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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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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写现代作家的数篇笔记,被新浪博客粗暴地删除,我自认为度把我得还算好,没什么犯时忌的话。即使你们认为有,那也应该挪入仅私人可阅读的一栏,让作者存个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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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6-11 16:53)
分类: 现代骑士

   曾卓,1922年生于湖北武汉。1936年加入武汉市民族解放先锋队,武汉沦陷前夕流亡到重庆继续求学,并开始发表作品。1940年加入全国文协,组织诗垦地社,编辑出版《诗垦地丛刊》。1943年入重庆中央大学历史系学习。19441945年从事《诗文学》编辑工作。1947年毕业后回武汉为《大刚报》主编副刊。1950年任教湖北省教育学院和武汉大学中文系,1952年任《长江日报》副社长,1955年受胡风案牵连,被捕入狱。1957年因病保外就医。1959年下放农村。1961年调任武汉人民艺术剧院编剧。1979年底平反,调回武汉市文联工作。担任湖北省作家协会副主席,武汉市文联副主席。2002410日因病逝世。1994年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曾卓文集》3卷。


    《母亲》、《幼小时的回忆》、《记忆中的小书柜》、《我的初中语老师》、《第一课与第一步》、《巴金的一封信》(回忆录)

曾卓出生于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一个小市民之家,父亲是中国现代所谓新派的知识分子,母亲是旧式的家庭妇女,在曾卓幼小时,他的父亲便抛弃了母亲而别居,让这个女人过了隐忍悲苦的半生,最后在战争的逃难中莫之所终,这件事自幼年起对曾卓的影响颇大,这个在中国现代新文学和外国文学(这些翻译文学本身也是中国现代文学的一部分)哺育长大的诗人,在他的最初的诗篇里,他的心和同情便与最底层的人连在一起,他诗中表现的那种深沉的苦难感令人的心都会颤抖。

 

《生活》、《别》、《门》、《狱》、《那人》、《来自草原上的人》、《病中》、《寂寞外》、《母亲》、《爱》、《青春》、《断弦的琴》、《乞丐窟》、《埋葬》、《除夕》、《祝福》、《陨落》、《别前》、《抒情两章》、《生活》、《誓》、《要——》、《乡村》、《英雄》、《呼唤》、《流浪人》、《小城之冬》、《行列》、《拍卖》、《夜城》、《市外》、《疯狂》、《熟睡的兵》、《恋歌》、《雨天》、《江湖》、《在每一个早晨》、《一撮土》、《不是囚徒》、《沙漠和海》、《铁栏与火》、《夜景》、《倾听》、《女孩·母亲和城》(诗,1936-1947年)

《关于<门>》、《我与<大江>》、《在大潮中》、《王大化在重庆复旦中学》(创作谈,回忆录)

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曾卓并算不上著名的诗人,他早期的诗并不多,他的声名大约也为风格颇近的前辈导师臧克家、艾青甚至同辈的邹荻帆等人的诗歌光芒所掩,但现在当我隔了岁月重新审视他的那些艺术精湛的诗篇时,不禁心震惊,喜爱之感油然而出。曾卓写诗之初,恰逢抗战爆发,年青的他在后方的重庆上学及从事文学活动,他以一个漂泊的行走者形象,用诗出色地表现了抗战时期中国后方底层真实的社会景象。

 

《山居》、《星》、《过客》、《门槛》、《秋天》、《听歌》、《病房》、《求雨》、《战栗的城》、《沫》、《冬夜》、《祝福》、《偷书贼》、《猴》、《女客》、《江湖客》、《邂逅》、《晴朗》、《祖父》、《邻居》、《拜访》、《哀悼以外》、《破楼拾记》(散文,1941-1949年)

《小鲁滨逊的一天》、《悲歌》、《老人和他的家族》、《兵士李光汉》、《同床》(1942-1947年,短篇小说)

二十世纪四十年代,曾卓在写诗的同时,也提笔写作散文和小说。在高手如云的中国现代作家中,曾卓的散文和小说都不是非常有特色和非常出色的,那时他还年轻,文字里尚存一些青春的忧悒,但他也比较突出地表现了抗日战争和国共内战中近十年人的与社会的巨大褪变,面对人民的绝望,他提出的诘问是:在这样的一个中国,谁的日子过得好?曾卓也是表现出了时代的良心的作家之一。

 

   《祖国的孩子和母亲》(,独幕剧,1950年);《和最可爱的人相处的日子》、《申信子》(报告文学,1951年);《“握一下手嘛!”》(短篇小说,1951年)

   《简单的交往,几乎影响了我一生——记我与胡风的关系》、《重读路翎》、《路翎纪念》、《火车》、《无题》、《新的歌》、《那簇谈蓝色的小花》(散文,1974-1994年)

   《呵,有一只鹰》、《寂寞的小花》、《我期待,我寻求……》、《凝望》《醒来》、《断章》、《飞向生命的春天》、《希望》、《布谷》、《悬崖边的树》、《无题》、《海的向往》、《火与风》、《生命》、《向前看》;《是谁呢?》、《在我们共同唱过的歌中》、《雪》、《两只小船》、《有赠》、《我能给你的》、《感激》、《无言的歌》(诗,1957-1976年)

  《我将歌唱着》、《红》、《早安》、《英雄的光芒》、《妈妈的眼泪》、《爷爷的手》、《我是大山的儿子》、《我真想看看海》、《火车,火车,带我去吧》、《哪个季节你最喜爱》、《珍惜》、《门》、《勇敢》、《我的小书橱》、《歌》、《我是大伙儿中的一个》、《月亮,月亮,请你告诉我》、《呼唤》、《我有许多好朋友》、《向少年时代告别》、《你小小的树》、《红梅—火焰》、《生命之歌》、《攀登者》、《生活的颜色》、《献给年轻的歌手们》、《我和你们在一起》(儿童诗)

《生命炼狱边的小花》(创作记)

《“为人类工作”——马克思的生平》(小型传记)

曾卓1940年代中期开始文学创作,1950年代中期即因受“胡风事件”牵连而遭厄运,时间长达20多年。在困境下,他并没有丧失对政治的信念,没有完全丧失梦想和对自由的向往,他坚韧地活着,应和着依然真实跃动的心,断断续续地写了一些诗歌,曾卓的这些诗其时不是为发表而写,也许仅仅为自己而写,因为里面表现的多是个人的命运,他的不屈的精神,可是他的命运其实也是很多同类人的命运,这些诗也就成为了那一代人共同的心声。

在“反右”及“文革”这样特别的年代,除了写诗,那些美好的东西以及人间尚存的爱情和温情也成为支撑曾卓活下去的理由。记得我十多年前初读他的《是谁呢?》、《有赠》两诗,它们直抒的一个久饥者得到别人给的一粒饭,一个久渴者得到别人给的一口水,一个疲惫之极的困者得到别人给的一块休憩之地的这样的人间温情,让我久久难忘。

 

《笛声》、《永远的春天》、《胜利者》、《战士·诗人·哲人》、《无愧于“人”的人》、《“让火燃着!”》、《海的沉默》、《荒野的呼唤》、《老人与海》、《珍珠》、《象棋的故事》、《沉重的时刻》、《生活的诗》、《历史的沉思》、《“天国”与“圣殿”》、《悲剧与赞歌》、《阴影中的<凯旋门>》、《高龙巴——复仇女神》、《美的寻求着》、《最好的礼物》、《爱的童话》、《生活的美和生活的爱》、《艺术家的悲剧》、《雨果的沉思》、《在大海面前》、《深沉的灵魂》、《<听笛人手记>后记》(读书随笔,1974-1984年)

漫长的磨难的经历让曾卓的生命更加丰厚和有深度,《听笛人手记》里的一组外国文学阅读随笔,是曾卓严肃的艺术批判,也是他的严肃的人生批判和社会批判,是曾卓作为一个非常合格的阅读者,对一些外国文学名著的崇高礼赞,在这组文字里,曾卓是将他的历经劫难的一生的所思、所感、所学融入进去了的,里面放佛有曾卓一生的积淀,是他的人生的结晶。曾卓的这些文字,精致、深刻、丰厚,充满了庄严感和崇高感,其一生的文学,似于此成高峰。

在思想解放的初期,曾卓的这组阅读随笔无异是文学的先声之一,他对那些优异的文学作品是发自内心欣赏的,文字与思想完全没有教科书式的陈腐,他热烈地赞颂着那些经典作品中的人性和美,也许这正是经过了禁忌和磨难的曾卓所渴望的,是那个时代的新生的人们所渴望的、醉心的,他赞美和思索的十九世纪二十世纪文学中的那些美好的东西,正是那时我们的文学所失落和需要重拾的。

 

《春天总是先来到人的心上……》、《春的跃动》、《鸟和春天》、《春的启示》、《历史》、《潮流》、《我遥望》、《是的,我还爱着》、《呼唤》、《心的颤栗》、《风铃—铁马》、《再过神女峰》、《无题》、《重庆,我又来到了你身边》、《暗夜中的歌声》、《最老的朋友的关切和祝福》、《一个少女的回答》、《我还记得……》、《听歌》、《青春小鸟》、《从夜的抒情到阳光下的抒情》、《我的心跳着……》、《赠元松同志》、《美的寻求着》、《访南诗抄》、《吊屈原》、《黑龙江》、《三次在马上》、《两次听歌》、《新的牧歌》、《夜访乐山大佛》、《让我们高唱着歌中的歌》、《理想的象征  战斗的旗帜》、《诸神——人的化身》、《黄鹤·名楼·大城》、《小姑娘和歌》、《位置》、《古老的钟  颤抖的心》、《沙漠上的行迹》、《先驱》、《大江》、《老水手的歌》、《生命的激流》、《征服大海的人》、《瞬间》、《海之谜》、《远去的帆影》、《海的梦》、《扬起的帆》、《题纪念册》、《最值得珍视的幸福》、《赠塞风》、《风景》、《咏黄鹤楼》、《一瞬》、《为明天耕耘》、《从战场走向课题》、《欢迎来自远方的友人》、《人的觉醒》、《献给鲁迅先生》、《幸福女神》、《一个老农民》、《南国西湖之春诗会速写》、《大森林有一个大神秘》、《冬天的爱》、《纯真的心》、《我和酒》、《活的过去》、《片章》、《生命之火》(诗,1977-1992年)

《印度诗人阿盖诗选译》(14首)

<悬崖边的树>前记》、《<老水手的歌>代序》、《<曾卓抒情诗选>后记》、《我为什么常常写海》、《从诗想起的……》、《在学习写诗的道路上》、《诗人的两翼》、《重要的是:爱》、《和大学生谈诗》、《回答关于诗的几个问题》、《读<胡风论诗>札记》、《为诗一呼》、《绿原和他的诗》、《从果园世界到儿童世界》、《<黎明的呼唤>》、《对两位亡友的纪念》、《生命的足印》、《亲切的域外之声》、《<天风诗草>前言》、《一个老诗人的回忆》、《英烈们生命的呼唤》、《在爱的长河中》、《走进奇妙的王国》、《<梦游的歌手>序》、《题<爱之旅>》、《伦蒙的苦恼和喜悦》、《诗的真和美》、《释三句话》、《一与一千》、《法与无法》、《<用什么写作?>》、《诗与说理》、《必须心中有光》、《诗·诗的敌人》、《诗话两则》、《解诗之难》、《谈诗随笔》、《青的谷》、《从鸽子的翅翼到鹰的翅翼》、《纯真的心,纯真的诗》、《年轻的诗作者  年轻的大学生》、《田野和海》、《<诗美学>片谈》、《<恶之花>印象》、《在人生中追求艺术》、《<诗人的两翼>后记》(诗论)

《往事与未来》、《一个人和他的海》、《“石头”的见证》、《海的梦》、《更高地飞吧》、《读<诗人的送别>》、《读<小屋和最后一批送行者>》、《在“怜悯的背后”》、《关于<一支没有唱完的歌>》、《<我看斯大林>序》、《<仙·鬼·妖·人>序》、《<新时期的副刊>序》、《<太阳出世>跋》、《<夜雾消散的时候>序》、《<美学沉思集>序》、《杂文作者的功底》、《散文片谈》、《<外国文学名著辞典>序》、《<时代的足音>丛书总序》、《美的探寻》、《<文艺精英入眼记>序》、《王士杰书<黄鹤楼诗>序》、《她的名字叫颜畅》、《壮丽的长虹》、《病中的奉献》、《董宏猷的童心世界》、《流星一闪》、《翼南的画》、《人生的追求和艺术的追求》、《安娜是怎样进门的》、《杂记与札记》、《希望与绝望》、《女棋手的话》、《读一点书》、《关于诗朗诵》、《天凉好个秋》、《书扉小记》、《阿左林小集》、《台上·台下》、《生活的赞歌  美的赞歌》、《回答一个问题》、《我的心情》、《与鲁枢元的通信》、《文人的自省》、《作家与战士》、《坚持现实主义道路》、《胡风论“创作过程”》(序跋、评论、创作谈)

《梦境》、《迎接生命中又一个黎明》、《路》、《好美一个湖》、《海滨》、《马背上的水手》、《海的梦》、《航行在黑龙江上》、《在大江上》、《三人行》、《樱花时节的聚会》、《怀旧书店》、《申砚楼半日》、《抓住那逝水年华》、《意志的赌徒》、《旅途小记》、《范用的贺年片》、《“圣”与“佛”》、《南斯拉夫散记》、《杜伊斯堡印象》、《克拉特博士》、《梦的巴黎》、《祖与孙》、《孩子和春天》、《爷爷的祝福》、《更向前》、《我的照相册》、《我的业余兴趣》、《我的“书法”》、《一次难忘的险遇》、《悼春芳》、《悼振武》、《迟来的悼念》、《遥寄》、《记荻帆》、《平凡、寂寞与富有》、《烙印》(散文,1980-1992年)

曾卓重新回归到作家的生活后,像那时期所有获得重生的知名作家一样,当他们重新能提笔的时候,他的诗里最先流淌出了这一股难遏的新生的喜悦,作为一个声名颇隆的老诗人,曾卓也谈诗与文学的创作,深刻而坚定地坚持主张他的文学应该与时代结合同时文学应该有艺术性的观点,这些观点差不多是他对胡风等人文艺观的重复,可是虽然没有什么标新立异之处,但依然还是很能令人信服,个中可看出他的深厚的学养,和他作为一个诗人表现在论文文字里的语言上的诗意,他的这些创作谈与他的《听笛人手记》一起,成为他晚年最重要的文学成就。

可是曾卓毕竟已经垂垂老矣,他的最好的创作年华已经过去,尽管曾卓晚年的不少诗与文尚称出色,但那似乎只是一段灿烂的回光返照而已,最后的岁月里,他慢慢地已经难以写出像以往那种十分优异的作品了,2002410日他因病逝世,他临终遗言是:“我爱你们,谢谢你们”,“这一切都很好,这一切都很美”,“我没有被打败!”但在人生和文学的战场上,并没有几个人能如此自信地获得真正完美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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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5-07 14:03)
分类: 现代骑士
    谢冰莹(1906- 2000)湖南新化人。小时随父读四书五经,后就读于湖南省立第一女校(又名湖南第一女子师范),未毕业即投笔从戎,于1926年冬考入武汉中央军事政治学校(黄埔军校前身)。经过短期训练,便开往北伐前线汀泗桥与敌人恶战。她的《从军日记》就是在战地写成的,发表于《中央日报》副刊。1927年军政学校女生队解散,先后入上海艺大、北平女师大学习。从北京女师大毕业后,赴日本留学(1931年)。因坚拒出迎伪“满洲国”皇帝溥仪访日,而被日本特务逮捕。在狱中她英勇不屈,受脑刑、指刑、电刑的严重摧残。被遣送回国后,她又第二次更名改姓赴日本留学(1935年),就读于早稻田大学研究院。遇到“七·七”事变,为救祖国危亡愤而返国,组织“战地妇女服务团”,自任团长开往前线。在火线上救助了大批伤员,并做了大量的宣传鼓动工作。写下《抗战日记》。抗战后期还在重庆主编刊物。曾任北平女师大、华北文学院教授。1948年赴台湾,任台湾省立师范学院教授。后居美国旧金山。2000年去世。  
     谢冰莹一生出版的小说、散文、游记、书信等著作2000多万字。代表作《女兵自传》,相继被译成英、日等10多种文字。

