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最忙碌的时候,有人捧着一束鲜花喊着我的名字,我一时愣住了,“搞错了吧?”看着我满脸怀疑,送花的小妹吃吃发笑,“没错,没错,就是你!”玫瑰鲜艳欲滴,沁心的清香让我陶醉得不知今夕何夕。难不成大把年纪了,还有人暗恋俺不成?心中偷乐。看看,女人就是女人。
电话想起,一接,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喜欢吗?生日快乐!”原来是咱家领导呀!真亏了他,都老夫老妻了,还舍得浪漫一把。我才猛然想起今天是我的生日,咱农村人啊,过的是标准的农历生日。
“多少钱?”我猜想这种粉红色的玫瑰一定不便宜吧。
“你看,你那点出息,就你扫兴,管它多少钱啊,你喜欢就行!别到时总说我没送花给你啊!”领导发话了,我就先受用一下。快下班跑到花店一问,“不贵,才90元!”乖乖龙的灯,居然要90元啊,浪漫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把这90元买点别的啥,不是更好吗?差不多可以买两包米了呢!黄脸婆就是这样,难怪男人不喜欢呢!没劲!怪不得人家做情人的就懂得浪漫,知道男人的浪漫是要好好地享受的,男人通过女人征服世界,女人,特别是那些娇滴滴的女人通过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曲线征服是要懂技巧的。只可惜我活到现在也没有明白这点。
回家,咱领导已经做好满满的一桌子菜,还买了葡萄酒,比较隆重的饭局,算是给我本命年最好的礼物吧!没有外人,一家三口你一言我一言,气氛很好,我真的闻到了幸福的味道。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有些发福的男人,头上已经有不少的白发,从青春年少到现在,从以前一贫如洗到现在的温饱解决,朝夕相处十多年,他对我,依然如初,甚至更好,因为他长大了,成熟了,知道控制自己的情绪,懂得宽容待人了,比以前,他更象个男人了,用现在的股市流行语,他算是个绩优股,我找着他,算是赚了也。当然,不是说好女人是所学校吗?他也在我这所学校里日渐地变成了人人称赞的好男人,他的好,就是能真正地发自内心地疼着我,爱我,这是我目前为止最大的幸福。也许以后更是,我希望是,相信是。
昨天在科室给一朋友抽血化验,她脸色有些黄,气色不好,年岁和我一样,也恰好是今年的本命年,可是她却难逃此劫,刚给检查出了绝症,肝癌。我看着这个漂亮的女人,优雅从容,也许自己根本还不知道自己的病情,她的姐姐之前给我说明了一切,让我不要告诉她,只说是做一般的检查。她一直和我微笑着说话,说她的儿子如何乖,说近段身体的一些不适,我只是含笑听着,嘴角含笑,心里却很痛。生命有时候真的就象一张薄薄的纸,轻轻地碰触,指不定就会千疮百孔,也许只那么啪地一下,便碎裂在冰凉的指间。这是我的同年,一个如我般还如此年轻的女子,一个行将离去的女子,一个孩子还只有十一岁的女子,却一下子让命运给扼住了咽喉,行将窒息,任何人,任何力量,都无法去挽救她,这让我倍觉生命的悲凉和无奈。
都说本命年是多灾的一年,难道真有此说吗?看着她,再看看自己,突然心底生痛,无法面对她。真感谢上苍如此厚待我,让我在自己的本命年里如此幸福,也真替她不平,为什么上帝待她要如此不公呢?
婆婆回家了,晚上打电话给我,我说到此事,她温柔地安慰我,“孩子,好人一定有好报的,你那么善良的人,一定会没事的!祝你生日快乐!一定好好地保重自己啊!”听得我眼前一片朦胧。
其实,经常在生死场里打转的我,并不是惧怕什么,而是一种对生命对生活的热爱,一种希望每个人都幸福快乐的心愿,使我总是无法面对别人的那些痛苦和悲哀,总是希望这个世界可以痛苦少些,欢乐多些,仇恨少些,爱多些,计较少些,宽容多些,丑恶少些,美好多些!
虽然知道这有点柏拉图式的不切实际,但我还是这么迫切地希望着,祈求着,而且,我深信,我的希望有一天会实现,我更深信,我的祈求会让梦想成真,能让所有的朋友过得好一些,快乐一些!
