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丰腴的内在无法承载盛大的虚幻,而虚幻原本便是不应该被承载的。
但女人习惯顶着它出门,因为它色泽鲜艳,杏脸桃腮。
你的安逸寄托在茂盛的林荫之下,而林荫终将遮挡脑袋上的日光。
因为没有兼得的可能,于是变成这样的结局,无论如何选择,你都无法满足。
而古人说知足长乐,其实没人知足,如果话语能如此有效的宽慰一个人,就不会流传那么久。
它的存在无非证明了人类,即使走过亿万万年仍旧走不出自己的本性。
然而,在本性趋势之下的行为是没有对错的,就如同这世上原本就没有什么坏人,无非是一些人伤害了另一些人。
我们所处的山头常常因为被踩在脚下而被忽略高度,正因为如此,远山的背面似乎才有更想得到的东西。然而这世界辽阔,一双手能握住的可能仅仅是另一只手。
在适当的时候退一步才能融入生活,或许低俗但却必然真实。有偈语言执念是虚妄,而虚妄是人不安的根源,归根结底,人的成长如同蛇的蜕皮,都是周而复始的。而习以为常会是造物给予的微薄补偿。
一:登高才能望远,但是极目远眺,都是渺小。
关于断肠草专克情花毒这件事,总让我觉得万事万物都有无限可能,并且这些可能并非一定要远赴千山万水,或许仅仅只要低头,低头才能发现地上的事儿,其实我们都活在地上,原本不该朝天望。
二:母猪。活的,新鲜,但不能吃;宰了,不鲜活了,方大快朵颐。
猪的价值体现在菜市上而非猪圈,猪也只有呈现在餐桌上才可爱,红烧或者糖醋。
为什么要说猪?例如,笨的像猪,蠢的像猪……最卑贱的生物给予源源不断的蛋白质、脂肪以及维B。
所以说甘心或者被迫奉献的都是“二子”。
三:你有的,早迟我也会有。
这话是青蛇说给白蛇听的,争论的物品是‘人的眼泪’。
人伤心,高兴会流泪,打个呵欠也会流泪。所以说,早迟会有,拥有的却是不一样的东西。
追根究底,人不一样就什么都不一样了。
四:天变热了,狗对吃的越来越挑剔。日以继夜的掉肉,太挑剔了到头来都坑自己。何必呢?
强悍也仅限于用在有所忌讳与畏惧的人之间。飙了,鸡毛和令箭被彻底颠倒与混乱。
我一直视求助为羞愧的事,怎么会有人觉得理所当然,畸形的年代在人们阴暗的内在里滋生。
可能正是因为没什么特定的衡量标准,才会千人千面。却也正是千人千面才衬托出尘世的斑斓多姿或者电影的繁华似锦。我看电影,向来注重片名。未必大气十足却必然需要有信手拈来的自然而然。看三两片段,消磨一刻时光。在极度静谧的情况下,我喜欢这么做,合上所有的窗户,开足冷气,捧着吃食,目不转睛。于是《中央车站》也是在这样的情境之下被吞噬掉的。然而我所写的决不是影评,而仅仅是女人朵拉。
我所畏惧的地方无非医院和车站。既,一个死别一个生离。或许也曾比对过这期间的差异,但无论如何‘忘记’都是所有一切的结局。就像朵拉牵着约书亚的手所说:“最终你会把我忘记。”既然,我们都能预知到答案,为何还需千辛万苦的走这一趟,做这些终究失去意义的事情。朵拉可以比谁都冷酷,她拒绝无助的眼泪是因为年少时流淌了太多;朵拉可以比谁都深情,因为未曾拥有让她对情感的渴望到达贪婪的地步。不会再有人用贪婪这一词形容她,因为世俗的理解付出均是奉献,皆是伟大。然而她不过也是在圆多少年前遗留在大街上的一个梦。你可以看到她每说到一次父亲就会极度神伤。若不是在约书亚的身上恍惚舔到自己的泪水,又怎么会单单为了他得罪人贩子。
因为不在日以继夜的冥思苦想,才能在人声鼎沸之中睡的昏昏沉沉。
每一季夏都想法最为纷乱混杂的时候,前一阵她遇见李子,说起康熙,其实说起的应该是那些半夜爬起来看康熙的日子。而现在,她不知道那些是否真实存在过,就像她常常怀疑自己是如何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在似是而非的某个时刻,她坐在阶梯上、门槛前的身影如掠过上空的浮云,忽而空悠。于是有人谈及虚妄,她就只能卑微的垂下头,因为她找不到事与物与人的意义所在。
