是我寒假中阅读的第三本书。在这本书出版之前，宣传呼声就不小，主持人朱军更是在微博上发起新书书名的投票，最终确定的《我的零点时刻》这个书名还是很不俗的，与他早先年的书《时刻准备着》多少有些岁月呼应的意味。然而通读全篇，就会觉得比起《时刻准备着》，新书里个别章节表露出不太谦虚的语态，恰恰是我并不太欣赏这本书的地方。而且内容庞杂，缺少了全书一个相对核心和相对精准的定位。

    当然，我还是很认真地观看了朱军主持的2012年春晚。在今年春晚的主持中，主持人改变以往大段落朗诵式的主持状态，增强节目衔接与观众互动的灵活性，还在搭档安排与台本内容上下了功夫，使得形式上不再拘泥于以往固有模式的男女混搭，且改变以往串联词重工整、有对仗、讲内涵、求押韵的语言姿态，创造性地增加当下热词，提高语言的亲和力和零距离，无疑是一种创新和提高。只是几位主持人在语言驾驭中的“表演”痕迹过重，有的串联感觉直接成了主持人上演简短版语言类节目，矫揉造作、喧宾夺主。

    不成，说远了，继续说回到读书上。当然要提到在寒假中的第四本书《孤独六讲》：残酷青春里野兽般奔突的“情欲孤独”、众声喧哗却无人肯听的“语言孤独”、始于踌躇满志终于落寞虚无的“革命孤独”、潜藏于人性内在本质的“暴力孤独”、不可思不可议的“思维孤独”、以爱的名义捆缚与被捆缚的“伦理孤独”。

    这是一本讲述孤独的书，但书中要谈的，不是如何消除孤独，而是如何完成孤独，如何给予孤独，如何尊重孤独。孤独和寂寞不一样，寂寞会发慌，孤独则是饱满的，是庄子说的“独与天地精神往来”，是确定生命与宇宙之间的对话，已经到了最完美的状态。这个“独”，在李白的诗里，“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诗人不需要有人陪他饮酒，这是一种很自豪的孤独，唯有孤独才是圆满的。又好比一个人面对大海或是登山到了顶峰，会产生“振衣千仞冈，濯足万里流”的感觉，这是一种圆满的状态。

    年前，看过周国平先生的一篇文章《独处是一种能力》。文中写道：“人们往往把交往看作一种能力，却忽略了独处也是一种能力，并且在一定意义上是比交往更为重要的一种能力。反过来说，不擅交际固然是一种遗憾，不耐孤独也未尝不是一种很严重的缺陷。”

     从心理学的观点看，人之需要独处，是为了进行内在的整合。所谓整合，就是把新的经验放到内在记忆中的某个恰当位置上。唯有经过这一整合的过程，外来的印象才能被自我所消化，自我也才能成为一个既独立又生长着的系统。所以，有无独处的能力，关系到一个人能否真正形成一个相对自足的内心世界，而这又会进而影响到他与外部世界的关系。

    人来人往，城市比沙漠还要荒凉。每个人都靠得那么近，但完全不知彼此的心事。孤独没有什么不好，使孤独变得不好，是因为一个人害怕孤独。孤独感的探讨一定要回到自身，与自己对话，在一个空间里安静下来，聆听自己的心跳与呼吸。孤独是一种沉淀，而孤独沉淀后的思维是清明。

    “人应该趁着年轻去流浪，只要不忘了回家的路。”说说第五本书吧，小鹏的《背包十年》。这是一个孤独狂徒的梦想宣言，也是一趟深度心灵的虔诚之旅。在途中，小鹏磕首问路，传梦为生。他曾拍下手持莲花的女孩和铁轨边玩足球的少年；他漫步在爱丽丝梦游过的仙境，也流连于与世无争的桃花源；他思考着撒哈拉男人的思考，也关注于爱尔兰女孩的专注；他记录着日出时的光芒万丈，也定格了日落时的渔舟唱晚；他攀登过巍峨的高山，也跋涉过宁静的长河；他迷恋天空的表情，也为雨过天晴后的彩虹而感动。

    全书分为三个章节：《背包行天下》、《艰难的旅行路》、《看到自己的彩虹》。阅读的时候，完全不用书签，不需要担心前面漏掉哪里、今天该读到哪里，只要坐下拿起，随意翻开，便瞬间到达世界的某个角落，隋文字观望周遭来往的人群、建筑、街道、海岸。小鹏在书中说，“旅行中总会有许多不期而遇，或者是人，或者是事。那种对未知的向往和期待让我在旅行生涯里无法自拔。”

    在圣保罗德旺斯，当小鹏看到众多斑驳的美景，感受到法国人那种优雅到极致也散漫到极致的生活态度。谈到所谓“生活的艺术”，体现在用心去研究生活中的点滴趣味。做鞋可以有上百道工序，葡萄酒可以分出上千种等级。就连阳光，细心观察的人都能区分出闪烁其间的上万种颜色。所谓“艺术的生活”，则是一种享受点滴趣味的心情。是否有心情为一幅心仪的画作停下匆忙的脚步，是否有心情去聆听一场邂逅的音乐会，是否有心情去享受那一瞬间照耀在脸上的阳光味道？

