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再粗糙一点
我不适应闪耀玻璃气息的周围
都有一步被出卖的感觉
樱桃红了
一场雨过后拣到的细节湿漉漉的
刚被鸟声叫过
孤独中遇到孤独的人
来不及参与的年代
成为别人的年代
爱情始终在明与暗的光线里暧昧不清
我躲开爱我的人
我去爱躲开我的人
树叶由小变大
春天等待在两排杨树的官道
拴过马的树上
细长的那种
有桃树的眼睛里
过几天就开在风里
官道坚持以一只乌鸦的黑将沥青带过桥去
交给另一只黑的乌鸦
在迟疑的路碑上迟疑着
我向来对笼统的数字不计算
也缺乏计算的能力
我只能从小开始
走到几只羊的前面还是后面的问题
实际上没有前面和后面
草长得到处都是
并且在风中分布得很乱
许多年以前的日子
松针总是那么绿
人走出了照片
后来谁把裤腿接了又接
容易长大的人
扮演逃犯的松鼠
谁走过松树
也留下了痕迹
生长得矮了一些
在轻的感觉里
正如春天的来到
忽然远了
每一天和每一天一样
是每一天跟每一天不同的想法
又换上一个新的
在和手的说话之间
但门的把手还得抓在手里
到雨天里取来雨水
它们住在心里
使用同一扇窗子过渡得很慢的阳光
到一点一滴的不疼
都概括了每一次出入
到把把手不再当作把手
在一个句子的反复中适应了生活的语法
熟悉磨损着把手
我被关进门里
读每一天外面的消息
一个人在等待中
有的是等待
风想要把烟盒的锡纸叠成鸟的形状
多出来的思想也是徒劳
并不被视为有用的
一天中的上午经过我
向日葵打开了比雨水埋伏得还深的花蕊
电线杆在向日葵的对面
如果站在各自的立场上不说话
不知道很久有多久了
被等待伪装成另一只蜜蜂
直到城市丢失了楼顶
我是我的岸
流水是大泽乡的流水
漂移全部的家当和想法
祠堂在荒草中掩映
收集更多的心跳
狐狸来不及变成爱情中的美女
美女簇拥的起义军首领
摆放七颗星座的石头
说出乌鸦的势力不可阻挡
帮助黑夜运送箭矢
以远
挤出月光
两个人遇到同一个人
一个人也变成了三个人
如果更多的人统一在路上
我们就是不被统一的人
一棵杨树有几片叶子
走出叶子的杨树
四平站在四平的立场上
倾向于外省
两个人当中坚持的一个
我被突然增加和减少
而两个人遇到同一场雪
落在三个人中间
我坚持我的生活
从剩下的道路开始
物质的光芒在每个路口闪耀
被大地的磁吸引
没有一根钉子的尖锐
在零度以下的负增长里迎来初雪的天气
白是纯洁
白也不一定是纯洁
生活依然保持着原来
我从别人脸上借来的冷
粘着几片窥探的叶子
在声色里不动声色
长过沿线的公里
当每个路口都是路的活口
交代出多年以前的一次爱情
两行树叶的脚印
我说我要开始生活了
只是不以为走过的街道每一天都认真走过
只是不以为走过为没有走过积累了走过的经验
只是不以为不熟悉的脸里有几张是熟悉的
小时候见过
只是不以为一个人的隐私只是属于一个人的
只是不以为两棵树中间没有第三棵树生长的想法
只是不以为不帮助的手中有的手是帮助的
从兜里伸出来
只是不以为爱情仅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只是不以为居住在一起的婚姻比墙上的钉子更牢固
只是不以为照过的镜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还有瞬间的记忆和心理
实际上不以为是对以为的一次反对
反对自以为是的以为
收拾天气
规划一场雨下在时间的里面
给足了四平范围内天空的面子
就留着自己用
原告到被告的距离就有多远
在体温之上升高
云在云的编制里多出来
伪装成体制内的羊
正如大地是河流的床
而道德站得越高越是道德
生活越来越低
也从心理到生理
纷纷背负一个乱的罪名往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