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前夕,大半夜的想起我奶奶。几十年来无论老人家生前或死后我想起她的时候并不多,每一次出现却分外清晰,她就这么微笑双手拄杖坐在冬天的阳光下。记忆中我与奶奶相聚多是在冬天,七十年代,奶奶是我们全家冬天里的另一个太阳。
奶奶和毛主席同岁。小时候父亲常常在家提醒我们姐弟仨,出门并不敢说。
我们还知道奶奶姓王,名大脚。清朝过来的女人天足非常罕见,以致姑娘时人们就喊她大脚,喊久喊惯忘了真名。小时候我问过奶奶缘何不裹脚,她说,裹了,一裹便跑便闹,死也不肯,大人扭不过她就算了。现在我特别敬佩我奶奶的母亲,太有人性的长辈,冒着女儿嫁不出去的危险和邻里的风言,给她一个阳光下奔跑的童年。也敬佩我爷爷,他是民国的私塾教师,会武术,仪表堂堂,居然会娶大脚女子为妻,可见封建审美那一套在他眼里是多么的不屑。
奶奶嫁到江苏丹阳九里镇周家,有田有地有瓦屋,雇得起长工短工算是殷实人家。爷爷奶奶生育五男一女,命运各不相同。
2004年夏天,在中国瓷都景德镇,我偶然结识几个执着陶瓷艺术的青年。不久我们成了兄弟。朱迪便是其中的之一。那时他和干道甫,安锐勇等人租住在陶院附近的前村研究创作当代陶艺。
如今老安十步之内自然有禅定气象。不止他的光头、他的平淡和他的作品。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气,如良庖的锅气和刺客的杀气,都是要命的。你能想象我们刚认识时他一脸山东人的良善混搭约束成马尾的长发是什么样吗?
那是2005年夏日午后,老安典型的"流浪艺术家"范,像北京宋庄到处会碰到的。聊天后知道他全名叫安锐勇,威海人氏,我与威海颇有缘分,彼此话题熟络起来。我不客气的嘲讽伪艺术家的长乱的发、须、毛。(头上为发、口边为须,脐下是毛。)老安笑笑并不言语。 再见他已是光头,成了皈依佛门的居士。
后来我得闲便去景德镇,干道甫总会叫上老安、朱迪伴我一起喝酒吹牛,
(2011-12-04 01:59)
艺术家岳敏君在冰蓝公社loft,干道甫正给他讲解周墙的作品.
(2011-11-30 23:52)
(2011-11-18 17:38)
将往事从记忆的箩筐里翻出来晒晒的确会尴尬,无限折腾的过去和无比闲散的当下形成完全不靠谱的对照.江湖浪里浪外许多年后我觉悟:光阴是用来虚度的.我们曾经是一群生猛的鱼,迟早会相忘于江湖.最终我们老的连太阳也晒不动,不能忘怀是一路走过沿途的好风景还有风景里的人物.
(2011-08-17 03:58)
下半夜雨停了,决定出去走走,开门扑面而来的栀子花香瞬间打通我全身毛孔,好一个清爽自在。连天大雨新安江水已到我小时候印象的位置,凭栏低头看去江水平静倒映天上模糊的黑,象我平日没有水准的泼墨习作。刚才云南普民兄发短信说即刻会出现十几年一现的红色日食,眼前江上连月光的影子都不见,抬头望也徒劳索性省点力气。且把红月亮留给重庆唱红歌的群众,可谓巴人巴望红月亮。就快七一了,思量约几个搞艺术的哥们去重庆观摩世上最牛B的行为艺术"红色山城唱红歌"那将是怎样震天动地的集体无意识场景呀。
沿江走到老大桥。一九七二年做小官的父亲来屯溪公干顺便带着放暑假的我,白天他在对面的新安江宾馆开会,我在江边戏水,看大孩子跳桥。在家门口的河桥上我也跳过,双手捂紧小鸡鸡大叫一声直楞楞的插进水中,这是不济却勇敢的跳水,那些能高高跃起在空中划道漂亮的弧线双手并成一把尖刀头朝下扎入水中的伙伴此刻是享受欢呼的英雄,最不济的在岸上喝彩或在岸边挣扎狗刨式。眼前这座清朝早期的大桥要古老高大的多。
桥这头是屯溪老街,始建于明朝。小时的我并不知道这些,天天独自
春夜静好。
我现在的感觉如此,在归园支折窗外鱼跃出水的泼刺,春笋破壳的裂动,虫的呢喃,柳的抽青把一个静字映衬。关机,拒绝尘世,我只是一介旧书生,痴心妄想女鬼不期而至。
她来了,立在我面前,拍拍床沿请她落座,告诉她我有许多不堪的朋友,张小波,万夏天天看烂文字,默默撒娇撒出了糖尿,李亚伟不喝狠酒了,宋炜不讲脏话了,摆大型龙门阵的王琪博和无聊的人喝无聊的下午茶,马松不去夜店只加夜班难得听他期期哎哎,我现在宜睡宜游宜发呆,把个光阴一寸一寸的虚度。她说知道你的心事,我会叫鬼姐鬼妹将你那些朋友带走,到徽州归园,到建水西山寺,到香格里拉撒娇诗院,我们和你们一起饮酒作乐一起斗地主一起打人骂袈,不老不少不生不死。我大喜,说现在就走并伸手揽她,揽到的却是虚空。
惊醒,打个酒嗝,酒香在归波楼散开。推门出去清冷的空气从领袖慢慢地钻入身体,精神一振原来夜春寒的惬意不输给日里的春暖。拾级耸逸峰上,清泉松间照,明月石上流。当年挟徽州高士董建,陈鹰曲水流觞于此,联词饮酒,舒啸高歌,老董徽班京韵的唱腔:我坐在城楼观山景-----。似乎还在松林间回荡。
今年的莲花又将开了,那时我依旧会在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