    我欣赏小鹏在《流浪者告诉我哪里是家》文章中，这段渲染着淡淡禅意的叙述：“空地上晾着两块袈裟，这艳丽的橘黄色块被远山深绿浅绿的背景映衬得更加醒目。风把半干的袈裟吹起，像卷开的舞台幕布，整个村庄就在眼前呈现。此时街头的烟火气息被身后传来的咿咿呀呀声淹没。晚风吹来清凉的空气，深吸一口，仿佛给内心的尘埃作了一次扫除。”如此看来，旅行，已经成为小鹏的一种信仰，他认为信仰是内心的一种修习，每个人都走在各自的朝圣路上。内心至纯至净，心甘情愿赶赴天堂开设的华美盛宴。有的人为了梦想而奔跑，虽然未抵达终点却了无遗憾。有的人没有理想地活着，虽然活满一生也不值得骄傲。

    书中写到小鹏对《丑小鸭》中的一句话感触很深：“只要你曾在天鹅蛋里待过，就算生在养鸭场里也没关系。”《丑小鸭》写的是安徒生的自传，说的却是一个简单的道理——是金子早晚都会闪光的。所以我们要相信，自己在某个领域是块真金。这是我们战胜生活磨难的底牌。

    当然还要提到小鹏在2003年游走丽江之时写的《且行且珍惜》，其中有一首《知己》的歌词：“知己带给人生很多回忆，像镜子一样没有秘密。当乌云遮蔽大地，当天空下起大雨，仿佛提醒我珍惜珍惜。人生难得有你，让我更认识自己，分享我宝贵的小小经历。人生难得有你，常常带给我刺激，陪我堆积一片天地。”词句平淡简约，却足以让人感动，我把它写成短信发给好朋友，好朋友回复说这是对知己最好的诠释。由此看来，《背包十年》所带来的收获，又岂是一本简单的游记？旅行中的你我，是否曾开心、孤独、骄傲、沮丧？旅行中的你我，是否曾欣赏、品尝、感受这个未知的世界、饱满青春的诗篇？今天的你我，身在何处，又心向何方呢？

    寒假中阅读的第六本书《读城》，写作者都是当代作家，写作的对象都是城市，有四十多组。城市，是富含美感与情感的。城市不是徒然有一个建筑的规模，更不是人口数目的机械相加。城市本身是一个生命的机体，她有美丽的外形、面貌，有内在的精神气质。城市还可以为我们保存记忆，历史景观是文化记忆的重要形式。作家借助城市景观，对人生做历史的品评。他们帮助我们在陈旧中体会人生的醇味，发现永世的价值。

    阅读这本书时，我没有顺序而读，而是有所选择地从最感兴趣的城市以及最感兴趣的作家文章读起。比如，寒假的后半部分时间，我都保证每天拿出相当的时间整理《普通话与口语表达》课件。根据上学期的教学效果，增减部分章节、充实诵读案例图片、调整一些必要字体的大小。而整理到稍感劳累时，或者晚饭之前、睡觉之前，就翻几页读读。有一天下午，我终于完成了包括散文《散步》在内的六个诵读案例的课件，而《散步》是我个人非常喜欢的一篇文章，其中几处点染着人与人、人与自然相互依存与关爱的哲思，使得通篇文章读来温暖和感动。其中一句这样写道：“但我和妻子都是慢慢地，稳稳地，走得很仔细，好像我背上的同她背上的加起来，就是整个世界。”文章的作者是莫怀戚，在《读城》重庆卷，就收录了莫怀戚先生以重庆土著独特的视角解读重庆城市人文的文章《从陪都到直辖》、《从江边到锅边》，将城市的历史文脉与饮食文化铺叙地淋漓尽致，读来甚好。

    读书，与我们当下的学习生活结合起来，才会葆有营养和趣味。所谓好书，是有所期待而打开，有所收益而合上的书。人可以把书带到任何地方，书也可以把人带到任何地方。温暖家中，坐拥书香，《爸爸爱喜禾》、《生活十讲》、《我的零点时刻》、《孤独六讲》、《背包十年》、《读城》。这是我寒假中自由的读书之旅，也是我阅读和思考的心灵生活。转眼之间，寒假进入尾声，工作后的第八个学期马上就要开始了。日月逝矣，岁不我与。希望我在新的一年，多做减法，少做加法。然而对于读书，则只准加，不准减。好了，到最后了，摘录王蒙先生的一段话，作为它能如一剂清新，注入心灵，勉励你我：

    “如果由于时代的浮躁，我们自己便都越加浮躁起来；如果由于别人急赤白脸，你也火冒三丈起来；如果由于遇事紧急，你也惊惶失措起来；如果由于问题严重，你也愁眉苦脸起来，事情还有什么希望呢？只能是情绪化、冲动化，一筹莫展化，乱喊乱叫，盲动胡闹，胡搅蛮缠……把各种事务搞得更糟。只有用冷静应答火热，用平和应答激烈，用从容应答急切，用稳重应答煽情，才有可能做一些有用处有作为的事。”