   《关于<女兵自传>》、《祖母告诉我的故事》、《我的家庭》、《黄金的儿童时代》、《痛苦的第一声》、《近视眼先生》、《未成功的自杀》、《小学时代的生活》、《第一次闹风潮》、《在楼上示威》、《中学时代的生活》、《作文打零分》、《初恋》(自《女兵自传》)
   《不自由,毋宁死》
   中学的时候,我获得一本谢冰莹的《女兵自传》,很多同学传看这本书,终至丢失,大学时又遇到,再买再丢失,可是这本书一直令我恋恋不忘,现在就又从网上购买了一册。遥想往事,觉得这本书太适合十六七岁的青少年阅读了,在一九八零年代的中期,像我们一群来自乡野的少年,在那时枯燥、紧张、压抑的学生时代,一遇到这样一本如此鲜明地告诉我们反抗压制、向往自由的书,即感十分契合,只读得如痴如醉,至今也在我的记忆里深刻难忘。
   谢冰莹在少女时代简直是个假小子一样,天真无忌,顽皮之极,受不得半点压抑,一遇压制即反抗,她反抗女子裹小脚,反抗女孩被剥夺的不能受教育的权力,反抗自小被包办的婚姻,而她反抗的对象第一个直指她的母亲。谢冰莹出生于一个旧式家庭,她的母亲是其时封建礼教的一个严厉代表,但凡当时社会对一个子女所要求的规范,这个母亲都严格地施行于她的子女身上,只是她对她的这个反抗的小女,两人各顽固地站在旧与新的两段,可谓针尖对麦芒,这母亲终是黔驴技穷,毫无办法。
   
   《采茶女》、《纺纱的姑娘》、《我进了私塾》(自《女兵自传》);《二两猪油》
 鲁迅说封建社会是吃人的,当谢冰莹自小耳闻目睹了诸多人间不平事和惨事,她便与这个社会结下了仇怨,拿出了她全部的勇气和力量来挣脱、反抗这个社会。
   
   《开始与小说发生关系》、《外婆校长》、《刹那的印象》(自《女兵自传》);《爱晚亭》
 受新文艺影响,谢冰莹在学生时代便喜爱文学,开始了文学创作。《爱晚亭》便是她早期散文的一个名篇,虽然我并不以为她的这篇散文是了不得的杰作,甚至并不怎么喜欢这篇散文,以为它的写景与抒情均无甚特色。但因为了她的这篇文字,我还是曾到长沙岳麓山下的爱晚亭去追寻了她的足迹。 
   
   《当兵去!》、《乡包佬追火车》、《被开除了》、《入伍》、《“打破恋爱梦”》、《出发》、《这该不是梦吧?》、《夜间行军》(自《女兵自传》)
   《从军日记》、《从军日记三则》、《寄自嘉鱼》、《说不尽的话留待下次再写》、《从峰口至新堤》、《关于<从军日记>》(自《从军日记》)
 为逃避包办婚姻,谢冰莹离开湖南女师投考军校,成为现代中国最早的一批女兵之一,她投身打倒军阀和土豪劣绅的轰轰烈烈的大革命,并参加了北伐,她将自己这段短暂的从军经历,写成《从军日记》数篇,经孙伏园、林语堂力推,成为轰动一时之作。谢冰莹后来说不知为何那时没有随军的战地记者,但我想她大约算是中国现代第一个战地记者吧。
 女性从军,这在中国现代的妇女解放史上更是一件了不得的事件,因为“在封建势力支配下的中国女人,素来都是被轻视的。他们不但不相信女人有勇气上火线,而且不相信女人能担负起任何救国的责任来。”谢冰莹也算中国现代史上第一个著名的女兵。
    
 《解散的前夜》、《归来》、《被母亲关起来了》、《没收信件》、《惨痛的恶耗》、《秘密会议》、《第一次逃奔》、《第二次逃奔》、《第三次逃奔》、《第四次逃奔》、《解除婚约》(自《女兵自传》)
   为了摆脱封建婚姻,谢冰莹作了不屈不饶、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抗争。
 
 《小学教员》、《恐怖之夜》、《奇遇》、《来到了上海》、《入狱》、《开始与穷困奋斗》、《破棉袄》、《饥饿》、《学校被封了》、《偷饭吃》、《我爱作文》(自《女兵自传》)
    中国现代是一个大变革的时代,走出家庭进入到那个社会的知识男女,自立颇不易,很少不为生存、生活付出艰难的努力和非常惨痛的代价。来到上海,谢冰莹挨过饿,受过冻,进过监狱。
 
 《亭子间的悲剧》、《爱与恨的争斗》、《做了母亲》、《探监》、《惨苦生涯的一断片》、《黑宫之夏》(自《女兵自传》)
 《失恋》、《离婚》、《恋爱与结婚》、《失恋了,怎么办?》、《把感情武装起来》
   包办的婚姻和自主的婚姻其实都只是人类的婚姻形式之一种,它们不过因一定时期一定阶段的社会环境与普遍要求而产生罢了。包办的婚姻固然多充满血泪,而自主的婚恋也未必就一定意味着圆满幸福,在从包办婚姻向自主婚恋过渡时期,现代的青年男女尽管在意志上、精神上获得了选择的自由,但他们为爱情与婚姻往往付出的辛苦和痛苦更深。谢冰莹并不是一个感情稀薄的女汉子,她也是柔情儿女,可是她的婚恋尽多磕绊,幸而她后来终于找到了一个终生的如意郎君。
 
 《南归》、《青枫峡里忆当年》、《慈母心》(自《女兵自传》);《望断天涯儿不归》、《湘鄂道中》
 《女苦力》、《有趣的离婚》、《挑煤炭的小姑娘》、《别矣可爱的孩子们》、《秋天的落叶》、《秋之晨》、《海滨之夜》、《黄昏》、《大椿桥的夏夜》、《湖南的风》、《李妈》、《樱之家》、《雨》、《丫头主席》
  《闽西之行》、《跛子校长》、《海恋》、《粉笔生涯》、《海滨故人》;《晕倒》、《开始写自传》(自《女兵自传》)
 在坚强的人生背后,谢冰莹的青年时期也常有软弱、忧郁和爱娇的女性一面。在三十年代中期和她的晚年,谢冰莹曾有一段相对平静的日子,得以沉潜安宁地面对、享受自己的生活,看风景与看社会。
  
 《惊人的新闻》、《多情的米子》、《不自由的泪》、《一个壮烈的集会》、《归国》、《一·二八的前夕》、《文人也上了前线》(自《女兵自传》)
 《再渡扶桑》、《脱逃》(自《女兵自传》);
 《前奏曲》、《樱花开的时候》、《板壁上的标语》、《铁窗外的阳光》、《生与死的挣扎》、《第二次审问》、《受刑》、《死的威吓》、《敲诈》、《特别卫士》、《逃》(自《在日本狱中》)
 《怀念几位日本友人》
    大约因为日本为中国近邻,前往日本出入方便,所费无多,日本的翻译事业又格外发达,为各种思潮和文艺的集纳地,中国现代不太富裕的文人多喜欢去日本,或求学,或休养观光。谢冰莹第一次去日本,因为爱国的行为被驱逐。谢冰莹第二次日本之行,又因为文艺活动被捕入狱,更是受到严重摧残,她用笔记下了受迫害的经过,向世人揭露了日本军阀政府的残暴的罪行。
 
 《母亲的死》、《忠孝不能两全》(自《女兵自传》)
     其实谢冰莹母亲只是那个社会所塑造成的一个典型的守旧的母亲,可是她依然也是一个人间母亲的代表,是一个严母可是内心深处也是一个慈母。在谢冰莹的笔下,她母亲的形象相对颇为完整,在她母亲社会的角色日益淡化,亲情日显时,母女二人最终获得了谅解和温情。
 
 《在野战医院》、《民众工作》、《我们的生活》、《战区巡礼》(自《女兵自传》)
 《重上征途》、《战地中秋》、《战士的血染红了我们的手》、《恐怖的一日》、《到上海去》、《苏州的警报》、《浏河的弹痕》、《三渡浏河》、《大场之夜》、《撤退》、《散兵》、《掳船》、《酒与炸弹》、《寄包裹的士兵》、《往哪里逃》、《战士的手》、《正阳关的难童》、《汉奸的儿子》、《笔》、《战地情书》、《地狱中的天堂》、《苏州城的火焰》、《踏进了伟大的战场——台儿庄》、《曹县给我的印象》、《雾里过花秋坪》(自《新从军日记》、《战士的手》、《谢冰莹作品选》等)
    在抗日战争时期,谢冰莹重做女兵,她以无畏的勇敢,穿行在枪林弹雨里,救助伤员,动员民众,拿笔匆匆地记录下了这场伟大的抗争,虽然这些文字多只是简单的通讯报道,文学性并不强,但这些充满了爱国热情的血与火的文字,却是那个时代国家和民族最需要的文字。
 
 《狂欢之夜》、《伟大的行列》、《再会吧,成都!》、《失望中的希望》、《旧地重游》、《向惊涛骇浪中前进》、《生日》、《怪医生》、《鸡蛋的故事》、《汪精卫与大便》、《珞珈之游》、《表》、《我的战时生活》(自《生日》)
 《独秀峰》、《龙隐岩》、《华山游记》、《乳花洞》、《济南散记》
    抗战胜利,人们在短暂的喜悦之后,发现依然过的是一天不如一天的困顿清苦的生活,但作为一个从艰苦生活中走过来的、习劳习苦的知识分子,谢冰莹在战时与战后对物质的生活皆表现出了坚韧的耐受力和乐观的生活态度。
   
   《悼庐隐》、《我认识的亚子先生》、《自清先生二三事》、《朱自清》、《朱湘》、《郁达夫》、《徐志摩》、《许地山》、《黄白薇》、《黄庐隐》
      谢冰莹一生经历丰富,她走过颇多的地方,做过颇多的事,也遇到过颇多的人。谢冰莹因为独特的经历和出色的社会活动能力,她的作家友人颇多,因而她有条件写作作家评传。因为她和她笔下的人物多有交往,她对他们的评价大致是准确的。
 
   《可爱的旧历年》、《两块不平凡的刺绣》、《爱晚亭》、《故乡的烤红薯》、《庐沟桥的狮子》、《雨港基隆》、《海上黎明》、《春日访友》、《夏天的烦恼》、《秋恋》《美丽的回忆》、《生命的光辉》、《海上看日出》、《灿烂的晚霞》、《美丽的海》、《恬静的心情》、《故乡的云》、《旧金山的雾》
   丁玲在1980年代“解放”后,曾在讲话里不点名地为谢冰莹离开了大陆、文学生命结束而惋惜。抗战胜利后,谢冰莹依然四处漂泊,直到晚年才获得安宁的处境,尽管远离故土,她对故国、故乡,对亲人朋友有不尽的思念,可是她到底能自由地看日生与日落,这沉静的幸福晚年是当时留在大陆的许多文人包括丁玲所得不到的。
 谢冰莹一生的文字,在中国现代作家里也许并不是十分优异的,但她的语言鲜活,干脆利落,有一股充沛的、鼓动人心的精气神。她的人生胜过她的文学,这个奇女子的一生充满了苦斗,彷如一颗蒸不烂、煮不熟、捶不匾、炒不爆、响珰珰的铜豌豆,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可以鼓舞了一切的青年冲破封建的家庭,走上个人新生与服务国家之路。她的文字,其实是她一生的、也是这个国家半个多世纪受苦受难、坚毅不屈、奋勇前行的波澜壮阔的传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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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东瀛清酒

阅读据《巷说百物语》、《续巷说百物语》、《后巷说百物语》、《百器徒然袋·雨》、《今昔续百鬼·冬》、《百鬼夜行·阴》、《旧怪谈》、《幽谈》、《冥谈》、《偷窥者小平次》诸书。

   

                                                        

 

所谓“百物语”,就是《一日江户人》一书里的说的秋夜的晚上一群人围着油灯聚在一起讲鬼怪故事,灯芯是一百根,每讲一个故事就拨一根,恐怖的故事讲得越多,令人寒毛倒竖的气氛也会越来越浓,讲完第一百个故事拨最后一根,这时黑暗笼罩,妖怪就会现身。京极夏彦在《后巷说百物语·风神》里对所谓“百物语”及那种暗夜讲鬼怪故事的情形做了极为详尽的辨析和描写。日本一些通俗作家有写鬼怪故事的传统,所叙故事往往绘声绘色,煞有其事,颇为不可思议,也常常颇是恐怖。京极夏彦虽然也写一些与现实世界贴近的鬼气森森的作品和一些颇为有趣的所谓神神秘秘的“不可思议”作品,如《床下的人》、《快逃》、《十万年》、《不知道的事》及中篇集《百鬼夜行·阴》等,表现他对那个灵异世界的感知、体验与思索,但他的系列百物语故事,却反其道而行之,他的故事背景已不是遥远的古代,而是现代科学知识已颇发达的明治维新时期,他以推理小说的手法,抽丝剥茧,重新审视、层层剥离他所叙的每种妖怪故事的虚妄,道出人世间是根本没有鬼神的,所谓世间无鬼神,全是人在闹,人才真是真正的、可怕的魑魅魍魉,其背后的各种迷障,不过是多少人世间遮掩的罪恶假鬼神而行之罢了。

我国虽然有《山海经》和《搜神记》之类的不经之谈,但儒学之国不语怪力乱神,各色的天方夜谭很早便被历来昌明的理性逐出了士大夫的世界,或成为他们姑妄说之,姑妄听之的闲谈,或仅残存于乡野愚民间。《史记》记陈胜﹑吴广欲起义时,乃行卜。卜者知其指意,曰:“足下事皆成,有功。然足下卜之鬼乎!”陈胜﹑吴广喜,念鬼,曰:“此教我先威众耳。”乃丹书帛曰“陈胜王”,置人所罾鱼腹中。卒买鱼烹食,得鱼腹中书,固以怪之矣。又间令吴广之次所旁丛祠中,夜篝火,狐鸣呼曰:“大楚兴,陈胜王。” 《史记》又记汉高祖起事时,有大蛇当径,高祖醉,曰:“壮士行,何畏!”乃前,拔剑击斩蛇。蛇遂分为两,径开。行数里,醉,因卧。後人来至蛇所,有一老妪夜哭。人问何哭,妪曰:“人杀吾子,故哭之。”人曰:“妪子何为见杀?”妪曰:“吾,白帝子也,化为蛇,当道,今为赤帝子斩之,故哭。”人乃以妪为不诚,欲告之,妪因忽不见。後人至,高祖觉。後人告高祖,高祖乃心独喜,自负。史册上的这些装神弄鬼事情,说明那些有心者其实是根本不信的,只不过是他们愚弄愚民的手段吧。

 

                              

 

   看了京极夏彦一堆的书,他的一些短篇似乎还不错,中篇集《百鬼夜行·阴》也不错,至少颇为有趣。他的中篇“百物语”系列故事则多仅仅只能给人有点迷人的感觉,它们也承载了一点儿世道、世情和人心,偶有社会批判,显出了几分京极夏彦对这个社会的忧心,可是给人的感觉到底算不上是很优秀的作家而是个多产的二流偏上的作家吧,不过在京极夏彦所讲的这些“百物语”故事里,也有一个读了让人很难忘的,它便是《后巷说百物语》里的《红鳐鱼》故事,讲的是一个与世隔绝的海岛上,统治者拥有生杀予夺的全部权利,一群盲民除了无条件服从,不能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欲望,哪怕是一点儿笑容也不能有。当然,这样极端的社会似乎还没有在这样世界上存在过,可是类似的社会却是曾经有过的,如中世纪的极端统治、纳粹德国的统治,如某某社会的集权统治,京极夏彦告诉我们,这样人间地狱般的社会是要不得的,那些统治者因为了没有拂逆的无聊,那些盲民因为了没有痛苦和快乐的麻木,他们自身这样的存在都是极端悲惨的,京极夏彦似也在告诉我们,世人啊,要警惕这样的社会。但读了京极夏彦的长篇小说《偷窥者小平次》,却又感到这小说大好,里面那个存活在恶魔出没的畸形世界里、浑身怪癖、在世人眼中人生极端失败、彷如人间幽灵般的“活死人”小平次,好像是世上的最弱者,可偏偏又是世上的最强者,好像是对这个世界死了心的人,却偏偏有着对这世上罕见的执着的爱,读了直觉得满纸的悲哀悲凉,却偏又有那不尽的温情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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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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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现代骑士

 《我的童年》、《学校生活》、《痛家庭之多故》、《黄埔陆军小学时代》、《盲婚、入震旦学校》、《辜负潮州父老》、《未能实现的志愿》、《陈璧君约我救汪精卫》、《记孙中山先生》、《说鬼》、《浓厚深挚的友情》、《和李大钊同事时》、《林美南公道待人》(回忆录,自《浮生漫谈》);

 《南北议和见闻录》(回忆录)

   在中国近现代史上,广东是往往引领潮流之先的,张竞生出生于广东一个具有华侨背景的家庭,自幼聪颖,性情少有束缚,颇得任性伸展。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中国社会经历数千年未有之大变局,自此拉开了中国现代史的大幕。青年张竞生适逢其变,一时参与其间,其《南北议和见闻录》一文虽有一二分小说家言,但大致是实录,条分缕析,为我们提供了在教科书上看不到的一些历史的细节,而知国事变迁之经过原委,远非史家几句粗枝大叶的概括语所能道尽。张于1959年作此文时,似未受任何时事政治因素的影响,就事说事,颇为允当。 

   张竞生以革命者的面目开启他的人生,并成为革命的受益者,他是以国民政府的青年才俊被当局选派出国留学的。其实革命并非仅仅是推翻一个政权,辛亥革命推翻了清朝,此后数十年间,中国的局势依然是混乱不堪,并未顺利走向现代化的发展之路。革命不仅仅是一场政治革命,还应该辅之以思想文化的革命。张此后将掀起的正是一场思想与文化的旋风。

