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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13 17:24)
原本以为这事之后会进入旷日持久的拉锯战,于是琢磨着先回杭州,毕竟三叔的生意在我手下,没起色也不能让它衰败了,该在的时候还得在那边。没想到第二天早上,老头子就风风火火地带着两个人来找我。
两人都和他差不多年纪,一个姓阮,一个姓房,一介绍,才知道都是北京、长沙、上海三头倒的有名掮客。一上来就喝我热烈地握手,说了不少恭维话,搞得我莫名其妙。
我们在宾馆的大堂坐下,老头子也开门见山,说道:“这两位想高价买你那张‘图样’。你昨天虽然说了分文不取,不过他们开的价有点高,我不知道你是否会改变主意。”
老头子也颇有钱,他都说高,应该是有点离谱的价格了。
那姓阮的人立即伸手出来,我一看那是要和我对手。这家伙确实是个行家,而且是老派的。
在股东交易中,地摊交易时不太“讲价”的,双手一握,几个手指动一下,有一套固定的方法可以交流。
我伸手过去握了一下
这些真的可算是老档案了,被老鼠啃得七零八落,上面全是老鼠屎。随手抽了一张,应该是当时的老文件,一抖,满面是灰。如果有人翻动过,必然会有不同,我忙吩咐王盟仔细去看,有没有哪些地方可疑?
蹑手蹑脚地在文件堆里走动,不久王盟就有了发现,过去一看,原来地上有几摞文件放得很整齐。四摞并排,拼成一个正方形。
王盟道:“老板,你看是不是这么个意思?这人在这里翻看,站着太累,就用这些文件做了一个凳子。”
我点头,确实,几乎能想像到当时的情形。那人坐到那个文件凳上,可以看得更加仔细。
原地转了三百六十度,想判断那人坐的时候面朝哪个方向,这时发现面向背面的话,一边的架子正好可以放手电筒当灯。我一边在脑子里重现着那情形,一边把手电筒放上去,低头看脚下。拨开灰尘,面前果然有几个陈年的烟头,而在正前方,还有一摞文件摆着。
这里的一个大信封起码有四五斤重,散乱的文件不可能端在手里看。我面前的这一堆可能被他用来当桌子了。他看的东西就放在这上面。一边抽烟一边看,他娘的这小子还挺悠闲的!
狗日的!我头皮炸了起来,浑身发抖,心说这是怎么回事?一九九○年长沙一所大学里的封条上,有我的笔迹?
不对!肯定不是看错了!我心想,不可能会发生这种事,但同时又很明白,自己对笔迹的直觉,十几万个拓本看下来的职业本能,绝对不会骗人。
那就是巧合了,我学的是瘦金体,也许那人也学这个字体,所以在神韵上有点相似。
我拍着脑门,给这是找了一百个理由,好比男人在出轨之后想找籍口为自己解释。想到最后自己都觉得可笑,知道这些籍口绝对骗不了自己。
看了看手表,半夜了,这时候再叫杜鹃山出来已经不现实,但是今天晚上决计睡不着。反正那门在档案室外面,不用钥匙就能看到,于是收拾了一下,拉上王盟,再次出发去那个大学看个究竟。
打了计程车过去,没有杜鹃山的工作证,门卫不让我进去。读过大学的人这点事情不会理解不了,回头去边上的小卖点买了包中华,很轻松地混了进去,凭着记
“这下面是什么地方?'我问道。
'这是一九五0年代以前的档案室。文化大革命的时候,怕造反派滋事,就锁住了,几十年都没人开过这门了。'
真的吗?我拿手电筒去照,清晰地照见铁锈的锁链已经被人剪断,只是挂在上面装装样子。如果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发觉。
铁链断开,生了一层老锈,铁条上全是蜘蛛网,显然不是最近发生的事情。
咦!杜鹃山也很惊讶,这是怎么回事?
