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非常残酷的事实摆在我们面前：中国散文很长时间一直徘徊在自己的圈子里，在大众的文学视野里，与小说和诗歌不时掀起的波澜相比，她是缄默、滞后、或者说她是寂寞的。这些年来，韩小蕙、王剑冰、刘亮程以及更年轻的一批散文作家尽管也有创作上的不菲表现，但是整个中国散文的创作也只是在破冰之后荡漾出的一脉春的涟漪，任重而道远。我想，这并非只是我们沉湎于遥想先秦的辉煌，而是因为散文有过这样的辉煌，我们就有理由期待，期待与我们时代相匹配的作品，期待与我们时代相匹配的散文作家。

    陈霁的散文在这样一个肩负特殊使命的领域里，越来越凸显出他的稀缺和重要。陈霁清瘦，精神。与他第一次见面在席

    刚刚收到一个游友发来的歌（打游戏的朋友，简称游友-。-），我正在午困的朦胧中，在这个游友的坚持下，勉强戴上了耳机，然后，耳机里传来一阵靡靡之音。我只觉得一种几乎没有起伏的音调在我耳边哼哼了一阵。为了尽快打断越来越浓的困意，我朝游友同志发去了一个愤怒的表情，说，这音乐太一般啦！听得我更想睡觉了。就在我准备关对话框的时候，看到屏幕上一行字里夹着几个字母，我朦胧的睡眼瞪了三次才算看清楚“是一个N对一个T唱的”，于是我用同样朦胧的大脑转了三圈还是没弄懂字面意思，正在发呆，朋友发来：“是一个奶妈对守护唱的”。我恍然大悟，哦，好久好久没有玩儿过永恒了，最近别说玩儿游戏了，连博客都没时间和精力去更新。整天沉浸在严肃的工作氛围中，即使下班过后也常常处在恍如工作的状态中，精神高度紧张。如果不是刚才忽然之间，心底泛起了一种久违的放松感，恐怕哪一天人整个陷入抑郁了，都会浑然不觉。

    可是，人倒起霉来也会浑然不觉。我正戴着耳机望着屏幕微笑的时候，社长进来了，马上看到了我坐在门口的桌上，正若有所思诡异地笑。他一边找我后面的同事，一边看到我的电脑上正在播放歌曲，还有没来得

    我放弃从地理意义上对“巴蜀两地书”的解读，可能有悖于编者的初衷。而编者对于两地作者有意无意以性别形成的对垒，十个重庆女性诗人和十个四川男性诗人的集体亮相，这本身从性别写作上就给人一种好奇，这自然而然转移了我的视线。

    借“巴蜀两地书”小辑比较集中地阅读了重庆十位女诗人的作品，我的直觉便是，女性文学概念下的重庆女性诗歌正在走向一种趋同，就是质地柔软与身份写作潜意识支配下小情绪、小意识的小女人式写作，这是第一印象的担忧，这种担忧让我不得对这些诗歌谨慎与重审。在我以往的阅读经验中，我所见到的许多女诗人写作中都带有着某种“女性自觉”的成份，这不仅体现在语言的柔软上而且体现在言说对象的狭窄上，我们几乎很少看到以时代的疼痛为书写对象的女性诗歌，而对爱情，对情绪，对生活的某种细节感触占据了她们大部分的书写空间。也就是说，我们的女性诗歌几乎是在一种性别潜意识的规约之下而发出的“呻吟”。这样的现状是值得警惕的。

    实际上，在这样一个多元文化爆发的时代，价值观与写作方式的多样化，带来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写作自由。而80年代西方女权

    笔触到纸时，一大截自己消融在眼前的夜色里了，带着阴影的手，遮住了一点光亮，这让我坐在灯光微弱，人声喁喁的咖啡厅里更加虚幻起来。桌子上一只在花瓶里游来游去的鱼时而摆出死亡的姿势，让人感到空间的窒息与生存的局促。罗伟章小说的内心世界让我和他本人对不上号。小说里清冷、神秘的人物像那只难受的鱼不知从何而来，将去往何处。正如那天茶楼里听他所讲，得不到信仰的人虚飘地活，没有归宿地死，仿佛“意义”这个词，从生命深处一触摸就会迷茫地疼。

    看了许久的稿子，错别字没有挑出几个，倒是把那种生疼的迷茫读了出来，填满了夜色。那条拖着红色尾鳍的鱼再次游动时，抬起眼看见窗外，暗色的天边闯进了一群飞鸟，高高的楼宇不曾像我一样被冲撞了眼帘，只是兀自立着，沉默、冰冷。又或许，我在想，在另一个城市的另一个与我有着相同体温的人，不会知道这个充满咖啡气味的下午，我有点游移，不明白浮于生活之中的自己该如何安放那脆弱伶仃的魂。因为谈到生或死，或者金钱或者名利，或者婚姻、爱情，归属之地无非仍是那令人疼痛的“意义”，总是无法不虚空。

