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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笛,196412月出生于山东省苍山县。1983年入伍进疆,现居乌鲁木齐。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新疆兵团作家协会秘书长。

已出版的主要作品有,诗集《远去的鸟》《激情的挽歌》《风中的马车》《低语的诗行---郁笛十四行诗选》《新鲜的往事——郁笛九行诗选》;随笔集《贵族的边疆》;散文集《行走阿勒泰》;长篇纪实文学《白克日·卡依尔》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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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巴什石斧                                

 

即使我已经没有了锋芒,这黑色,或者铁青色的石头

泛着正午的光芒。已经多久了,那一双手,在异乡里挥动

在古寺的废墟上,慢慢松开。现在,让我再一次遇见

 

一块石头的方向变得异常温暖。当游客们攀向高处

当太阳,继续着一座废墟悲苦的旅程,僧侣们四散而去

 

 

在沙雅我遇见的另一片胡杨                

 

我看见了这些烈日下的奔跑,这些沙土上面的

奔跑呀,哪一蓬蒿草,可以掩埋烈士的暮年

时间才是我们最持久的焦灼,一秒钟的回忆

一千年也可以不朽的神话,此刻我宁愿亡命天涯

 

一棵躺在沙地上的胡杨,年轮枯朽了,细小的成长

正携带着另一个世纪的火

 

克孜尔之一:夜宿                   

 

一夜风声,是树叶还是风沙,敲打着走廊上的大钟

而多么拥挤的睡床上,我从夜晚梦见了黎明

 

我不是一个探听风水的术士,不知道哪一些东西来了又走

如果可以飞檐走壁,我愿意怀揣着你的经卷,远赴他乡

 

或许我们永远也无法相见,在时间的两端

只是一些睡眠,或者睡梦中的诗篇

 

 

一秒钟的阳光(2009-06-14 16:24)

一秒钟的阳光              

 

那些音乐是长了翅膀的,她们从邻居的楼下飞来

那些浑浊的山风,抑或清澈的溪流

那些没有源头的快乐,使我丧失了方向

 

而这午后的阳光,足以照亮一个人的孤单

那些没有方向的孤单呀,在我的生命里生长

我需要一些力量,拨开这幽闭的丛林

 

灵魂的伙伴

 

多么希望这是一个轻松的话题,因为在多数时候,我相信在内心的深处,我们都会拥有一个孤独的灵魂。不管你是否愿意承认,我们都必须面对自己灵魂的孤寂和无所依傍,也不管你拥有怎样的财富和辉煌的前程,如果你敢于面对,你的灵魂也注定是孤立无援的。

我们可以统治一个世界,可我们却无法统治自己的灵魂。这仿佛就是人生的宿命,越是精神世界丰富的人,他们的灵魂深处就越加孤单。

我这样说,并不是否定了鲜活和灿烂无比的人生。我只是在想,可不可以为自己的灵魂找到一个伙伴?她可以是你的爱情,也可以是你的婚姻,当然也可以使你的友谊,但是,一个真正的灵魂的伴侣,你真的可以找得到吗?

人生一世,总是在奔忙中忘记了我们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我们关怀过

有一些悲伤终是要归来

——写在母亲去世一周年

 

我终是要回头,望见了身后的这一座山岗,漫山遍野,有荒草掩映的暮色里,微风吹起,我望见了母亲的新坟上,那些纸幡飞动,仿佛再一次向我招手。

我刚刚拭去了脸庞上的泪水,一双膝盖上的泥土,不知这几天来我为老母亲一次次跪下去,还有没有再一次爬起来的力量。但我知道是我自己爬起来的。有生以来最为撕心裂肺的恸哭之后,我知道自此以后,我已经没有了这个世界上最牵挂的亲人,从此以后,母亲定格为身后的这一杯黄土,哪里的风从夜色里吹过,都无法唤醒我沉睡的亲娘!这世间还会有怎样的别离,可以来得这样迅捷和决绝?

我想起了一年前的那个夜晚,我一个人从睡梦中惊醒,得知母亲晚上发病,

今夜我必须面对这些剩余的时光           

 

 

我刚刚被自己的一场旧梦,弄湿了一片枕巾

我的眼泪还没有擦干,那一场梦,早已经烟消云散

 

多么长的夜晚,可以容留下这些细碎的往事

一群逃命的蝴蝶,风在夜色里将她们追赶

 

是呀,多么熟悉的一片山林,草色里的黄昏

我用眼泪告别了一座村庄,父母坟头的那一蓬荒草

 

温暖的诗意或者等待

——兼谈毕亮诗歌的故乡和异乡

 

在新疆诗坛,毕亮这一代青年诗人的面孔,对于我个人的阅读经验来讲,应该在大多数时候是陌生的,或者说是有些模糊的。一方面由于人数的众多,仿佛在一夜之间,这些隐蔽在荒野之间的诗歌勇士们,齐刷刷地聚集到了某一个高地上来,让人有一种目不暇接的感觉;另一方面,也由于这些年轻而新鲜的面孔上,太多地保留了这个时代的时尚和另类气息,旧有的经验和知识,无法在短时间内获得有效的判断。其实,我想说的是,这也是每一代人都必须面临,也无法绕开的问题。

在这里就涉及到了时间的永恒和有效性问题。当我在面对毕亮诗歌的时候,我一直在努力使自己到达这些诗歌指定的现场,一个并不久远,却无法被还原的诗歌现场。就像《一个地方》里的“一个我,曾经去过,却又

有多少时光可以用来回忆

 

这是一个多么奇怪的念头,突然就在我的脑子里冒出来了,像一道闪电,一下子击中了我的大脑的某一根神经。这时候我正在路上,一个人的逍遥或者忘乎所以,汗水从我的每一个喷张的毛孔里冒出来,将近一个小时的行走即将结束了,我就要停下来,找一个就近的地方,坐看天色里的这一抹红晕,如何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我的脑子里却突然闪现出了这个念头,准确地说,在这一刻,我被时光这样的闪电给击中了,一下子陷入到巨大的恐慌和无所适从之中。

是呀,时光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这是一个虚假的幻象,还是一个真实的存在?我们确切地拥有过时光这样的财富吗?

 

扑面黄花雨未歇

    ——红山遇雨记

 

我相信这是我所经历的最短暂的一场雨。倾盆而至,却又戛然而止。晚饭后8点以前,照例去红山上“走路”,就像是一次次茫然的约会,我不知道自己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在时光的明亮和昏暗之间,会有怎样的一些人生际会和突然的遭遇。

从傍晚到黄昏,在夕光的照耀下我拾阶而上,又或许,我会在暗若一团的红山上,眺望一下山下的乌鲁木齐,此时此刻,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似乎已经远离了嘈杂和市井的喧嚣。多么热闹的人间欢场,总有归于沉寂的时刻。

我说的是刚刚经历的一场雨,一场突然降临的雨。我上山的时候,似乎还是暖阳如春,只是我在沿着山路疾步行走的时候,一些风合着星星的雨点,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