'没事,只是意味着你说错了,有人进去过。'我道,透过铁门的栅栏,用手电筒往下面照了照,楼梯上堆了杂物,灰尘就更不用说了,一股陈年旧味传上来。
'你不会想下去吧?里头多脏啊?'他道。
我也在犹豫是否有下去的必要,这好像和我来这里的目的毫无关系。铁链断开,可能有一百万种理由,甚至可能压根就没锁上过。可能就算有无比离奇的理由,又关我屁事?想着就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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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在广西待了相当长的时间,必须返回各自的地方看看,于是在暂别时订下计划,胖子负责装备的准备,我继续搜集资料的工作。
回到杭州后,我开始实行自己的计划。
胖子制定计划的进修,我还没想明白这资料应该怎么搜集,后来细想了下,要了解闷油瓶的身世,可能需要从正规渠道入手。
之前的调查证明了道上的人对他不了解,可他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参加过考古队,组织上应该有纪录,那个年代,参与这种专案都要身家清白,我或许能在长沙的老档案里寻找到线索,至少能找到他的组织关系,进而再找到一两个认识他的人,或者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不过城市档案馆,特别是人事档案,都是保密的,老档案更是没红头文件拿不出来,这支考古队是一九八0年代初期组建的,还出了事情,很可能属于保密范畴,要看到没那么容易。
另外,要找档案,最好的办法是从当年派出考古队的研究所下手。到现在不过隔了二十多年,不算太长时间,应该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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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的私家笔记》(上)
(因为是漫画,卷二、卷三没什么内容,大多是图,所以下面从卷四开始。)
卷四 粽子与虫怪
一、尸鳖
尸鳖是一种带甲的昆虫,感觉很像龙虱科和水蜈蚣的结合体。和龙虱不同的是,它们的前足特别的锋利有力,而且个头更大,喜阴暗,怕光。
这种大虫子的行动非常迅捷,而且水陆两栖,以腐尸和误入水中的小型生物为食,常常积聚在浮水尸的四周,聚集成堆,并互相捕食同类。
我被这种虫子袭击过,感觉它们不太可能对有着厚皮的动物产生威胁,比如说下水洗
说明:《吴邪的私家笔记》是近期在台湾和daomu漫画一起上市的另一本书籍,由三叔执笔、CAH配图,内容是从吴邪角度对过去发生的事件、人物的资料整理,也包括了部分原著中“因为说起来太繁琐了所以略过不提”的细节,实质上就相当于《盗墓笔记》的一本图文设定。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用上这本笔记本。
对于一个整天游手好闲,写字机会只剩下付钱签单的人来说。竟然会忙到脑子不够用,该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也笑不出来。
我之所以写这本东西,是希望自己经历的事情,能够被清晰地记录下来,因为它是如此的匪夷所思,如此的复杂。仅希望一切都能在这本笔记中得到还原,如同事情的起因,如同其它一切。
引子
这件事情的起因,在二00三年的二月一日,一个金牙老头在快打烊的时候到我店里来,问爷爷的事情。
当时我长个心眼,没怎么搭理他,不过这事情怎么看怎么奇怪。爷爷的事情,我们家里压下去已经快六七年了,再没人提过,为何这个金牙会突然问起?
看他那派头和讲话的强调,不是善茬。
后来
我立即明白了闷油瓶的意思,脑子里灵光一闪,只想了个大概就不由得叫好。
我们没有水肺,如果裘德考他们有任何行动,都只能干看。而回去拿水肺再返回的时间里,人家说不定早就搞定开路了。若这水下有什么关键之处,我们绝对没有任何机会获得先机。
确实如闷油瓶所说,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了。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去抢水肺,然后使其报废,这样没有了氧气瓶,他们有压缩空气机也没有办法。这是典型的先下手为强,在别人完全没有想到的时候就行动。
不过,现有的条件下是否能抢到?我抱有疑问。水肺放在河滩上靠湖比较远的地方
,过去拿了就走,就算闷油瓶能一个打十个,他也不到我们,冲到湖里之前,我和胖子肯定就被按住抽死了。
想了想,我道:“你说得有道理,但这事急不来,人家这么多人,咱们不可能现在就挺着个肚子上。等到晚上,偷偷摸过去偷出来。”
闷油瓶摇头:“我们没有晚上了,一旦安定下业,他们会
二叔在五天后离开,我不知道他们在那里是否还找到了什么,总之他什么都没有告诉我但和我约定回杭州后好好聊一次。
胖子和闷油瓶其实没受到多严重的伤,得到救治之后,没两周就出院了。我们没有立即回杭州,而是再次去了巴乃。胖子断定闷油瓶和那里有联系,没有得到更多线索之前,可能要在那里长住。
我们在四天后又去了那个湖边,在湖中心祭拜了那些骸骨,立了土黄丘。
盘马再也没有出现,这让我很是内疚,但想到他的罪恶,感觉也是一种命数。拿着我的专业打捞设备,继续进行细致的打捞,期望得到更多的线索。更多的东西被陆续捞了上来,但没有发现什么特别关键的。
接下来,我们准备进入古寨中,仔细地查看那座张家楼情况。但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所有的氧气瓶都耗尽了,必须去更换。
也巧,最后一天潜水完成,准备上岸返程的时候,湖边出了变故。
当时我们还在湖中心,刚浮上来胖子就出声招呼,抹了一把脸,指向岸边。
当然,这种遗忘可以是偶然的,事实上,不知道有多少传说湮灭在历史中,但这种湮灭一般都是大规模的,不会单单只有一个传说消失。传说断代,必然随同某一段历史时期的完全空白,没有任何讯息。
我觉得这其中有猫腻,寨子里的传说和老故事不少,不存在明显的断代,却单单没有任何“本来有个一模一样的古寨,但是被水淹没”的相关传说,是否有人不希望这个传说流传?
关于这种COPY,我心中其实有种非常强烈的直觉,认为是出“镜像阴谋”。“镜像阴谋”是日本推理小说中的一种常见诡计。诡计的核心就是隐瞒,也就是说,阿贵他们的村子是假的,是为了不让别人发现真实的村子已经消失,因而特意建造的。
生出如此强烈直觉的根本原因,是盘马说的魔湖的故事。我当时的推测其实也是一种镜像诡计,老的考古队被抹掉,一只来历不明的新队伍神不知鬼不觉地替代,就是“镜像”。
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会有大火烧了老寨的传说,当时的寨子肯定不全是在峡谷的坡上,山里的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