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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振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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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某讲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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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27 22:07)
 
 
已经明了
我是你向神明邀宠的祭品
那么,定是在静谧之夜
你们抬上釜甑
看我如何口叼甩尾
镀一张幸福的脸
摆在熏风醉雨的庙堂
 
呵,你们,赶赴一场铜钿庙会的
奴仆
看我们如何在漏斗之中
交换星辰

 

 
那最遥远的冥王星归我

 

绕日运转的球你全部拿走
你拿不动的
还有默默流淌过的银河
它早已甩干了水
留下来
我空时掸掸灰尘
 
这样也好
那一天
我将开出一张虚无的银票
赎买莲尖上的一滴露珠
结成伉俪
一伞荷叶被呼之为我的婚床
 
那天阳光温煦,脸颊湿润
露珠芳卿在我宽大的红绸袍上
四处滚动
  
而现在
这个空无杯水的泽国君主
江河于胸腔哗哗作响
他怎样推开一海形体上的水
只取凝重的一滴与之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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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20 00:49)

 

 
 
晴川未过眼,黄楼照江心。
鸢飞轩邈处,暮鸟踏水还。
 
清等种黍农,白俟饮酒人。
著书燎鬓发,莳药托当归。
 
拜水为禹父,濯我满春污。
会尝世中人,林子路二条。
 
尺幅万里纵,不填三寸喉。
晨起探杨柳,露珠已自杀。
 
吾手本已湿,霖铃盗汗珠。
空山取狗胆,晕月摸惊乳。
 
江已无潮汐,江已无心脾。
江山芦苇壮,江水无力提。
 
解绶归里岙,未及尺八腰。
涂鸦掩朱颜,魏阙盖草包。
 
狮座长开裂,君王铲地皮。
年年哭紫袍,不见鬼登基。
 

 

半生铜钿送,一意立日心。
每翻蜈蚣岗,但见老城头。
 
当时闭门妇,何揭我风衣?
四九铁打汉,银心准二八
 
痴莫五更灯,起身鞭三伯。
芳卿扣春泥,何不上英台。
 
忆有何所忆?病梅无雀罗。
摇木乞落月,顶毡听骊歌。
 
宾白鸟知更,科介驾云蓬。
冇头理公案,骝捋丫脚盖
 
曳影碎走肉,分喂食人鱼。
我身春醪集,船尾尿推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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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12 12:35)
离开小镇的下午
 
离开小镇的下午
天依旧空
如前夜
我喝了酒
脸色泽了
荷包也扁了一些
气节矮了许多
 
即使老天拿我经常翻脸
可在地上呆久的人
总心平气和
 
离开小镇的下午
我坐车到另一个地方
躺在一具具行尸走肉中间
竟然颇为自信地
一声声咳嗽
 
夜深了
 
夜深了
前排小孩的啼哭
已被少妇的利器制止
让大家分享了不少安宁。而
 
在深夜
我也饿
这件事
天知道
 
对待自卑的某些人
 
对待自卑的某些人
你得说他好
要反复说
日夜诵

 

态度要坚决一些
 
承认他
白天是幸福的
夜晚是幸福的
日夜是幸福的
夜日是幸福的
 
直到他相信
人们看待他的白天是光明的
夜晚是敞亮的
 
须坚持十个疗程以上
除此没有二法
 
凌晨四点半
 
凌晨四点半
车到丁字桥下
打的尾随挖土车
展开行程
 
途径熟悉的湖北假肢厂
武大口腔医院
黝黑的光谷广场
及至世界城
 
这处虚幻的向阳之地
只剩最后四根
和我抱残守缺的手足
在执意撑着我
立身做人
 
这样讲有点拗口
可以简单到
 
凌晨四点半以后
我打开一门
日夜等人上去
又下来的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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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取一个角度
看舞者摆动的尺幅
 
