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鲁警方 19日破获一个骇人听闻的犯罪集团,
该集团涉嫌滥杀无辜,并抽出受害者的油脂,
将“人脂”卖到海外加工制成化妆品,或用
来做皮肤柔化手术。
女人在容颜、肌肤的战场上
无休止地对抗着岁月的暴虐
池中的清水多么无情啊
温柔地揭发了潜伏已久的衰老
女人永久地占领了化妆间
到处大搞风情的重复建设
眼影,胭脂,腮红,唇彩,香水
歇斯底里地茂密起来如同森林
迷失其中的女人,尖叫声不绝于耳
女人画出一个自己走出森林
身轻如燕地燃烧,一切都那么有准备
像是一幕完整的宗教仪式上的牺牲
哦,男人的抚摸多么无情,手指
纤细如针刺痛金石并用的女人铠甲
女人的欲望是一朵残忍的桃花,也许
并无意盛开成“砍头、割喉或凌迟”
却撕开了诅咒的封印。腥红的罪恶
打开口袋:里面除了女人,还有男人。
多么恐怖啊,男人在女人柔软的皮肤上
抚摸并刻画着着死者流线型的倒影
全世界的鼻子和眼睛都腐烂吧,人类
病入膏肓,迅速衰老,无药可救。
人性才是最好的皮肤柔化手术。但失传已久。
从左边出发的脏孩子
带着人性至恶的爆破筒
率先成为抒情的灰烬
知境的兵燹才刚刚开始
首先陷落的是善良的地址
陷落的地址把脏孩子的衣袋
装满,衣袋之外的溪上落花
有艳成错,并且宜于淫乱
人类的脑力秋天脚下一滑
跌入万劫不复的词语之胃
既不消化也不温存的词语之
胃。悲伤是唯一的孑遗。
其次,火焰代替声音,笺注
肉体的农事。残余的声音被装进
送肥的马车,穿越骨肉纵横的森林
抵达业已沦陷的知境。知境已是
诋毁之城,驻扎着人类的不幸
历史的风化物与道德的水垢集结哀城之下
人类的驻身神卸掉监视人的差使
自由自在地到处游逛,并组成三尸旅游团
把监视、告密、教唆、破坏等恶行带往哀城之外
脏孩子已经长大,成为兵荒马乱的饶舌者。悲伤是唯一的孑遗。
缓慢地从食邑逃离
由于缓慢,各种器皿来不及道别
就被时光的刀笔刻成岩画,凝固的
激情,来自地狱的印记
提醒人类另一侧的辉煌
我空着肚子坐在门槛上
伤心的想着现在的处境
眼睛的双人墓碑里
到处是北狩草莓的影子
生命的富足何在?
在夏天被钉在河中的木桩
此时成为河流的身体
感受着河流以外的风俗
并记下若干回响不已的浮词
支配这个食邑世界的背影
词语的迷雾令饥馑孤独如斯
那么,谁来告慰那些虚脱的胃呢?
泪水和冬天搅拌而成的秘密
带着不可一世的棺椁,等着
身在食邑的你,亲自来埋葬。
让陌生人手持火把,点烧我们身体的落叶
我们自己一心一意地把不适合天荒地老的皮肤
剥掉,让它不再响应对方体内的河流。
我把自己分成两部分:你熟悉的那部分
和你不熟悉的那部分。但这都是别人的灰烬。
今年下了三场生动的雪,一场在风中体味耻感
一场在火焰中挣扎,挣扎成更紧的绳索呼唤泪水
第三场正在向现实过渡,飘散着我们分分合合的碎片
哦,我们就这样滑下去,每一个位置都粉身碎骨,无从等待
我们的名字不再互相温暖,它们是一对毒药,最终还给对方
在这个败落的故事里,我们以灵魂为抵押,却遭到肉体的反叛
一瞬间,前尘往事。往事的红果被遗忘的刺猬扎在背上偷走。
还能说什么呢,誓言和背叛保持着同样的速度,耻感只有一分钟而已。
是雪事,让植物心甘情愿地叹息
合上今生的眼睛沉入冬天的湖底
一些来不及撤退的花朵
发出一声惨叫,只剩双脚站在
不想大动干戈的羊群之中
是雪事,让北方变成空堠
关市,使聘,俘虏,功善,慰赐
都是咽喉下假死的罪行
要款待冒雪而来的杀手
让我们来个热情的拥抱吧,兄弟
我已经荒凉了太久
是雪事,让温情变成晏闭的食邑
娇客就近而来,腻友三两成群
在冬天每个人都有饥馑的天赋
吊祭从弯路转回的恻隐之心
食邑两侧埋着规模庞大的木头人
这是夏天的诅咒,但已没人关心
吹拂然后离开吧,年轻的风
我的左手长满苔藓一片