希望快乐永远属于你,属于我们每一个人!
2009、12、21(十一月初六)
今天清晨,雾色正浓,
一切朦胧而又潮湿,有些冷。
你看得见窗前的冰花,
是怎样一种冰冷的美丽吗?
而且,呼吸冰冷,仙人掌失去温度,
月季缩着枯黄的叶子,沉默而执着。
防盗窗将所有的视觉分隔,
冬天的清晨,世界都是冰冷的。
一定有许多探视而追寻的目光,
一定有许多期待和渴盼的想望,
在行将铺满阳光的青石上滚荡。
还有,某个角落,某些人,甚至,
鱼和飞鸟,他们争相表达,
遗落在天际的种种深情。
雾,有时候可以将世界淹没,
有时候可以让一切透明,
包括青山,绿水,
包括深藏不露的心。
2009、12、20
此刻,我是真的心怀感激,真得感谢死神放了我公婆一马。两老心血来潮,跑老家看房子,回家搭别人的顺风三轮车,结果车给翻了,两人摔得鼻青脸肿的,特别是我婆婆,连路都不能走。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婆婆伤那重,是不是骨折了呢?
于是前天老公把两老接了来,在医院照片,幸好,没什么大碍,只是软组织挫伤。直到此时,心才从喉咙里落回胸膛。我婆婆特别地伤心,因为她的两儿子见她摔伤了,都是一顿大骂,说他们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竟突然跑那高的地方去了,不好好在家里呆着,真让人闹心。
向我抱怨了他们一番,特别是对我的小叔子满怀失望。还满脸忧郁,“这是我们自找的,如果真残废了,我一定不会麻烦你们的,我自有办法,他就是怕我拖累他呢!”老人家的心思啊,跟个小孩一样,好好地安慰了他们一番,又给他们打了消炎针,总算今天好多了。两老又不好意思了,说是老到我这麻烦我,瞧这话说的,咱做儿女的,父母有难,那是理当照顾的啊,有什么好麻烦的?今天两老情绪好多了,伤好象也好些了,只是婆婆行动依然有些困难。每天给他们磨田七,虽然也许没什么大用,但是最起码还是有心理安慰的,他们也和孩子一样,老了,有时候犯点小错,做儿子的光埋怨是没有用的,应该更多地安慰他们,哪象那两位大老粗,只知道训人,事都出了,骂又何宜?应该感谢上帝手下留情,想老家那条路那么弯曲,又坡度很高,真要从另一个地方摔下来了,只怕是人早没了。
后来陪他们聊天,居然说是想再到老家去建房子,怕浪费了老屋场,想他们二老多不容易,省吃俭用的,把两儿子养大,日子刚好过点,又寻思要回那高山上去了。问他们最想建房的目的,居然是:“那样多有面子啊,别人就会说我镇里有房子,家里也有房子,搞得那么好啊,说起来多好听啊!”真有些晕,都几十岁的人了,难道还要为面子活着吗?两老本来身体就不好,理当好好地把身体养好,不再那么省吃俭用的,现在,居然又要为了面子去老家建房子,既然如此,当初何必拼死拼活地往镇里来呢?为了在镇里买套房子,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去年才把帐给还清,现在,又说要去建房子,老人家想事也太简单了,而且建房子不是为了去住,说是只为了去休假,真是服了他们。
如果家里钱多得没处放,那么,这些钱也许不算什么,但是日后还有那么多的事要做,建房子劳心劳力,仅仅为了休个假什么的就要去那么劳累,这又何苦?那里山记路远,很不方便,孩子们又没有一个是百万富翁,谁能拿得出那么多钱呢?难道又非得两人省吃省穿的去一分一分地攒吗?做儿女的又于心何忍?明年我们医院全体搬迁,我们又要弄钱买新房子,估计又得负债累累,现在想起都有些怕。如果仅仅是为了别人说得好听点,为了所谓的面子而去建一栋不用来经常住的房子,有必要吗?那样的面子,要了何用?
人活着,最主要的是身体好,是快乐,何苦为了面子累了自己呢?是要里子好,而是不是什么面子好,面子好有什么用,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只会让人更恶心,更累,就象张爱玲说的,如果外面是一袭华丽的袍子,里面却爬满了虱子,难受的不是别人,是自己!
