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末年,蒙元大军压境,中国大半江山早已沦亡于异族之手。生灵涂炭,万灵倒悬,一个闲来无事的落魄文人此时正在湖南的衡山,泛舟于潇湘两水合流之处,遥望着被潇湘水云所遮蔽的九嶷山。也许正是这纷乱的世道,才使得这一片山水愈显宁静,所谓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这个浙派的琴家郭楚望在此弹出了他胸中的潇湘水云。
每看到郭华卫的山水,不觉郭楚望的潇湘水云总是伴着幽幽的烟云不知飘向何方,好像随风而起的蒲公英吹向天边。
不知是否是巧合,与郭楚望同姓的郭华卫他们到有几分相似之处,郭华卫所处的时代虽非郭楚望那样要到了亡国灭种之际,但物质巨大的进步,思想价值观的崩溃以及再整和,远远超出了除清末民初时的任何一个时代。因此郭华卫的山水到很是能显出闹中取静的文人雅趣。更有趣的是他们又都是得意于湖南的山山水水,几次湖南的写生使郭华卫的山水产生了很大的变化,似乎是这片山水养育了太多的人,从楚国的屈原,到近代的沈从文,楚国的文人气浸润着这片土地,潮湿的气候以及散不开的瘴气总是给人一种鬼气,谭盾说湖南人最爱讲鬼,看看屈原的楚辞也尽是些妖魔鬼怪。郭华卫的山水虽然也免不了一些鬼气,但确又多了一些文气,
无论如何,每每有人让我介绍郭华卫的山水画特点,我总不免哑然失语,因为若按传统的山水画他的大块色彩构成好像无一符合皴擦点染的传统标准,若说是青绿山水,又若不似,传统的装饰点缀到了郭的笔下成了蒙德里安式的构成切割,我们不禁要问,他的山水何以能走出一条他自己的道路。
每次去故宫的绘画馆,看到工作人员按照时间的顺序排列着藏品,宋元明清一路下来,好像总也没有能够超越宋的高峰,从宋的气质具佳,到后世的只求笔情墨趣,我们看不到宋画的雄伟气魄,刚健挺拔。文人的自娱自乐使造型沦为了笔墨的陪衬,到了扬州八怪以及后来的海派画家,中国画的商品化无疑造成了艺术的低俗化粗俗化,以致中国画变成了简笔画,清末的中国画似乎已走入了死胡同,然而西方的列强不仅打开了中国的通商口,也使国人从西方的艺术中看到了西方的造型,无数的莘莘学子远渡重洋,以图从西方的艺术中汲取营养,再造国画,终于近代的李可染以坚实的造型和深沉的积墨法使中国画得以耳目一新,毫不夸张的说,中国画从此得以新生。
在此基础上,中央美院的一代代师生将在此基础上走的更远,卢沉先生将构成融于水墨当中,不仅增强了画面的形式感,而且使笔墨不独立于造型之外,造型亦在笔墨之中。传统的笔墨在强烈的视觉冲击下不再是文人雅士的自娱自乐,中国画又一次得到了新生。
在中央美院的学习当中,郭华卫打下了坚实的造型基础和扎实的笔墨功底,,在中央美院的教学当中临摹课是学习中国画的敲门砖。临摹,写生,创作是中央美院三位一体的教学宗旨。大多数的学生能做得好临摹,做不好写生,做得好写生,但很难在创作上施展自己的才能。而郭华卫是在美院中难得的能把这三条做好的。在二年级的临摹训练中,郭的作品几乎可以乱真。我很佩服他能把自己在临摹中得到的精华毫无痕迹的用在自己的写生当中,又将自己写生的所得用在自己的创作上。在美院的学习当中,郭华卫尤其重视写生的训练,“外师造化,中得心源”是郭华卫的学习原则,他认为如果自己的绘画完全脱离自然的因素,也就成了无根之木了。因此郭华卫总是不停的外出写生,在湖南四川的乡间一待就是几个月,他总是认为没有与自然的水乳交融,就难以对绘画的创作有深刻的把握,因此我们看到郭华卫的画时,虽然颇有超现实主义的韵味,但又都来自生活来自自然。