这个内迁的族群,带着
你不能理解的经验细菌
小心翼翼地驻扎,开发
吹拂然后离开吧,年轻的风
我是一副抒情的骨架
被生活的赘肉包围
我的精神履历很复杂
饲养着毫无轮廓的闯入者
吹拂然后离开吧,年轻的风
我的判断被冶作弓矢
敲击远房亲戚的头颅
努力是个瘦小的孩子
它有一个残暴的父亲
吹拂然后离开吧,年轻的风
我裁掉最后一个为我跋山涉水的人
为的是在世界降临之前顺利的掉队
你不会理解孤独对命运的偿还
所以我说,吹拂然后离开吧
一切始于抚摸,抚摸共同的名字
我和匈奴一起绕过永恒的火
消瘦,南下逐水草,弃我祁连山
远方始终是匈奴必经的中心
第一个抵达的远方是床,这肉体的阶梯
每晚,它都把骨头从肉体里拉出来,休息
早上再把骨头塞回肉体,让肉体直立行走
直到有一天,匈奴的骨头不愿,或不再回到肉体
完成了人生。匈奴的人生在人类的血液里被稀释。
血液被稀释的匈奴艳若桃花
接下来,我们只能在语言里继续结伴同行
因为在秋后马肥之夜,我先行走失,一点一点破碎
当我回到最初的恍惚,我的血液里有一个地址叫汉妾
倾斜、作响,使我妇女无颜色。背叛是我们最忠诚的皈依。
夜晚有一种心情叫月光
月光下受难的马匹向人类靠拢
蒙古包内的火焰奄奄一息
如同女人,无法打湿醉酒的男人们
几场大雪几场大酒之后
草原上的语言消失殆尽
词语与事物之间的关系
轰然塌陷,形同陌路
山穷水尽的言说之雪,还在
尽情地掩埋泪水的柳暗花明
带斑点的灯盏不断调整坐姿
想要适应什么,又无所适从
草原上男人和女人已成为往事
对于归属人们失去灵感
横陈的肉体组成新的共同体
情感进一步抽象,仅供缅怀
世界重新进入孤雌生殖
万事万物贞洁地等待受孕
被遗忘在雪堆里的情爱
如同老鼠,只有在受难的夜晚
才偷偷出来寻找自己的温饱
今夜,雪还在下
树木和房屋已经苍老
什么都不能阻挡悲伤来袭
今夜,忧郁的心
是一堆散乱的石头
布满指引来生之路的夜空
像是又弱又小的浅坟
或是又弱又小的通辽
今夜,雪落在很多省份
圈下空旷河山万里
放养泪水的白色羊群
今夜,全世界的幸福都要停一停
你读不懂今夜的沉默
那就接受吧,这遥远的下雪的声音
《远行》:金秋十月,青春远行,无论如何都是件惬意的事,原散羊的诗《远行》第一行给我的就是这种感觉——此时的草原“阳光特别好”。但从第二句开始,我就放弃了这种想法,如同诗人 “放弃了一切温暖别人的想法”,他在意的是秋后的凉意。在诗人的精神体验中,秋天已然远去,而诗人也将远行,带着一种高贵远行。他告别一切,“从时代的身上脱落” ,要“仔细找到自己的路”,而诗人找另一条路的原因是生活给予人的平庸。诗人的远行就像一块石头,从生活的“山高月小”中,展示其本质的“水落石出”。
《还乡》:每个人都有一个地理意义上的故乡,“还乡”更是一个古老的文学主题。在诗歌《还乡》中,返乡的人手里的“青盐”,可以看做是漂泊在外辛苦劳动的报酬,也可以看做是生活的辛酸与困顿的象喻。但“还乡是充满险恶的抒情”,因为多年在外,“故乡”已经被漂泊的人涂上一层想象的色彩,故乡成为漂泊者的一场心理意义上的电影。在返乡途中,他更像是一个外来人。此时,还乡对他来说也就更像“另一次旅行”。
《相隔》:一个人一生中要经历多少个冬天,这要看我们的命运。一个人一生要经历多少个情感的冬天,这更要看命运。在诗歌《相隔》中,诗人“适时地把脚崴了”,也就“不再追赶什么”,他不愿再费力气,因为在刚刚过去的秋天里,他收获只是“分离的泪水”。在错误的时间相爱的人们,如同失去“孕育生活的胚芽”的草籽,尽管爱情热烈,但这热烈的爱情易于腐朽,不够坚决,缺乏“伤筋动骨的一崴”。“一双鞋的秩序”更像是比喻为婚姻,诗人的骨头发出“清脆的叹息声”,我们听到了灵魂深处的孤独在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