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床惊梦记
是夜,天气闷热难耐。夫妻二人卧榻上,虽身下垫草编凉席,犹不能解暑。开窗纳凉,热风扑面。无奈,默念“心静自然凉”n遍,不动。
未几,妻起视,曰:睡则睡而,何以摆pose?
余尚不自觉,经提醒,才发现偶左手叉腰;右手肘支席上,大拇指与二拇指、中指伸开,呈枪形,斜指屋顶;一腿屈膝,一腿迈步向前。自解曰:增大散热面积。遂反问:睡则睡而,何以看我?
半时许,心中烦躁,辗转反侧,乃抱枕头置于脚,反向睡。妻恶之,掩鼻侧睡。自以为得意,渐入梦境。不知何时许也,太虚境幻之中,梦一哥们请客,系油炸大虾。呵,自忖可以饱餐一顿矣。
懵懂中,兴许急不可耐之故,腾身欲扑,余身自左至右辗转,竟然轰然坠地!呜乎哀哉,黑暗中,油炸大虾弃我而去也。梦醒,不晓得是否身体有伤,不敢动弹,遂在地上摆pose依然。
妻跃起,惊呼:怎么回事?起身欲拉。余左手挥之,哀曰:莫动,恐骨折矣。妻方才记起“拉登”,看我无大恙,并
驱蚊记
夜半,覆被睡于宿舍,觉闷热难耐,手脚搔痒,蚊蝇靡靡之音声声入耳。举手投之,声音去而复来,起脚蹬之,腿脚痒痛依旧。四肢蜷缩,将头裹于被下,但因窗外阴雨,燥热潮湿,未几则汗出矣。索性敞被,白条横于床榻,则蚊虫叮咬不分上下手脚也。
此时头脑混沌,口中喏喏而咒,翻坐而起,奔门边顶灯开关。灯亮,视床上,无蚊虫飞往痕迹,但见大被堆积,枕头斜依,书、手机、钥匙陈于枕边。
乃卧,蚊虫叮咬又至,痛痒之苦难堪。复起,拉灯,环视四围。但见床侧墙上赫然并列三四汉字大小蚊虫,逼视,皆暂居墙上,似察情危而欲振翅。乃举掌,猛击之。但闻“啪”一声,掌覆墙上,收掌,则污物一滩粘于其上,一蚊壮烈牺牲矣。欣欣然,兀自击掌庆贺。复提掌视墙上,又见不识时务者二。依前法毙之。巡查床头墙上,觅见二蚊。不假思索,击之,其一横尸当场。
意稍懈,仍卧于榻,一蚊环飞至面前,或立于鼻尖,或停于耳上,或于眼前飞舞,极尽挑衅之态。举手捕之,不获。再捕,则聊无声迹。乃起身立于当室,做雕塑状,蚊虫环膝而过,捕之不
无聊的呓语
已经没有滋味
那杯中之物
人已散尽
路灯无力地四处漫射
我还在倚窗而坐
手捏酒杯
盛满叹息
幻想你坐在我对面
长发披肩
给我讲你含蓄的处世哲学
是的,我听够了
过去
可是现在
我需要一只嘴巴
能现场来一段
即使是无聊的笑话
两个菜
一杯茶
一个人
和墙上的影子
都来垂涎这杯浊酒
我不醉
即使是醉了真的
郁闷
别在我的面前晃来晃去
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
拿什么来消遣呢
睡眠是最好的载体
也是夏天的焦躁
无聊的我在人们面前扮着鬼脸
怎么恶心怎么来吧
在家里,裸体是我的最佳感觉
暮春中午,
我去看那个弹棉花的人。
他住在小河岸上,
搭起的篷帐矮矮,
另一边是小区的楼房。
河里的污水泛着臭气,
弹棉花的地方却干净亮堂。
阳光在弓线上
跟棉絮纠缠,
旧棉套成了雪白的模样。
“你问我一天能挣多少钱,
这个可不一定,
弹一床棉被需要一个小时,
一床能挣十块钱,
每天能弹四五床。”
弹棉花的人从口袋里
掏出了一根香烟,
两只大小不同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我看他的胶鞋褪了色,
两腿弯成了罗圈形。
“我们是从湖南来的,
还有两个儿子,
他们都有老婆和孩子,
儿子贩卖水果,
儿媳跟着我弹棉花。
该结的都结了
我是说结婚
该生的都生了
我是说生子
父母眼中的人生大事
我们是用业余时间来完成的