郭华卫是那种属于颇有天分的艺术家,对绘画的领悟异于常人,他对艺术的敏感总是使他能够准确地表达自己的感情,在跟随姚鸣京先生的学习过程中,他总是能最快的领会老师传达的意思,又能从古人及当代,中国和外国的诸多艺术中汲取营养为我所用。尤其在中央美院的学习中,他得以从姚鸣京先生处继承了卢先生的水墨构成,把西方的康定斯基和蒙德里安的抽象艺术以及立体主义等融合在水墨中,在中国画的传统表现中丰富了自己的表现形式,使郭的绘画不同于传统的中国画。尤其在材料上的突破,使郭的绘画在色彩上厚重而饱满,在此基础上他把中国画的重彩发挥到了极致,画面华丽而不艳俗,简单的颜色搭配和谐而自然,使观者无不惊叹于郭画中的光怪陆离。
往往一个才华横溢的艺术家总是恃才傲物,凭着灵光一现,便再难坚持了,而郭华卫却是个难得的有灵气又勤奋的画家,除了读书郭华卫总是笔耕不辍,他的生活几乎被画画占满,追求完美是他的性格特点,尤其对绘画的形式感及造型感,他总是不屑的努力追求完美,郭画中的另一亮点自然是他的奇特造型,看似无心的堆砌,仔细推敲又都是滴水不漏的严谨构图,添之一分则嫌多,去之一分则嫌少。他总是追求画面的平面感,使画面赋予装饰感,又使画面的表现自由。强烈的东方情趣再加之几缕轻烟给画面一种神秘感,使人飘飘欲仙。在郭华卫的〈〈香巴拉系列〉〉里,我们看到的是一个不垢不净不增补减的佛国世界,除此我们还在他的画中经常看到深山中的古寺或者田地旁的村舍,总是给人一种世外桃源之感。郭华卫虽然在长期的写生中师取造化,从造化中提取笔墨,但是郭画中的世界又非人世间所有,仿佛刘易斯.卡罗尔笔下的《爱丽丝梦游奇境》。
郭华卫的生活就像他的人简单朴实,他把一切的奢华及光彩全给了他的画,他具备中国传统文人的优秀品质,把自己平日的参禅悟道融于自己的画面,使画面的灵气非人为所能得,近乎天成。毫无疑问,郭华卫的绘画把中国的水墨又向前推进了一步,使人们对水墨的认识更加的宽泛,也使东方的意境得到更深刻的表达。
依我看这不是他艺术的终结,而是他艺术的开始,也许中国画的又一次新生就始于他的笔下。
有一次我去他的画室看他,发现他总是喜欢在作画时听吴景略弹的潇湘水云,不能自已,好像作家在写作时总是不停的抽烟。我问他为什么,他用禅宗的方式回答我:富贵于我如浮云。
(2009-12-22 22:28)
《
The
Matrix
》(黑客帝国)
无论如何我想最先介绍的还是《 the
matrix
》.。说起沃桌斯基兄弟的这部宏篇巨作,世人已经用乾嘉学派的本领做出了各种注解,其中涉及哲学
宗教学
社会学
以及数学符号学。
根据电影中的情节,未来的人们都生活在母体制造的幻象当中,只有个别的人能够认识到真相而愿意反抗以获得自由之身,母体在控制人们的同时又在拼命制止这些反抗,导演将我们生活的世界比喻成一个电脑,而我们深陷其中,被电脑制造出的幻象所左右,不能自拔。而救世主尼欧并不是简单的带领人们砸烂母体了事,人们需要利用母体来如梦如幻的反抗母体。影片在不断地揭示世界的虚幻性,就连人类最后的栖身之所锡安也被怀疑为虚幻,好像博尔赫斯在《环行废墟》里所描绘的,最终我们找不到一个真实的所在。就连设计程序的建筑师也不似全知全能的上帝,在第三集里尼欧的反抗已超出了建筑师程序设计之中。特别是当尼欧看到一个小孩在任意的变幻一个勺子的时候,尼欧问他是怎么做到的,孩子的回答是当你意识到一切皆为假象的时候你就获得了自由。正如《六祖坛经》所云:“无一法可得,方可建立万法。”世间一切万物的建立都在于这个世界的非真实幻有。