 

 《乘长风破万里浪》、《我学了些什么》、《巴黎画家的生活》、《法国的饮食》、《花都美容术》、《华工刻苦》、《香醇的咖啡》、《莱比锡的一夜》、《节育》(自《浮生漫谈》);《两度旅欧回想录(导言)》;《普通的逻辑》(选第一章第一节)

   张竞生在法国留学和游历甚久,前后达十余年之久,亲灸过处于烂熟时期的西方文明和社会风尚,其人生态度、生活方式和思维习惯几为之欧化,并以此建立起自己的学说,与其说张竞生为一哲学家,不如说其是一社会学家,张的个人生活在欧洲如鱼得水,回国后反倒水土不服,一生学说与志向窒碍难行,茕茕不得所愿。

 

  《怀念情人》、《法国猎艳》、《和瑞士女郎的情爱》、《法国情人》、《恨不敢娶欧妇》、《玻璃宫中》(自《浮生漫谈》);《情人手抄本》(自《爱的漩涡》)

  《十年情场》(自传,回忆录);

   如果有心者收集一下上世纪初法国中国留学生的生活,一定是可以做一部有趣的书的。浪漫是法国的灵魂,邵洵美在他的回忆录《儒林新史·巴黎女人》里说,男人走在巴黎的大街上,“衣香,粉香,以及巴黎女人所特有的肉香,也开始钻进他的鼻孔里来”,徐志摩也曾写过一篇《肉艳的巴黎》,为巴黎的女性唱了一曲浮荡的赞歌,在法国,尤其是在巴黎,那些年青的、寻梦的中国青年男子几乎没有谁能把持得住自己,最端严的文艺批评家傅雷与一法国女子同居,撇脚的画家张道藩最终把一名法国女子娶回了国,洁身自好的邵洵美则用想象采撷了两三束巴黎之花放进了他的小说里,任情任性的张竞生在法国等欧洲多国多地开始了他一生里一场场自由奔放、纵情声色的浮华生活。

愿意将自己的性爱生活赤裸裸地袒露出来,在中国现代作家学者中,张竞生似是唯一的一人,他的《十年情场》是一部艳迹斑斑的个人性史,其在六旬之年回忆起来依然津津乐道,道得栩栩如生,几至肉麻、色情的程度,但张竞生固然轻浮浪漫,却并非一花花太岁,一寻常的好色登徒子,非一任性情,他也有不及乱的对象和不及乱的时候,张之情场即欢场,但《十年情场》略似一部《忏悔录》,不过张对待性和爱,未有一场不是以女性为中心和以情为中心,未有一次不是浪漫极致的男欢女爱,所以他的所作所为也未可厚非。张自身的性爱经历无疑强化了他的学说,终其一生张都念念不忘和实践着他的爱情和性爱观。

 

 《性史》(专著)、《一个寒假的最好的消遣法——代“优种社”同人启事》、《谈<性史>第一集》、《答周建人先生<关于“性史”的几句话>》、《新淫义与真科学》、《竞生的评论》;

《第三种水与卵珠及生机的电和优生的关系(美的性欲)》、《性部呼吸》、《性美》、《大奶复兴》、《如何得到新娘美妙的鉴赏与其欢心》;

 《爱情的定则与陈淑君女士事的研究》、《答复爱情定则的讨论》(上、下);

  《开书店和打官司》、《女店员和我》(自《浮生漫谈》);《致魏灵飞书》;

   附:《答张竞生先生》(周建人)、《书籍与财色》(鲁迅)、《关于南开中学的性教育》(周作人)、《关于<新文化>上的广告》(周作人)、《违碍字样》(周作人)、《论“淫书”》(郑宾于)

   张竞生在北大时面向社会公开征集个人性经历,出发点是开展中国本土的性学研究,据征文成《性史》一书,这本书分两部分,一部分是收录了七篇征文,另每篇征文后则附以张竞生宣扬他的学说的批语,指称该书为“淫书”,一般地系针对这些征文而言,广州出版社出版《张竞生文集》(1998年版),也只是收录了一舸女士的《我的性经历》和江平的《初次的性交》,余者阙如。这些征文,也许还算不上什么淫秽的文字,只是文笔较近于色情罢了,面对攻击,张辩解说“它不是淫书,因为本书目的乃在给人一些性学大纲,而使人利用科学方法以便达到最大的性趣。”辩不过时,张且说了一句很有趣的话,“说它不是淫书也未免为过于强辩些,不过这本是‘新淫书’,不是旧淫书就是了。新淫书的淫字,如上新淫义所说,其所以与‘旧淫义’不同处,就在它的功大于过。”这话的言外之意便是,即使它是所谓的淫书,它也是通过个人的性经历表达了对虚伪的、压抑人性的旧礼教的反对。我们今天再回头来看这本《性史》,完全可以把它誉为中国现代最早的一部性学名著。

   《性史》的出版是骇世惊俗的,不仅受到卫道士的猛烈攻击,也为保守的新文人梁实秋等不齿,且还受到性学家的周建人、潘光旦所批判。张竞生虽然也算是性学家,但他和周建人、潘光旦一样,只能算是人文学者而非专门的科学家,20世纪初,性科学尚未完善到精密的地步,张之学说并非完全建立在科学的基础上,或者难以用科学的根据与语言善尽说明,张之说,遇有关键处,颇多臆测和神秘处,张遭遇世俗的猛烈攻击与学界的非难便在所难免。张也因其所信所做,终至弄到声名狼藉,自身的行为也偶露乖张。

 

《美的人生观》(专著)、《美的社会组织法》(专著);《“行为学”的学理与方法》;

《美的生活法》、《青菜水果麦芽糖》、《谈饮料》、《美的服装》、《长寿法》、《梦境》、《佳时令节》、《我们的秋天旅行》、《持螯赏菊》、《人生乐事浴温泉》、《种花和养鱼》、《游湖》、《消遣法》、《欣赏古迹》、《读活书的消遣法》、《暑假期与云、山、海》、《室内旅行与研究》、《夜之美》、《笑与哭的艺术》、《红颜与美眼法》、《接吻的艺术》、《我变成儿童了》(选自《浮生漫谈》);

  《美的住居和风景的创造》、《美的饮食》、《美的娱乐法》、《美的行动》、《美的性欲》、《美的服装和裸体》、《鉴赏的态度》、《情趣作用》(自《爱的漩涡》)

  《自然派学理及实行刚要》、《一种新的社会》

   张竞生有《性史》与《十年情场》这样的著作,但不仅仅只有这样的著作而已,其实在《性史》之前,他便写出了两部有名的厚重大著、也是他的代表作的《美的人生观》和《美的社会组织法》。张竞生是个性学家,这两本书证明了张竞生绝不仅仅是个性学家而已,而是一个有着宏大思想的有志之士,是一个心怀百年之忧的理想主义者、浪漫主义者,是中国现代最有先见、也最具远见的伟人之一,他以古希腊文明、十八世纪浪漫主义和西方的时学为主要依据和参照物,以美和自由意志为核心,从美的角度为救济丑恶的中国社会所开的一剂药方,构建了一个令人倾服和心向往之的人生与社会的乌托邦世界,(我)至今未闻中国有乌托邦著作,若有,《美的社会组织法》大约为第一部吧。《美的社会组织法》又如一部《建国方略》,只不过孙中山的《建国方略》是一个政治家改造国家的富强梦,张竞生的《美的人生观》、《美的社会组织法》则是一个哲学家为改造社会与国民所作的一场华美大梦,他的恐怕只有文人才特有的一些天真的天才设想令人不尽莞尔。只是张所悬之标准已脱离中国当时社会经济、教养与风尚的实际程度,显得甚高,但虽说风俗和人生改良不可遽然而至,可是张之理想未必不可至,未必不会渐至。因为张也并非是一不着边际的空想家,他所倡导的美育、体育与美的人生、趣味人生、欢乐人生,也不过是一种人生应该知与应该行的常识而已,他的学说并不是空洞的而是贴近日常人生的实处,他告诉一个中国人该如何穿衣吃饭(他只是忘记了当然很多人并没有衣穿没有饭吃),如何行走坐卧,如何行男女之间的性与爱,希望中国的社会像一个健全一点的社会,中国人能更像人一点罢了,无疑的,张竞生的思想也是中国现代新文化运动很有意义的一部分。

   张为使其说趋之严密,且为《美的人生观》配以一套思想的方法论,显示出了他不弱的哲学学养和思辨能力,没有人能怀疑他作为一个哲学家的扎实的本领。

 

 《伟大怪恶的艺术》、《浪漫派概论》(专著);《<卢梭忏悔录>第三版序》

  张竞生是思想家和哲学家,有《美的人生观》和《美的社会组织法》为证,因为了《美的人生观》和《美的社会组织法》好的文笔,也可证张为一不错的文学家,张之为文学家的另外一证,则是他对欧洲浪漫主义文学的翻译、宣扬与批评。但张做文学的批评时,依然未忘记文学与社会的关系,他的一个重要的目的是冀望文学对人生与社会以改变。

   按外国的说法,所谓的文学大致可以分为古典主义、浪漫主义、现实主义、现代主义等的派别,梁实秋比较赞成古典主义,而对浪漫主义多有诟病,这大约与他较重理性有关,而张竞生则是卢梭、雨果的浪漫主义的弟子,也以性近故。张翻译有卢梭的《忏悔录》,据云颇好;更作专著《伟大怪恶的艺术》来翻译、介绍、批评雨果的浪漫主义宣言《<克伦威尔>序》,中比较分析《水浒传》与《红楼梦》里所谓的“怪恶与伟大”,算是一种读水浒与读红的角度。而“怪恶与伟大”的艺术最好的代表可能要首推它的提倡者雨果的《巴黎圣母院》中的各色人等,又以“钟楼怪人”夸西莫多为典型人物。张也有几分是一个伟大的怪人吧。张又有专门介绍浪漫派历史与学说的专著《浪漫派概论》。

   张一生未尝有意做专门的文学家,他的那些意在宣扬其学理的文字,非全以理,举凡说理处也饱含了情,实做到了情、理及意的交融,故而他的文笔极为清丽在文学上颇近于徐志摩和邵洵美的风格。

 

 《农村复兴实验谈》、《死的经济——裸葬》、《人口与经济问题平议》、《日本断不能灭中国》、《“广东精神”是什么》、《一日间的建设》、《民需论》;

  《忆故园》、《四鬼重生记》、《美的春节》(字《浮生漫谈》)

   张竞生中晚年归园山居十余年,为一乡绅,1949年后,他最大的贡献是作了《浮生漫谈》和《十年情场》这两部回忆录,因为这两本书在海外出版,张颇得自由,对其一生的所作所为,从不以为有什么耻,显得相当自信,他在书里任性、任情、认理而谈,少有顾忌,倒常常洋洋自得,这个人,一生未尝稍变,一生都是一个十分率真的人,1969年,张以82岁的高寿得以善终,也许也是因此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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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士比亚研究之现阶段》、《莎士比亚之谜》、《莎士比亚的版本》、《莎士比亚的思想》、《<威尼斯商人>的意义》、《孚斯塔夫的命运》、《<李尔王>辩》、《莎士比亚的演出》(论文)

  《与莎翁绝交之后》

  《论戏剧的诗》(论文节录,德莱顿)

   1994年,妻子生了一个女儿,我试着给孩子取了好几个名儿,都感到不甚满意,正愁时,瞥见书橱里一套《莎士比亚全集》,一时竟忘了埃塞俄比亚、赞比亚、冈比亚这些非洲穷国也含“比亚”二字,就把大文豪的头掐去,留尾给孩子取了个“比亚”的名,似乎潜意识里寄寓了我希望女儿长大了成个大作家之类的梦想。孩子今年已经20余岁了,也完全看不到什么文学天才的样子,我也早不作这种天下父母望子成龙的可笑的梦了,只是说起英国文学来,我首先想到的还是莎士比亚。

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莎士比亚全集》,煌煌11册,不是对读书有深癖的人,恐难卒读。人文版的莎剧,均名家名译,尤其朱译乃千古绝笔,只可惜朱生豪在译时删去了不少碍眼的句儿词儿,形如“洁本”,令我大觉遗憾,我观莎剧,喜的正是那些灵肉原本天然刚健的男男女女,看他们吃喝玩乐,插科打诨,打打杀杀,生生死死爱爱恨恨,一派天地儿女之气横溢。

   数年前,我在书店看到一出版社出的梁译的数卷莎剧,这个由“丧家的资本家的乏走狗”梁实秋集数十年之功,一人独译的本子,静静地躺在架上蒙尘,我惜其美玉无人问津,好其原汁原味芬芳,抱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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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实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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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周越然注释的<伊尔文见闻杂记>》、《翻译要怎样才会好》、《漫谈翻译》、《<失乐园>》、《论翻译的一封信》、《梁实秋先生的答复》、《略谈英文文法》、《闲话英语》、《<最新实用英汉辞典>序》、《<远东汉英大辞典>序》、《<远东英英、英汉双解成语大辞典>序》、《<最新美国俚语辞典>序》、《<英文正误大辞典>中文版校订者序》

   梁实秋一生译事,计有《织工马南传》、《潘彼得》、《阿伯拉与哀绿绮思的情书》、《咆哮山庄》、《莎士比亚全集》及为《英国文学史》译配的大量英国诗文,还有译自拉丁文的《西塞罗文录》等等。大约梁对英文太精通,他能看得出指得出当时不少翻译家的错误处、失误处、不当处,又因了翻译观的不同,早年与鲁迅的所谓硬译大生过节,显示出他作为一名英语翻译家求真认理的态度。

 

  《贝奥武夫》、《戴欧》、《闺怨》(诗歌)

  《贝奥武夫》是所谓英国最早的英雄史诗,用古英语写成,亏梁实秋译得出。这诗里那种除妖除魔的半人半神的英雄,终究离我们太远了,不过英雄倒是有一点和凡人是相同的,那就是人生如逝,我们每个人都有最后的一天,命中注定要到最后的居处,躯体挺在死亡的床上,于狂欢之余、长久的安息。”中外文学凡述英雄伟业,多易生发此类感概,如日本的《平家物语》,一开始便道:祗园精舍钟声响,诉说世事本无常;婆罗双树花失色,盛者必衰若沧桑。骄奢人主不长久,恰如春夜梦一场;强梁霸道终殄灭,偏似风前尘土扬。”《戴欧》于一诗之中,亦反复吟咏“那已成过去;这也会消失”。

    与《贝奥武夫》、《戴欧》的英雄的叹息相对,《闺怨》则是平凡的妇孺之叹。

 

  《<坎特伯利故事集>引言》、《<巴兹妇人的故事>引言》(巢塞)

   巢塞现在通译作乔叟,我们今天看到的他的长诗《坎伯雷故事集》一般译为散文体,在我的印象中,是与薄伽丘的《十日谈》类似的书,不管是《坎伯雷故事集》还是《十日谈》,其实都不是青年人所宜读的,它们里的和教会相对立的世俗的精神,青年人读来多半不过是出于猎奇甚至带有几分色情的心理罢了,这类书,到底还是宜于中年以上的知世者读的。梁译尚有不少很精到的注解,如《<坎特伯利故事集>引言》里,提到一医生“对圣经他下的功夫不大”,梁注“拉丁成语有云:‘Ubi  yres medici, duo athei’("三个医生里有两个是无神论者")”,又提到一妇人是“豁牙齿”,梁注“指牙齿稀散多缝,俗谓主淫”,如果没有这些注,我看没有什么中国读者会知道乔叟还有所指的。《<坎特伯利故事集>引言》介绍各类开场人物,颇多“性格特写”,满是看似不经意的讽喻,中以对教会僧侣人士的讽刺最辣。讽刺与幽默是心智成熟的产物,也只有成熟的心智才能更好地欣赏。《<巴兹妇人的故事>引言》是那个“豁牙齿”女人长篇大论的开场白,畅言女人之为大胆、刁蛮、古怪的天使与魔鬼,之为不受男人驾驭而驾驭男人的自由的精灵,之为男人的天堂亦复为男人的地狱,是有趣极了,这也不是未经世事的愣头小伙所能理解的。

   梁译是诗体,韵致上到底和散文不大同,文采上也显得超过散文一些。   

 

 《阿丽松》、《惧内的丈夫》、《歌者陶玛斯》、《德格拉斯的悲剧》、《两姐妹》 、《美丽的巴巴拉

·阿兰》、《瓦特斯少爷》、《柴维猎场》、《罗宾汉与空谷亚兰》、《樱桃树之歌》、《起身去闩门》、《农夫的恶妻》、《两只乌鸦》、《爱德华》(抒情诗、歌谣)  

   一国之文学,初始多是民间歌谣,它一直要持续很长的时期,那种无名氏的创作才会进化到有名有姓的个人创作时代,如中国先有《诗经》时代,可是直到《楚辞》时期,鲜明的个人文学时代才到来,谓屈原为中国第一个文学家。歌谣时期的文学,到底是不如个人创作的精致,但它们的民间的世俗情味确要比较浓厚一些,那种多情种、薄情汉、浪荡子,那种恶婆娘、懒婆娘及怕老婆的男人,还有不肖子,是每一个民族的民间故事和歌谣里都常出现的题材人物,在英国的这些歌谣里,也同样透出中国从《诗经》到《孔雀东南飞》里的气息。 