    寒假中，一月份的最后一天，去济南走亲戚。午饭后，他们还有事要谈，我就独自一人出来走走。那天有雾，气温也很低，我就慢节奏地走。途经青年东路，看到山东省美术馆挂着一幅大海报，原来，这里恰好有“喜迎龙年”馆藏作品展。

    看展，本在计划之外，于是心头一阵欣喜，走了进去。料峭寒风中，偌大的展馆鲜有人来，如同当时的天气，确乎有些清冷。不过，来了就没白来。这次的收获在于，见到了画家陈川《雨濛濛》的版画原作。作品取材于江南古镇，画面通过对高高的房舍、深深的小巷、石桥，雨濛濛中阿婆送小孙女去上学的生动描绘，展现了江南的秀美，寄寓了艺术家对故乡的眷恋及童年时的美好回忆。

    很多年前我还在读小学的时候，这幅作品就曾被刊印在《当代小学生》某一期的封底，因为对这幅画的喜爱，我曾小心翼翼地将其剪下，珍存在一本“剪报集锦”中。小学时代，曾在老师帮助下订阅了《中国少年报》、《山东少年报》、《学习方法报》和《当代小学生》等期刊。我在小学升入初中的1998年的暑假，曾足不出户，充分利用家里积攒多年的旧挂历，做了三大本“剪报集锦”。成果很丰富，然过程却破费周折：

    第一步，先以发行时间为序，将百余期报纸期刊理顺一遍。然后将其中自己感兴趣的板块用水彩笔标注出来，拿剪刀剪下。第二步，将一沓沓的小豆腐块分门别类，小朋友们的好作文归在“小作家摇篮”一类、科普趣闻新奇发现归在“地球万花筒”一类、各地市少先队开展的丰富多彩的活动归在“红领巾天地”一类、《当代小学生》几乎每一期封底刊印的美术作品全部归在“多彩调色板”一类。第三步，用胶水、铅笔和长尺，将归好类别的板块往旧挂历上黏贴。这个时候才发现，由于豆腐块虽然方正、但剪裁尺寸大小不一，所以搭配和设计版面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既不能琐碎堆砌星罗密布、又不能五花大绑没了章法。在我妈的启发下，我重现从那上百份报纸中找方法，剪下了一些报花和包含摄影、美术作品的报头、插图等等，用他们充分点缀和丰富旧挂历的剪报版面。这样一来，这小小的报花与豆腐块相映成趣，四两拨千斤。

    这三大本“剪报集锦”陪伴我多年。学生时代，曾与小伙伴们一起策划和制作黑板报、手抄报多期，几乎在每一次我们举手无措时，都是从这信手翻阅的剪报中捕捉到灵感的火花。那不经意间跃入眼帘的小小报花或是一篇豆腐块，让人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清晰地记得，1998年初一的深秋，完成的第一期黑板报叫做《秋韵》。2002年高一的初春，在章丘一中与同学们制作的手抄报叫做《卷中有山水》。2003年高二的初秋，在转学后的章丘五中与我们艺术班的同学一起完成了学生时代最后一期黑板报。

    寒假中年后的一天，我去章丘一中去看望自己读高一时最要好的同学张友良，我高二转学五中后，经常向他了解一些在一中读书生活的情况，2004年我们都考入大学后，他就读的山东师范大学又距离我的学校很近，所以平时时有走动，且经常给我帮助。2008年我们毕业的那年，他回到曾经上学的一中成为一名老师，今年我去学校找他时，我们已两年未见，他已经带完一届学生，开始教高一了。

    那天天气很好，我们走在一中校园的阳光中，我特别留意的，是多年以前曾经与同学们一起制作黑板报的宣传墙。如今，那一块块黑板被取而代之的，是一串串不易更换的立体大字标语，其中一块写的是“才高德厚以济世，学贯东西乃为博。”心头不免一丝落寞和怀念，人文的景观少了，技术层面的东西多了。或许，今天校园里的宣传墙，再也不会开辟一方又一方的黑板，让一茬又一茬的少男少女们，在上面书写着青春、挥洒着时光。

在家休寒假，我特别把珍存在剪报中的《雨濛濛》小心翼翼地取下来，并把它带到了青岛，装裱在一个立式的相框中，置于宿舍书桌一角。从今天起，每捧起书本时，都可以看见它，纪念那少年时期执着的读报坚守，也为怀念那菁菁校园中已逝的青春岁月。

    ——本版作品选自山东省美术馆“喜迎龙年”2012馆藏作品展  艺术家陈川版画专栏

    黑夜，可以因为篝火的加入而变得明亮。冰雪，却无法因为寒风的参与而化作温暖。元旦假期结束后上班的第一天，岛城在持续降温后开始飘雪。此时，我生病还没有好，走在校园的路上，居然又想起久违的童诗：“下雪了，下雪了，雪地里来了一群小画家。小鸡画竹叶，小狗画梅花，小鸭画枫叶，小马画月牙。不用颜料不用笔，几步就成一幅画。青蛙为什么没参加？它在洞里睡着了。”