深夜天猫的国度
听一群狂者在避风塘激情言说
他们讲雨拖着风声的孕体
讲本位金好久没怀上资本的子嗣
讲海胆早褪却了腥味
讲咸鱼今已潜入淡水
 
席间忽见美女拎着空瓶
一头栽在舞池
心想只要伸手即刻扶正
但我不再搭救风尘
有些年头了
 
这拨人继续在百度酒吧
相互搜索
我献上毛爷爷点了一杯黑啤
应和夜色

 

 
马盖被子的
一杯泡沫居然要了我半百
走出这鬼打架的地方
枫林路不见一棵枫树
 
                  
                           ——记于江南某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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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06 10:16)

我不承认自己是怕黑的人

收藏一堆燃烧的火

不为别的

只在它熄灭之前

为自己点盏灯

 

也不承认自己是怕苦的人

狗娘的一滴蜜蜡

居然教我轮番上场

让我发指

和一群蜂拥而至的苍蝇

决一死战

 

文字骨头实在太瘦

熬死也端不出一锅汤

看来我的故事早已碰壁而止

 

这有点不可思议

当时间只是宇宙的谎言

要么向死而生

要么无生而死

 

重返江南某镇

在四号桥边思忖着

还是做回贩夫走卒吧

他娘的

 

抬头望去

这市井上的天空方方正正

多么明亮

你看,这桥下波光粼粼的流水

像前朝走失的歌妓

那样甜美

 

看样子,如果呆在这里掺合

这天上的神仙

像一伙不动声色的老嫖客

肯定跟我秋后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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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03 11:51)

    林子里

    一棵大木躺地

    根部隐隐发出
    帛裂之声
 
    总有一棵大木躺下
    让阴暗的树丛跟进一小片光线
 
    这点和
    浮生中的一些情景相似
 
    密林中被风刮的

 

    被水冲的
    或是因积极向上
    而糜烂的根
    执意寻见光源的
 
    一棵大木以躺地的方式
    侧视冰凉的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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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4-14 02:43)

   

 

 

 

    那是我说的

    有一天你眼黑了

    不能独享

    赤卧在泥土里的睡眠
 
    三月峥嵘人间
    桃花笑了
    流水跟着乐
    那都是春收买的,爷爷
   
    我只能
    让纸烧着
    像日出和日落般,烧着
    当初冉升的通明中
    原谅我把你推向了炉膛
    原谅我
    也把另一张灿烂的脸推向了炉膛
    如今你变成灰了
    正像我嗅过的日子
   
    你常拿手指弹弹我
    溜圆的肚皮
    并摸摸自己的虚骨
    活成晒干的鱼鲞
    这令我很不是滋味
    在那片空空如也的近海
    你撒出去的网
    只是捕回一阵喧闹的水声
   
    尽管那时,日头有   
    多么浩大

 

 

 

    你立在虾皮坦的中央
    晒网,从篾制的绞绳上
    抖出一撮盐巴
    令乏味的紫菜汤有了咸淡
 
    你走后,我扶了扶坟坦
    也出门了
    我选在下雨的日子出发
    不想让路人见出
    红肿的眼角旁,挂着雨珠
    泪珠
    还是露珠
   
    你甚至
    惧怕我的父亲的,爷爷
    就像惧怕,从你手里爬出的春天
    喂不饱一窝春蚕
    这一点,就像父亲惧怕我——
    他既教我酿酒,又怕我一醉方休
    所以,每逢清明
    我总拎上一瓶酒倒成两半
    怔怔地跪,拜
    说
    或言不由衷
 
    你是知道的
    我好这口!爷爷
    来来,坐起身来!
    咱爷俩就地整一盅
    我从千里之外掉头
    只是去除你坟上的几根青藤
    
    当一个人饮尽虚空会
    变得多么实在啊!
    当青藤缠倒你坟前的一棵翠柏
    我铲除纠结的锄头
    刀花四溅
 
    现在我明白了
    尘世空长骨肉,爷爷
    只有金石之质
    才能与草木争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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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3-17 00:56)

                       

                   ——我为恐惧肉体的人备药。

 
    一
 
    我要礼貌地
    对肉体的不光彩部分
    进行赞美
    赞美那些被教会革出教门的肉体
    被佛轻视后的肉体
    担心会
    做出某些罪过勾当的肉体
    从下衣到紧身裤
    再次聚光齐B裙
    一路抛掷修饰的肉体
 