说了自己的观点,两老不做声,也许,在老人的心里,面子肯定要比里子重要吧!人这一生,有许多人,就是为了所谓的面子而撑着,直到心力憔悴,直到黄土埋了一半身子了,还在硬撑着,我不能喊,我是英雄,我是要面子的人,临死了,都还要让面子给憋闷着,活受罪,死也要受罪,真是可怜!
但愿两位老人能看透这一点!也希望他们不要再为所谓的面子所累,吃好喝好,身体棒棒,比什么都好!那样,远比建一座空房子要开心,有意义些!也希望两老早日康复,不再做些没意义的所谓面子事宜劳心劳力,差点送了性命!
2009、12、12
请为了他,为了彼此深爱的同一个人,为了那个不能再说话的人,退一步。
今天上班的时候不知谁因为什么提到了老伍,依然有种隐隐的痛。想来,我并不是一个坚强的人,或者,根本就不能用这个词来形容我,在感情的天空里,我就象一片摇摇欲坠的秋叶,哪怕是小小的一阵风,也可能会引发一场大雨的倾临。因为眼中有泪,于是找个借口走开,不想让人看到。
一定是心有灵犀吧,九点多的时候,他的老婆红霞居然打电话告诉我,她回来了,就在楼下,想见一面。我要她到科室来,她有些迟疑,声音哽咽,说是有些害怕。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我说,来吧,让我好好地看看你,同事们也好想看到你,我们都一年没见了,看到你,就好象看到老伍了。电话里传来她压抑的哭声。然后是一声好。心底漫过阵阵潮水,一年了,科室里一切依旧,只有老伍,从此再也不会来了,不会和他老婆一起,来看看我们这些兄弟姐妹了。
霞来了,依然纤瘦,不过气色好些了。彼此紧握双手,手心里都是温暖而潮湿的,拥抱的瞬间,彼此的泪水止也止不住,都说时间可以消散一切,可是真正的伤痛是永远无法消散的,许多时候,它就象长在你身体里的肿瘤,不动它,它静止不动,一旦触动了,便是撕裂般的痛彻心扉,十年的朝夕相伴,不是谁都可以说忘就忘的。
同事们一听说她来了,都围着她,嘘寒问暖,她一直泪流满面,边不停地擦泪不停地回答着我们的问题。她说,这次是回来领取抚恤金的,一个人在异乡带着孩子不容易,医院答应一次性予以结清,她说,关于老伍的善后事宜,她只想给女儿争取一些钱,因为抚养孩子是需要大量的金钱的。至于工作,她不想要了,其实从前也不想要,是因为以前老伍的家人逼人太甚,钱也想要,工作也想要,孩子也想要,她才不得已带着孩子远走他乡。问她孩子好吗?“很好,只是,总对我说,为什么我没有爸爸呢?为什么别人都是爸爸妈妈一起接宝宝回家呢?我想爸爸!”说到这里,她泣不成声。我们几个,都默默地任泪水从脸颊滑下来,一时间不知道用什么来安慰她。也许,倾听是最好的,她需要的是一种诉说,对着我们,这些曾经和老伍朝夕相处的同事,同是身为父母者,曾经那么和老伍熟悉的人诉说自己的痛楚,是一种信任,也是一种懂得,只有我们这些人,才能够深深地懂得她的痛有多深,苦有多深。
好一阵才平静下来了,她要走了,我握着她的手,嘱咐她要珍惜自己,善待自己,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人死不能复生,那么,好好地,替他活着,替他好好地照顾好女儿,待一切平息了,替他尽尽孝,带着女儿来看看他的父母,毕竟,他们是他的父母,是孩子的爷爷奶奶,是至亲至爱的人。
“把心态放宽吧,原谅他们,你们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老伍,最主要的,你们都是老伍最爱最爱的人,如果一直这么闹下去,老伍怎么于九泉安息?退一步,海阔天空,这世界,情最重,爱最重,看在老伍的份上,一切都不要计较了。”
她含泪点头,“会的,会的,这次回来,我就是想处理好这一切,以后,也许我就很难回来了,真的,我一看到你们,就象看到他,他每次到我梦里,都总说要到科室来,我代表他,来看看你们,也算是了结他的一个心愿!”