    前些日子，也许是因为《二零一一这一年》这篇文章，一时间，亲朋好友或开导、或勉励、或祝福的话语让我心获温暖。以文字的方式，我为这一年留下了一些记录，而感怀时光流逝，我也不再觉得时间是线性的，其实它多维、多情、多虑、多思。只是不够，未曾多余。多维的时光里，总会出现一些类似于遭遇的枝杈，和自己的行走磕磕碰碰。剐破了衣服也好，伤筋动骨也罢，无非是一种提醒：这条路径，我曾经尝试过了，多看到了几道沿途的风景。而至于有的人把弯路走直，捷径由此而生，那都是他们的聪明幸运吧。感念亲朋好友源源不断地给我力量，这力量之于我不修饰、不忘记、不辜负。

    聊点开心的吧，最近几天，值班的学生取了报纸信件，送到办公室，总会提醒我，除了报纸，还有信。这信，多是明信片。我是有着深刻的明信片情结的人，从上大学到参加工作，每年这个时候，为师长和友人寄送明信片，已成为雷打不动的功课。其中，八年来坚持给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的几位老师寄送，每一年都未曾落下。这八年来，明信片上邮戳的地址辗转了章丘、济南、青岛几多地方；明信片上的祝词，凝结了我一年一度的几多心思，总想推敲一些能给大家带来新意的话语，先写在一张空白纸上，再拿起钢笔，小心翼翼地誊抄；明信片也见证了我角色的转变，由以前的学生，变了今天自己也走上讲台。

    今年收到的明信片很多，寄自青岛、济南、临清、日照、滨州、北京，还有更远的石家庄和重庆。它们就像这冬日的暖阳，给人带来惊喜，亦如其中传递的情谊，是祝福无期的永续。

    今年收到两张寄自母校山东工艺美术学院的明信片。它以“中国年”的书法为主题，上面印着宝相花和卷草纹的传统木刻漆雕工艺，卡片上写着母校的校训“天工开物,匠心独运”。 “天工开物”强调人类顺应自然和科学规律，立足民生的工艺造物行为，是中国工艺造物思想的集中体现。“匠心独运”形容巧妙而独具一格的构思，具有丰富的设计文化内涵。这两张明信片，一张是大学辅导员李老师寄来的，一张是院长办公室王老师寄来的。当时王老师还是校报的主编，我大学里第一篇习作就发表在校报。感念王老师的贺岁诗：“读报结缘得识君，青春才俊展风神。济青一线无阻隔，博客常读亦常新。”

    “贴近生活倾听自然”，FM91.9山东广播乡村频道“绿色之声”的祝福，从济南如约而至。在山东广播电视台，有一直以来在播音主持和语言文字方面给予我悉心指导的老师和朋友。感念他们的祝福，贺卡上写着“能把热爱的事变成工作，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这样的幸运。”这是对我的勉励和鞭策。今年，第一次收到寄自山东省普通话水平测试员培训班上的同学的贺卡。朋友无多，感念友情！犹记得我在班级照片上写的那句话：“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但天下总还有再聚的宴席。”

    今年，鲁商集团寄来的贺卡，在祝辞书写上还是很标新立异的，不仅有“万事和顺生活大美”的祝福，还有一句很有传统意味的诗句“龙腾云汉开新宇，鹊立梅梢报福音。”

    今天，收到于友杰从中国传媒大学寄来的明信片，上面印着蓊蓊郁郁、绿意葱茏的核桃林。它在南院一号楼南，寂静而幽深，过去、现在和将来，它都是一代代播音主持学子锤炼声音的地方。我这细心的弟弟还不忘说“核桃林等着你”，这里的召唤，永远是一个梦想。收到小老鼠寄来的贺卡，信封签名处居然活脱脱画着一个小老鼠的形象。还有唐老师，签名居然就画了一枚糖果。寄自石家庄的明信片附带了日月潭的美丽风光“那抹晨光的朝雾，招手呼唤走向未来”。寄自重庆的明信片是邮路最遥远的，启封，扑入眼帘的祝辞却是最简洁的：“阳光，奋进，自信！”

    世界真大，缘分总是天涯之远。世界真小，天涯也不过是又一次擦肩。纸质贺卡上镌刻着新年祝福的字迹，承着怎样温暖的精神扶持？感谢生活，感念友情！

    最后，想为这洋溢着些许温度的文字取一个题目，就写作“迎新的祝福时刻”吧，随即翻阅笔记本里的图片，一不小心找到了七年前，当我还是一个大学一年级学生的时候，画在速写本里的小画。时间是在二零零四年的深秋，当时，我正紧张准备着山东工艺美术学院第三届大学生英语口语大赛，画这幅画，好像当时就是为了祈愿自己获得一个好成绩。今天，我把这幅画放在这儿，祝愿我自己、我的家人、我的师长、友人，新的一年好，很好，更好！当然，还有这奔跑着的小火车，在新学期伊始的时候，我曾告诉自己又搭上了一程奋斗的小火车，如今，小火车就要到站了，又一个学期结束了。很快，我就又可以回家了。