     又想起了信仰，想起了雅

    冬意从不期而至的雪开始，由北向南蔓延了大半个中国，我所在的城市也未能幸免，成都的十一月，我已经棉衣加身，还是会时时感到一种寒意，由潮湿的空气传进我的身体。下班了，独坐办公室，感觉到因为寒冷身体微妙的反应，仿佛皮肤、骨节都收缩变紧了，动一下都不能随便了。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前，我与一只咖啡杯和一本英语书对峙着。咖啡早凉了，褐色的液体仿佛一味可口的药，提着我的精神，从早到晚地沉溺在那种时苦时甜的味道里。这味道让我想起大学的时光，那时精力好得喝几口咖啡就会精神一晚上不睡觉，那时的不睡觉不是在加班背考试内容就是举着可乐在看通宵电影，日子过得没有一点点犹豫。那时，仿佛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该快乐快乐该烦恼烦恼，那时也偶尔会忧伤，但从不知道内心的忧郁挥之不去的滋味，就像不知道人和生活其实那么多层那么多面那么多无法言语和排解的痛和难，会相互纠缠，拥挤，发作在许许多多莫名的时刻，然后让内心布满伤口。

    时间好安静地悄悄走过，此一刻，世界好像很远。只有下午的一本书稿里忧郁的人还在我心里出出进进，书里描述的职场中细腻而微妙的人心关系让人觉得压抑，这种情绪容

沉默，沉默沉默沉默。。。

我闭口不言

对着昨天一摊驳杂的覆水与哀怨，境况令人惊恐

仿佛一刻宁静过后就有尖叫要划破长空

这神经质的早晨，我乱得

        历史

他妈的，还没准备就开始了

还在母腹中，拖泥带水的祖辈就动了笔

与我无关的世界就纷纷乱乱了

有关抒情的、有关记叙的

还有阴谋还有爱情还有生生死死、是是非非

就兀自存在了，不容修改了

他妈的，我只好质疑了

只好带着问号把自己填进去了

我只有跟历史挤一挤了

把荒唐的可悲的再加上可笑的甚至可恶的

你们

拿来排列排列，组织组织

会是怎样奇怪的形状啊，你们终究讳莫如深

终究堂而皇之，终究要让我不能说出复杂与单纯

美好与丑恶之间的界限明晰

你们和你们，男人和女人

甚至要嘲笑我简单的爱情，纯粹与生活之间那可怕的距离

填满了我如秋天般金黄遍地的忧虑与愁绪

而你们，用符号的意义，用不能肯定的原则对我说谎

对我说历史的美妙与虚无

对我说如海水一般如陆地一般如神话一般如此时此刻的我一般

一半天使一半魔鬼

可我仍要信你，世界，你的内心和你的容貌一般沧桑，丰厚

我要信你鲜活的血液和我成熟的果实

是

1、

不容置疑地，我相信了整个了秋天的金黄

热烈，和即将落叶的预言

我相信了落叶与我之间正秘不可宣地藏着容易忧伤的情感

说不清，道不明

再踏上那条尘土飞扬的小路时

它已生长多年

在我长大的一瞬间也不曾放弃坎坷与陌生

向着可以淹没一生的风景，我毫无顾忌

伸出手向我路上的每一个客人

采些金黄吧，在这个天空高远的秋天

如果不能够掏出一块自己留下来

时间与道路又都默默无言

那么，至少可以把眼前留下

那些灿烂、金黄的阳光

湛蓝的天、澄净的湖还有广袤的爱情和我

在炊烟袅袅的青山前

听水声一秒一秒流走

身体里有关往事的暴乱一波一波向远处荡去

我所不能言语的、无法挽回的陈年

像尘土一般清晰地挂在皱纹里了

所有向往的生活具体情节都在眼神模糊的瞬间

成为一道忧伤的风景

你知道，我也知道

爱如何就繁盛，如何就凋零

如没有年轮的树叶

简单得只能够赤裸裸地

成长或者消亡

我等，等鸡叫三遍

穿上本来就不存在的外衣，让自己变得心存恶意

我等，等把自己反复捶打之后，拿出面具，哭笑不由自己。

我坐着等，站着等，哭着等，笑着等，我静静地

看着自己，等

我决然地等待下一分钟，让时间或忧伤抬走死亡的自己

然后，暗色的天空下，我拥有了冰冷的意志对待生活

我比一切更像侩子手

然后，我知道意义，意义就是，就是，就是，

停顿着的此刻的自己

不断被删去时不由自主的悲伤表情

仅仅可以淹没一个自我

仅仅可以淹没一个黑夜

死去吧，死去吧，陈旧的皮屑和所有的不知所措

我等着灰尘落进内心，我等着经过揉搓的眼睛，

一眼看穿世界

从此失明

音乐里只有雨声，只有我的疲倦

从内心开始蔓延，向指尖，向无力的眼睛和皮肤。

失去了英雄的国度，今夜只剩下囚困的内心

如同寂寞的歌声。

苍凉伸向我和我难以触及的妖娆的神秘

你在哪里？我说，我担心

担心一个女人狠狠地自闭

疲倦的感觉掠过日光灯

白色的房间里有努力睁开的眼睛和紧紧闭合的心门

从那一个无尽的时刻出发，向着忧伤和永远

我说，我们不能走得太急

从诗歌从词语从生活或者那无法确立的英雄背后

那无法撩开的阴影里

情无以堪

我仅仅用一首只有雨声的音乐宣布你我的悲伤

和绝望

白色的墙知道，这些分分秒秒的忧愁如何抢走了青葱般岁月

纯粹的爱恋和朝朝暮暮、朝朝暮暮的期盼

疲倦了的惦念也走得太远，收不回来

黑眼圈随着绕指柔肠轻轻陪我听雨

听雨声里的郁结的情仇

细细的薄薄的死亡来了又走，来了又走

就像那个忧伤的歌手，和听众

愤怒不了，停止不了，爱不了，恨不了

在不是爱情的爱情之间

来了又走，来了又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