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圣叹葬于藏书五峰山下,予近读《贯华堂选批唐才子诗》,方动寻访之念。
四月望日,车行至五峰山博士坞。借问墓所,路人茫然,莫知其处。踟蹰再三,徒步往寻。山路无人,荼蘼自芳。虫嘶鸟啾,起落于耳畔。行三四里,过深水塘,塘右山壁上赫然一洞,洞门颓朽,断石委地,非墓道为何?中心狂喜,披草疾入,洞内幽森凉寂,行不及十步,辄漆黑如墨。陡念荒山野岭、墓道阴森,霎时毛发尽竖,惶骇奔出。少焉神定,环视周遭,炎日之下,古木藤蔓之中,有物熠然。往睹
加载中…
加载中…
加载中…
金圣叹葬于藏书五峰山下,予近读《贯华堂选批唐才子诗》,方动寻访之念。
四月望日,车行至五峰山博士坞。借问墓所,路人茫然,莫知其处。踟蹰再三,徒步往寻。山路无人,荼蘼自芳。虫嘶鸟啾,起落于耳畔。行三四里,过深水塘,塘右山壁上赫然一洞,洞门颓朽,断石委地,非墓道为何?中心狂喜,披草疾入,洞内幽森凉寂,行不及十步,辄漆黑如墨。陡念荒山野岭、墓道阴森,霎时毛发尽竖,惶骇奔出。少焉神定,环视周遭,炎日之下,古木藤蔓之中,有物熠然。往睹
“多想在宁静的夜里,燃起一盏灯,与你促膝相对,互诉平生怅惘。”与山人话别,听闻此语,顿时生出几多惋伤。抬望眼,暮云红树,雁阵惊寒。
光阴水逝,一别累年。回思临歧光景,真茫然如隔生。何图竟有重逢之时!在清寂的古寺廊下,只一眼便认出彼此。于是延请入室,经窗相对。历历前尘,都萦怀抱,然而一字也不曾吐,只是那样默坐终日。心照神交,安用绮语?纵是数年不通音问,内中幽隐也能悉数领会。目遇、微笑,在寂静的时光中,听檐际花开。
做了一春的寻花客,朝往暮还,流连花丛。或呼友,或独行,香醪一壶、清茶半盏,花下闲饮觉兴味别具。怎奈花不常好,春又匆匆。坐对孟夏光景,始知李易安“绿肥红瘦”四字绝妙。
人言青山久不作苦语,而今笔底尽是明媚鲜妍,不复有旧时清寂形容。说来无非是收拾起一段过往,于家常琐碎中寻些乐趣罢了。虽则无益,却可悦有涯之生。夏日安稳,懒言语,且闭门读书罢!
去秋,与友人坐在黄叶树下谈天,不知怎么就说到董桥。
“你怎么能连董桥的书都没读过呢!”她语带惊讶,面露不解。第二天,就给我送了本董桥的书来。32开本的硬皮书,装帧得很是考究,封面上仅落“董桥记得”四字。
这般郑重其事,我哪里敢轻慢!她前脚走,我后脚就钻进书房,展卷开读。那些个长衫文人、民国闺秀的旧物雅玩,在旧时光中一件件陈列开来。董小宛的折枝杏花,任伯年的小红低唱,刻着易安词的紫砂臂搁。董桥确有老派文人的风调,文章做起来也是行云流水,就像是一位履历颇丰、言语有味的人在与你茶话。他纵是天南地北地跟你聊开了去,最后也能轻轻一拢将话锋收回来。散文贵在形散神聚,董老先生得此三昧,落笔自然潇洒。
“翠竹轩烛影摇红,云泉寺晚钟清凉,红尘、世外,孰近孰远?”醒者发问。
“明窗,净几,古鼎,宋砚,松涛,溪声,主人好事能诗,门僧解烹茶,苏州人送酒,座客工画花卉,盛开快心友临门,手抄艺花书,夜深炉鸣,妻妾校花故实。”读此花快意十四条,似能嗅得袁中郎瓶花斋里风味。书到这里也就近尾声了,天色也不早了,园子里越发冷清起来。花木不见
春雨如丝,煮鲜笋汤荐酒。陈绍浇肠,话匣子开了便合不上。虽时过境迁,仍有人来问书的进展。今日索性说个明白,劳人悬想,真青山之过!月前,出版合同已终止。取出违约金,给一意、广缘各买了份小礼物。初时请二位作序,此番聊表寸心而已。剩余请友人吃酒,挥霍净尽。席上众人大笑,谓青山有魏晋风骨。醉歌山人诗以谢:“雨里青山梦里人,乍逢还疑幻非真。愿借佳人青丝发,挽系今朝夜夜心。”今山人踪迹杳绝,此书复藏于箧笥,以偶然目之,未免牵强。青山为文,非以祈人知而鼓誉,自遣而已。人身旋踵为粪土,岂可为此等事自苦!依旧看花吃酒,兴至涂数句于纸上,或文或白,全凭喜好。烟霞、晓梅为某鄙陋之文奔走,真折煞不才。感慰之余,愧汗而已。瑞安陈君手作线装书,已束之高阁,待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哈哈,春日如斯,只合逍遥。看花、饮酒,醉后闲眠,可矣!
或有痴子问:杏花何在?
岂不闻杏花吹满头,君自可于佳人头上见!
哈哈,望见酒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