这冬季的校园
也像往日一般安祥宁静
也像往日
有漂亮的女生
白发的先生
只是再没有人来
唱往日的歌

——《冬季的校园》

    这本书，先是一位媒体知名人士在作报告时，推荐给我在电台工作的好朋友。然后是好朋友推荐给我。再是我买来后才看了一半，就在课堂上迫不及待地推荐给学生。再然后是元旦假期，我抵抗着发烧、流涕、扁桃体发炎的重感冒的痛苦，依然完完整整、认认真真坚持读完了它。这本书，叫做《这些人，那些事》。它的作者是台湾著名电影人、广告人、剧场人，吴念真。

    《这些人，那些事》，是吴念真先生累积多年、珍藏心底的体会与感动。他用文字写下心底最挂念的人、日夜惦记的地方、搏真情的朋友们、一封情书的重量，以及台湾各个角落里最真实的感动。这些人和事，透过他真情挚意的笔，如此跃然地呈现在你我眼前。吴念真先生讲述父亲、母亲、弟弟，讲述那个以挖煤为业的故乡小镇，镇上人们的辛苦与快乐，以及自己当兵时在台北或见到或听到的故事。人在故事中，故事包裹着人，浸透了情感的润泽。母亲在儿子的婚礼上，穿着一辈子没穿过几次的旗袍和高跟鞋，坚持跪拜一百下以至几乎站不起来，只为还愿“像我这样的妈妈，如果也可以养出一个大学毕业的孩子”的话；弟弟不堪生活的重压自杀，留下的遗书写着：“大哥，你说要照顾家里，我就比较放心，辛苦你了。不过，当你的弟弟妹妹，也很辛苦。”；村子外绰号为“老鼠子”的孩子替自己采治病的草药，还要请吃“老鼠肉炒豆豉”，直到四十年后在台北邂逅，才知道他真正的姓和名字。

    吴念真先生说，人生忙碌，日复一日地处身于角色扮演中，“自己”这个角色反而少有上戏的机会。而这一次写作，就是吴念真先生给“自己”的一个机会，在记忆中的“这些人，那些事”，已化为他生命的刻痕。“只是，你们还记得我吗？”他自问，是对自我的追索，也是关于乡土文化的一种返照。在这种追索与反照中，吴念真先生简单叙写，少有评论，不去渲染人事中包含的辛酸与苦楚。他讲情感，论世态，平平静静，琐琐碎碎，以白描的方式浅浅勾勒出一个个与轰轰烈烈绝缘的小人物，以及那一段段有着沉淀味道的流逝岁月。

    书中收录了作者近年唯一的小说创作《遗书》，也是这篇小说，让我在那天晚上临睡前看完后，心里压抑地不行。夜里醒了多次，有一次醒来，被子被蹬在一边，身上和头上有汗，书还在枕头边，梦境里是受到了什么追逐和惊吓。当然，第二天的上午，扁桃体就开始发炎，接着那天的晚上学校举行元旦晚会，在偌大的体育馆里坐了俩小时，走出来的时候双脚就是冰凉的。于是，就有了持续今天还没好的重感冒。

    《遗书》中记叙了在少年时，他和弟弟站在高山上，远眺都市，念着贫穷可以改变的心愿，泪流满面。成年后，阴差阳错的因缘际会，让他们的人生纠结在一起又让彼此有了太多的不同，深入骨血的亲情慢慢改变。他梦到、猜到也看到，弟弟的终点居然回到起点，还是故乡的高山，还是远眺都市的那个地方。

    文字清淡、隐忍、含蓄，把沉重的东西写得很淡然。读来却让我的心嘶嘶啦啦地疼。文中写到：“人生很多滋味都要到一个年纪才懂得去细细品味。然而当你一旦懂了，一切却都已经远了。”诚朴的文字，从纸里透出的温情，以及故事中传达出来的人生态度，让我觉得这更是人生经验的分享以及对生命的别样解读。

    这些人，那些事，在经过时间的筛滤之后，都只剩下笑与泪与感动和温暖，这是一种能量，更是一种养分。

    经读者推荐、汉语专家反复评议后，《咬文嚼字》编辑部近期揭晓了2011年十大流行语。以下，就让我们一起说说去年的流行语。

    【亲】“亲”是“亲爱的”的简称。几年前，“亲”曾在某些群体中小范围露面；随后进入淘宝网的交易平台：“亲，快来抢购哦！”“亲，包邮哦！”于是“亲，×××”风行起来，人们称之为“淘宝体”。跟“亲爱的”相比较，“亲”显得简洁，也屏蔽了“爱”字的暧昧色彩，亲切感却有增无减。

    【伤不起】“伤不起”的火爆和网络上的一篇题为“学法语的人你伤不起啊！”的帖子有关。这个帖子历数学习法语所遇到的种种困难，种种无奈，并且几乎每句话都以“啊”结尾，后面还有一个接一个的感叹号，人称“咆哮体”。

