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刊登)
钱钟书,字默存。钱钟书少年的时候议论风生,中年之后确实是“人如其字”,锋芒内敛,很少臧否时贤。不过,钱钟书有个习惯却是很多学者、读者都已发现的:那就是他文学作品中的很多人、事都是可以对号入座的;他借文学笔法极尽讽刺之能事。这不失为一种策略,既“呼之欲出”,却又“查无实据”。而且钱钟书照例会在著作中作“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声明,如《人·鬼·兽》序言:“我特此照例声明,书里的人物情事都是凭空捏造的”;《围城》序言:
“角色当然是虚构的,但是有考据癖的人也当然不肯错过索隐的机会、放弃附会的权利的。”
我偏偏就有点“考据癖”,我发现钱钟书先生在小说、散文中多处语涉林语堂,于是也就做了一点“索引”工作。
短篇小说《猫》中的很多人物可以“对号入座”,如袁友春:“斜靠在沙发上,翘着脚抽烟斗的是袁友春。……他哄了本国的外行人,也哄了外国人——那不过是外行人穿上西装。他最近发表了许多讲中国民族心理的文章,把人类公共的本能都认为中国人的特质。他的烟斗是有名的,文章里时常提起它,说自己的灵感全靠抽烟,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