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离开，绝对是静悄悄地。

    偶然路遇一个穆斯林老人的葬礼。一个村子里几乎所有有相同信仰的人都来了，以他们本民族的习俗和方式。很小的棺木上面覆盖着一块白色粗布，两端未被遮住。棺木南北向搁在两条长凳上，头向北，所有参加悼念的人都面朝西方。当他们行告别仪式时，要求周围所有的人向东退到棺木之后，面朝西方。

    “古兰经上说，活着的人要继承死者生前勤劳、善良的品质，用我们实际的行动来证明我们取得的成绩。当外教侮辱我们的时候，我们要用我们有力的行动和品质来证明我们活着的幸福和甜美。我们要团结，紧密地团结，共同克服生活中的困难。”一个人去了，活着的人在他的灵前获得教益，这是最好的告别方式吧，也是最好的告慰方式吧。沉重的心情好象都化为心底的力量了。

    这是在北京，太玉园，知道的人也就这么多。如果我不在这个时候经过这里，如果不在这个时刻从此地经过，我将无缘知道这样一个葬礼对一个活着的人有怎样的启示了，特别是在逝者的灵前。《古兰经》我以前也读过，也知道其中大致的精神，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内心激动不已

    4月18日。东桑园到了，接下来该怎么走呢？这是北京，北京的延庆区的一个村子，在北京四年了，一个我该留下什么的乡村。坐上一辆面包车，要她送我到植树的荒山上，走走停停，问到山脚下见到一群人时，我知道我到了。这是小泥河村的一片荒山，四个老人把自己13年的光阴和所有的积蓄全部投入在这里的荒山。大泥河村在小泥河村的前面，我真的不知道大泥河村有没有荒山，但我知道村里一定没有四个这样的老人的，他们以正常的方式活着的。

    这样荒山上只有枣树可以成活。

    四位老人年龄最大的70岁了，最小的65岁，退休后开始干自己想干的事，而如今大都带着病体，又多了一种抗争。唉，该如何延续下去呢？在小泥河村后面的荒山上，我是见不到其他的村民的，我见到的是和我一样匆匆而来的一群人，还有8个热心的小朋友的热情，哪怕每次只能提半桶的干劲。

    我不知道今后。我在想却怎么也想象不出的老人的精神以及在我身上失落好久的东西是否可以复活？

    昨天报社通知我12：30分北京卫视有相关的报道，可惜我看不到。

    什么时候

    第一次见俞强，是在北京的老故事酒吧，他的诗获得了《十月》杂志的诗歌大奖。他和戚子平俩均来自浙江慈溪。他的言语不多，这与我的想象不符，他的诗歌里有一种汹涌的倾吐的激情的，这个时候却像无风的大海，甚至有点软绵。我们的邱主编灿烂的笑容也没有令他兴奋。他在一个角落里默默地进行着他内心的思考。

    然而他的诗歌绝对不是静止的，是永远奔流着的。有多少东西在里面涌动？说不清楚，我真的说不清楚。

    第二次相见是在俞强的慈溪了。千里迢迢我把一幅装裱好的画送到了这里，他、柳宗宣、戚子平带着醉意出现在炎热的夏天的街上出现在我的面前。见到他们我内心轻松了。

    《一个人的地铁》好象也不再孤单了。

    唉，该死的热情！叫人如何

    离开慈溪时，他说要送我并把赠送我的好茶叶带给我，可怎么敢劳驾呢？

    他是邮电系统的一个小头目，有自己的车和司机。他有很好的身材，我最喜欢看他喝酒时的样子，像喝假酒那样有点难受感而又在你没准备时毫不经意地说：“来，我们碰碰！”叫人无法拒绝。我、柳宗宣、俞强和他酒后在慈溪炎热的街头游走，听他说诗歌有关和无关的事情。诗人是什么？作家是什么？我至今不明白，但我知道和这群朋友在一起时那种内心的愉悦，即使只是在朋友身边走走。

    我走了，带着他送我文集，从邮局出发，能走到哪里呢？

    其实他不知道这集子是我编校的。

    杂志社和昆山的千灯镇共同举办“千灯杯”全国散文大赛，评选揭晓电话通知广西的文君时，我感到了一颗心的剧烈的跳动。他毕业了正在找工作，长久的期待之后的那种喜悦也感染了我，我说话的声音起码也提高了八度，同事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千灯是江南的水乡小镇，据说很美，新时代的气息并没有把这个小镇的古老的美冲跨，古老的江南民居，一千米的青石板小巷，据说在春雨纷纷时去，最好带一把油纸伞，你就戴望舒诗中的人物了。可爱的江南小镇，颁奖时我却无缘前去。

    湖北的青蛙就在这个小镇的某处落脚，并慢慢被他同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