    这个最炎热的夏天
    道学先生看见一个妇女的大腿
    架在另一条腿上
    踝骨在裙裾下咯咯作响
  
    我这样说
    只是阳光、空气和水刚接触到
    裸露的皮肤,仅仅这样
    还不能就此安慰
    在文字狱走廊,充当皂隶的细胞
 
    八月的鸳鸯锅里
    我穿笨重的泳衣
    在中间游动
 
    二
 
    谁能阻止充气人
    一天天丰满——
 
    如果口里有气,谁还能
    听凭没有生殖器官的诗歌
    胡诌火不会灼人须发
    水不会打湿阴毛
 
    哦,巴山夜夜抬高
    最是八月
    剩下被夹在长方体小小空间的我
    听老木床们从四周齐唱
    不同情形的春之歌
   
    情形大致这样。在电视剧里
    一个老妇人刚死掉
    除了接生婆,她的丈夫和殡葬人
    其他任何人没见过她的身体
    儿孙们四处逃离
    更远处,我听到伯特兰.罗素在大骂
   “ 回避绝对自然的东西
    意味着加强”
 
    我这个爷们在大白天经常睡着
    梦游一座供奉阳性生殖器图像的庙宇时
    羞得面红耳赤
    我只能藏掖于夜晚
    一件遮阴的皮袄里开始攀援
 
   
    有时回忆起一段巫峡
    神女峰便
    顷刻变得忽高忽低
    夜阑有美声
    须风的家奴卧听
 
    这是自然界的顶点
    是壮丁铮铮铁骨的呜咽
    这是孤岗肃穆后的坍塌
    是过零丁洋有大美如伶仃的叹息
    我的出生,曾借助过一把柳叶刀
    破开母腹
    我为入死,正毁掉这把
    自我阉割的刀
 
    三
 
    八月的心绞痛刚开始
    抬头就遇见
    对有性繁殖持怀疑态度的木鸡
    原先
    我只有一份最简单动物的美感

 

 
    献殷勤,调情,竞争,嫉妒等等
    构成飞禽走兽们爱情内容的一些东西
    驮几捆干柴
    能纳一声鸟鸣,引以为荣
    其实,我也不愿意对生活的外墙搔首弄姿
    我更愿抱个鱼缸回屋
    放养两条悠闲恬静的鱼
   【只放两条即可】
    偶尔拿丝网
    捞起几个从鱼嘴吐出的气泡
   
    四
 
    而近十年,我圈养在石头以下的蚯蚓
    无法蠕动
    我的思想在袖珍的长城上跑马
 
    老实讲,在与向日葵形成新的关系后
    我失去自身。成全了不可触摸的第三者
    遁入一块画布
    是的。画布、颜料、梵高和向日葵纷纷前来投认
 
    伤害一面墙
    是第一次把【向日葵】的复制品
    钉在墙上的结果
 
    另一面没有任何征兆的墙面
    在一个风雨之夜
    带着画布连同这枚钉子
    逃走了
   
    五
 
    如一捆干柴去除荆条
    还有什么比
    这专横的绷带桎梏,四季长青?
 
    当发现自己
    葱郁
    而无望
 
    火
    烈火的身段若隐若现
 
    我把传奇部分只交给火
    以眉睫作引
    连同名号,廊桥的朽木
    和腹腔
    横溢的脂肪
    把天空烧开缺口
 
    前方有强盗的森林
    遍布铁锈、荨麻、莠草和瘟疫
    我终于为喂养一只火烈鸟
    惹上纵火的罪名
 
    我等同神话中的贝拿勒斯圣猴
    终身落户在尤士丁尼安法典
    接受庭审
    或者缺席
 
    六
 
    冰湖抬出的镜子在八月坼裂
    在冰面上露出花朵
    我怔忡又一个山渊来临
    如饮邪上犯
    买通灰烬下面的炭火
    冷冷地燃烧
 
    我只有一点
    集镇农民怀念失地式的爱情
    并且不超出感官的细微部分
    如君主出访闹市
    常乘坐一辆
    叫做躯体的马车
    驭者,马匹的笼头
    和道路已失去目标
   