 

  《亚瑟之死》 (梅洛利)  

   英国有名的亚瑟王故事和圆桌骑士故事,因为缺乏好的读本的缘故,我大约难以真正了解什么是所谓“骑士精神”、“骑士爱”这类东西的内涵了。 亚瑟王后关妮维王后和朗塞劳特爵士的爱情,灵肉兼而有之,按中国人的世俗之见,其实他们之间的行为就是通奸,但《亚瑟之死》却是以赞赏的态度来看待他们之间的骑士爱的, 这其中的原因,那种为了爱不惜生命赴汤蹈火的骑士精神,自然也是为普通民众所激赏的,至于贞洁的观念,古今中外社会的认知颇不大同,《<巴兹妇人的故事>引言》里豁牙齿妇人提到贞洁,说:“告诉我,任何地方、任何时候上帝可曾明白禁止婚媾?我请你们告诉我他几曾命令非守节不可?毫无疑义,我和你们都知道使徒保罗提起女人的贞操,他说他并无意列为一戒。我们可以传一个女人守节,但是劝告不是戒令一般,他是要我们自己判断。因为如果上帝要女人守贞,那就等于是他反对结婚;那是一定的,如果不播种,贞女又何自而生?主人没有给他命令做的事情,保罗绝不敢冒昧的下令。贞洁是可以得奖的,大家去争吧,看谁胜利,但是这话不是对每个人说的,只对上帝所喜欢的那些个。”这段议论似可代表了那时普通民众的贞洁观,记得凯撒说过一句话:“皇后之贞操,不容怀疑。”关妮维王后的贞洁受到怀疑依然得受火刑而死,但是骑士的一把剑也同样可以为爱人的名誉而战,而挽回。

   在《亚瑟之死》里,所谓骑士爱大约是:“近年来,男人们无法恋爱七天七夜而不满足全部欲望。这种爱照理讲是不能持久的,因为欲望匆促满足之后,热情很快的就会变冷。这是不稳定的,但是从前的恋爱则不如是;男女可以相恋七年,而不及于乱,二人之间只是情爱与真诚,亚瑟王时代的恋爱便是这样。”

 

  《唐奈莱套剧  第二部牧羊人剧》

   文学是有阶级性的吗?梁实秋和鲁迅一直争论这个问题,梁认为文学只有人性而无阶级性,不过我倒以为文学里可含有阶级性,因为文学里似乎从来不缺少这个世界上的两种声音:爱的声音以及受压迫者的呻吟不平声。唐奈莱的这曲《牧羊人剧》便是贫困者之声,只惜这个剧是喜剧,不过在它的笑中终有泪。

 

  《凡人》(喜剧,无名氏)、《约翰约翰》(剧,海乌德);

  《浪子》、《爱最伟大》、《理想的妻》(《英文圣经》节译)

  《乌托邦》(小说,节选)(摩尔)

  《约翰约翰》类似今之市井滑稽小品,几无道德上的意义,看后笑笑也许我们便忘了。《凡人》也是一个有趣的剧,但它却颇具深意。我以前并不知道这么一个剧,但我知道班扬有一本叫《天路历程》的小说,里面没什么人物,但把人生的一些品行,如“慈悲”、“救助”、“无畏”、“诚实”、“低能”、“沮丧”、“纯真”、“坚持”等等拟人化了作为小说中的人物,未读便也先叹为奇思之作,现在读《凡人》,才知《凡人》大概就是《天路历程》的先驱作品,《凡人》里“死神”要带“凡人”去另外一个世界,“凡人”找“友谊”、“族人”、“亲属”、“财富”陪伴自己,可是他们均拒绝和“凡人”一起与“死神”同行,这虽说有点在讽刺世态炎凉,可主要还是在说世间很多东西均不可持,人死不能带走什么,人的死亡是差不多得单刀赴会的,不过人万幸在“死神”面前,尚有“善行”和“知识”可以并愿为伴,还可通过“忏悔”获得上帝之救赎,这层意思,是比较典型的一套西方人的人生观,后来班扬大约借鉴和发扬《凡人》的艺术,成就了人生与宗教内涵更为广泛和丰富的《天路历程》。《天路历程》与《圣经》一样,成为英国国民精神的庄严的食粮。

   如果说《凡人》、《天路历程》、《圣经》给英国人的精神世界提供了一走向天堂的路的话,《乌托邦》则是英国人最早为人类社会创建的一个理想的人间社会的范本。

  

  《我不得和平》、《情人怨他的爱人冷酷》(魏亚特); 《我的爱人打扮起来》(无名氏);《最矮的树也有颠》(戴尔);《她脸上有一所花园》、《永远不要恋爱》、《我不喜欢那些女子》(康品);《什么鸟这样唱?》(黎莱);《我的爱人很美》、《知足》(格林);《他的金发被时间变成了银》(皮耳);《春天,可爱的春天》(那施);《罗萨兰之歌》(劳芝);《情诗》(斯宾塞);《十四行诗(一八、二九、三0、三三、六0、六六、七一、七三、九七、一0四、一一六、一二九)》(莎士比亚);《纪念亡友莎士比亚及其作品》、《自嘲》、《只消用你的眼睛向我祝饮》、《来,我的西利亚,我们何妨》、《致庸医》(班·章孙)(诗歌)

   《诗的辩护》(长篇诗论,西德尼)、《阿斯脱菲与斯苔拉》(诗选八首,西德尼)

     一代有一代的诗和诗风,西方的诗大约在十九世纪末才为之一大变,此前的诗,我均目之为古典主义的诗歌,不能说古典主义的诗歌就比现代主义的诗歌在艺术上要低下,古典主义的诗歌也有无比的佳作,犹之我们的现代诗未必一定超过了《诗经》里的某些诗一样,一时代的诗无法与另一时代的诗做根本的比较,能做根本的比较的,只能是坏的诗歌永远没得与好的诗歌相比。

    还有一点可以比较的,是古典主义的诗歌比现代主义的诗歌要好懂一些,因为古典主义的诗歌在艺术的表现手法上比现代主义的诗歌要明朗与单纯了很多。其实诗之能不能被人懂得与欣赏,每一时代均有这个问题,无论诗的艺术手法是古典的还是现代的,懂的人他能懂,那些不懂的人怎么样也不会真让他懂的。西德尼的《诗的辩护》是针对攻击诗歌者所做的一篇关于诗歌的长篇大论,其虽是理论,不过也可作一篇富丽、雄辩的散文来读。

 

  《维吉尼亚航行颂》(诗,德雷顿);《“复仇号”海上最后一战》(散文,劳雷)

   英国的辉煌,一方面肇始于欧洲之外的开疆拓土,另一方面是与西班牙等欧洲国家的海上争霸。《“复仇号”海上最后一战》记的一场卫国战争,乃《国殇》,为一篇抵抗侵略的正气歌。没有爱国的人民的国家,不会成为伟大的国家。

 

  《浮士德博士之悲剧》(戏剧,玛娄);《西班牙的悲剧》 (戏剧,奇德) ;《可惜她是一个娼妇》 (戏剧,福特) 

   浮士德的故事,原是德国的一个民间传说,这个原型故事可能一开始比较简陋,并不成熟,但这个母本很重要,因为它是源头,为后世创作者提供了一个最初的灵感,后世的创作差不多都是在原有基础上才各呈其能、每有新创的 。玛娄的《浮士德》作于十七世纪初期,大约为“浮士德”故事早期的文学版本,它的情节与人物性格均还不大完善与丰满, 浮士德故事的伟大之作,直等到它的故国的作家歌德的诗剧《浮士德》、托马斯·曼的小说《浮士德博士》出世才臻至高峰。

   和玛娄的《浮士德》稍不同,《西班牙的悲剧》、《可惜她是一个娼妇》幕数虽然多,但情节尚不凌乱,在主题上大致还是集中的,所以《西班牙的悲剧》里那个老父亲的恸彻肺腑的丧子之痛才会令人非常深刻。三剧除了刺世外,《西班牙的悲剧》和《可惜她是一个娼妇》均表现的是梁实秋所一再强调的所谓的“普遍的人性”,如嫉妒、诈欺、仇恨等,在这两个戏剧中,正是这些普通的人性被推向极端的冲突中时,让我们看到了它在人世间所造成的惨烈可怕的悲剧后果。

 

  《论父母与子女》、《论结婚与独身》 、《论爱情》、《论旅行》、《论说话》  、《论野心》、《论青年与老年》、《论美》、《论读书》(培根《论文》选)

   培根的《论文集》,是一极为老于人生者的金玉良言,它的出现,也许标志了是时英国人理性的深度和人生的成熟度。但培根之文,到底是人生的智慧的哲学而非所谓的实用人生指南,故而那些未经世事、最应该读来受教益的青年人,因为他们人生的阅历不够的缘故,恐怕未必真读得懂,而真能懂的中老年人读了怕也晚,恐只堪对之反刍咀嚼,回味人生,而无补于他们的实际的人生了。

 《论文集》的水准之高,几到字字珠玑的程度,它是一座几乎难以跨越的高峰,后世同类的论理文,也许均不过是对其的悉心模仿而已,如梁实秋的雅舍小品未必没有受培根论说文的影响,他们的本质是一致的,只是在风格上有异,梁实秋雅舍小品讽喻刺世的态度,轻重上终不如培根论说文审视人生之正大严肃的态度。

 

  《死亡不饶人》(舍雷);《劝少女》、《写给花》、《写给水仙》、《给情人》、《手镯》、《给安济亚》、《给伊莱克特拉》(赫利克);《婚礼曲》、《<阿格劳拉>剧中的插曲》、《不变心的爱人》(萨克令);《自狱中致阿尔兹亚》、《从军行致绿卡斯塔》(勒普雷斯);《早安》、《歌》、《跳蚤》、《鬼魂》、《告别辞:不必悲伤》、《出神》、《死》(邓·约翰);《堕落》(亨利·方);《写给他的矜持的爱人》、《爱情的定义》、《花园》(马维尔);《愿望》、《饮酒》(科莱)

    如我国之初唐诗,此时的英国诗技巧上渐趋圆熟,人生的态度上较为深沉,但面临爱欲生死,并不失大方大气。

 

  《失乐园(卷一)》、《黎西达斯》、《欢乐的人》、《忧郁的人》(米尔顿)

   梁实秋屡说《失乐园》之难译,其动手试译一卷,虽然只有一少部分,但译得颇是了得,梁之翻译,也许除《莎士比亚全集》外,很多翻译作品并不让人感到十分的亮眼,梁是古典主义者,他大约只能翻译明晰度足够的古典主义作品,至于现代的象征主义之类,其恐束手无措,如艾略特之《荒原》类的诗,我怀疑梁能否读得下去,读得懂,译得出。《失乐园》当然是古典主义的作品,并且并不难读,可是要翻译这一内容上包罗万象的伟大的诗篇,恐怕终非易事,况且读其《失乐园(卷一)》,眼睛有突然为之一亮之感。

  《失乐园(卷一)》里的撒旦,并非是我们一提“撒旦”这个字眼便以为的十恶的恶魔,他有大无畏的、不服输的反抗精神,追求自由的磅礴的气势,以及于地狱中创造新世界的气概和勇气,这撒旦倒更像是个了不起的英雄。米尔顿是学识极为丰赡的诗人,他从古希腊罗马的神话及《圣经》的传说中汲取灵感和智慧,每成就一些意蕴极其丰富、风格极其浑朴的长篇诗章,显示了长诗作者不能做巧的真正的才华和创造力,我们对这个大诗人,这个诗人中的诗人的伟大作品,是可以长久浸润其中的,因为所有的政治家、军事家、宗教家,或是任一普通人,举凡经历过人生者,皆可从阅读他的《失乐园》等诗篇中获得深沉的人生感触和共鸣,并从中吸取感奋精神的力量。

 

   《世故人情》 (戏剧,康格雷夫)

    戏剧是语言的艺术,但满纸俏皮话,假使这些俏皮话充满了对社会和人生的讽刺,更有甚者,这些俏皮话仅仅是对人性的讽刺,这于戏剧并不是什么十分可喜的事,而是还很不够的事,因为无论他们写的或者说的怎么样的好,却没有什么真正重要的东西被说出来。康格雷夫《世故人情》写上流社会男女的打情骂俏和争夺财产的阴谋诡计,而别无其他,里面的机巧的语言颇有点和王尔德类似,也许康格雷夫正是王尔德之前生。 

 

   《日记》(日记节译,皮泊斯);《疫年杂记》(小说节译,笛孚)

     皮泊斯的一段日记记伦敦的一场大火,笛孚的《疫年杂记》记英国的一场大疫。这大约是文学史上较早的灾难文学。所有的灾难文学可贵之处,也许在人于灾难面前的脆弱与人性里尚存的那么一点儿光辉。

 

   《格利佛游记·小人国游记》、《一个小小的建议》、《绥夫特自挽诗》(小说,散文,诗,绥夫特)

    我以为这个世上最幽默好看的是斯威夫特的《格利弗游记》、夏目漱石的《我是猫》、哈谢克的《好兵帅克》等几部书,斯威夫特是幽默大家,无论其小说、散文或者诗,均是他讽喻的道场。《一个小小的建议》的反语艺术,教出了他在中国的嫡传弟子周作人,成就了周氏之《前门遇马队记》、《碰伤》、《吃烈士》、《心的去向》、《死法》,康格雷夫《世故人情》里其实并无中国人所谓的“人情世故”,但斯威夫特的《绥夫特自挽诗》里却有,而被斯威夫特拿以自嘲。

 

   《旁观报(第1、2、106、112、113、122、267、517期)》(散文,阿迪生,斯蒂尔)

     附《旁观者》(第1、26、69、112、115、123、558期)(自《英国十八世纪散文选》艾迪生部分,黄国佐、黄绍鑫译);《旁观者(第132、174期)》(自《英国十八世纪散文选》斯蒂尔部分,张国佐译);《闲话报(第21、25期)》(自《英国十八世纪散文选》斯蒂尔部分,黄绍鑫译)

  《旁观报》大约是一张文学小报而非新闻纸,从梁实秋的部分译文看,它恐以社会和人物速写为主,只是文学性较强的大众读物而非纯粹的文学刊物,内容上,其有益于世道人心,风格上,有贴近大众的亲切,但很多篇文章并不能看出什么大好。可是《旁观报》在当时颇受大众欢迎,且在十八世纪英国的散文史上颇有名,我相信它恐非浪得虚名,其中的一大原因,可能是其开创了一代英国散文亲切自然的文风, 另外是,我们看到的仅仅是译者根据个人见解提供给我们的极少的部分文章,而完全臆测得到,《旁观报》、《闲话报》的题材可能非常丰富,其中像《西敏寺漫游》、《梦中幻象》是纯粹的文学散文,《皇家商场》、《俱乐部里的辩论》乃为英国的商业文化唱的赞歌,而《体操》、《弗洛利奥与累奥利拉的故事》、《绅士,好个漂亮的人物》是关于教养的,这些文章都写得漂亮可喜。估计整个的《旁观报》和《闲话报》,并不失之为英国是时杰出的国民读物。 

 

 《闲谈》(第22期)、《英国诗人列传(节译)之阿迪生的性格》(散文,约翰孙);《约翰孙传(节译)》(传记,包斯威尔)

   附《说春》、《谈谈懒惰》、《论未来》、《快乐的期待》、《关于传记文学》、《<英语辞典>序言》、《莎士比亚的卓越成就》、《致吉斯特菲尔伯爵的信》、《致詹姆斯·梅克弗森先生》(自《英国十八世纪散文选》所选约翰逊部分,黄绍鑫、张国佐译);《撒缪尔·约翰逊传》(节译,自《英国十八世纪散文选》黄绍鑫译)

  《约翰逊博士传》(传记,包斯威尔著,王增澄、史美骅译)

    经过阿迪生等人之后,约翰逊总其功,乃成为英国十八世纪文学的灵魂人物。但作为中国读者遗憾的是,我们能看到的仅只有约翰逊的一小部分散文,从中得到的也仅是约翰逊关于人生、生命的一些精湛的见解及包裹这些思想的那层稍嫌矫揉造作的文体而已。关于包斯威尔写的那本极有名的约翰逊的传记,我所见的一是诗人洛夫的一个译本,另一个便是王树增、史美骅的一个译本。洛夫的译本好不好我因为读得早已经淡忘了,倒觉得王树增的这个译本是有些令人失望的,它的有些话没有译通,且整体的语言缺乏神采,所以读王译的这本厚厚的书,颇费性子耐心。《约翰逊博士传》虽说是传,但不以记事而以记言为主,在这点上与《世说新语》有几分类。约翰逊是有才华与个性的人,其居于众人环绕的领袖中心地位,纵性无忌地大发各种智慧宏论或尖刻言,其言纵多美妙处,深通英文者或知其趣,一般的翻译亦能让人知其一二,引发喜爱之情,但也有不少未能曲达其妙的翻译处时或令人感到莫名其妙,一头雾水。不过《约翰逊博士传》在中国有一绝好的摹本,即是胡颂平所作之《胡适之晚年谈话录》,尽可一读。