基于缘起性空的matrix.使一些西方观众只看到了基督教的外衣,而很难把握影片的本质,作为救世主基督教只承认耶稣,而影片中在尼欧之前还曾出现过五位救世主,在佛教中释迦牟尼只是贤劫千佛中的第四位觉悟者。有意思的是扮演救世主尼欧的基努-里维斯曾经在《小活佛》里扮演过释迦牟尼,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导演有意为之。
关于the
matrix可参考王昂的《披着基督教外衣的中观应成派》。
《空山灵雨》
《空山灵雨》几乎是胡金铨最负有禅意,艺术性最强的一部电影了。片中的情节几乎与《六祖坛经》里六祖求法的经历如出一辙。没有过多的语言,情节也简单的几能预料,比起他其他的电影,武打场面也不多见,胡金铨导演更多的是用他的镜头来表达他的禅意。
胡金铨导演是北京人,1949年后流落到了香港,由于胡金铨出身书香门第,学养极好,对待艺术一丝不苟,因此与香港的电影界格格不入,后来又来到台湾,完成了中国武打电影里的经典之作《龙门客栈》。比起后来的武打电影,胡金铨的电影透露出一股浓重的文气,影片中的人物说的都是49年以前的北京话,后来北岛回忆见到胡金铨时,听到的是一口没有经过49年后污染的北京话。
胡的电影不变的主题是明朝那些事
禅
和武侠。对于胡,拍电影只是他读书后的释放,他在电影界无疑是个另类,即不像艺术大师的电影,又不像玩转眼球的商业电影,因此卖盗版盘的小贩们总是很难给它归类而找不到他应有的货架。
《
春去春又来 》

金基德导演在韩国电影界无疑是个异类,和近几年韩国光怪陆离的电影相比,他总保持了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克制,从他早期的《漂流浴室》到后来的《弓》以及《空房子》,电影总是在展现一种残酷的美,以及美中的禅意。
《春去春又来》给人展现了人生的春夏秋冬如轮回一般,在湖中心飘荡的寺庙隐藏着人性的贪
嗔
痴,也就是在贪
嗔
痴中蕴藏着人类的觉悟。所谓“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当金基德扮演的僧人背着沉重的石佛登上山顶,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时,俯视湖中心如豌豆大小的寺庙时,此时的一切都如万古长空,一朝风月。
《小活佛》
不太清楚贝托鲁奇为什么会突发奇想要拍《小活佛》,可能正如他想在《末代皇帝》中满足西方人对东方的想象,其实本片并非全部出于贝托鲁奇之手,而是出自他背后的蒋杨钦哲,片中释迦牟尼的传记基本是蒋杨钦哲在《正见》里的描写。蒋杨钦哲不仅是藏传佛教里一位重要的活佛,同时也是一位导演。
片中寻找转世灵童的情节也是有原型的,故事来自于1985年耶喜喇嘛的转世来到了一家普通的西班牙夫妇家,经各方认证为第一个白人活佛的情节。当然片中还有另外两个转世,不过这在藏传佛教里也颇为常见,他们分别代表身
语
意的化身。
出演本片的演员也都来头不小,其中有扮演喇嘛天津的索甲仁波切(著有《西藏生死书》),扮演喇嘛诺布的英若诚(因参与此片而在国内遭到贬黜),还有扮演释迦牟尼的基努
里维斯(日后《the
matrix》里的救世主),还有参与客串的蒋杨钦哲仁波切。
作为佛教常识的普及《小活佛》恐怕是最好的教材了。
(2009-12-22 22:22)
《 KunDun
