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年过去了,我们全都垂垂老矣。继续活着的行将就木,已经死去的不得安息。
日本老太太小泽玛利亚独自划着轮椅走在夕阳西下的海滩上,身后两条半浅的车辙划成直线。
像所有新世纪伊始时流行过的电影情景一样,纵是老太太曾经阅尽千帆此刻却也莫名一阵悸动。握着厚厚一摞从遥远中国寄来的信件在手里不知所措。
一封封拆开阅读,却是一个异邦客攒下几十年的心迹。
伴着无法听到的潮声,等到天空完全黑下来的时候,转回头来;老太太早已是泪眼婆娑了。
从这往前倒十年;我还只是一个愚蠢的中学生,我记得跟老崔刚刚参加完天安门的国庆游行,坐在路边一边吃羊肉串一边讨论着老江的中山装,老崔问我十年后大伙儿什么样?我却想着借来的毛片百感交集心不在焉。
白光闪过;我依稀看到自己右手酸痛的瘫在沙发上倍感空虚,对面银屏里两具苍白的肉体上下纷飞。
逝者如斯;恍若隔世。
我对谁都没有说过:要是我能知道十年后我就是现在这副样子,绝对当时就用铁钎子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