 

                                                                                                                                                                 

  《译英诗七首》

  

  《怎样读<英国文学史>》、《英国文学史》(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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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初的一幕》、《清华的环境》、《清华学生生活之面面观》(节选)、《述吗啡之害》、《新世说七则》、《戏墨斋丛话》、《国文堂秩序纷乱的真因》、《短评一束》、《集稿余谭》、《清华学生生活与文学》、《学生自治与斋务处》、《短评二则》、《短论》、《对清华文学的建议》、《评文炳的<一点推测>》、《“校务协进委员会”》、《清华男女同校运动之回顾与前瞻》、《专科女生可以停送吗?》、《谁来改组董事会》、《招考插班生三名质疑》、《南游杂感》、《再论清华的国文问题》、《“新某生体”与“新公名”》、《读郑振铎译的<飞鸟集>》、《给“新某生体”作者的一封公开信》、《读十四日的杂感》、《“灰色的书目”》、《“无妨”与“更好”》;《读<诗底进化的还原论>》、《读仲密先生的<丑的字句>》、《让我来补说几句》、《诗的音韵》、《评一多的诗六首》(诗论)

   《“疲马恋旧秣,羁禽思故栖”》、《我在小学》、《忆周老师》《考生的悲哀》、《清华八年》、《清华七十》、《又逢癸亥》(回忆录);《“岂有文章惊海内”——答丘彦明女士问》(采访录)

    在二十世纪初期新旧交替之际,家境富裕的梁实秋受到良好的旧式和新式教育。尤其是在清华的学生生活,梁大约过得丰富、活跃,其有才能,有锐气,于求学之外,且是清华校刊的主力者,开启了他的批评生涯与文学写作之端,其一生性情、学问、文风已于此初见,当然其后的留美生涯让他的清华生涯得到更大更深的延伸、发展、丰富、升华与成熟。

     梁之《清华的环境》、《清华学生生活之面面观》及后来的回忆录《清华八年》,保留了清华早期风貌,在今天大约已为很可宝贵的史料。 

 

   《一片狂言》(1922年)、《苦雨凄风》(1923年)、《公理》(1924年)、《谜语》(1925年)、《上海人在纽约》(1927年)、《悲喜剧之一幕》(1933年)(小说);

   《海啸》、《<琵琶记>的演出》、《感恩节的生活纪实》、《留美同学之经济恐慌》、《诗人与国家主义》、《卢梭论女子教育》(散文、杂论)

    梁氏小说颇少,可是却足见其有写小说的才能和手段,像《一片狂言》、《谜语》、《悲喜剧之一幕》均不坏。作为中国早期留学生,那一代人大约是颇受爱国及西方文化双重刺激的,他们发愤图强,多成为后来中国社会的文化精英,少数严重不适者,则如郁达夫《沉沦》里的青年蹈海了,梁实秋《谜语》里的紫石发了疯,如从美国留学后归国的朱湘后来走投无路时愤而跳了江。梁实秋虽则充分沐浴过欧风美雨,但是他的中国传统意识似并未褪尽,他后来的小说《悲喜剧之一幕》,在艺术上虽臻于烂熟,可是它所表现的女子“三从四德”的境况,与时代意识格格不入,却又不禁让人生“斯品下矣”之慨。

 

   《荷花池畔》(散文诗)、《没留神》、《一瞬间的思潮》、《蝉》、《冷淡》、《二十年前》、《疑虑》、《对墙》、《重聚之瓣十二首》、《春天的图画二首》、《送一多游美》、《旧居》、《秋月》、《梦后》、《荷花池畔》(新诗)、《答一多》、《早寒》、《幸而》、《寄怀一多》、《小河》、《怀——》、《答赠丝帕的女郎》、《赠——》、《一九二二年除夜》、《尾生之死》、《荆轲歌》、《海啸》、《海鸟》、《梦》、《REPIY  FROM   A"CHINEE"》、《题璧尔德莱的图画二首》(新诗)

    《<繁星>与<春水>》、《<草儿>评论》(评论)。

     附康白情新诗:《雪后》、《“棒子面”》、《先生和听差》、《草儿在前》、《风里的蜘蛛》、《梦境》、《窗外》、《植树节杂诗八首》、《鸡鸣》、《车行郊外》、《桑园道中》、《送客黄浦》、《石头和竹子》、《女工之歌》、《慰孟寿椿》、《送慕韩往巴黎》、《醉人的荷风》、《呵责》、《暮登泰山西望》、《日观峰看浴日》、《再见》、《疑问》、《雪夜过泰安》、《朝气》、《江南》、《送许德珩杨树浦》、《干燥》、《“不加了”》、《阿令配克戏院的悲剧》、《送刘清扬往南洋》、《卅日踏青会》、《送王光祈魏嗣鎏往德意志陈宝锷往法兰西》、《和平的春里》、《妇人》、《从连山关到祈家堡》、《鸭绿江以东》、《紫踯躅花之侧》、《日光纪游十一首》、《幡》、《归来大和魂》、《悼福田》、《斜阳》、《自得》、《天亮了》、《题仕女绣帧》、《晚晴》、《别国立北京大学同学》、《庐山纪游三十七首》、《斗虎五解》、《孔丘底逃亡》、《西湖杂诗十八首》、《律己九铭》、《吊故秋》、《送瞿蕴玉夫人和他底果得儿往北京》、《答五妹玉璋》、《“还要加呢”》、《一封没写完的信》、《答别王德熙》、《风色》、《别少年中国》、《天乐》、《寄别高山义三》、《太平洋上的梦》、《旧金山上岸》、《和平》、《致悲哀的朋友》、《再致悲哀的朋友》、《哭祭先母》。

    附:康白情诗论:《<草儿>自序》、《<草儿在前集>(自)序》、《<草儿在前集>三版修正序》、《<草儿在前集>四版重校书后》、《愚庵评诗》、《康白情试问评语录》;

    附:康白情诗评:《<草儿>序》(俞平伯)、《康白情的<草儿>》、《<草儿>》(朱湘)、《<草儿>》(废名)、《芙蓉癖的怪客——康白情其人其诗》(瘂弦)。

    康白情是中国早期的新诗诗人,很早读过他的一首短诗,留下了至深难忘的印象,这首诗叫《和平的春里》:

                       遍江北底野色都绿了。

                       柳也绿了。

                       麦子也绿了。

                       细草也绿了。

                       水也绿了。

                       鸭尾巴也绿了。

                       茅屋盖上也绿了。

                       穷人的饿眼儿也绿了。

                       和平的春里远燃着几团野火。

    就是这样一首简简单单的诗,让我惦记了康白情几十年。梁实秋初试牛刀之系统地评康诗,当然没有全盘否定康诗,但主要是着眼于康诗的不足之处,用中国古典的及西方现代的两种文艺的刀子在解剖,见解上虽然正确,态度上未免直率尖刻,甚至有几分的讥诮,这对康是稍有些许的不公平的,康有些诗尽管确如梁实秋所言并不成诗,康诗不可避免地带上有中国早期现代诗几乎全部的缺点和弱点,如技巧的不足,形式的散漫等,但康的很多诗整体上尚存诗意诗味,它们是最初的新诗,是新诗的最初的味道,是一股很天然的稚拙样子,依然是有它的价值,在今天也是值得我们细细地品读一番的。

    同样,梁实秋也评论了冰心的小诗。梁自己在清华和留美期间,其实也开始创作新诗,起步后,其和闻一多一样,比较注重诗的艺术性, 但也许因为他终是一个大脑较过理性的人,大约在有机会接触到欧美大量的优秀诗歌后,其眼界既高,而下笔不能尽如所愿,他的诗在内容和形式上终于未有很突出的表现时,他的诗歌和小说时期便早早而止。

 

   《拜伦与浪漫主义》、《现代中国文学之浪漫的趋势》、《<迷宫>、<死人之叹息>》、《戏剧艺术辨正》、《诗与图画》、《“与自然同化”》、《喀赖尔的文学批评观》、《亚里士多德的<诗学>》、《亚里士多德以后之希腊文学批评》、《西塞罗的文学批评》、《文学批评辩》、《文学的纪律》、《何瑞思之<诗的艺术>》、《王尔德的唯美主义》、《文艺的无政府》、《“艺术就是选择”说》、《诗人勃雷克》、《论剧》、《文艺批评论》、《所谓“蓝袜子”者》、《文学与革命》、《文学是有阶级性的吗?》、《文人有行》、《什么是“诗人的生活”?》、《论诗的大小长短》、《文学的严重性》、《北京文艺界之分门别户》、《<华盖集续编>》、《近年来中国之文艺批评》、《论鲁迅先生的“硬译”》、《鲁迅的新著》、《答鲁迅先生》、《“无产阶级文学”》、《“资本家的走狗”》、《鲁迅与牛》、《“普罗文学”一斑》、《“帮忙文学与帮闲文学”质疑》、《代庖的普罗文学》、《介绍一篇普罗文学》、《萧伯讷去后》、《朴列汗诺夫及其艺术理论》、《<两地书>》、《造谣的艺术》、《两句不通的格言》、《所谓“文艺政策”者》、《资本家与艺术品》、《绅士》、《论“第三种人”》、《辛克莱尔的<拜金艺术>》、《读郁达夫先生的<卢骚传>》、《关于卢骚——答郁达夫先生》、《<阿拉伯与哀绿绮思的情书>译后记》、《文人之行》、《亚里士多克拉西》、《论散文》、《可杀的张凤与臭虫王云五》、《一篇“自序”》、《英国文学ABC》、《美国文学ABC》、《致<真美善>的虚白先生》、《看八月三日南国第二次公演以后》、《<白屋文话>》、《翻译》、《谈谈蒲伯》、《两句不通的格言》、《敬告读者》、《论批评的态度》、《科学时代中之文学心理》、《现代文学论》、《文学与科学》、《诗的将来》、《文学批评的将来》、《文学的永久性》、《所谓“题材的积极性”》、《古典文学的意义》 、《古今之争》、《读十四行诗》、《一个评诗的标准》、《文学与大众》、《文学遗产》、《诗与迷信》、《文学的幼稚病》、《人性与阶级性》、《欧化文》 、《文学的美》、《批评家之皮考克》、《关于白碧德先生极其思想》、《美国的英文》、《关于文艺批评》、《文学讲话》、《诗与诗人》、《杜甫与佛》、《关于鲁迅》、《“五四”与文艺》、《中国文学作品之英译》、《作文的三个阶段》、《胡适之先生论诗》、《重印<西滢闲话>序》、《新诗与传统》、《新诗的格调及其他》、《<我的生平>》、《答刘一飞》、《文学里的“幽默”》、《文学之集合的研究》、《戏剧与戏剧文学》、《“新文学究值几钱一斤耶?”》、《文艺批评家之罗斯金》、《茅盾的<徐志摩论>》、《文学研究的“新方法”》、《<现代英国诗人>》、《论文》、《<自我演戏以来>》、《<英文文艺批评书目举要>之商榷》、《<中国新文学的源流>》、《<新兴文学概论>》、《答傅东华先生》、《谈文学上的落伍》、《米尔顿的<失乐园>之研究》、《<创作的经验>》、《<烙印>》、《文学史的材料与方法》、《为什么柏拉图是诗人之敌?》、《论文学里的秽语》、《<猫城记>》、《论Dilettantism》、《<萌芽>》、《我们需要批评家》、《艺术与批评家》、《关于旧剧》、《小品文》、《翻译之难》、《<四十自述>》、《什么是象征主义》、《傅东华译的<失乐园>》、《讽刺文学》、《文学对话(一)》、《“文人无行”》、《线装书与白话文》、《文学与大众》、《<诗之研究>》、《批评家之兰姆》、《<诗歌与批评>》、《何谓“健全的批评”?》、《文学的透视》、《傅东华译<近世文学批评>》、《耿济之译托尔斯泰<艺术论>》、《白碧德及其人文主义》、《<学文>的意义》、《诗的四个时代》、《对于民族主义文学的要求》、《济慈的一封信》、《文学与历史的背景》、《“漪沦”》、《普罗文学哪里去了?》、《我也谈谈“胡适之体”的诗》、《诗的意境与文字》、《<列宁的艺术观>序》、《谈谜》、《歌谣与新诗》、《两点意见》、《文学的时代》、《再论“文学的美”答朱光潜先生》、《谈儿童文学》、《“与抗战无关”》、《看<凤凰城>记》、《两种文学观》、《关于李杜的两本新书》、《鲁迅与我》、《文学的堕落》、《关于“文艺政策”》、《书法的前途》、《我为什么要写作》、《文学的境界》、《亲切的风格》、《纯文学》、《<论文学>序》、《听戏、看戏、读戏》、《剽窃》、《文人对时代的责任》、《文艺与道德》、《所谓“普罗文学运动”》(文学批评、文论) 

    《忆“新月”》、《<新月>前后》、《略谈<新月>与新诗》(回忆录,史料)

     新文学运动兴起后,像周作人等很多作家的文学批评,其实并算不上严格意义上的文学批评,多只是出于对那棵“幼苗”的爱护之心,单纯地为新文学运动摇旗呐喊,或者把文学的批评做成思想论、社会论,起到的是思想启蒙和社会批判的作用。新文学草创时期和探索发展过程中,其实是很需要真正的理论作指导的。中国现代像样的文学批评,大约以梁实秋之流始。作为识见之丰赡与论理之明晰的一流的学者批评家,梁梳理理论之源,主论古典批评,兼论现代批评,构造出一部系统的西方文艺理论的沿袭、发展与变迁史,他且分辨文体,极力为各类文学样式建立规范与标准,并于评判攻讦各种流行的文学批评思潮中,积极倡导建设他所谓的真正的文学批评标准,试图为混乱嘈杂的中国新文学起一种拨乱反正的作用。

     梁实秋所做的批判工作,眼光与精神总的说来是古典的、贵族的、中庸的,作为一个生活优渥的资产者,同时作为一个精神上的贵族,他站在所谓自由派的立场上,其文学观念远离阶级、政治、战争,至始至终未尝稍变,企图保持文学家和文学的超然地位,但这是与中国近现代整个的时代氛围和绝大多数作家的思想实际相脱离的,这使他差不多站在了是时绝大多数作家的对立面,因为这些作家在他的批评文字中或多或少都会看到自己的影子,他甚至与整个的左翼文坛结下梁子,当然更不讨喜,因而他成为了文学上和政治上一个很突出的被攻击的靶子,并引发了他和鲁迅等人的著名论战。不必为尊者讳,伟大的鲁迅当然也是有缺点的,当然也可以被批评批判,其身前身后,均不乏挑战者。鲁梁这两个人的阶级不同,学养不同,观点当然也有不同,二人之争,均渗入有个人意气,他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后来发展至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居心叵测,暗劲较量,甚至互揭疮疤,均有失气度和风度,并不好看。也许梁鲁各有长短,都不全对,也非全错,不过我以为恐怕梁的理甚至多一点,也多以理论,梁之好辩,约为他的作为一个自由主义思想者的脾性,也基于他的博学深知,约为他觉握有部分的真理,因为了他的自信,他的锐气的反对是较有力量和分量的,故而深谙“骂人的艺术”、韧性十足的梁实秋,并不如准备不足而又心性迂阔软弱的陈西莹在与鲁迅周作人之争中那样到不堪重击。

     梁实秋的文学观也颇为深刻地影响了他自己的写作,如他的散文创作,同时他的文学批评文字也不失为宏丽的文学。

 

   《青大<图书馆副刊>发刊词》、《<西塞罗文录>序》、《<鸟与文学>》、《译诗一首·<给一只老鼠>》、《书评两种·<小青之分析><玛丽·玛丽>》、《霍斯曼的情诗》、《汉烈<回音集>》、《秋声》、《纽约的旧书铺》、《<新珠>》、《<西线无战事>》、《歌德与中国小说》、《鲁男子——“恋 ”》、《<沉思录>译序》、《玛克斯奥瑞利阿斯——一位罗马皇帝同时是一位苦修哲学家》、《<誓还小品>读后》、《独来独往——读萧继宗<独往集>》、《一个<读者文摘>的读者的感想》、《<实秋自选集>序》、《<歌德之认识>》、《<英国文学研究>》、《<西洋文学>》、《读<醒世姻缘传>》、《<英雄与英雄崇拜>》、《读<冰心全集>》、《<农人皮尔斯之幻梦>》、《书评》、《谈<咆哮山庄>》、《<骄傲与偏执>序》、《<新世训>》、《看萧云的画》、《画北平》、《<咆哮山庄>的故事》、《<现代学人散记>新版序》、《<大成>十年》、《一百洋客》、《山》、《<织工马南传>的故事》、《阿伯拉与哀绿绮思的情书》、《<潘彼得>重版后记》(书评,序跋等)