》
《
KunDun
》
《 kundun
》基本上是根据贾瓦仁波切的《流亡中的自在》所拍摄的他的前半生,由于影片触及了一些历史事件,所以很多国内的观众无缘看到此片,作为导演的马丁-斯科塞斯也成为了中国最不受欢迎的人之一。
其实
《 kundun
》还算是马丁-斯科塞斯的一部佳作,故事拍得平静且克制,不似《西藏七年》的西方中心主义,对西藏能持客观公允的态度,即令西方能够了解陌生的西藏,同时又能让不了解真相的中国观众看到吐蕃曾经发生的一段往事,贾瓦仁波切作为吐蕃人民的精神领袖同时又作为一个世界公民,背负着吐蕃人民的信仰以及人类的普世价值,忍辱负重,不畏强暴,是继甘地之后一位最伟大的非暴力的继承者。
作为大导演的马丁-斯科塞斯,除了表现意大利黑手党外,还能够将自己不甚了解的题材演绎得入木三分,颇显出了一位大导演的天赋与能力。
《
米拉日巴
》
这是近年来难得看到的由藏人亲自执导的西藏电影,导演涅顿秋林仁波切曾经跟随过蒋杨钦哲拍摄过《
高山上的世界杯
》。影片的风格朴实冷静,给人一种高处不胜寒的缺氧感。
米拉日巴的事迹在西藏家喻户晓,他的道歌几乎和仓杨嘉措的情歌一样为藏族人民所传唱,他的一生从凡人到罪人,再由赎罪者成为一位觉悟者,使每一个人都看到了觉悟的希望。导演也是希望能通过此片来展现非暴力的精神。
片中米拉日巴的母亲由西藏享有天籁之声的著名歌手葛莎雀吉扮演,你同时也能在片中听到她的歌声在西藏的山谷中回荡,好像环绕米拉日巴的空行母。
可惜的是影片暂时只拍了上部,十分期待影片的下一部,很想看看至尊威猛的马尔巴大师是以何种面貌出现在影片中。
(2009-12-15 04:31)
<,魔法圣婴>
彼得格林纳威的才华在《枕边书》和《厨师
窃贼
他的太太和他的情人》里已经让我们见识过了,我尤其觉得他最具代表性的作品应该属于最广受争议的《魔法圣婴》。对于广大乐天知命的中国观众来说把《魔法圣婴》列为禁片实在是令人费解,但是当欧洲这个经历了文艺复兴和法国大革命以及工业革命的洗礼把自由民主作为基本价值的人们来说,《魔法圣婴》仍然使他们不能接受。
整个影片始终是以一种舞台的形式呈现在观众面前,伴随着歌剧般的潜吟低唱,气氛笼罩在阴森的末日审判当中,片中的主人公是圣婴所谓的母亲,实际上是圣婴的姐姐,而圣婴真正的母亲却因为丑陋而不见天日,主人公为了得到权力谎称自己是圣婴的母亲,而且自己是处女怀孕,由此伴随着一系列的谎言,愚昧,迷信,贪婪,人类的历史由此展开,在影片的结尾,所有的演员向观众谢幕,而主人公和圣婴一个被轮奸致死,一个则为信徒们分尸而死。上帝亲手导演的这出戏终于拉下了帷幕。
影片对基督教的暗示不言自明,不仅有对教会的讽刺而且作为总导演的上帝仿佛比片中愚昧的演员更充满了邪恶。影片对人性恶以及世界的荒谬的揭露血淋淋的刺痛了欧重人最后一根敏感的神经。
《基督最后的诱惑》
基督教好像给人的感觉很脆弱,好像贾府里的林黛玉很容易受到伤害,这大概源于基督本人就是一个备受争议的人,这回马丁斯克塞斯将希腊作家尼科斯,卡赞察斯基的小说搬上了银幕,电影在拍摄过程中导演和剧组都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以致罗伯特,德尼罗不得不放弃了扮演耶稣。
