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骨观音变现身,反腰贴地莲花吐。莲花婀娜不禁风,一斛珠倾宛转中……惯抛斜袖軃长肩,眼看欲化愁应懒。摧藏掩仰未分明,拍数移来发曼声。最是转喉偷入破,殢人肠断脸横波……
这首歌颂一个曼妙歌手的长诗,作者是晚明复社的大文人吴梅村。只是,它说的不是一个姑娘,而是一个帅哥——王紫稼。
说到当时的娱乐圈风月场,知道秦淮八艳的多,王紫稼却很少有人提到。也许原因就是因为他是个男人,但他可是名副其实的“快男”,不仅轰动明朝,而且轰动清朝,不仅名盛江南,而且誉满北京。要是晚生六七百年,他就是陈楚生、蒲巴甲、吴秀波,也未可知。
王紫稼出道是在十五岁左右,吴梅村初遇他的时候,是在苏州,明朝退休官员徐汧家里。那个时候的印象,是“明慧善歌”。他长得又高,又白,头发乌黑,眼睛明亮,标准帅,也标准漂亮。当时的知名文人钱谦益、龚鼎孳都对王紫稼有着浓厚的兴趣,极力追捧。就这么着,年纪轻轻的小帅哥王紫稼,红了。据考证,这大约是崇祯十年时候的事。
十几年后的顺治八年,已经改朝换代了。王紫稼也三十岁了,更显得成熟和富有魅力。吴梅村的长诗《王郎曲》就作于此时。这个时候,王紫稼决定去首都北京发展,投奔龚
(2012-05-11 10:44)
(完全技术贴)
据说有些官员三年不升迁就会产生心理躁动。其实完全不必躁动,想升官还是有办法的,多读点古书,就知道升官有诀窍,熬年头熬资历最笨,关键是要有眼力劲儿。
唐朝初年,有个叫吉善行的,就平白无故地给自己弄了个朝散大夫当。原因呢?他到处跟人说他在羊角山遇见了一个白衣老爷爷,那老爷爷对他说:“我是太上老君,你回去跟唐家天子说,我是他的老祖。今年无贼,天下太平。”就这么一个不着边际连影儿都没有的事儿,传到李渊的耳朵里去了,马上给吉善行升官,还在羊角山立庙致祭,把那里的浮山县改名叫神山县。要说吉善行运气好,也不全对,人家还是有政治头脑的,就明白新皇帝得给自己找个靠谱的祖宗,吹牛炒作必须找到正确的方向。
当然,这也是吉善行碰巧了,投了皇帝所好。要是不知道皇帝好哪口儿怎么办?那就得来笨办法,做小伏低,到处磕头作揖。宋孝宗年间,四川人许志仁就是这么干的。此人候补官员之时,住在临安袁家汤店,钱都花光了,也没谋得个一官半职。他想了个办法,见着士大夫打扮的,就给人作揖,坚持不懈,天天如此。很多读书人、官员见了觉得可怜,往往给他点钱。结果,还真给他等来了贵人。这天,恰巧一位曾参政
(2012-04-23 14:14)
明朝张岱《夜航船》载,诸葛亮南征孟获,渡泸水时河水汹涌被阻。有人建议,要用人头祭祀,泸水才能风平浪静。这个建议被诸葛亮否决:“我仁义之师,怎么能随便杀人呢?”他采取的办法是用面做皮,猪羊肉塞在里面,“像人头而祭之”。张岱说,“后之有馒头,始此”。
可是不对啊,诸葛亮做的这个“馒头”,里面有肉馅啊,明明是包子,怎么能说是馒头呢?其实这没什么奇怪,古代对食物的称谓,和现在多不一样,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馒头就是指包子,直到宋朝,才进入馒头与包子称谓并存的年代。《水浒传》中说孙二娘开黑店,卖的也是“人肉馒头”。直到现在,南方一些地方,还把包子称作馒头,比如“生煎馒头”,肯定是带馅儿的,就是“生煎包子”。
岳飞的孙子岳珂写过一首《馒头诗》:几年太学饱诸儒,薄伎犹传笋蕨厨。公子彭生红缕肉,将军铁杖白莲肤。这馒头说的不是包子又是啥?另有记载,北宋太学食堂的主食,春秋是炊饼,夏天是冷淘(凉面),冬天就是馒头。有天宋神宗突然想知道学生们吃什么,就叫人拿点学生的饭来尝尝。那天正好吃馒头,皇帝尝了尝肉馒头,说了句话:“以此养士,可无愧矣。”那时的皇帝,还是很心疼知识分子的。
(2012-03-15 11:08)
斯皮尔伯格的电影《战马》正在上映,故事是讲一匹叫做乔伊的英国战马,在一战英德双方军阵间颠沛流离,最终回到主人身边,十分感人。其实这样的故事在中国很多很多,可惜中国的导演拍不出来,因为他们不爱读书,整天嚷嚷没好本子,现成的素材放在那里看不见。