   《莎士比亚与性》、《莎翁夫人》、《莎士比亚与时代错误》、《玛丽·兰姆》、《拜伦》、《那施》、《林肯告别春田》、《沉默的庞德》、《绥夫特自挽诗》、《布劳德斯基的悲剧》、《约翰孙的字典》、《<造谣学校>》、《奥杜邦》、《沙发》、《猫》、《<大街>》、《<布道书>》、《亚瑟王的故事》、《桑福德与墨顿》、《<不管怎样>》、《<扫烟囱的孩子>》、《虹》、《<忽必烈汗>》、《鹰的对话》(读书随笔)

   《杜甫的<客夜>》、《杜审言与杜甫》、《读杜记疑》、《<曾孟朴的文学旅程>》、《剑外》、《<登幽州台歌>》、《陶渊明“室无莱妇”》、《五斗米》、《<词林摘艳>》、《<唐云麾将军碑>》、《金缕衣》、《<传法偈>》、《悬记》、《竹林七贤》、《“寒梅着花未”》、《“管仲之器小哉”》、《四君子》、《<饮中八仙歌>》、《“万取千焉,千去百焉”》、《生而曰讳》、《如意》、《复词偏义》、《<海晏河清图>》、《关于苹果闲暇》、《<钱神论>》、《树犹如此》、《酒壶》、《<国王不会错>》、《<相鼠>》、《书评七则》、《读杜记疑》(读书随笔)

   《漫谈读书》、《读书苦?读书乐?》、《影响我的几本书》(读书谈)

    梁实秋为人所作的书评大致是平庸的,但当他自由自在地书写读书随笔时,他的渊博的杂识和充分的文学趣味便显现了出来,这类读书随笔都是些中外文学上的题目,可他们又差不多是文学史用不上的有趣的边脚料,于所涉英文,作为翻译家的梁实秋不用转借外人,于中外的文学问题,作为文艺批评家,他自也是一个很好的解人。梁实秋一生阅读很是广泛,他的学问,自然是以西方文学为主,但他的中国古典文学素养其实也相当地深厚,不少的中国古典的灵光常常出没于他后来的《雅舍小品》中。

 

   《<青光>启事》、《<青光>图案释》、《编辑者言》、《骂人的艺术》、《生病与吃药》、《花钱与受气》、《蚊子与苍蝇》、《老憨看跳舞》、《雅人雅事》、《纪诗人西湖养病》、《好容易过了端午节》、《吃相》、《是热了!》、《戒烟》、《小声些!》、《时间观念》、《吃》、《看相》、《忙什么?》、《小报》、《剪发》、《让座》、《悲观》、《太随便了》、《挤》、《司丹康》、《麻雀》、《阴历》、《大学教授》、《打架》、《吐痰问题》、《感情的动物》、《铅角子与新角子》、《旅行》、《小德出入》、《半开门》、《缠足》、《虎烈拉》、《束胸》、《哀挡》、《信纸信封》、《名片》、《乐户捐》、《铜板》、《撒网》、《招聘》、《拳战》、《甚有心得》、《应酬话》、《住一楼一底房者的悲哀》、《绣衣记》、《新都归客谭》、《“第三种水”?》、《张竞生丑态毕露》、《“竞学”大纲》、《丹田?》、《性学博士》、《这也算得时髦!》、《留学生市价低落》、《上海赛马》、《记罗家伦》、《当面撤换》、《丹甫杂记》、《留学生纽约遇盗纪》、《广告》、《所谓“流氓式的洋装”者》、《断屠》、《<到上海来的“屈死”听者!>按语》、《汉口英租界出售》、《一封怪信》、《穷疯》、《消遣》、《丹甫杂记》、《跳舞》、《乾坤定矣》、《麻木的笑》、《“凉血动物”》、《新名词》、《为下流的小报辩护》、《睡觉与强奸》、《五卅纪念》、《五卅纪念还没有过》、《开会》、《来函照登》、《粽子节》、《笑话》、《病从口入》、《“诙谐”》、《记诗人俞平伯》、《笑话》、《草帽》、《杀人放火》、《洋兵的天堂》、《剪发的恶剧》、《<文学大纲>第三册中译名的商榷》、《我所望与我的芳邻者》、《妇女的装束》、《从南京回来后》、《检查小报》、《家政》、《在电车里》、《商店北伐》、《留声机问题》、《新月书店》、《高雅的“芳邻”》、《“听说”、“据说、”“听人说”》、《翻译家》、《行为的公式》、《蒙古归客之一夕话》、《姓名趣话》、《国语》、《笑》、《在里教小史》、《记云裳公司》、《取缔淫书》、《雷殛》、《电车让座问题》、《饭碗》、《废妾运动》、《记日本之饮食店》、《小人开心》、《绰号》》、《洗澡》、《让座的惨剧》、《记黔人之伏虎书》、《何前恭而后倨也》、《一颗星》、《剪发》、《理想的“饭碗”》、《北蒙风俗趣谈》、《大菜》、《狗》、《再记北方人之毁身求财》、《寻丫》、《挑痧匠》(杂谈) 

    为什么不说实话?》、《义愤》、《火》、《推销术》、《电话》、《市容》、《我的暑假生活是怎样过的?》

    《我与<青光>》、《副刊与我》(回忆录)

     1924年梁实秋在上海编辑《时事新报》副刊《青光》,用一有文明素养的西化的绅士的眼光,针对都市小市民读者群的日常生活与人生,写有大量短小彷如今之《读者》体文章,这些文字,记世相,做时评,作清浅的国民性批判,笔调充满了讽刺与幽默,惜梁的态度但有不慎重处,其幽默因不知节制,时将无聊当有趣,文笔与文品均未达到圆熟的境地,但它们似为梁后来《雅舍小品》之先声。

 

   《<雅舍小品>序》、《<雅舍小品>合订本后记》、《雅舍》、《孩子》、《音乐》、《信》、《女人》、《男人》、《洋罪》、《谦让》、《衣裳》、《结婚典礼》、《病》、《匿名信》、《第六伦》、《狗》、《客》、《握手》、《下棋》、《写字》、《画展》、《脸谱》、《中年》、《送行》、《旅行》、《“旁若无人”》、《诗人》、《汽车》、《讲价》、《猪》、《理发》、《鸟》、《乞丐》、《运动》、《医生》、《穷》(散文,自《雅舍小品》);

   《平山堂记》、《早起》、《骆驼》、《晒书记》、《送礼》、《拜年》、《门铃》、《散步》、《紧张与松弛》、《谈话的艺术》、《谈学者》、《谈时间》、《谈考试》、《谈友谊》、《学问与趣味》、《说俭》、《谈礼》、《听戏》、《北平的零食小贩》、《美国去来》、《升官图》、《生日》、《新年献词》、《了生死》、《<秋室杂文>后记》(散文,选自《秋室杂文》);

   《洗澡》、《树》、《读画》、《手杖》、《牙签》、《睡》、《垃圾》、《由一位厨师自杀谈起》、《观光》、《脏》、《狗》、《老年》、《聋》、《不亦快哉》、《敬老》、《退休》、《头发》、《怒》、《沉默》、《窗外》、《雪》、《猫的故事》、《滑竿》、《算命》、《书》、《请客》、《商店礼貌》、《虐待动物》、《北平年景》、《正月十二》(自《<雅舍小品>续集》)

   《胖》、《说胖》、《杂感三则》、《说酒》、《拥挤》、《吃醋》、《握手》、《小账》、《狗》、《疟》、《房东与房客》、《寂寞》、《沙发》、《送礼》、《写信难》、《书房》、《送礼》、《排队》、《爆竹》、《腌猪肉》、《喜筵》、《年龄》、《痰盂》、《搬家》、《看报》、《鞵》、《讲演》、《同乡》、《代沟》、《健忘》、《暴发户》、《懒》、《馋》、《鼾》、《喝茶》、《饮酒》、《吸烟》、《同学》、《签字》、《狗肉》、《梦》、《电话》、《饭前祈祷》、《照相》、《圆桌与筷子》、《廉》、《烧饼油条》、《猫话》、《谈幽默》、《广告》、《聋》、《麻将》、《钟》、《汰侈》、《警察》、《火车》、《让》、《对联》、《图章》、《钱》、《勤》、《包装》、《头发》、《职业》、《书法》、《厨房》、《废话》、《求雨》、《一条野狗》、《幸灾乐祸》、《快乐》、《领带》、《我看电视》、《奖券》、《婚礼》、《钥匙》、《铜像》、《计程车》、《鬼》、《好汉》、《球赛》、《偏方》、《窝头》、《厌恶女性者》、《教育你的父母》、《干屎橛》、《风水》、《天气》、《礼貌》、《高尔夫》、《日记》、《正朔》、《胡须

》、《盆景》、《炸活鱼》、《珠履三千》、《信用卡》、《动物园》、《孔诞日与教师节》、《大学校长》

   《补救》、《什么使得一个女人令人难忘》、《怀恨的代价》、《一篇维护自由的宣言》(译文,为《读者文摘》中文版译,选自《实秋杂文》) 

   《利用零碎时间》、《养成好习惯》、《钱的教育》、《多做事、多尽责、多谅解》、《少年心无处寻》、《爱国·读书》、《萝卜汤的启示》、《时间即生命》、《“啤酒”啤酒》、《制服》、《父母的爱》、《二手烟》、《流行的谬论》、《华清池》、《新年乐事》、《六朝如梦》(散文)

    《跃马中条记》、《记张自忠将军》(散文);《演戏记》、《抗战时的我》、《回忆抗战时期》、《华北视察散记》、《唐人自何处来》(回忆录)

    《雅舍小品》是梁实秋的最有名的作品,虽云“小品”,实属上品,这些体例一致、内容充实饱满、风格典雅圆熟的散文,给人毫无瑕疵、篇篇珠玑之感。大约《雅舍小品》太成功,梁于数十年之后的晚年,老而弥健,信手拈来,随心所欲,无所不谈,一续、二续、三续《雅舍小品》,后期的《雅舍小品》与前期《雅舍小品》几无二般,里面的人生内涵也更加的博洽、旷达和老道了,但在文学的艺术上仍唯以《雅舍小品》最为称善,虽然后续的雅舍小品依然有九成至九成八的成色在,不过,即使再好的东西,假如太多了,总会让人心生餍足之感的。 

    《雅舍小品》是典型的文人散文,合乎梁之性情与学者的身份,它于梁之《青光》时期十余年之后而作,此时的梁已届中年,它的识见之渊博,大约也非深通人情物理、拥有透彻的眼光与心智的中年人莫能作,其中对吾国吾民含蓄蕴藉的幽默与讽刺,让我等莫逆于心,会心而笑,透出梁为上乘的幽默家,也就是这一点幽默与讽刺,使《雅舍小品》区别、超越教训意味浓厚的《读者文摘》类文字而成为富含文学趣味的真正的文学作品。在现代文学史上,以我所见王了一之《龙虫并雕斋琐语》、钱钟书之《写在人生边上》与《雅舍小品》极类似,只是无一有梁写得如此久及如此之规模。

     虽然梁的“雅舍小品”为现今国内各类“读者文摘”里的常选,其实《雅舍小品》的渊源并不根植于《读者文摘》,而源自欧洲尤其是英国散文的传统,它们大约属英国散文中的“性格特写(character-writing)”类型。而在欧洲,此类散文的传统更早,如水建馥译的《古希腊散文选》里,就选有一组泰奥弗拉斯托斯的“人物素描”,与“性格特写”相仿佛。杨周翰在《十七世纪英国文学》一书里论英国的“性格特写”,其内容不仅仅是某一类人物,还可是人物的某一种情感或者是性格类型,宽泛点说甚至可以是某一类自然或社会事物类型。杨说它“尽管是一种‘消遣性的散文新品种’,但要写得好,仍需‘十年格物’。性格特写文字精炼,‘每句话都像在天平里称过一样,通过判断推敲才落笔的’,对那种浮夸、浊重、公式化的文字不失为一副清凉剂。”拿此话评论《雅舍小品》,亦至当。

    《雅舍小品》作于抗战时期,梁于乱世中静作现世安稳闲文,它所表现的内容当然也是我们人生中的重要事宜,可这些在民族生死存亡时刻到底远非急务,所以《雅舍小品》的写作是颇不合时宜的,不过如果硬要一介书生拿笔去抗战,像梁这样的文人也弄不出什么魔法,其字也当不了兵和炮使,整个的抗日战争时期,梁去过一趟战争前沿劳军,只留下《跃马中条记》等特写数篇,终竟是起不了多大作用的,所以我们实在也无法拿“抗战文艺”去苛求梁。 

 

    《国庆节感言》、《“魑魅惊人须早回”》、《罗素论思想自由》、《论思想统一》、《孙中山先生论自由》、《思想自由》、《胡汉民先生的和平论》、《“不满于现状,便怎样呢?”》、《<独立评论>、<时代公论>、<鞭策周刊>》、《马克思的自白》、《文艺自由》、《青年思想的问题》、《零星》、《自信力与夸大狂》、《整顿高等教育的几点意见》、《算旧账与开新张》、《读<北平教育界同人宣言>》、《<自由评论>编后记》、《我对于学生运动的感想》、《弱国的外交》、《政局之一线光明》、《<宪法>上的一个问题》、《五月四日》、《答“一个小公务员”》、《再论<宪草>第一条》、《我们要公道!》、《二中全会的收获》、《秩序与规律》、《安内欤?攘外欤?》、《广西问题平议》、《学生运动的转变》、《出了象牙之塔》、《“统一青年思想”》、《关于读经》、《读经问题我见》、《中央与地方之关系》、《罗隆基论》、《沈阳观感》、《论宪政》、《论罢课》、《北平的垃圾》、《人民对于元首的态度

   《大沽口外》、《感伤纪行》、《法巡捕房的一幕》(记录);《北碚旧游》(回忆录)

     梁实秋并非是是一个政治上的外行,他曾是国民政府的参政员, 梁实秋的政治意识和胡适极为近似,只是他并不如胡适那样热衷政治。1935年至抗日战争爆发前夕,以及国共内战时期,梁实秋以《自由评论》等为阵地,站在自由知识分子的立场上,努力倡导民主政治。梁实秋一生意识上反共反苏,不过他对共产党其实是并不了解的,大约本着“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的态度,他也很少直接谈到共产党的政治问题,他的反共反苏多是文艺观念和文艺政策上的,他以他的白碧德主义为意识,颇为坚定地反对左翼文学。不过梁实秋和国民党也未必太和,他的政治批评多是针对国民党的,但他的批评即使是激烈的批评,和胡适一样,态度尽管很严肃,立意却是善意的,怒其不争,是为鲁迅讥之的“帮忙与帮闲”。

     除开国共之间的政治纷扰,可以肯定的是,梁实秋并不失为一个爱国者。

 

    《冬天 》、《割胆记》、《放风筝》、《北平的街道》、《北平的零食小贩》、《雷》、《好书谈》、《<故都乡情>》、《丁香季节故园梦》、《还乡》、《清秋琐记》、《白猫王子》、《黑猫公主》、《小花》、《一只野猫》、《白猫王子五岁》、《白猫王子六岁》、《白猫王子七岁》、《白猫王子八岁》、《白猫王子九岁》、《与动物为友》、《东安市场》、《文房四宝》、《糖尿病与我》、《台北家居》、《双城记》、《过年》、《群芳小记》、《鸦片》、《忆青岛》、《北平的冬天》、《点名》、《想我的母亲》、《记得当时年纪小》(散文)

   《国文与国语》、《中国语文的三个阶段》、《“讨厌”与“可怜”》、《散文的朗读》、《语言、文字、文学》(语文谈)

   梁实秋一生所作,除了诗歌和小说外,当然都可说是散文。综观梁实秋散文的文字特色, 正像他所说受他清华一个老师的影响。在《我的一位国文老师》里,徐姓老师教他的作文技巧是:“作文忌用过多的虚字,该转的地方,硬转,该接的地方,硬接,文章便显得朴拙有力。”“文章的起笔最难,要突兀矫健,要开门见山,要一针见血,才能引人入胜,不必绕圈子,不必说套话。”“说理说至难解难分处,来一个譬如,则一切纠缠不清的论难都迎刃而解了,何等经济,何等手腕!”在《又逢癸亥》里他再次提到这个老师教他的作文技巧:“作文须要少说废话,文字要简练,句法要挺拔,篇章要完整。”梁之散文,是深得此中三味的。梁一生攻读外国文学,但在行文上几乎未受西化的影响, 他的地道的“国文”还是受中国古典文学的那一套写作手段的影响大。                                                                                                                    

 

    《豆腐干风波》、《山杜鹃》、《斯诺夸密瀑》、《康乃馨牛奶》、《你来摘》、《母亲节》、《超级市场》、《由厨房说到妇女解放》、《锁门出游》、《华盛顿首府》、《国立美术陈列馆》、《到纽约去》、《自由神像》、《帝国大厦》、《大都会美术馆》、《最大的商店》、《州际公路》、《哈佛的嬉皮少年》、《尼加拉瀑布》、《福德故居》、《“安德孙”好驱逐舰》、《拔卓特花园》、《社会不安》、《吃在美国》、《模型》、《图特王墓宝藏展》、《西雅图杂记七则》、《火山!火山!》、《“麦当劳”》(游记,自《西雅图杂记》等)