片中的耶稣简直就是一个窝囊废,做事总是忧疑不定,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还总是间歇性的出现妄想症,根本分不清哪个是上帝的启示哪个是撒旦的诱惑,倒是门徒犹大英武果敢,始终在耶稣身边帮助他指明方向,到最后犹大应耶稣的请求出卖自己,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成为救世主,而当他被钉上十字架后他又开始埋怨上帝将他弃之不顾,当他在绝望之际时天使(撒旦的化身)引领着他走下了十字架,开始了凡人的生活,他于是和抹大拉的玛丽亚结了婚,在玛丽亚死后,他又和两名女性结婚并且转眼间别时君未婚,儿女忽成行,突然有一天耶稣无意间在街上听见一个人在信口开河,胡说八道,讲什么耶稣复活,拯救世界等等,原来这个人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保罗,耶稣于是不由分说当面指斥保罗的谎言,并且告诉他自己就是耶稣,根本没有什么复活,保罗便马上将耶稣拉到一边告诉他知道他就是耶稣,但是现在只有这些谎言才能救大家,因为大家需要这样的神话,并且劝他最好赶紧走人,别妨碍他布道(说到这里颇有一些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卡拉马佐夫兄弟》里《宗教大法官》的意味)。当懊恼的耶稣准备撒手人寰之际,犹大又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并且指引他回到十字架上完成自己的使命。
关于犹大在基督教中的地位,无疑几千年来他始终以叛徒的面目出现,但随着美国国家地理学会发现《犹大福音》书后,我们发现基督教在形成时就隐藏了大量的秘密,至今很多悬而未决的密案仍扑朔离
《维莉蒂安娜》
西班牙超现实主义最后的大师路易斯,布努艾尔,在与洛尔迦和达利的友谊后,内战使他不得不告别了他的祖国,在《一条安达卢狗》之后,他的电影基本都拍摄于法国和墨西哥,青年时代萨德侯爵的《所多玛一百二十天》给他留下了深刻影响,尤其体现在他后来的《白日美人》,除了佛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外,对宗教的揶揄也是他不变的主体。
主人公维莉蒂安娜是一位修女,当他继承了一大片庄园后,她决心要帮助穷人,于是把一大帮流浪汉带到了家中,当有一天流浪汉们酩酊大醉几乎烧了整栋房子又差点强奸她后,她也终于脱下了修女的装素和追求自己的表哥玩起了扑克。
影片中修女试着压抑她心中欲望要作一个合格的基督徒,但是上帝对她的虔诚好像无动于衷,在自己经受考验时不知道上帝在哪上网偷菜呢,这样的拷问在布努艾尔的《纳塞林》里尤为突出。
《维莉蒂安娜》对教会的触怒可想而知,很多参与拍摄此片的人被教会开除了教籍。而且据说罗马教廷为此非常的生气,以致使他们的忍耐达到了极限。
《银河》
《银河》的叙事手法类似布努艾尔的《资产阶级审慎的魅力》和《自由的幻想》。这样语言也正是布努艾尔的特点,影片中没有主要人物,几个不相干的故事被偶然的串起来,荒谬且无厘头。两个到圣地亚哥朝圣的人遇到的基督徒对上帝都有着自己的理解,年轻人站在雨中高喊:“如果上帝存在就请劈死我吧”。不一会一棵树顿时被劈为两截。
在布努艾尔的自传《最后一声叹息》里,他讲道在他幼年时的西班牙仿佛还处在中世纪一样,教会对人们的生活有着很大的影响,愚昧与偏见随处可见,在佛朗哥独裁时期,天主教会更是与法西斯沆瀣一气,直到1975年佛朗哥去世前教会在西班牙仍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布努艾尔也曾坦言自己从来就不相信什么上帝以及处女怀胎之类的事情,因此在《银河》里随处可见的都是教会黑暗的历史。有意思的是《银河》拍摄于1968年的法国,当时巴黎的毛派学生们正在与远在东方的红卫兵遥相呼应。

