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虫草(心茧)

我的長篇小說《鉛灰暗紅》系列試圖用文字描摹1970年代。有一個叫“紅英”的女孩子眼睛裏有個叫“老咀山礦”的地方，十歲左右的她看見了一些老咀山礦的人和事，眾生相。看天才畫家莫迪良尼的肖像畫，看那每一張不同的臉，我看出人類普遍的情感情緒情態來，莫迪良尼把他個人境遇裏遇見的人的表情描摹得令人難忘，他畫出了囿於他個人域限的眾生相。《鉛灰暗紅》是在那個時代的鉛灰色底版上著色，深深淺淺地畫來畫去……

前兩日媒體抖一猛料，說文革期間那個著名的白卷英雄張鐵生發大了，新聞標題打眼——“張鐵生持股公司沖刺上市白卷英雄或成億萬富豪”。我聽了，不以為这有多出乎意料。張鐵生這樣的人一向敢做弄潮兒，當年他敢交白卷，敢那般當一回反潮流英雄，他會是一般智商的人？這種人敢作敢為，人家後來命運坎坷，監獄裏苦修那麽多年，他出來會不甘寂寞的。這讓我想起我《鉛灰暗紅》裏寫過的一個人“秦華生”，这位工农兵大学生引人发笑时倒也天真可爱，但當年老咀山礦的人对秦華生對張鐵生的判斷還是太人雲亦雲了……

黃昏的風兒吹拂著臉龐
   

應該是在八十年代，聽過唱過一首歌，只記得起首的一句：黃昏的風兒吹拂著臉龐……
    昨天走在滇池黃昏時分的大堤上我一直在哼唱這首歌，歌詞記不得旋律卻不會忘記。
    黃昏的意象在古典詩詞裏在中國人的文化心理上是傷悲的。昏字解，日冥也；冥，幽冥，暗也，死

 雲南畫家唐誌岡的畫最早是在葉永青的上河會館畫廊裏開見的，大約是上個世紀末年的事。采訪的主角是葉永青，他帶著我參觀畫廊。第一次看見他的畫我就咧著嘴笑了，笑得由衷，笑得開懷。以後無論在哪裏，再見唐的畫，不用看畫上的簽名，我一眼一個準地認將出來。唐先生的畫有十足醒目的符號：一群穿灰藍色制服或者軍黃色制服的兒童在開會，開會的環境是六七十年代的那種典型環境，繃著布裙圍的沙發，畫面上可能有電線下垂的一個老式電燈盞，會議桌上每人面前一個大搪瓷茶缸，地上可能有倒著的一把小木靠椅，那個年代兒童玩的用繩子牽著的小木鴨（塑料的也有可

 所有的颜色都会褪去，所有的离开都不会重返，所有的逝者都有过生，所有的生都有鲜活和残败……

前些年，在一本雜誌上看見一組記錄生與死的人像圖片，曾無比驚駭，那是一組德國攝影師瓦爾特用鏡頭記錄的一些人的生與死，照片由被拍攝者的生前幾天的臉孔與逝後的遺容組成。此後，又在網上見過蘇桑·桑塔格逝後由其生前密友著名攝影家萊博維茨為其拍攝的遺容。生與死被攝影機記錄在案最終成為資料成為檔案。

今天讀完喬伊斯《都柏林人》裏最長的一篇小說《死

《都柏林人》的书封跟我办公室的这个景泰蓝的花瓶气质很登对，平添小欢喜。

    按：去年秋天開讀的《尤利西斯》讀完第十一章就放下了，春天過去了，夏天來臨，我都似乎沒再抱起那本超級意識流的天書來。昨天起開讀乔伊斯的短篇小說集《都柏林人》，或許我怕像讀他那本天書一樣有阻滯感，我認真地讀了兩遍前言，因為天書寫的就是都柏林的人和事啊。剛剛涉入正文，閱讀快感已來臨。今天舊文曬的是《鉛灰暗紅》裏的《大厚的聲音》，那個年代，中國人最主要

   往昔深邃而奇妙，一切遠去，但憂傷持續。——合上书，隨手在手機裏寫下此句。兩天讀完英籍印裔諾獎獲得者奈保爾的《米格爾街》。十七個短篇小說组成的这个集子獲得了1959年的毛姆獎，當時作家只有27歲。米格爾街是奈保爾的世界，老咀山礦是我的世界。世界不同，但“所有人長大後，都要離開。”的憂傷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黃昏微雨，漫步草海棧道。鋼鐵的圍柵硬性規定了一個拐角，行過去，天光剪出我的側影。謝天地。

滇池黄昏的秩序

•雨還沒停。人在亭裏避雨。它從天上降下，收攏翅膀，信步屬於它的遼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