     美国是梁实秋青年时期的留学之地,也是他晚年曾经的居留之地,他自是对美国颇有好感,当然梁实秋并不以为月亮也是美国的圆,可是作为一个伟大的国家,美国人所取得的物质和精神的文明程度确实也是惊人的,从梁四五十年前的笔下看美国,觉得我们这个国家和人家还真的差得太远太远了,还真得生一点妄自菲薄之心的,并且似乎无论怎样的菲薄都是并不过分的。

     中国文人一拙于写传记,二拙于写游记,梁实秋的游记也并不是太出色,不过其中也可见出他的情趣与教养。

 

   《画梅小记》、《“金钱豹 ”》、《百草山》;《读<媛珊食谱>》、《<饮膳正要>》、《由熊掌说起》、《“千里纯羹,末下盐豉”》、《读<中国吃>》、《酪》、《面条》、《再谈<中国吃>》、《<雅舍谈吃>序》、《西施舌》、《火腿》、《醋溜鱼》、《烤羊肉》、《烧鸭》、《狮子头》、《两做鱼》、《炝青蛤》、《生炒鳝鱼丝》、《酱菜》、《水晶虾饼》、《汤包》、《核桃酥》、《铁锅蛋》 、《瓦块鱼》、《溜黄菜》、《酸梅汤与糖葫芦》、《锅烧鸡》、《煎馄饨》、《核桃腰》、《豆汁儿》、《芙蓉鸡片》、《乌鱼钱》、《韭菜篓》、《蟹》、《炸丸子》、《佛跳墙》、《栗子》、《海参》、《满汉细点》、《菜包》、《糟蒸鸭肝》、《鱼翅》、《茄子》、《莲子》、《白肉》、《干贝》、《鲍鱼》、《咖喱鸡》、《烙饼》、《笋》、《黄鱼》、《八宝饭》、《薄饼》、《爆双脆》、《拌鸭掌》、《鱼丸》、《腊肉》、《粥》、《饺子》、《锅巴》、《豆腐》、《烧羊肉》、《菠菜》、《龙须菜》、《鸽》、《味精》(散文)

     梁实秋是个多才多艺的人,客串过新戏,懂得旧戏,能画几笔画,善饮酒,是真正的懂吃、知味之人。雅舍谈吃,为梁晚年在台时回想追忆自己一生之吃事,梁的情趣、品味和素养俱在其中,他的故国故园情思也在其中,梁之漫述一道道菜的“身世”,实亦人世沧桑与文化浮沉,情调上颇类杨炫之之《洛阳珈蓝记》、张岱之《陶庵梦忆》。

     饮食一道,下焉者只是填肚子而已,上焉者吃的就是文化。我曾写过一段关于食的文字,如下:

   “和(友人)剑这样知味的人在一起吃吃喝喝的时候,他每每说这道菜做得好,那道菜做得不好,某道菜如果怎样做才能做得好,每次听过,我都只能边吃边傻笑,心里当然是极佩服他的,可是他说的做得不怎么好的菜我吃起来觉得也很好啊,他说的做得很好的菜我吃了也照样觉不到格外的好在哪,我只得苦笑,我是注定成不了一个美食家的了,在美食这方面,我是只有吃的胃口而不大能吃出什么精微之味来的。

     小时候我的生活,在我的记忆中似乎还并不是苦到没有饭吃,但鱼啊肉啊的也并不能常常吃得到,读中学的时候更是过了一段够苦的日子,几年时间里,尽吃的萝卜、白菜、南瓜,以及时常蠕动着白肥之虫的豆瓣酱,这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我至今对肉食一直比较嘴馋,而对蔬菜的胃口一直不开。初三在一所乡下学校住读时,我们几个男生下了晚自习后,常常带了一个蛇皮袋外出,可并不是偷鸡摸狗,到农户家偷鸡是不敢的,害怕家狗咬到屁股,而是到离农家住屋远一点的菜园里去偷他们的大蒜回来炒了吃,那时外出,暗夜是最糟糕的,高一脚浅一脚,野有蔓草,常常绊脚摔了跤,或崴了脚,但有月光的晚上行在田梗上,脚下是几个人的步子声,远处是狗吠声,四望天地如银,零露瀼瀼,那情景令我记到如今难忘。前有网友邀我网上偷菜,我说不了,偷菜这事儿我一二十年前常常做,是有意思很有意思的,你如果真的偷过菜,就不会觉得在网上偷菜这玩意儿有什么玩的意思了。

      食物的匮乏打小败坏了我的味觉,使我的吃里至今是没有多少文化的。我说我有吃的胃口,这话说得其实也不大准确,托党的福,现在倒是什么馆子也上过了,什么乌龟王八都吃过了,可是却愈吃愈没有什么胃口了,倒是在去上班的路上,有一处烤红薯的小摊,它飘过的香气常常诱惑我,有时让我止住脚步,买一两个热喷喷的红薯尝尝。”

     有一个未署名的网友看过这段文字,大大讥讽了我一番,说我“穷显摆”,令我一下子刷地脸红到了耳根,我记得一个笑话,谓一个叫花子说自己假如做了皇帝,就天天吃猪油炒饭,我看我的话还真和这叫花子有几分像。外国一句谚语说造成一个贵族要三代,我看造成一个美食家也得三代,鉴定一个贵族的不二标准,就是看他是否有一副精致的味蕾,不是贵族也还真不足以语美食,否则总脱不了一股穷酸的小家子气。梁无此种气,其正是一个真正的贵族。

    

   《记梁任公先生的一次演讲》、《我的一位国文老师》、《“但恨不见替人”》、《关于<胡适的汽车>》、《胡适先生二三事》、《怀念胡适先生》、《不要被人牵着鼻子走!——怀念胡适之先生》、《悼齐如山先生》、《忆老舍》、《相声记》、《关于老舍》、《忆沈从文》、《忆杨今甫先生》、《忆岂明老人》、《忆周作人先生》、《悼念道藩先生》、《忆冰心》、《悼念左舜生先生》、《悼念陈通伯先生》、《悼念余上沅》、《悼念夏济安先生》、《悼念朱湘先生》、《辜鸿铭先生轶事》、《记卢冀野》、《方令孺其人》、《旧笺拾零》、《谈徐志摩》、《关于徐志摩》、《谈徐志摩的散文》、《<徐志摩全集>编辑经过》、《关于张幼仪与云裳公司》、《回首旧游——纪念徐志摩逝世五十周年》、《徐志摩的诗与文》、《关于徐志摩的一封信》、《赛珍珠与徐志摩》、《陆小曼的山水长卷》、《谈闻一多》、《再谈闻一多》、《闻一多在珂泉》、《北碚旧游》、《酒中八仙》、《记黄际遇先生》、《悼念王国华先生》、《悼沈宗翰先生》、《悼叶公超先生》、《叶公超二三事》、《怀念陈慧》、《忆李长之》(散文,传记,选自《谈闻一多》、《实秋杂文》、《看云集》等)

   《谈歌星华怡宝及其他》;书信(致孙伏园、成仿吾、郭沫若、铭传、熊佛西、舒新城、刘英士、张芳杰、刘白如、夏菁、聂华苓、陈秀英、林海音、陈祖文、谬天华、余光中、吴奚真、张佛千、陶龙渊、陈达遵、罗真、顾毓琇、浦家麟、黄天白、梁锡华、林芝、阎葆明、蔡文甫、江新华、徐世棠、小民、方仁念、沈苇窗、韩光沪、迈克等)(书信)

    梁之一生,作为一个批评家,因了观点的不同,又因了他的少许的持才傲物,在笔墨上自是树过一些的敌人,不过,他终是一个绅士,他的朋友的数量远远超过了他的敌人。梁为其一生所交,留下了不少文字,尤其是他写的徐志摩、闻一多长篇文字,几乎成了两人的小型传记。司马迁《史记》之后,中国人是不大会写较长篇的人物传记的,所有的人物传,多为短短的死的死人传,至清时,冒襄作《影梅庵忆语》,沈复作《浮生六记》,又至现代,梁启超作《李鸿章传》,林语堂作《武则天传》、《苏东坡传》,朱东润作《陆游传》、《张居正大传》,才算真正复活了中国人写人物传记的活的精神,并与世界传记文学接轨。沈从文亦作《记丁玲》,生动已极,只是文学创作的笔法过浓。梁实秋《谈徐志摩》、《谈闻一多》、《槐园梦忆》,亦为现代传记中较佳者。我读《谈徐志摩》、《谈闻一多》,因之对徐、闻二人印象更深。梁算知人者,亦为理性主义者,尽管梁与徐、闻是朋友,但梁不溢美,他平静而中肯地说所当说、说所能说,此不失为传记家当持有的严谨的态度,但梁也是情深者,他对徐志摩等深刻的理解与沉痛的惋惜,让人感到梁的传记也是有温度的传记。

 

    《槐园梦忆》(散文,长篇回忆录);《蝶恋花》、《七绝》、《长相思》(诗)

    《雅舍情书》、《雅舍家书》(致韩菁清书信集);《赠韩菁清十二首》(诗);《梁实秋遗嘱》(三则);

      附:《几生修来不渝的爱》、《我现在惟一的安慰就是默念你》(韩菁清书信,焚化与梁墓前)

    《槐园梦忆》无疑是冒襄之《影梅庵忆语》、沈复之《浮生六记》、陈裴之之《香畹楼忆语》、蒋坦之《秋灯琐忆》的现代版。梁实秋与程季淑一生情致绵绵,《槐园梦忆》是一个丈夫所能献给一位故去的妻子的最高的赞美与敬意,是一篇深情的贤妻传、良妇传。随后几个月,71岁的梁实秋偶遇小其28岁的明星韩菁清,两人一见钟情,双双坠入爱河,梁实秋在情书里言两人的这一段“白发红颜”“稀有的奇缘”,“像闪电似的迅速,像雷霆似的冲击,在短短不到一个人之内大事已定。”其实梁实秋并非所谓老夫聊发少年狂,梁丝毫无半点老的心态,爱也许真是没有年龄限制的。或言梁与故妻情深义厚,旧人一去,新人即来,梁或太薄情,此说对真正的薄情者自然是,对真正的懂爱者则非,也许正是程季淑给了梁实秋大半生的爱情与婚姻的幸福,才让他觉得爱情和婚姻是真正值得一爱的,如果程给梁的爱和婚姻是无尽的烦恼痛苦,恐怕此后的梁对爱和婚姻唯恐避之不及,那还会、还敢再去追求另外一场爱和婚姻呢?包斯威尔的《约翰逊博士传》记约翰逊对某人再婚的看法的话十分通达,约翰逊说:“假如他不再婚的话,也许会推断出,他的前妻使他厌恶结婚;而再婚,他则是最高地夸奖了前妻,这充分显示出,他作为一个有妇之夫,她曾经使他很幸福愉快,以致于他希望再度重温一场爱情婚姻。”梁一生在文学上是一个理性者,在爱和婚姻里则是一个钟情的浪漫大师。事实上梁韩的这一场爱情和婚姻至始至终浪漫、真挚、幸福、圆满。梁晚年的精神未尝稍衰,文学的脚步一直没有停歇,他一生三分之一以上的成就都是他晚年做出的,这恐怕得益于他晚年的这一场婚姻良多。梁到死的那一刻,他还挣扎着扎起纸上写到:“我要氧……”,这个消息来自我高中时偶然所见的一期《台港文学选刊》内封,数十年未曾忘记,“我要氧气”,梁实秋至死都舍不了这个世界,我想假如我是司命星,一定再多给这个人十年的寿命,因为其他人给了也是白给了,而他是一个值得多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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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2-11 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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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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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

分类: 现代骑士

   《我怎样离开的母亲》(回忆自述);《我的创作生活》、《莫斯科》、《石家庄》(自传小说)

    安娥以自己的娘家为背景,写过一本长篇自传体的小说《石家庄》,这本写于1930年代末至1940年代初的小说,以手稿形式存在,并且有遗失,且在安娥身前并未出版过。这是一本令人眼睛一亮、也令人吃惊的杰作。安娥早期也进行过小说的创作,她的长篇小说《莫斯科》只在田汉主编的《南风》里刊载过三章,因为《南风》被禁,《莫斯科》的原稿亦不知去向,据田汉在《南风》“编辑后记”里称,《莫斯科》的原稿是“浩瀚的”,不过仅就三章《莫斯科》并不能一定判断其优劣,估计也算不上什么特别优秀的作品。但即使安娥一生里只写过一部《石家庄》,我以为安娥也是一个十分优异的小说家。这部《石家庄》与田汉的《母亲的话》堪称双壁,也许田汉写《母亲的话》时受到过这部作品的影响,因为《石家庄》写得比《母亲的话》艺术性上更好,内容上更丰厚,境界上更大气,当然,也不排除安娥在写《石家庄》时受到过田汉的指导。《石家庄》和《母亲的话》在形式上也比较近似,都是采取的静静地叙述的口吻,两书的小说家式的描写都并不多,读了《石家庄》和《母亲的话》,我也相信仅仅靠叙述,也是可以写出很好的小说来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安娥在身前不把它发表出来,或许是以为它的主题与时代的氛围已经不大合拍了吧,或许安娥把它放在身边不断地在修改完善它,或许是它的规模甚为庞大,安娥未及完成,或许安娥仅仅把它当成一个心灵的“私生子”,并不大把它当成一件很文学的东西,尽管在今天的我看来,它也许恰恰是安娥最有意思最文学的一件东西。

   我几乎把《石家庄》当成她的一部真实的家史来读,而不疑其中也许有的文学性虚构的成分,当把它当成石家庄这座城市早期的发展史来看时,也可以看到它的最初居民的特质与风貌。安娥出生在清末明初一个大地主家庭里,封建制度下生活着的那些各色人等,他们的生活和人生似乎要么是畸形的,要么是压抑的,每个人都难以愉快地吐一口气,所以安娥似乎天然地有成为一个革命者的需求,她对自由、解放的追求当更是强烈,更为勇敢、坚决,当这个大家闺秀从她半旧半新的家庭不可遏制地奔逃而出、融入到一个新的时代中时,她对旧时代的留恋和感伤甚少,她对自身的革命也革得颇为彻底。

 

   《莫斯科》、《打胎》(小说 );《警报》(独幕剧)

    安娥很年轻的时候便成为了一名做实际工作的革命者,之后莫斯科中山大学半政治化半军事化的的学习经历,更让她训练有素,在个性与意志上也比别的女性作家更坚韧一些。安娥虽然并不是一个张牙舞爪的女权主义者,但她女性独立的意识却比较浓厚,这一半来自她的家庭影响,她说她“母亲对我的训练,自己做一件事从不示弱,从不表示伤感,也从不讨好”,养成了她骨子里一股傲气,而另一半来自她所经历到的社会教育,她很清楚地意识到,在那样的一个社会里,女人的命运如果“不能把握现实,不能支配客观环境,看不清自己的前途”是靠不住的,哪怕是一个有理想、有热情、有能力的女人,在大的时代中,“一旦脱离工作,换了一个思想生活完全不统一的环境,一方面眼看着过去的同伴们一天天随着时代前进,另方面眼看着自己一天天脱离社会,脱离群众,被时代丢到后面。”所以安娥总是不断地前进着,她也从来没有落后过。她的革命生涯也使她在文学的路上自觉地走向劳苦大众,在感情和文字上与他们息息相通。

 

   《毛孩儿的娘》(童话);《兵差》(话剧)、《围》(短篇小说);

   《渔光曲》、《渔村之歌》、《警钟》、《采莲歌》、《和平歌》、《落叶》、《小鸟儿思亲》、《燕燕歌》、《新凤阳歌》、《四姊妹》、《凤求凰》、《抗敌歌》、《大地行军曲》、《新莲花落》、《狼山谣》、《打回老家去》、《劳动节歌》、《采菱歌》、《王老五》、《高粱红了》、《少年进行曲》、《妇女节歌》、《运河搬煤歌》、《高粱叶》、《和鬼子决战去》、《饿死鬼子》、《东京之月》、《空中哀歌》、《卖报歌》、《走出摄影厂》、《一个女明星》、《小工人》、《伤兵歌》、《女性的呐喊》、《路是我们开》、《我们不怕流血》、《山茶花》、《战士哀歌》、《抗战中的三八》、《六十军军歌》、《团结抗日》、《战地的英雄》、《战时儿童保育院院歌》、《受难的孩子们》、《难儿进行曲》、《悼蒋鉴女士》、《保卫我们的土地》、《挖战壕》、《抗战的女工》、《怀念祖国的儿女》、《家乡进行曲》、《秋风》、《收获谣》、《战地之春》、《你是谁》、《新娘四季歌》、《丧家失业的人啊》、《摽有梅》、《举杯高歌救国军》、《献金运动歌》、《卖花歌》、《醒醒吧,大后方》、《滨湖月》、《天下一家》(1934年-1944年,歌词);

   《洪波曲》(五幕歌剧)、《战地之春》(三幕歌剧);

     

                                      渔光曲

 

                              云儿飘在海空,

                              鱼儿藏在水中;

                              早晨太阳里晒鱼网,

                              迎面吹过来大海风。

                              潮水升,浪花涌,

                              渔船儿飘飘各西东;

                              轻撒网,紧拉绳,

                              烟雾里辛苦等鱼踪。

                              鱼儿难捕租税重,

                              捕鱼人儿世世穷;

                              爷爷留下的破鱼网,

                              小心再靠它过一冬。

 

                              东方现出微明,

                              星儿藏入天空;

                              早晨渔船儿返回程,

                              迎面吹过来送潮风。

                              天已明,力已尽,

                              眼望着渔村路万重;

                              腰已酸,手也肿,

                              捕得了鱼儿腹内空。

                              鱼儿捕得不满筐,

                              又是东方太阳红;

                              爷爷留下的破鱼网,

                             小心再靠它过一冬。

 

                                      渔村之歌

 

                             层层的海云飘扬,

                             映照着碧绿的水光,

                             张开破鱼网,

                             迎面晒太阳;

                             海风吹过来阵阵凉,

                             送来海鱼香。

                             潮水涨,波声狂,

                             渔船儿飘飘出鱼乡;

                             浪花打双桨,

                             远山雾茫茫,

                             捕鱼人儿不怕浪头强,

                             扬帆向海洋!