    【Hold住】台湾中天电视台8月9日播出的一档综艺节目中，女大学生谢依霖以夸张另类的造型、英汉混杂的台词、扭捏怪诞的举止亮相，讲述在一个时尚场合如何处变不惊，提醒自己不能慌乱，要“hold住”整个场面。7分钟的节目引起巨大反响，于是“hold住”迅即成为海峡两岸的流行语。

    【我反正信了】7月23日，甬温线动车事故发生后，铁道部新闻发言人答记者问时说，现场有一个泥塘，影响施救工作，把车头埋于其中是为了便于抢救，“至于你信不信，（停顿）我反正信了” 。此后，“我反正信了”被广泛使用。

    【坑爹】在北方某些方言中，“坑爹”的字面义便是“欺骗老子”，表达的是一种强烈的愤慨。在流传中，“坑爹”还常用于责备、批评或讽刺、挖苦。如果说话人是女性，有时会把“坑爹”调整为“坑娘”。

    【卖萌】“卖萌”的“卖”，不是出卖，而是显摆、展露。“卖萌”的意思是装可爱、扮嫩、撒娇，一般具有调侃色彩。

    【吐槽】来源于日语，当前主要有两种用法：一是揭人家老底，批评别人；二是揭自己老底，表述心声。

    【气场】美国心灵励志大师皮克·菲尔著有一本谈比尔·盖茨、奥巴马等世界名人超凡魅力的书，此书引进中国后书名被译成了《气场》。“气场”一词于是流行开来，指由气质、学识、修养等等的综合表现而形成的超凡魅力。

    【悲催】由短语“悲惨得催人泪下”缩略而成。从短语的字面上看，似乎“悲”的程度很高；其实不完全如此，常常带有或多或少的调侃或宣泄的意味。

    【忐忑】龚琳娜演唱的《忐忑》被人们戏称为“神曲”，从年过花甲的老太太到年仅几岁的小弟弟都竞相模仿着歌唱，连大牌歌星王菲也不例外。“忐忑”这个词于是火了起来，用法也得到了进一步丰富。本来是形容词，当下又演变出动词（如“忐忑了整整一天”）、名词（如“结束忐忑”）的用法来。

    不难看出，《咬文嚼字》的流行语榜单和其他年度热词榜不同，是从语文角度挑选本年度最流行的“语词”。不单以网络流行度为唯一依据，更看重其在传统媒体上的影响。同时还注重词形结构的稳定性，即兴式的谐音词如“河蟹”（和谐）、“童鞋”（同学）不选。好了，十大流行语盘点结束，仅作为语言文字学习大餐中的一小剂调味品吧。

    这次，就是这样，下次再说。

    “若言弦上有琴声，放在匣中何不鸣？若言声在指头上，何不于君指上听？”如果琴上有声音，放在箱中为何不响？如果声音是从手指上发出，为什么人们不在手指上听呢?这是苏东坡著名的“琴声之辩”，诗人形象地告诉人们，琴与手指对于琴声都是不可或缺的。光有客体的琴，发不出琴声。光有主体的人指，也发不出琴声。琴声来自人对琴的弹拔，来自主客体的交互感应。苏东坡用这首诗，生动地表达了自己对“虽有妙音，若无妙指，终不能发”这一禅理的领悟。

    以这首诗开头，不是讲主客体相对论，而是源于今天在课堂上与学生们探讨“倾听”在交流中的重要性。我给学生们讲了一个故事，这是昨天晚上听广播的时候，主持人讲给大家的：

    唐朝的时候，曾经有个小国的人到中国来，给皇帝进贡了三个一摸一样大的金人，皇帝看了很高兴。可是这个小国的使者很不厚道，同时给皇帝出了一道题目，只有回答准确，才会将金人全部留下来。问题是：这三个金人哪个最有价值？皇帝和大臣想了许多办法，请来珠宝商人鉴定，称重量，看做工精细，但三个金人都是一摸一样，没有发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怎么办？使者还等着回国交差，泱泱中华大国，不会连这样一个小问题也解决不了吧？有一位已经退休的老臣，听到后让人报告皇帝，说他有办法。于是皇帝派人把他请到大殿，老臣胸有成竹地拿出三根稻草，插入第一个金人的耳朵里，稻草便从另一边耳朵出来了。第二个金人的稻草直接从金人的嘴巴掉出来，而第三个金人，稻草从金人的耳朵插进去后，稻草掉进了金人的肚子里，什么响声也没有。老臣于是断定，第三个金人最有价值。小国使者默默无语，答案正确。

    故事讲完了，从学生们的眼神中，我读出了故事对他们的启发。这就又让我说到了著名媒体人杨澜的一段访谈。她自己工作室的桌子上摆放了三只小猴。一只小猴捂着耳朵，一只小猴捂着眼睛，一只小猴捂着嘴巴。它们随时随地都在提醒着她，遇事遇人要有所不听，有所不看，有所不说。而在阎真的长篇小说《沧浪之水》中，晏之鹤曾给池大为讲到自己的人生经验：“不要做瞎子，要把事情看清楚，也不能做聋子，该听到的信息要听到，但是要做哑巴，看到了听到了心中有数就行了，可千万别张口说什么。”