然后她对我挥手,“放心吧,我已经不想再和他们争下去了,我也不想再在新化这个地方呆了,我要带着女儿,远远地,好好地,重新开始。工作就随他们了,女儿的钱想来他们也不会再为难我了。”她有些落寞的微笑,让我们看着更难受。
“有什么事,有什么困难,记得和我们联系,也许大家可以帮你的!”大家把她送出门,心里却是异常沉重,在亲情与利益面前,谁最重要?当生命都成了一纸空言,别的,还有什么值得去计较吗?
但愿真的,一切都能如我在小说里的结局美好,一切,都能如我所想象的,完美,圆满。
霞,记得在你的故乡,记得有那么一群人,想念着你,想念着老伍,也祝福着你们,离开的,活着的,都能一直好好地!
2009、12、09
冬天,最适合回忆,适合在风雨和冰冷中,用一些渐行渐远的记忆取暖。
1
那些雪白,可以掩盖住你的疼痛
却淹没不了,你唇齿之间喷薄而出的温暖
淹没不了,我默默关注的凝眸
淹没不了,我一直想要送给你的祝福
你不停地倒下,爬起,静谧中
便获得了整个世界
下雨了。敲着这三个字,窗外的雨正淅淅沥沥地下着,沙沙的声音,好象一首轻柔的音乐,将一些潮湿带进心底。
这样的时节,最适合捧一本好书,泡一杯好茶,坐在炉火边,哪怕外面的风再大,身心都是暖和的。今年的冬天,我丝毫感觉不到凉意,也许是冬天来得太迟了吧。北方的朋友告诉我那里正下着大雪,心里竟生起几分渴盼。因为地球越来越暖和,雪对于南方已经是少有的了,既便有,也只是稀稀拉拉的一阵,很少有那种银妆素裹,分外妖娆的美妙景象了。
想起雪,便想起小时候的一位同学,现在是音讯全无。是的,只要一想到那片漫天雪白,记忆里便总会浮现出一个瘦小的男孩,光着冻得赤红的双脚,穿着一双破烂的大人球鞋,一步步艰难地在雪地里移动。而路面太滑,他总是不时地摔倒,再爬起来。这个小男孩就是兵。
兵是跟我同学最久的,小学初中一起,一直是同班,家里也相隔不远,因此,他的情况我最清楚。他排行老六,从小没有妈妈,爸爸又年老力衰,哥哥们各自为家,他和年老的父亲生活在一起。很难想象,在那么困苦的岁月里,他一个人是怎么生活过来的。每次他只要到我家来,妈妈总是要弄些好吃的给他,而他总腼腆地拒绝,可眼睛里却盛满了渴望。妈妈从小失去母爱,所以对他特别地关心。
经常拿些衣服给他,把一些破袜子补好给他,那时候我们家也穷,所以,妈妈总是自己给我们做布鞋,那次听我说了兵的情况,妈妈的眼睛都潮湿了,当天夜里,就给他做了一双温暖的鞋子,让我带给他。当我把鞋子给他的时候,他愣住了,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转过身去,我知道,他的眼角一定是潮湿的。那样冰冷的世界,竟也有人关心着他,这在他的记忆里,冬天一定不再是冷彻心骨的吧。
再后来,我们班的同学每个人都给他捐了一些钱,那都是一毛两毛的零钱,当我把钱放他桌前的时候,他嘴唇嚅动,却没有出声,抬头看我的眼神,有惊讶,更有沉重。我知道,他一定是想拒绝的,没有人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的不好,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自尊。他一如以前,静静默默地坐在教室的最后,只是头更低了。当每个同学都为自己的壮举高兴的时候,只有我深深地明白他的悲哀,他不想,不需要别人施舍同情。
后来,因为家里实在没钱,他初中上完后,就不再念书。也是苍天有眼,他家的一个亲戚在省城里做了大官,知道他家的情况,所以,没多久,就把他带走了,再后来,听说他当兵了,再后来,听说他在省城找了工作,还带着女朋友回过一次家,特别地给妈妈和爸爸买了好多礼物。这是妈妈后来告诉我的,言语之间颇多欣慰。我没有再见过他,但是知道他一直生活得不错,心里也替他高兴,象他吃了那么多的苦,应该,也需要一位温柔体贴的妻子好好地照顾他,给他温暖和关爱,我相信,他一定拥有这些。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小时候的他,心底便漫过一阵疼痛,是一种真正的痛惜。对一个没有人关怀的小男孩,对一株总是默默静立墙角坚强的小草的佩服。那样漫天的冰雪,他一个人身单力薄,光着脚丫,在雪地里,在上学的路上,摔倒,爬起,再摔倒,再爬起,雪白的世界里,这个黑点分外地显眼,他的眼里一定有些晶莹的泪水,他的心里,一定也象许多孩子一样,无奈而疼痛地,一声声呼唤着自己的妈妈吧,他的妈妈,也一定在不远的地方,眼含热泪,守护着自己的孩子吧,要不,也不会有后面那些突如其来的幸福吧。
兵,在这样的冬天,希望你的生活一直温暖如春,希望你从此,一直一直都幸福快乐!
