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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为渔家子,乃以渔人自居,又好风雅事,遂有博客“渔味无穷”,意在借“渔”说“事”也。可曰“说渔”,说尽乡村渔事,但凡捕钓技艺,趣闻轶事,均可记述;亦可曰“渔说”,渔人自说自话,诸如点滴感悟,世事人情,皆成文章。
   说渔事也好,渔人说也罢,自是不可穷尽,惟求“渔味”“余味”也。其味若何,焉能“王婆卖瓜”?全仗诸位看官评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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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事散文(91)闸箔(2009-12-17 18:32)

渔事散文之九十一                     

闸 

 

    里下河的雨季有一股不屈不挠的韧劲,常常一下就是几天甚至十几天,弄得人都没了脾气。但凡事不可一概而论,这样的雨季或许是农人的隐忧,可对渔人来说,未尝不是期盼已久的佳音呢。

    其实不仅仅是梅雨时的发水场,还有夏日里的雷阵雨,抑或难得一遇的“秋呆子”,对渔事都有着某种帮助。形形色色的雨,下到湖荡,下到苇丛,不管是连绵不断的,还是倾盆而下的,积聚到荒田里,因了地势的起伏,那些不知何时产生的沟漕,就会形成或缓或急的水流。而鱼儿天生就有溯流的习性,新鲜雨水的刺激,加上顺流夹带的饵料,叫它们兴奋不已,从四面八方纷至沓来,嬉闹着,追逐着,执拗地往水的源头冲去

渔事散文(90)(2009-12-11 20:59)

渔事散文之九十

钓螃蟹

 

    你和朋友一块到乡间钓鱼,鱼没钓着,倒钓了螃蟹,那就会被人笑话,说明你的钓技有问题,手艺还嫩。虽说不同的鱼有不同的咬钩方式,但和螃蟹比起来,还是有很大区别。钓鱼老手都知道,螃蟹摄食慢,过程长,没有明显的“送浮”现象。除非你打瞌睡了,否则螃蟹不会从容上钩。笑话归笑话,可偏偏就有人不钓鱼,专钓螃蟹,这事我们小时就曾干过。

    起初,谁也没有专钓螃蟹的打算。或许有那么一次,光见浮标动,就是钓不着鱼,老是换蚯蚓,烦透了,忽见浮标又动了,气得猛一搐钩,钩上有些沉,以为是鱼,再一看,嗨,螃蟹。退钩时才发现,钩倒不在螃蟹嘴里,却是划着爪子了。既如此,不由灵机一动,干脆专钓螃蟹算了。毕竟这样的偶得太少了,大多数时候,螃蟹并不容易上钩,尽管耐着性子,也是老半天才钓着一只。不过,多钓几次,也就渐渐

渔事散文(89)照鱼(2009-12-06 10:23)

渔事散文之八十九                    

 照 

 

    照鱼是乡间少年的游戏,聊以打发枯燥难耐的长夜。那时可没有电视电脑什么的,吃了晚饭,不能老是捉迷藏、逮麻雀,这些终归要玩腻的。于是,他们会想出别的花样来,比如照鱼。春夏季节的夜晚,乡间田埂上,不时会有点点灯火,这正是照鱼的队伍。

    照鱼大多两人结伴,一人为主,腰别鱼篓,手持小鱼叉,或抄网、竹夹;一人做帮手,抓着电筒。也有单干的,干脆一手打电筒,一手捉鱼了。

    照鱼地点以水田为好。等着插秧的当儿,田里水汪汪的,鱼儿满田乱窜,鲫鱼鳅鱼鳝鱼,餐鱼罗汉鰟鮍儿

渔事散文之八十八 

虾囤儿

 

    看渔人捕鱼,从船边拎起一只只如网箱式的渔具,小小的,方方的,先是打开网箱一侧的机关,将里面的鱼虾倒入身旁的鱼护中,然后再有序码放在船头上……

这是我不曾见过的,也就难免好奇,近前询问,渔人答,虾dùn儿。我没听清楚,虾dùn儿?这虾字就不必说了,可dùn呢,怎么写,什么意思?渔人诧异,虾dùn儿就虾dùn儿嘛,有啥讲头。他压根就没想到还会有人提出如此低级的疑问。既然不说,只得自己琢磨,这dùn字该不会就是粮囤的囤吧?果如此,这口气也太大了,小小一只网具还能有囤粮一般的功效?又一想,或许这只是渔人的一种理想罢了。

    其实,每个人都会对未知事物充满好奇,就像我面对眼前陌生的虾囤一样。渔人的介绍,加上我的

渔事散文之八十七

 捉泥鳅

 

    “池塘的水满了,雨也停了;田边的稀泥里,到处是泥鳅;天天我等着你,等着你捉泥鳅……”邻家小孩放学了,蹦蹦跳跳唱着一首叫《捉泥鳅》的儿歌。看着她满脸稚气的脸,想来肯定没有捉过泥鳅,只是唱唱玩玩而已,而我却忽然想起小时候捉泥鳅的事来。