    所以，生活中的你我，是愿意选择做“顺风耳”？还是选择到处夸夸其谈呢？这几个故事，无不说明着倾听是“金”、沉默是“金”的道理。倾听，是一种情感活动，应该体现充分的尊重、情感的关注和积极的回应。倾听，不仅仅是耳朵能听到相应的声音。倾听，还需要通过面部表情、肢体语言、有声语言来回应对方，传递给对方一种你很想听他说话的感觉。

    让我们共同看一下“听”字的繁体中文：里面有一个“耳”字，说明“听”是需要用耳朵去听的；下面有一个“心”字，说明“听”时是要用“心”去听的；有一个“目”字，说明人在“听”时，应是看着别人的眼睛去听的；在“耳”的旁边还有一个“王”字，“王”字代表把说话的那个人当成是帝王来对待，也就是让对方充分感受到受尊重的感觉。

    有效的言谈沟通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倾听。永远都不要打断对方的谈话，清楚地听出对方的谈话重点，适时地表达自己的意见，肯定对方的谈话价值，避免虚假的反应。因此，在谈话的“场”中，我们要善于去创造有利的倾听环境，尽量选择安静、平和的环境，尽量使“场”里的人都处于身心放松的状态。要在“场”里既讲话又倾听，观察对方，观察对方的脸、嘴和眼睛，尤其要注视眼睛。从这个角度讲，“察言观色”的确有它的道理啊。

    岁月不如歌，却似刀，小试牛刀少年时光。时光在回首展望中，追寻着记忆。流年在兜兜转转间，一去不返。二零一一这一年，我像一个马戏团的小丑，双手轮番跳动着五个球，此起彼伏，五颜六色，却总没有停歇。这五个球，是我的工作、健康、家人、朋友和心灵。这其中，有一个球是用橡胶做的，掉下去了或许还会再弹起来，它就是工作。另外四个球，都是用玻璃做的，如果掉了，就真的碎了。

    先盘点工作。理智地说，工作是自己将来养家糊口的经济来源，也是实现自我的几乎唯一途径。感性地说，工作中所打开的每一扇门、每一页窗，都使我遇到许多人和事，使我知道江湖之大和职场中人的多变复杂，使我在遇到很多事情的时候，去寻求职业的安全感，甚至是提高自己的各种能力。今年，在工作上两个路口的选择，都迷失了我的方向。自己一脚迈进去，就已方寸全乱，被一种氛围裹挟着，骑虎难下。工作，会附加价值，除去薪酬还包括职业地位、职业前景等一系列的东西。这些东西，挖掘了自己内心要做人上人的潜意识，在所处环境的评价体系中，服服帖帖地参与竞争，进而卷入职场烟火。站在二零一一的尾巴上，检验这一年自己工作的所失所得，已然明了在心。

    说到健康，从我办公室的窗户往南望去，学校的图书馆前长着几棵银杏树。那树叶每年真正饱满和嫩绿的时间，只有几天，似乎还没有充分展开，就转向深绿去了。今年深秋，与好朋友去北九水，我们在银杏树下喝茶，秋风习习，满树的金黄树叶摇身为翩翩金色蝴蝶，飘落在我们的茶桌上，从嫩绿到金黄，由青春到暮年，我终于从银杏树叶的变化里，读到了健康的意义。所以，心即便有了痕，身体总还要扛得住，健康可贵啊！

    再说家人。有好朋友问我“怎么能如此坚持地写博客？”我嘴上说“写着好玩儿。”其实在我心里，这方自留地，早已经成了我的心灵加油站，更是我与家人的情感联络站。因为除了给父母打电话，这个博客上呈现的所有图文，几乎成了家人感知我喜怒哀乐的一个更直观的平台。我感念父母的教诲，他们的身教言传，让我养成谨慎、独立和内敛的性格。今年，曾有人问我“工作离家这么远，那和父母关系怎么样？”我说“挺好的”。但思来想去，我觉得有时候是远了些。因为工作与生活内外的一些困顿和烦恼，是我不能在电话里和他们诉说的。说了，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反而会增添更多的挂牵。所以，从我上学到工作这些年来，每一年的母亲节，我妈都不怎么喜欢在电话里听我说祝她节日快乐。远方的我，有工作，身体好，在进步，她就很高兴，听到这样的消息，她说自己天天都在过节。转眼，我来青岛三年多了，每一年秋天，每一个不能回家与父母团圆的中秋节，是我最不愿过的。每一天黄昏，当学校的班车载着同事们下班回家，我走在去教工餐厅吃晚饭的路上，是我最不愿度过的。独在异乡为异客的游子之境，不是每个人都体会地到。而一个人的节日和父母两个人的节日，也注定是心怀落寞的。今年中秋节的假期有三天，不算短。第一天还逢上教师节，我哪里都没去，而是宅在宿舍，强迫自己一天看完了两本书。到了第二天早晨，推开宿舍门下楼吃饭的时候，发现隔壁的隔壁的隔壁都锁了门。平时大家你来我往、时有走动，一到节日却人去楼空，吃饭连个伴儿都没有。于是剩下的两天假，我用洗衣机，几乎把能洗的衣服全都洗了一个遍，再把宿舍收拾地干干净净、利利索索，连厕所马桶都刷得锃光瓦亮。我必须用看书和劳动填满时间的每一点缝隙。这样，感觉节日很快就会过完了，然后很快就可以上班了。父母常说“有儿归来方为家”，二零一一年的这个冬天不太冷，但是想念家人的情一点没有淡。明天就是平安夜了，唯愿我的家人平安喜乐！