南宋岳珂《桯史》里,有一篇《义騟传》,讲的就是战马的故事。
开禧年间,南宋军队北伐,在两淮一带与金兵激战,结果大败亏输。士兵王成在撤退途中,遇到了一匹病马。这匹马不仅瘦,身上还长了疥疮,走路直打晃,后背上还站着老鹰,把它啄食得浑身是血。王成没有只顾自己逃命,而是拉上了这匹马,回到了后方。
经过精心料理,半年后,这匹马养好了伤,毛色如新,异常健壮。就有一点,在马厩里,和其他的马根本不合群,一旦拉到外面,便“顾景嘶鸣”,“若自庆其有所遇”。在河里洗马的时候,其他的马都光着背被士兵骑着下河,只有这匹马,自己下河,驭者稍微接近,就会挨咬。好马都是个性十足的。
有一次,王成战友的马病了,想借这匹马出去。没想到一去牵马,此马立刻嘶鸣人立,无法接近,几十个人轮流上前,都不能制服。回来跟王成一说,王成奇怪:“怎么会呢?”起身拿着马具出来
(2012-03-05 14:56)
当好官难,得担责任,冒风险。要是混就容易多了,有各种混法。
其中之一,叫锦上添花。就是想法大搞标志性建筑,最后搞到劳民伤财。宋徽宗在汴梁建艮岳的时候,就遇到不少这样的人。其实也不是没人劝他,谏官江公望就跟他说,别老养鸟,皇帝么,玩物就丧志。宋徽宗还真听,让人把自己的鸟全轰走。就有一只鹇,养太熟了,宋徽宗亲自赶都不走,算是留下了。就这样,宋徽宗还把“公望”俩字刻在拂尘的柄上,意思是嘉许老江的直率。
然后呢,江公望离开朝廷了,另一种舆论占了上风。特别是宦官,极力主张皇宫应该出奇出新,竟然还一呼百应。于是,大兴土木,广招珍禽。鸟送来了,得有高手驯养啊?还真是有需求就有供给。汴梁城玩马戏的薛老汉,找到大臣童贯,毛遂自荐,说这任务光荣啊,交给我吧。童贯立刻当人才引荐。老薛真有两把刷子,盖鸟舍,大块劈柴和肉当燃料,烤小米当鸟食。自己在旁边学鸟叫。这么一来,不仅已有的鸟驯熟了,还招来大量同类。鸟飞来了,有站扇子上的,有站在鞭稍的,压根就不怕人了。宋徽宗到万岁山一转,上万的鸟飞来飞去,和谐啊。老薛说,这叫“瑞禽迎驾”,说得皇帝心里乐开了花。
这就是艮岳瑞禽,在皇上大臣眼里,是兴旺吉
(2012-02-27 10:07)
有一天,宋徽宗在宫里吃饭,突然拿出了几件玉壶、玉盏来,纠结地说:“我想用这个啊,就怕别人说太奢华了。”
陛下有压力,权相蔡京赶紧帮着解脱:“陛下你应该享用天下的奉献,区区玉器,又算得了什么?”
宋徽宗本来就是一向往奢华的人,一听这话,就一发而不可收了。后来他还搞出了花石纲,最后亡国,身掳异邦。后来明朝的于慎行评价此事说:“蔡京的话,不是降君之恶,而是遏君之善,罪不容诛。”不过他又分析,从这个故事中可以看出,至少在北宋末年以前,宫中用玉器吃饭还比较少,至少算件奢华的事情,可到了现在,随便有钱人家就用玉杯象牙筷子,习以为常,物力有限,再这么奢侈下去,非常值得忧虑。
其实这件事情,完全可以理解为宋徽宗在摆姿态。皇帝嘛,又要过得好,又怕被人说,必须的假客气一下。
玉壶玉盏算什么啊,早在唐朝,宫里就有自暖杯了,可以自动加热的。唐朝的书上说:“内库有一酒杯,有青色纹如乱丝,其薄如纸,于杯足上有缕金字,名曰‘自暖杯’。”唐玄宗让往杯子里倒酒,“温温然有气相次如沸汤。”这物件,比现在的电热壶还厉害,酒一倒进去就冒热气了。上面有中国字,所以很可能不是进贡来的,不知道是哪位能工巧匠
乱世的时候,魔王就出来了,经常有人吃人。比如武则天时期,杭州临安尉薛震,就喜欢吃人肉。有位债主带着仆人到杭州找他,薛震还真到旅店里去,把人家灌醉,然后杀掉,肉切成小块给吃了。至于骨头,用水银煮,想销尸灭迹。后来,这位债主的妻子又来了,他依旧想吃人家,结果妻子算敏锐,预先察觉逃跑,到临安县告发了薛震。严审之下,薛震对自己的行为一一供认。最后,他被判杖责一百,死在了大板子下,算是偿了命。