2009、12、07
慧是我的校友,在学校因为老乡的缘故走得较近。当时,是比较,不是很。严格地说,我在卫校的时候是个比较沉静的人,别的学校老乡到我们这里来,我从来是不主动参与的,就算在,也是属于那种只是微笑的主。所以,有些老乡对我印象,是冷,不太热情。是的,那时候,我书都看不过来,最不喜欢成天和他们胡侃,而慧却总是不时地对我嘘寒问暖,我虽然不知道如何表达,但在心底,她就如一抹阳光,温暖着我。
以前在学校,周末的时候,总是一个人拿着在图书馆里借的书,跑到离学校较远的小山里,带上几个馒头,静静地在一片草地上,度过一天的时间。那种宁静的感觉,至今都特别怀念。偶尔风从树林穿过,沙沙做响,伴着不进传出的鸟鸣,无异于一曲曲天籁,让人陶醉。以前不知道班得瑞的音乐,当某天突然听到,立刻便想起这片静寂的山林来。特别是有时候,暖暖的阳光温柔地抚照身上,眯着眼睛,看着斑珀的阳光透过树林,一点点地移动,头枕书本,整个草地和树林都充满阳光的味道。一个人虽然孤单,却并不寂寞,很是享受。同学问我去何处了,我总是一笑而过,这个地方,是我享受自然和阳光的专属之地,是属于我一个人的,那时候,这里的一切,清纯如当时年轻的我。现在回想起,立即就会闻到透过时空而来的带着青草和阳光味道的气息,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如某些时候静静挂在天空的那轮弯月。
在同学的眼里,我整个就是一书呆子,成天都是书啊书啊。在老乡的眼里,我是个轻易不露面的人,是个没有多少情意的人。而这些,我竟然一直不曾觉得。那次的同学聚会,还有这次慧的聊天,我才明白,原来我在别人的眼里,是属这般模样。而自己经常带着粉红色的眼镜看自己,一切都是可爱的,比较满意的,算是某种程度的自恋吧。
慧的亲戚身体不好,总喜欢打我电话,她是那种直爽的女人,性格有些象北方人,个子也是,差不多170的身高,70多公斤的体重,而且声音也是那种较沙哑的,如果不是因为那一头长发,从后面看,你怎么也无法相信她是一女人。每次来找我,我都是笑脸相迎,尽量相助。这次,她走后,用电话说了一句让我感触良多的话:“谢谢你了,原来你并不是和以前老乡们说的一样啊,现在这么多的同学朋友里,只有你还对我这么热情,对我这么好!只有你还让我感觉到了同学之间的温暖和美好!”我一时无语,只是呵呵傻笑。
慧的来临,让我怀念起自己学生时代的美好来。时间总是一段一段地,从我们的生命中流逝,生活总是一段一段地,从我们的生命中渐渐远离,陌生的,熟悉的,有情的,无情的,精彩的,灰暗的,都不过成了斑珀的阳光,从生活的某处透射,一点点地移动,一点点地,从开始至终结。一切好象都是明了的,而一切好象又是朦胧而模糊的。那些深刻在心底的影象,也如一张张黑白老照片,开始泛黄,失了本色,只有来自灵魂深处的宁静,那片静谥的小树林,依然静立在某些时刻,想起的时候,是一种温暖的潮湿,透着几许晶莹,一如挂在时光老人眼角的泪滴,在阳光下闪烁着迷离的光芒,让人有种错觉,不知今夕何夕。
给慧回了一信息,真正的友情,不是挂在嘴边的说词,而是深埋心底的想念。并不常联系,却一直在心底,如深植心底的树林。
也许她不会明白,也许,会。
2009、12、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