《冬之光》
《冬之光
》是伯格曼的三部曲之一,他一生的电影基本都伴着对上帝的怀疑,对死亡的恐惧以及人与人之间的冷漠这几个主题。这部《冬之光》也不例外,一个孤独的牧师每天过着单调乏味的生活,周围的人也和他没什么关系,对信徒的祝福也只是例行公事,谁的忙他也帮不上,当有人说上帝就是爱时,他发现自己其实谁也不爱,对上帝存在的怀疑使得他的灵魂备受煎熬。这部电影基本是伯格曼本人的写照,伯格曼的父亲就是一名路德派的牧师,而在他很小的时候由于对父亲的恐惧与隔阂使得他失去了对上帝的信仰。影片中寒冷而压抑的氛围,展现了北欧人的冷峻。深刻的体现了伯格曼通过电影阐述形而上学的存在主义以及对人类灵魂永久的拷问。告别了上个世纪,今天像伯格曼这样的大师已经绝无仅有了。
《这个男人来自地球》
这部电影的难能可贵之处就在它没有情节,几乎全是对话,主人公准备从学校辞职,在搬家的时候同事们都来为他送行,于是话题开始了,在被问及他为什么十年来一点没有变老时,他回答自己已经活了一万年,有着不死之身,于是就讲到了人类的历史,并且还讲到他自己见到过佛陀,而且追随佛陀修行,在佛陀圆寂后,他决心将佛陀的教法传遍世界,他于是来到了耶路撒冷,但是它发现这里的文明根本还不具备接受佛法的条件,于是他用当地的语言表述,阐述一些简单的道理,但是人们根本就错误的理解他的本意,随之而来就是他被审判了,但是凭着他在佛陀那里学到的瑜伽使他得以幸免。这时候人们才知道他原来就是耶稣。
关于耶稣在印度学佛的经历我们时有听说,据说西藏有很多文献证明有个从以色列来的青年在印度学佛的经历,他的名字叫伊萨。不过在耶稣12岁到23期间一直是个空白期,谁也说不清这个时期耶稣在哪,都干了些什么。在印度的贝纳勒斯据说还有希伯来文的证据证明耶稣到过印度,伊萨在回到耶路撒冷后发现那里人们还不能接受诸法无我的空性见,因此只讲了一些人天乘的浅显道理,遂被后世误解成了一神教。只有个别人有根器堪受全部教法。欲知详情可参看格非的《遭遇》和王昂的《传法》。
顺便说一句,影片里的男主人公怎么越看越像罗伯特,德尼罗,尤其是《出租车司机》里的德尼罗。
提示
本文本来是由于我的个人画册上需要一篇游记所写,结果被某审查机关将我的文章大部分删去,直到删无可删,遂决定将我的文章取消,本来我以为只要不谈时事就可躲过审查,结果谈及了一些历史也难逃厄运,看来在我们国家新闻出版的禁忌还是比哈西德教派的禁忌要多,不过本人还是要庆幸毕竟比康雍乾时期文字狱要宽松多了,我也没有因此而遭凌迟,家人也不曾遭连坐而流放宁古塔,在此我真心的祝愿我们审查机关的诸位仁兄,兢兢业业,克尽职守,为我们所谓的和谐社会站好最后一班岗。
正文如下
列车急速的行驶在辽阔的东北平原上,一望无际的是起伏如层层波浪般的山丘和炊烟袅袅的座座村庄。整洁而舒适的动车所享受的待遇有如民航客机一般,同行的沈波兄总是不停的盯着其中一位乘务员小姐看个没完,一如他在飞机上盯着空姐看的好习惯。当乘务员小姐在走廊尽头消失时他才有时间和我说一两句话,他终于拖着沉重的脑袋扭头对我说道:“余老,你这回行李带的这么少,一看就是对这次写生行动极不重视,消极对待。”
我回答道
:“我觉得这次写生时间应该不会太长,况且你拿这么多东西也用不上,你说你一个人拿三本册页出来,哪回你写生画完过一本啊?”