【掩饰】
似乎只能在长长的椅子上说着长长的话,用串串玩味的轻笑才能抹平厚厚的凝重的被时间刻画的痕。渐渐,不再常常想起,才会在想起时心怀内疚。某一个清晨醒来时会忽然觉得所有执念都可以放下了,所有淤塞都忽然想通。唯有此时,我们学会不为了掩饰而牵扯出多年以前的旧事。好像这才是入世之人该有的薄凉,而这也就不再是当年闲看庭前落花的人。成长,与其说是改变,不如说是死去。于是你也可以说,那个因为失去过多难以承受以至于在马路口失声痛哭的人已作为殉葬的人一起沉入时间的底层。
【涅槃】
这是我没机会用到的词,因为它最终是一个向上的
临水而生的栀子以及篱笆内的月季会是你路中经过的风景,一如从前。
我想象着你独自踟蹰在青草丛生的田埂上,那是回家的路,悠长、黑暗。我们活着的时候有许多人陪伴,离去却都形单影只。
深夜,他们还在房间里说话,安排明天的事情;多数时候他们说起有你的从前,只是不知道这些话能不能排解你在路上的孤单。在楼道处听到沉闷脚步声,无意识的喊错,惊觉时心里空落的如同那间房子,并且再也无法填补。像无数个被踩死的日子一样,只是我们不在相互陪伴。但终究还会在一起,就像你现在又见到了她。
一浆划破两岸风。蓑衣斗笠,只手轻摇。
还是有人能够记住你的存在,就在初夏的微风掀起一行垂柳时,白衫绿裙纷沓而至。
所有人均是来演戏的,唯独你,笑意盈盈是个看客。
西湖的水涨了又落了,故事开始了结束了,原本都是虚妄之事,所说也尽是虚妄之言。
模样呢?唯有消瘦的轮廓,终年在水上来来回回漂泊。
你一早看穿,人啊,不是心在飘便是身在飘。飘在时间之中,而后存在与时间之外。
如今还会有人茕茕孑立,凭吊当年一场风月,感叹林花谢了春红。
你仅仅是低下头,搓一搓掌心老茧。浊世佳人,只经受得起人生初见。
若说是洪水冲散了一页风云。那么风住了,何处有妖?风住了,何处有人?
忽然想起《青蛇》,想起影评作业,重点均放在青白二蛇身上。而事实上是,每看完一遍《青蛇》之后都有空落落的感觉,就像不起波澜的西湖,没有风,没有舟。旧的故事早已结束,新的故事却不知何时上演,又或者根本就不会有新的故事。那么,如果这时候岸上有人,必然是流转了时空,孤寂了千年的船家。若一个人觉得孤单了,也必然是因为没有同路中人。
湖绿裙轻轻
一整天的大雨之后,空气变得湿润,关窗户时忽然发现广玉兰开了,大朵大朵立于枝头,依旧去年模样。我已经不太记得去年此时,与谁说过怎样的话。或者笑意盈盈;或者低头丧气。果然还是应验了年年岁岁花相似的老话,而江湖呢?许多年之后,江湖已经不是熟悉的模样,只有那么几只还在坚持。很多时候我分不出坚持与执着的区别。所以你们在进进出出的时候总能看到我左右摇摆的样子,像挂在墙上,破残多年的老钟,不知所以,不知所措。
玩风云的谁没有藏过刀?虾米们见到手中藏刀的人总会悄悄闪过去笑嘻嘻的说,怕。其实我也怕。只是我害怕的不是被杀或者杀人,我只是畏惧一举手之间的变迁。如果说手起刀落,我希望是永远的大刀阔斧;如果说门庭若市,我希望是永远不会离散的盛世豪宴。然而,我看到了眼角眉梢的疲倦。有些倦意是得到之后的满足,而这些疲惫却是雪白一片的茫然或者焦躁。渐行渐远的尾音袅袅弥散在分道扬镳的羊肠小路。原来,抬眼之间已是漫长光年。只是,人生这么长,长到无法去计量下一场在何方。
闲时,或者笑着看;或者看着笑。虽然不多言语,却未真的远离。无
莫有消失。只是文字和年龄成反比关系。
有时候觉得话都让人说烂了,字都让人写烦了。叨来念去总是差不多的意思,总之生命与郁闷常在,无所谓好坏。心情烂的时候无限扩大,心情好的时候化整为零。其实这样也不好,一把年纪了,应该趋于平和,适应平庸。实际上自己也确实没什么翻手为云的本事,多数人起初都觉得自己还成,搞到最后却是一事无成。
总结下,日记啊,就是体力劳动缺乏,脑力劳动过剩的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