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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
德镇*往事:一九八四(2007-08-31 17:36)

素材《村庄》

 

笔者注:上个月30号,我回去乡下过一个传统的时节。一切都没有改变,村人们讨论起生计和死亡。许多人死去不过是一个符号,许多人活着也照例被人忘却。于是忽然想起这篇三月写过的关于旧年的文字。想来1984的年份,是永远不可抵达的一层人世的轮回罢。

 

我回得乡下的老楼,是在一个肃杀的空气冷淡的日

德镇*往事:子非鱼(2007-08-21 14:11)

素材《窗外》

 

“那女人应当还住在这里罢!你该当记得的,前年年末的时候,他男人还在这楼下杀过鱼。两米多长的,真是不常见到的。”

我需得承认我是个于世有些淡漠的人。德镇H厂的人事案(注1),虽则早已作了党报社会版的一角,而厂长也早有一个十五年的大限,我亦不曾知晓我的楼下,也有一个住入监狱的人的。我自然尚未忘却那个旧年,我的两腮有着季节的通红,如同那尾鱼的充血的鳍。它瞪着巨大的眼睛望向天空,然后留给我一个男人背脊的影子。

这个年月,有太多的叶子在地下腐烂了罢!
金庸:关于一场告别(2007-08-16 13:58)

素材《时光》

 

我决心不再看金庸。
我第一次看金庸,是在十三岁的夏天。那一年,连还未出道的韩寒也没有忘记李若彤的美貌。尽管多年以后,我发觉我已经丢失了年少的眼睛。
我还记得《神雕侠侣》里的许多章节,比如绝情谷逼婚,比如重阳宫恶战。我至今仍然愤愤不平的,是何以有一个叫作尹志平的人的存在。
我无法忘却那句惊世骇俗的誓言。“你们即是砍我一百刀,一千刀,我也要同我的姑姑成亲!”无数世俗的冷箭下,是一个少年扶着他的爱人站在大堂,遗世独立得不似人间情偶。
我曾许多次地向我的朋友,十一岁的榛君描述这个故事,尽管他还未过懵懂的年纪。他也憧憬桃花岛,能背出江南七怪的名字,但他
越过男性之狱(2007-08-15 15:16)

作品来源不明

 

指尖奶茶(注1)里的主人公,是一个叫做由纪的对自己的性别感到焦虑的男孩。他热爱女装后变得温柔的自己,同时对自己的男性身份感到厌恶。“男人是怎样的一种充满卑劣欲望的动物呀,他们脑袋里就总是装着色情的念头,这真是让人恶心的事情。”由纪的话真是刻薄的。我甚而可以想象到,有一些动机不纯的男性,受了封面上“十八禁”的狡猾的引诱,要来快乐地慰劳感官,却不幸读到这样一行尖锐到无理的语句,则真要恣意地嘲弄起来。呀,宫野小姐(注2),你以为男人都是修女么!
 

 

素材《烟囱》

笔者按:2007年7月,我在t大学完成着一门叫做“金工实习”的课程。有关铸造、电焊和机床,有关大工业时代里高大厂房的昏暗电扇。所有这一切都促使我回到90年代初那些夏天,那些炙热而沉默的日子,仿佛是我童年里永远无法忘却的情愫。

 

父亲的工厂在镇子的西面。那地方三十年前,是工业单位的聚集之所,后来公社倒闭,票证停用,这地方便渐渐没落下来,厂子倒闭,职工回家。所幸九十年代初那几年,情况还没有那样坏。每天的中午和傍晚,总可见一队浩荡的脚踏车队伍,由镇西歪歪斜斜地游出来,仿佛一只爬行着的长的百足虫。我的父亲自然也属于这虫的身体的一部分。他每天早晨骑着

旧作重温:雪国(2007-05-29 13:40)

素材《北海道之雪景》

 

笔者按:这是应某人之邀写的一篇文章。“雪”是什么,大概便是微末的希望和浅薄的惆怅。所谓人生,大约也总在喧嚣的深处,暗藏着难以排遣的寂寥罢。于是我要将这真相打破,“看够了雪,你也该起床了吧”。在我的生命的雪日里,我愿意与寒冷达成和解。

 

今日终于下雪了。
在我的记忆里,是很少有雪的。南方的气候,仿佛一个穿着盛装的女人,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总教人觉得有些暧昧不清,也总因此教人想起那个与“暧”很相像的字:“暖”。真的,暖,可以熨贴到心底的暖,已经随我度过我生命里前头十八年的大部分光阴了。我时时都能想起那样一个场景:一个人蜷
旧作重温:S园众生志(2007-05-21 15:55)
素材《背影》
 
笔者按:S园是我的初中学校的代称。在这所德镇唯一的初级中学,我度过了我的少年时光。如今想来,那真是奇妙的三年,许多人事的变异,似乎都在这里开始和延续。这篇文章里的人,我大多都无法遇见了。仅此纪念,以证明我也曾经是个有过单纯有过迷惘的孩子。
 

我离开S园,已有四年多的时光了。残存的记忆,因着人事的断裂而不可信起来。我晓得现在的德镇早已变迁许多了,比如小学搬走,电影院改作了服装门面。我自然知道我的S园还在的,但我所不确信的是那个东路上匆匆前行的背书包者的存在。就在两年前,从德镇到同市的汽车上,我曾遇到过一个S园

佚名《村人》

 

好么,今朝东街要热闹了。父亲一边吃着饭,一边对母亲说。母亲问道:就是为了那个死掉的人么?父亲点点头,道:大概都拿了带铁的东西。母亲吃了一惊,旋即又作出预知家的口气来,道,迟早要出。那些穿白大褂的什么时候很高明了,伊呀,上回吃了那么多糖浆,甜得喉咙痛。
 

我自然晓得父母说的是同字医院。大概是一个人进了一扇挂着“输液请进”的门,而不料半小时后竟变作躺着的安静的身体了。这样的旧事我也早听得厌倦,就如同我拍肺叶透视,不慎地重曝了一张旧片,而又只得请求我的重新的

刘庆元《城市之光》

 
德镇车行昨夜是烧掉了。我的母亲,在因了一次菜市场的出行后,终于将这消息告诉我们了。父亲显然惊奇起来,道,烧掉了么?怎么会?母亲仿佛对父亲的怀疑生起气来,道,真的烧了么,不信你去看,车行对面的茶馆,到现在还在议论。我问道,是昨夜的事么?我一直在做梦。母亲点点头,道,你没有看见,东边的火光是冲了天了,伊呀,这次真是,竟然烧得精光了,一点没剩,一点没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