:“多带点东西总是好,有备无患,以备不时之需嘛。”
对于沈波兄的这种解释我是到也无言以对,因为每次出来我们发现自己缺这缺那时,沈波兄那里总是有备无患,因此他的有备无患也就成了我的有备无患了。只是苦了他在火车上上上下下以及穿梭在崇山密林之中了,好像师徒四人里的沙和尚扛着大包小包任劳任怨总是走在最后。
我们的第一站沈阳到了,这次由姚先生和李庚李小可等几位老师带队深入东北实地采风,同行的同学里除了沈波还有黄海菲和陈思渊,黄海菲是中央美院里的才女,诗词歌赋无所不通,唯一的缺点就是此人十分的嗜睡,一上火车刚安放好行李,车还没有开动她就已经睡着了,车到站时她又能准时苏醒,到了我们下榻的住处后,她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接着睡。黄海菲的嗜睡症并不像猪八戒,因为她从不误事。
第二天我们一行人又要起程了,背着画板画架的一伙人在人群里总是很显眼,在辽宁这片广袤的土地上穿梭,我们好像切,格瓦拉所领导的游击队,搞的是游击中心主义,横扫华北平原,发现目标,集中包围,对景写生,虽然同一景致,每个人都各具面貌,千姿百态。这一切好像老调重弹,重复了上百次上千次,但是与以往不同的是,我们这些常常选择像乌龙山剿匪记里那样的植被茂密的南方写生的人,突然这回暴露在华北平原上,好像被掀开的石板下的蚂蚁,游击队的优势就在瞬间消失了,以前的经验总不大好使了,对于我们这些把习惯当风格的人来说确实是个挑战。
我们一行人坐着长途车再从辽宁穿越到吉林,这一带就是明朝时建州三卫的所在地,在辽宁有三个满洲人的陵墓,分别是永陵,福陵和昭陵,永陵供奉着努尔哈赤的祖先从猛哥帖木儿一直到他的爷爷觉昌安和他的父亲塔克世,福陵供奉着努尔哈赤本人,昭陵则供奉着皇太极。这里如今还有一些满族自治县或者自治村,很多所谓的满洲人都是乾隆时期从中原地区集体迁移到辽东的旗人,原因是这些满洲八旗不事生产游手好闲,自然是朝廷的一个负担,另外,自打满洲入侵中国以来,他们自认的故土“满洲”就不允许其他的民族进入了,如果一个汉人擅自进入辽东,逮捕后会不容分说立即正法。因此导致辽东大片土地闲置,于满清的边防也很是不利(后来中国东北地区在明朝积累下的大面积的土地的丧失也正是缘于此),于是满洲皇帝决定将他的满洲子民再移民回去为他戍边,如今生活在东北的所谓满族人几乎无一人会说满洲话,虽然他们的身份证民族一栏里清楚的写着满族。
在东北虽然各种满族自治县众多,但几乎与汉人无异,不曾见他们的男人拖着辫子,也不曾见他们的女人穿着花盆底的鞋。一个曾经想要征服中国的民族由于自身文化的弱小而消失在了历史的海洋当中。
永无止境的长途车旅行简直叫人欲哭无泪,黄海菲在车上就是不停的睡觉,我只能和沈波聊天,为了打发时光我们只能不停的重复同一个话题,好像按了循环播放的cd机,后来我发现他眼光发直目光呆滞,我问他可有什么不适,他回答我说他有幽闭恐惧症,十几个小时的旅行叫他难以忍受,他多么希望他这时的幽闭恐惧症能换成黄海菲的嗜睡症。不过好在终于有到站的那一刻,我们终于来到了长白山脚下,我们一个个兴奋莫名,不知是因为长白山的壮丽,还是因为终于结束长途车的噩梦。
长白山是高丽人的神山,来此朝山的人多是韩国人和中国的朝鲜人,满清统治时期这里曾经被封山,禁止非满洲人进入,因为据说满洲人的祖先布库里雍顺就是在此诞生,因此长白山也被认为是满洲人的神山,明朝时期朝鲜作为中国的属国受到保护,但是中国境内的野人女真和建州女真经常骚扰朝鲜边境,朝鲜国王苦不堪言,屡屡向中国求援要求予以惩治,于是明朝屡次出兵剿平女真人的劫掠,但是作为游猎民族的女真人如雨后春笋一般,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于是明朝选择剿抚并用,年年岁岁供给大量金钱,只求不要滋事,勿生事端,还封了建州女真的一位部落酋长为建州左卫都督,也就是后来努尔哈赤的祖先。
当我们登上神山天池的时候,一碗清水静静的淌在火山口内,我们好像已经到了天的顶峰马上就要冲破大气层,直冲霄汉,当沈波爬上山顶时他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使他两脚发软,他说是湖神的招唤,他兴奋得要冲向湖底,在天池里沐浴,我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警告他说:“你如果要下去,毫无疑问,一定会被对岸北朝鲜的士兵一枪击毙。”
在长白山以及延边一带,处处都是朝鲜人的村落,我们还经常能看到身着民族服装的韩国人,我每每看到他们时总是隐隐的感到仿佛回到了明朝,无论是男人的大帽还是女人的襦裙都与明朝时期的装素无异。明朝时期中国的边疆地区就属朝鲜的汉化程度最高,从内在的以儒立国到外在的服饰,处处学得井井有条惟妙惟肖,以致后来当中国沦陷国人不得不被迫剃发易服时,朝鲜却还保留着我中华的衣冠。当我们过去的辉煌被岁月抹去时,总是能惊奇的发现在其他民族身上还保留着我们往昔的点点滴滴。难怪有的人说要想看唐朝就去日本,要想看明朝就去韩国。我想问的是那么上中国还能看到什么呢?