    接着说朋友。友分四种：一如“花”，艳时盈怀，萎时丢弃。二如“秤”，与物重则头低，与物轻则头仰。三如“山”，可借之登高望远，送翠成荫。四如“地”，一粒种百粒收，默默承担。二零一一这一年，有的朋友和我走远了，有的朋友和我走近了。我无时不在感知着故友新朋的进步与收获。也越来越体悟到“待友如何，便遇何友”的真谛。前些日子，救星约我和他大学的同学一起吃饭。寒夜客来茶当酒，竹炉汤沸火初红。饭桌上，我们聊着或开心或不开心的事儿，尤其聊到这首让我心灵解冻的诗：“我与谁都不争，和谁争我都不屑。我热爱大自然，其次是艺术。我用双手烤着生命之火取暖。火萎了，我就准备走了。”其中的通达从容和宁静淡泊，成为这个冬天，友人给我的最珍贵的精神礼物。

    当然要说到心灵。匆匆的脚步，藏不住我躁动的灵魂，那些焦虑、迷失、冲动、压抑、叛逆、温情……像是流淌在身体里的血，汇集到心脏、遮蔽着我的判断。于是，我开始困顿和挣扎，突然发现没有了自我，突然不知道如何坚持自我，突然希望找到出口，突然不受控制地宣泄自己的情绪，我在自己的十字街头迷失和徘徊，握紧充满力量的拳头，却找不到挥舞的方向。二零一一这一年，我的心中有了一个“劫”，劫持着人生的理想，屈从于生活中的一些逻辑，磨平棱角，又无可奈何花落去。庆幸的是，还有一些书、音乐、电影，甚至独自一人去看的画展和话剧，给我一些力量。而父母、师长和朋友，又让我找到了绿色和阳光，不管自己身处人生和社会哪一个小小的角落，良知、善良和正直，终将是人生的底线，也是生存的全部价值。也许，生命必须有裂缝，阳光才能照进来。一个内心丰富的人，既可独善其身，也可人在群中，因为独处时，心中可绽开大千世界，群居时，也可保持一份清爽和平淡。

    问：“说我，羞我，辱我，骂我，侮我，欺我，骗我，害我，我将何以处之？”

    答：“容他，凭他，随他，尽他，让他，由他，任他，帮他，再过几年看他。”

    岁月不如歌，却似刀，这把刀，让马戏团的小丑遍体鳞伤。什么时候，阳光又洒进我的心，让二零一二年的路，有一些温暖，多一些亮光。

    今天看到一学生的工笔菜虫，好大个儿的白菜！那螳螂蛐蛐或伏于菜帮上，或栖于菜叶边，其中意味，妙趣横生。这让人想起齐白石先生的《清白图》和他的简约生活，粗茶淡饭、素朴布衫，却有淡然平和的画境心境。

    《康熙大帝》里有一个细节，陈潢去看小于成龙，在屋内发现一幅画，画的不是山水花鸟虫鱼，而是一望无际的青葱白菜，旁边的题字是：“官不可无此味，民不可有此色。”这是于成龙的母亲在告诫儿子：当了官，不能忘掉青菜素食，更不能勒索百姓，使他们面带“菜色”。

    汪曾祺先生曾用“暖老温贫”这个词形容白菜。他回忆老舍先生请客，席间备有火腿、腊鸭、小肚、口条等。但是，只要熬白菜一端上来，老舍先生便忙不迭地举起筷子让客：“来来来！这才是真正的好东西！”这份平淡质朴让人安静满足，“人间有味是清欢”该是这等滋味吧。

    中午，我在教工餐厅吃饭，要了份儿白菜汤。白菜嘛，凌冬不凋，四时常见，烹煮炒拌，无有不可，配肉或是炖上粉条，更是味鲜爽脆。吃完了回到办公室，循环播放的歌是李健的《向往》：“当春风掠过山岗，依然能感觉寒冷，却无法阻挡对温暖的向往。”欣赏和佩服胡赳赳对李健的描述：“李健的内心住着一枚女子、一位僧侣、一个徐霞客。他歌颂情欲，也颂持寂寥，亦颂扬远方。这无比矛盾，又如此统一，在袅袅不绝的诗意乐音中穿行。”所以，我也愿意花一个中午，遥望冬日、聆听李健。或许很多人心中都住着一个李健吧。

    午间休息时间，整理了这组今天画展上拍回来的照片，这是青岛大学美术学院今天开展的“2011青岛市高校师生美术作品联展”。看图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