从认识你那一天
到我们宣誓长相厮守
用了8年时间
再到爱情的种子落地
眨眼间10年过去了
假如我能够长寿
三分之一的生命就这样完了
……
我期冀的幸福生活
像老家金黄的小麦
等待父母拿着锋利的镰刀
前来收割
我没有辜负农民的渴望
他们的下半生
就无忧无虑了
2006.1.10
这是我自编的一本“诗集”,选录了我从高中时代,到大学时代,以至走上社会10年左右时间的诗歌创作历程。大约125首,内容驳杂,风格各异,因为那些时候我正在尝试不同的诗歌形式。
2000年我参加工作,晚上在科室里整理了这些东西,定名为《初夏》,既是我的一首诗的题目,又表示我的第一部作品集。我用办公室老旧的打印机打印了两份,成了两本,由于当时我已经准备离开那个企业,所以没有留下任何电子文本,现在博客中显示的是我重新录入的。我翻出了这本所谓的诗集,还有一本在我的山东青州老家,里面把诗歌按照风格不同分为了5辑,第一辑是流浪,共27首,是我初写诗歌时的作品,大都比较简单;第二辑是初夏,共14首,大都与故乡有关;第三辑是海途,共20首,里面是我的抱负和忧虑;第四辑是彩霞,共44首,抒写爱情;第五辑是斜面,共20首,痛苦挣扎之作。
文集打印出来之后,署名王逆鳞,以示不随波逐流、背叛之意。
今天是2005年的
最后一天
一场雪从夜里
下到天亮
像圣诞老人的衣裳
遮盖这世界的肮脏
今天是2005年的
最后一个星期六
人们习惯地
过着自己的双休日
我却像临终的老人
祭奠这个即将过去的时刻
如果死亡可以
让什么都能忘掉
如果死亡不像
度日如年那样痛苦
我宁愿独自一人
面对雪景好好欣赏
我听到了一些声音
装修房子敲打木板的声响
听起来像是钉棺材
(父亲曾给邻家老妪钉过)
雪块从房顶滑落
汽车从路上驶过
这些不是好兆头
不能带给我什么
朋友跟我打电话说
晚上一醉方休
2005.12.31
牛肉干和口香糖
是我买来用之替代香烟的东西
尽管我不习惯零食
但是我要强迫自己
我承认自己是个混子
一个从来不买烟的烟民
都说至少也要带个火机吧
不要经常向我们kiss fire
燃起一支烟
就开始燃起自己的思绪
我认为这是好东西
特别是对青春已逝的人
青年人要开动脑筋
只需要女伴的一个身影
或者梦中的一个片断
抽烟则是没有大脑的表现
我很惊讶自己的这个发现
这就是为什么
老爸不再训斥我抽烟的原因
我变得跟成人一样了
戒烟必须进行
特别是在空腹的时候
你看我脸上的表情
那是妖魔的面孔
我的一个同学曾说
前些日子烟抽得过猛
咽喉已经拉响了红色警报
接连几个星期在进行治疗
但是这东西不是东西
戒得了情人
戒不了香烟啊混蛋
2005.9.20
我曾经矢口否认
自己是一个诗人
因为他们在嘲笑我
把我的作品当众宣读
我愤恨
因为他们没有理由
成为我的第一个读者
更因为诗中不可亵渎的秘密
我希望自己是个歌者
在心底 在远方
慢慢地吟唱
为了献给永远的爱人
我甚至不愿意吐露一个字
只要你自己去读
和着我脉动的音律
在深秋唱响这首诗歌
你还在看我写诗
但我知道
这些东西
已成为供你消遣的文字
可我如同洪水决堤
禁不住在纸上又写下一行
即使在病榻上
我
哪怕不是红颜知己
红颜知己消受不起
只图一时的新欢
哪要跟你心心相连
找个喝酒的朋友也好
一身豪气无话不谈
但谁能跟你赤诚相见
到头来贫富生嫌怨
不希冀一生的等待
只渴求相互的惜怜
一句话让我温暖
再不想夫妻的前缘
朋友啊相信我
原谅我心无芥蒂
说出的话来让人心酸
我也不会追究你的谎言
嗨,找个知己真难
2005.9.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