这次的活动毕竟是写生,但是由于旅途的劳累和兴奋二者纠缠在一起总是使人难以进入状态,当然,作为一个丛林中的老游击队员这种话是不应该讲的,看着我身边同学和老师一个个疲倦的神情。以及沈波在兴奋之余总是患上妄想症。还有黄海菲终日的昏昏欲睡,我总感觉她像是入了甚深禅定,神识以达三十三天。
在旅途快要结束之时我突然感觉这片土地上的人民与往昔的岁月是那么的陌生,仿佛这里一切都没发生过,今天的东北人主要都是清末民国时期的山东人闯关东过来的,其实早在明朝时辽东地区就已经有了大量的中原移民,大多也是山东迁徙过来的,他们在这里耕作,收获,这里就是他们的家,直到有一天一个爱新部觉罗氏的部落酋长宣布满洲独立为止,中国的命运从此改变了,这个人就是努尔哈赤。
当努尔哈赤独立时,许多的汉人不是被杀就是为奴,还有很多不曾读过四书五经的人选择了殉节。除此,蒙古部落和女真的其他部落也多惨遭屠戮,其中尤以叶赫部的纳拉氏为最,他们发下毒誓,即使叶赫部只剩下一个女人也要报仇雪恨,两百多年后爱新觉罗家族中的一个女人在隐忍了多年后终于报了祖先的血海深仇,她就是我们熟知的慈禧。
历史总是无法假设,关于明朝的灭亡总是有很多的原因,但对于中国人来说那就是命运,一个发展出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内阁制以及严格的监查机关,和空前的言论自由和开放的社会风气,物质极大的丰富,思想的活跃,这一切如果除了超越就必然走向它的反面,所谓泰极否来,物极必反。清兵入关,中国又一次的沦陷,长达近三百年的黑暗时期,再无一个自由思想。努尔哈赤和他的后继者们怀着一种莫名的羞耻感统治着中国,他们的祖先从来没有被中国人正视过,哪怕是当人看,他们在中国人眼里是野人,怀着这种羞耻感他们便觉得很骄傲,似乎也很奇怪,正如萨尔曼-拉什迪所说,羞耻对于亚洲人来说几乎成了他们的全部。
当我踏上归途不停的望着车窗的滚滚麦浪时,在我身边熟睡的黄海菲突然睁开双眼,从她的眼神里好像看到了往昔的血雨腥风,和地下累累的白骨。
余霁
2009 11月30日
(2009-09-30 21:12)
黎薇为纪念捷克迅的最新造型
李博始终在否认自己是gay
吴迪和傅芳苇
白洁

美国六十年代嬉皮刘淇
(2009-09-07 19:10)
(2009-08-11 18:48)
(2009-07-27 12:21)
这是两张后白家楼时期在动物园画画的照片,没多久大家就都各奔了东西,当时很多高中的同学并不在场,照片上的很多人日后成了活跃在画坛上的皎皎者。这两张照片拍于1998年的初春。 以上人员依次是:后排左起叶丽嘉
屎二(石宝亮) 白洁
假红军 老赵
刘涛
张超
吴倩
王欢
居然
傅芳伟
吴迪
宁如
前排左起陈肛 贾云峰
黎微
李博
王酉光
不认识
吴昊
韩冬青
刘建伟
忘了。

(2009-06-03 19:27)
明代的寺庙
文君井(卓文君和司马相如云雨之地)
庙门前的宋代石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