    那时的乡间到处都是沤田。沤田里有水,有水就少不了有鱼,而见得最多的就是泥鳅了。跟着大人下田,或是到田间疯玩,逮鱼摸虾是家常便饭。沤田里的鱼最难捉的要数鳝鱼和泥鳅,由于身子滑溜,也就很难捉到。可看到泥鳅,总是憋不住去捉,轻手轻脚走过去,还没靠近目标,机警的泥鳅或是四处逃窜,或是钻到淤泥里。就是捉住了,又常会从手指间溜走。就在我们叹息懊悔之余,大人说话了,“鳅鱼信捧,婆娘听哄,哪有你们这样逮鳅鱼的。”少

渔事散文之八十六                    

推虾网

 

    好多渔事倘若不是亲眼所见,你是无法理解其中的道道的。我自以为对渔具渔法知之颇多,却也闹过笑话。记得那次乘船路过大纵湖,看见有人趟在水中,双手推着一根竹竿,同伴问我何意。我随口答道,捞水草。家乡捞水草有多种方法,有用竹子搅的,有用拖刀拖的,也有用推刀推的,瞧这架式,不是推刀还能是什么?荡船的老人笑了,哪是捞水草,推虾网的。我一愣,脸有些发热,又不敢争辩,只得看着那人动作。才看一眼,就看出破绽,水面并无水草浮起,也就开始相信老人的话。果然,那人推了一段,停下,将竹竿收起,却是一张渔网。渔人轻举渔网,抖抖,将网中所获倒入身边船上。船上也确实没有堆放水草,这就更证实了我的错误。

 

渔事散文之八十五                   

“囿”墒沟

 

    提起“囿”墒沟,总会想到放忙假。放忙假留给我们的记忆,不仅仅是一份小小的分担,更多的是那些充满野趣的游戏。你想,一个小学生能干什么,何况还是大集体年代?大人自然不让我们干割麦之类的重活,说实话,就是干了,也只是短暂的新鲜。我们常被派去拾麦穗,或是听使唤,打下手,再不就随意玩,甩开膀子疯玩,赶野兔,捡野鸡蛋,摘荞荞儿……

    麦子割了,田野一片空寂。等待插秧的日子里,这一块天地也就留给了我们。大人无暇顾及孩子,正忙着脱粒入仓呢。他们常挂在嘴上一句话,六月天,孩子脸。那时我们还不甚明了这话的含义,六月天跟孩子脸有啥关系?当一场大雨不期而至时,我们似乎才悟出一点什么

渔事散文(84)挂钩(2009-10-14 19:24)

渔事散文之八十四                    

挂 

 

    想象一群鱼儿,或是追逐嬉戏,或是谈情说爱,或是溯流而上,正兴奋着,忽然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刺着了,拼命想挣脱,那刺却是越扎越深,越扎越多,终于筋疲力尽,成了渔人的猎物。这种捕鱼方法称做挂钩,也叫排钩。

    早就想写挂钩了,可迟迟没有动笔。是因为这渔事未免残忍,还是某些细节已经模糊?我还真的说不清了。不过,那日傍晚,漫步乌金荡边,看着茫茫白水中的道道渔网,还有来来往往的渔船,蓦地,孩时见过的渔人挂钩的场景竟异常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这是一对渔翁渔婆,看得出有一把年纪了。渔婆在船艄荡桨,渔翁在船头布

渔事散文(83)扒蚬(2009-09-27 21:41)

渔事散文之八十三 

扒 

 

    蚬子不像螺蛳。螺蛳一般生活在浅水处,可以游移在淤泥表层,可以吸附在水草上面,获取的方法也多,看到了拾,看不到摸,最有效的是趟,用趟网趟。蚬子大都生活在较深的水域,有点像河蚌,蛰伏在软泥中,靠斧足前行,获取的方法就不是拾了,虽说也能摸到,但更多的是扒,用一种专门的工具扒。

    小时候到庄后的大河里洗澡,脚下常常踩着蚬子,一个猛子下去也能摸个三五只。不过总觉得不过瘾,于是,偷偷从家里拿来“洋丝篮子”(一种铁丝编成的菜篮),权且把它当作扒蚬子的工具。一手抓着篮把,一手抓着篮边,憋足一口气潜入水中,把篮子按到河底,匍匐向前,等篮子里的泥满了,这才把头伸出水面。淘去篮中的淤泥,蚬子出现了,还不少呢。乘胜追击,连着来几次,直到随身带来的澡盆都放满了。满心满意回家,以为会得到爸妈的夸奖,哪

渔事散文之八十二                    

 摸“呆子”

 

    这里的“呆子”,可不是说人的,而是指一种鱼,俗称虎头呆子,又叫虎头鲨,袁枚《随园食单》里叫做土步鱼,苏南人称之为塘鳢。

    把一种鱼叫做呆子,肯定有它的道理。也许是因为长相傻里吧唧的,也许是因为性子懒懒散散的,或是二者兼而有之吧。知晓了这种呆性,我们小时候没少摸过虎头鲨,从油菜花开一直摸到暑期开学。有时去荒田拾田螺,常看到水洼里有虎头鲨,趴在一片水草青苔中间慵懒地晒着太阳。有人来了,也不见动静。当你伸手去捉时,它才好像刚醒过来,摇着尾巴钻到别处。你只要看准它的游动路线,顺着摸过去,少有落空的。这样摸虎头鲨,因为看到了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