 

                             层层的海云飘荡,

                             荡尽了渔人的惨伤,

                             父命伤渔船,

                             爷命丧渔船;

                             生生世世里死海洋,

                             痛苦向谁讲。

                             浪花狂,鱼深藏,

                             捕不得鱼儿债谁偿?

                             鱼儿贱如糠,

                             渔税凶似狼,

                             挖肉来补疮!

 

                                       采莲歌

 

                             采莲,轻打桨儿慢弯船,

                             湖水深处花儿鲜。

                             采呀,采莲,

                             腕儿猛伸身儿偏,

                             浪花惊波船儿颠。

                             采呀,采莲,

                             含羞还带泪,

                             茎断丝犹连。

                             花儿娇,娇娇如人面,

                             叶儿珊,珊珊如少年。

                             采呀,采莲,

                             但愿我命莫如莲心苦,

                             只望君心要比莲茎坚。

                             采呀,采莲,

                             百姓们种下白玉藕,

                             贵人们采莲夕阳天。

                             采呀,采莲,

                             画舫一去歌声远,

                             白云如水水含烟。

                             采呀,采莲!

 

                             采莲,紧打双桨慢弯船,

                             莫损嫩芽水底鲜。

                             采呀,采莲,

                             晓风吹过船儿险,

                             朝雨打来透衣寒。

                             采呀,采莲,

                             但见花儿艳,

                             谁念人儿难,

                             赏花人,哪管风和雨,

                             鲜花儿,赶送妆台前。

                             采呀,采莲,

                             情愿辛苦多采花几朵,

                             只望鲜花能赚养家钱。

                             采呀,采莲,

                             朝采莲,三餐难一饱,

                             暮采莲衣衫不周全。

                             采呀,采莲,

                             年年过尽饥寒苦,

                             岁岁摇船五更天。

                             采莲,采莲!

 

   我不懂音乐,看不懂曲谱,网上搜了《渔光曲》来听,关牧村、彭丽媛、宋祖英,还有黑鸭子都唱过这歌。我没法看到那电影,也听不到那电影的原唱。按我的想象,这歌应该是一个十几岁二十几岁的小姑娘海边唱的,声音应该是年青一点的,不过按我的个人喜好,还是比较喜欢关牧村的中音,安娥在苏联生活过,我从关的歌声里能较多地听出来这歌里俄罗斯《三套车》里那样的苦难与忧伤。黄爱东西在《永远的老歌》一文里说:“‘云儿飘在海空,鱼儿藏在水中。早晨太阳里晒鱼网,迎面吹过来大海风。’当长大了的一代中又有人唱起《渔光曲》的时候,那个在海天之间无助的渔人,会不会又听到了歌声缭绕,远远地踏做粼粼的波光冉冉而来?天幕,星群无语,那如勺子的七颗星划成了问号横在其上。不变的,只是一代代的渔家,不变的,只是一次次充满希望的撒网;不变的,只是这繁星点点的天空;不变的,只是这天空下水光粼粼的大海。鱼儿不知道这一切,它们在水底的昏暗中游曳。”黄爱东西的这些漂亮的话对《渔光曲》的解读倒有些过度了,消解了《渔光曲》的严肃的意义。徐迟在《歌剧素描》里言严正的《渔光曲》出来后,黎锦晖派的《毛毛雨》就再也发达不起来了。不过也有人言《渔光曲》太过悲调。

   我很喜欢安娥的歌,它们是歌,也是诗,她的低吟和呐喊,都是时代的强音,表现了在封建制度、军阀混战和帝国主义的压迫下,人民的不尽的痛苦和忧伤,唱出了我们这个民族不屈地反抗压迫、反抗侵略,向往和追求自由解放的心声。安娥还有短篇小说《围》,是一篇暴露军阀内战给人民造成极大痛苦的佳作。安娥天才的歌词与任光、冼星海等天才的音乐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便成了那个时代最好的作品之一。  

   安娥写过一首《新娘四季歌》,是歌剧《战地之春》里的插曲:

                             春季里梅花岭头香,

                             东风相送新嫁娘,

                             没钱的夫妻讲恩爱,

                             有钱的夫妻讲漂亮,讲漂亮。

 

                             夏季里荷花满池塘,

                             妹送哥哥上战场,

                             你一心只顾去打仗,

                             家中的事儿我承当,我承当。

 

                             秋季里菊花篱边黄,

                             负伤战士真荣光,

                             女人不能拿枪去打仗,

                             去给那伤兵洗衣,洗衣裳。

 

                             冬季里雪花白茫茫,

                             新娘生下个小儿郎,

                             爹爹在前方得喜信,

                             说道呀儿子定比老子强,定比老子强。

     田汉是戏剧家,也是作词高手,也曾写过一首现在也在传唱的《四季歌》:

                             春季到来绿满窗,

                             大姑娘窗下绣鸳鸯,

                              忽然一阵无情棒,

                              打得鸳鸯各一方;

 

                              夏季到来柳丝长,

                              大姑娘漂泊到长江,

                              江南江北风光好,

                              怎及青纱起高粱。

 

                               秋季到来荷花香,

                               大姑娘夜夜梦家乡,

                               醒来不见爹娘面,

                               只见窗前明月光。

 

                               冬季到来雪茫茫,

                               寒衣做好送情郎,

                               血肉筑出长城长,

                               侬愿做当年小孟姜。

    在歌词创作成就上,安娥与田汉双壁并肩,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安娥的歌剧《洪波曲》和《战地之春》也许是是时难得的创造性作品,不过也许是缺乏沉淀的缘故,艺术上并不精湛,但其中的一些歌词,如《运河搬煤歌》、《高粱叶》、《和鬼子决战去》、《饿死鬼子》等,大气到很多男性作家也难以企及。这个女人的文学始终有几分粗豪的男子气,她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唯一的一个敢在小说、戏剧、歌词各类文学作品里骂“他妈的”且骂得不觉粗野的女作家。

 

   《孟家女》(三幕歌剧)、《武训传》(歌剧,存三幕,有缺失)

    曾在电视上看了《歌剧院魅影》和《悲惨世界》的歌剧,一下子就为这种艺术形式所俘虏,网上搜罗了一套《外国著名歌剧经典唱段选集》,当然,那些蝌蚪形的曲谱我是不懂的,那些外文百分之九十九也是不懂的,可是那些唱段的汉译让我着迷。这是外国的歌剧,我在想,中国有歌剧吗?也许元明清的戏剧算是的吧,可是我至今尚未认真地看过,尚无从获得自己的答案。但看了安娥的《孟姜女》和《武训传》,我认为中国现代也是有比较地道的现代歌剧的。作为歌词家的安娥和作为戏剧家的安娥结合而成颇具才华的歌剧家安娥,而至《孟姜女》与《武训传》才始臻完善,成就了安娥最好的戏剧,中又以《孟姜女》尤为佳,它突出的一点是完美地实现了与《诗经》“国风”中部分诗词的对接融合。

 

   《<燕赵儿女>序》、《献给女战士》、《抗战的歌手》、《武装了的黄鹤楼》、《台儿庄》、《飞将军的凯歌》、《孩子们的队伍》、《燕赵儿女》、《古城的怒吼》、《打回老家去的人们》、《逃出了封锁线》、《好汉坡》、《世仇》、《朝霞曲》、《红焰曲》、《大地》、《困在古城的女儿》、《母亲的宣布》、《潮》、《秋风吹着秋叶》、《来吧,一起去》、《游击队出发了》、《游击队的儿子》、《雪中战士》、《“第四十一”的故事》、《冲出了象牙塔》、《罪恶的手榴弹》、《戏剧工作者之歌》、《哭完人一多师》、《不幸,它却是我的国家》、《寄给星海》、《想起母亲》(诗歌)

   《小寨主》(话剧);《高粱红了》(1938年,诗剧)、《战地小服务队》(1939年,歌舞童话剧)、《蛇吞象》(朗诵剧)

   安娥的诗歌创作主要集中在抗日战争时期,作为解放了的新女性,安娥拿起手中的笔,以更加自觉的女性意识融入大时代中,成为了一名光辉的文艺女战士,她的诗雄浑,大气,甚少女儿气息,是充满了英豪气的洪波曲。与书斋里、沙龙里的诗歌不同,安娥的诗歌也许艺术上并不是一流的,不是小众的,它们直截、有力,适合在街头,在战地直接面对群众、面对士兵朗诵。

 

   《早四点的枪声》、《他是我们的敌人吗?》、《江上歌声》、《介绍长沙儿童剧团》、《抢救孩子去》、《忆轰炸中的抢救》、《孩子们到四川去了》、《歌乐山上的保育院》、《小总队长》、《进步着的孩子们》、《流浪儿在保育院》、《大桥风景线》(1937年-1939年,报告文学,通讯);

   《五月榴花照眼明》、《敌后行军记》、《盛四儿》、《夜行军》、《敌后的民众生活》、《征途感怀》、《马上行》、《擂鼓墩和滚山的争夺战》、《伪军的话》、《伪军》、《大洪山麓的××集团军》、《忆钟毅师长》、《敌后的经济》、《武汉的阴霾》、《逃难杂记》、《介绍衡阳突围一位将军(片段)》(1940年-1944年,报告文学,通讯、记实小说)

    安娥从来都不是一名单纯的文人,抗日战争初期,她参与发起和筹建战时儿童保育会,是一名实际工作者,抗战中,她又成为一名战地记者,陪同史沫特莱来到鄂中一带采访数月,在极端艰苦的环境里和战士们一起行军,一样的餐风露宿,显出这个女人,作为革命时期一名特殊工作者,上得了十里洋场最高档的交际场所,作为战争时期的一名女兵,她依然可以风里来雨里去的艰苦卓绝的一面,虽然在那种恶劣的战争环境下,她也流露出了一些在其他环境中甚少流露过的她的小资产阶级意识。

    安娥的战地报道,以长篇通讯《五月榴花照眼明》和记实性的短篇小说《盛四儿》为最佳作,记录的是抗战时期李先念、陶铸领导的一支游击队在鄂中一带的一些战斗情况,当时的政委任质斌在后来为这篇通讯写的序里说“写的全是真人真事”,是的,安娥的报道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故作惊人处,可是在身历其境的安娥的粗豪的笔下,将士们面对敌人和困难的勇敢、乐观,他们和在地老百姓真正的鱼水关系生动地呈现了出来。《五月榴花照眼明》里写到的小花岭、八字门、石板河都是我也去过的地方,尤其是石板河,十四五岁时我曾在那儿上过一年学,走过那条河面上的一道石墩桥,平时在河里泅过水,在暴雨时节也见过它的滚滚浊浪,安娥言那时“石板河虽是一条街,但因接近敌人防地,走私已成了正式的商业行为,市面上非常繁华。”我也曾走过安娥走过的这条鹅卵石铺就的窄窄的小街。

 

                            

                             (安娥和史沫特莱在湖北京山八字门)

 

   《<女性的呐喊>的质和量》、《我对高尔基的第一个印象》、《“下乡”与“入伍”》、《文士三部曲》、《我看见了冯法禗先生的几张画》、《木刻的优良传统》、《发芽中的中国歌剧》、《为纪念聂耳而写》、《历史剧杂谈》、《我对于幼年剧工们的看法》、《我不能忘记的小剧人》、《记两周戏剧座谈会》、《话剧复兴运动座谈会》、《谈平剧<太平天国>》、《由<国破山河在>说到殉夫问题》、《越剧演出片谈》、《<红楼梦>的人物创造》、《讽刺艺术的现实性》、《我也喜欢了<盼女婿>》、《遥寄陶行知先生》、《陶行知先生——大众诗语言的创造者》、《旧话重提说新诗》、《他吼叫  他行动》、《为“二九”被打者抗议》、《我想白薇》(1933-1948年,评论、杂感)

   安娥是个有很好文艺修养的人,故她能偶尔但独立地发表自己的文艺见解,她的不成系统、也并不太艰深的文艺观是与她的思想意识紧密而有力地联系在一起的,她似乎并没有把自己的生命完全地付诸于文学使命上,但她在创作实践中自觉不自觉地达成了文艺的艺术功能与文艺的社会功能的平衡。她的文艺观往往也是她的思想观,其中也表现了她的坚定的女性意识,在《我想白薇》里,安娥与白薇惺惺相惜,但因为了安娥更广阔的社会生活,更坚强的个人意志以及她的清明的性格,安娥无疑地比白薇们活得要更健康、更健全。 

   

   《节日的队伍》、《节日的天安门》、《节日的晚上》、《北京之歌》、《三位姑娘》、《天安门前的骄傲》、《花间之歌》、《歌唱自由婚》、《妈妈别操心》、《学文化》、《小小侦察兵》、《空中侦查员》、《先进生产者进行曲》、《农村青年突击队》、《摘棉组》、《拖拉机》、《送粮小唱》、《铁路工人歌》、《美丽的姑娘》(配歌)、《在泉边》(配歌)、《费加罗的咏叹调》(配歌)、《少女的合唱和乌丽亚的咏叹调》(译配)、《饮酒歌》(译配)、《最后一声》(歌词创作和译配);

   《哈尔滨狱中一课》、《从朝鲜归来》、《一个劳动英雄的成长》、《苏联大嫂》、《苏联分厂长塔拉索夫》(通讯和报告文学);《台风》(三幕话剧);

   《韩花香和史怀旺》(说唱剧);

   《新纺棉花》;《黄泥岗》(1956)、《寇准探府》、《白蛇传》(田汉原著,安娥改编)、《情探》(田汉原著,安娥改编)、《追鱼》(越剧,安娥改编)、《杨八姐盗刀》(越剧)(戏曲);

   《狼外婆》(童话剧)、《海石花》(1958年)(儿童剧);

   《特别任务》(苏联谢·米哈尔柯夫)、《青年近卫军》(歌剧台本,苏联阿·玛里什柯编剧)(翻译)

   《谈谈儿童剧的写作》、《关于山西省戏剧汇演几个问题的商榷》、《关于歌词创作问题》、《我被“奇迹”所迷》(1951-1956年,评论)

    作为一名从波澜壮阔的新文学运动走出来的左翼作家, 1949年后,尽管安娥极为勤奋地投入到新的生活中,写了一些歌曲、报告文学之类的东西,可是作为文学作品,它们多是不大成功的。安娥后来的观摩和创作主要集中在戏曲和歌曲上,在艺术理论上变得更为成熟了,她对所谓新作品存在的不足的批评是爽直的,也是深刻的,但像其他老作家一样,当安娥自己用新的意识去创作反映所谓的新生活的作品时,她到底也面临无可奈何的窘境,她创作的新戏《新纺棉花》以“包袱”胜,稍可读,之后的《韩花香和史怀旺》、《台风》仅为应景之作,已无足道。中国传统戏曲喜欢在一部《三国》、《水浒》、《杨家将》里打滚,是为老戏曲工作者的争胜地,安娥改编的《黄泥岗》、《寇准探府》、《白蛇传》、《情探》、《杨八姐盗刀》、《追鱼》这样一些传统的古典剧目,估计是她作为一名戏剧工作者所做的剧改工作,大约因为了过于拘泥原有素材的限制,在思想意识和艺术特色上安娥也均未能翻出令人耳目一新的新花样,这些旧剧依然显得颇为平庸。不过作为有天赋的戏曲工作者,安娥还是写出了《海石花》、《狼外婆》等少数意识上符合时代需要、艺术上说唱俱佳的戏剧歌剧,此外她还翻译了苏联的两部较好的剧本《特别任务》、《青年近卫军》。只可惜安娥在身体状况出问题后,她的创作生命也随之停止了。但讷讷不能言时,这个歌剧《武训传》的作者,也大致免除了那时从批判电影《武训传》开始的意识形态上可能的无休无止的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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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2-11 09:15)
分类: 现代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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