这是偷偷吃人的。武周在岭南带兵的陈元光,则是公开吃人,吃的还是自己人。这位将军请客,命令一名士兵斟酒,也不知道为什么士兵惹恼了陈元光,拉出去立斩,一会就给煮烂了,当菜上来给客人吃。吃得差不多了,下属呈上被杀士兵的两只手,把众客人吓坏了,“扼喉以吐”,一片狼藉。
说来奇怪,陈元光是位战功卓著的将军,从小就跟父亲在岭南打仗,特别是,他还文武全才,诗文传世。为了平定地方,曾向朝廷上表,建立了漳州,为唐、周安定东南,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后来在与流贼作战时殉职。这样一位将军,为什么会突然发飙吃掉一名士兵呢?记载此事的《朝野佥载》没有说明,也许是为了立威震慑?不得而知。
和以上二位同
(2012-02-03 12:06)

早晨4点还在睡梦中,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搭在了我鼻子上。这么干的肯定是抱抱。
抱抱说你醒醒醒醒啊。
我准备翻身继续睡,嘴里含糊着:有话说有屁放。
抱抱说:就是我俩商量一晚上了有点话不能不说。是正式的话。
我醒了,开灯,看表。嘿,问题严重了,这是要干嘛啊。
灰少说:不用起来你躺着也能听明白。——呦嗬灰少居然也在什么意思啊这是。
好吧,那说吧。
抱抱开始曲里拐弯表达:老大你看哈这又过去一年了,去年呢有猫八条我们遵守的不错吧,至少做到了一条半。内个……咱们这八条是不是也该改改了?
啰嗦。
抱抱哼唧了一声:那好吧,直说,我们想把每五天吃一次罐头改成每隔四天吃一次罐头。
灰少赶紧提醒:没有“隔”。
抱抱:呃,对
(2012-01-18 15:09)
开封皇宫大庆殿,四名高大威武的镇殿将军站立四角,皇帝高坐宝座。殿外,文武百官加皇亲贵胄冠冕朝服,肃立无声,甚至在京的举人们也被叫来。来自各地的进奏使献上贡品,接着是四方前来朝贺的使节上殿,包括大辽、西夏、高丽、回纥、于阗、大理、大食……在节日喜庆祥和气氛中,新的一年开始了。
这是《东京梦华录》对北宋皇宫“正旦大朝会”的描述。说起来很多人会感到意外,在中国——也就是我们这儿——许多的封建王朝中,正月初一不放假,而是必须上朝。这一天的朝会,是一年当中为数不多的大朝,哪天请假,这天都不能请。这也就意味着,大多数的在京官员乃至皇亲国戚,守岁之后,顶多打个小盹儿,就得穿戴整齐,顶寒风、冒瑞雪,披星戴月赶往皇宫上朝,相当地辛苦。
过了初一,也不见得就能在家陪父母亲人,皇帝还要选能耐的武将,一起到南苑射猎,玩上一天,然后赐宴。遇到春节赶上立春了,还要有打春仪式。头一天,开封府就要赶一头牛进皇宫,这叫春牛。拿鞭子抽抽牛,叫做打春,那意思,大概就是新年得好好干活才有个好收成吧。
各种繁杂的仪式,有可能持续到正月十四,那天皇帝要去五岳观迎祥。侍卫官员、三衙太尉、执宰侍从、亲王宗室前呼
本文来源于 财新《新世纪》 2012年第1期 出版日期 2012年01月02日
作者:狗子
1989年春天,黄燎原攒了几个哥儿们拍一部叫《大蛇》的MTV,一个圆头圆脑戴黑边眼镜的家伙负责剧务,也就是杂务,他就是老猫。这名字跟我一样,都是小时候落下的外号。这种草台班,剧务是最累的了,大到跟政府部门沟通,小到吃喝拉撒乃至娱乐放松(老猫随身背着一副用厚布裹着的麻将牌),都要老猫亲力亲为,但他从没喊过累。
夏天过去,片子搁浅,剧组的哥儿几个天天扎在黄燎原家喝酒搓麻,那阵子似乎听听美国之音BBC什么的就算有追求啦。老猫天性柔软,大家在一起,喜欢拿他开玩笑,老猫总是不温不火嘿嘿一笑而过。有时他也会争辩,但他的争辩不会导致口角或脸红脖子粗,他的争辩更像是为这些以他为主角的玩笑作注解,以使这些玩笑更完满更具普遍性以至于成为“段子”。这似乎体现了老猫日后文学创作的端倪?
记得那时老猫在我们这圈里抽烟最凶,几乎一根接一根,一天没个两三包烟下不来。但他抽烟不咽,就像蹩脚影视剧中那些扮演坏女人但不会抽烟的女演员那样,只是把烟吸入嘴里再从鼻子里喷出来,或先进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