    没有人做我的随从,除了手足
    我,和我的这四个兄弟
    溜蹄,滑行至
    莱蒙托夫的高加索
    没惊动任何岩石沟壑
     
    我举步从容行走
    打扫路面
    只为让别人的新娘上路
   
    我以退为进
    一张老面孔从镜面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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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鸟某讲堂之十六】:给铁舟【煨中药】的瓦罐寻个量词兼谈点酒话

                                                       

 

     煨中药

 

      文:铁舟

 

 

      “ 煨,三十分钟
    关火,十分钟
    再煨,三十分钟
    再关火,十分钟
    再再煨,三十分钟”

    “煨,三十分钟关火
    十分钟再煨
    三十分钟再关火十分钟
    再再煨
    三十分钟”

    让我帮她煨好中药
    妻子想尽法子
    但我感觉,在城里煨中药
    像是在对付一道拗口令和数学难题

    瓦罐飘出的草药味
    使我忆起小时一些玩伴的浑名
    艾蒿、牛蒡、甘草、龙胆
    三角草、土槿皮、白茅根 
    狗爪半夏、五指毛桃、驴儿打滚
    二色补血草、三枝九叶草、九头狮子草、桑上寄生

    这些乡下的穷朋友
    不像城里的磺氨、氧氟沙星、阿司匹林 
    穿虚假的糖衣
    多年以来,对我的爱与帮助
    纯朴、直接、奋不顾身

 
    这是铁舟二零零八年七月份贴在网上的一首诗,被我无意中翻到。
    整整三天,我和它二物并合,人盈酒,药中挠饮。
    铁舟借给妻子熬药颤悠了一百一十分钟的那几个分行,竟然令我双眼圆睁。好几次,我微微张开鸟喙,弯腰缩脖,于午夜蹑手蹑脚地走近他的博客。这是一帖什么药呢?借助内部形式分析,我很想推求潜藏在其后的语言理据。
    先话话铁舟。  铁舟者,覃文平耶!楚国荆州松滋人氏,现居郢都某处供职。圆脸淡眉大耳,前额开阔,七成浓发东翻,三成西斜。性温和,喜酒。当然,我这样描述,部分相加之和不等于整体。
    从整体中豁裂的部分,也未必肯归类于整体中,成为某一部分。比如他三成西斜的浓发,比如他作为一个诗人,和一个整日忙于财务数据分析的客观事物者。
    客观者往往涤除情感。总会不经意在记忆中寻找已经存在的概念。铁舟持奉郎中吩示,根据病程的长短,预后的优劣,药叶的多寡,剂量的大小究竟在炼制什么丹药?我只有一种忖度:他定然是呆在“城里”久了,应了某种症候,尝试着在自然滋补和科学诊疗之间,做一番病理学的分析吧!?如果是这样,那么这罐药到底有多重?我在推测一个量词。
    先让我们听听他的“病因”供词:
   “但我感觉,在城里煨中药
   像是在对付一道拗口令和数学难题”

   “瓦罐飘出的草药味
   使我忆起小时一些玩伴的浑名”
      
    阅读至此,我的初觉是,老铁是否得了思乡病?不就乡愁吗?
    诗人说病,犹如春蚕吐丝。他的蕲春邻居李时珍当年就说过:“蚕初吐丝曰忽,十忽曰丝,十丝曰厘,忽忽。”而现在,还不清楚他有几忽?但有一点我明白,理据是一切语言符号反生和发展的动因。鸟某喜于把看诗或语言学习,当作一种有意识的行为。常常根据事物和人的某种属性与其发生联系,把形成的概念进行不断扩充,进行断面剖析。想想这点也是必然的。一个人想在深层次上考察另一个人的词义,最好是通过跟他喝酒,跟他抽烟等行为,谋求情思交织中,相互几个关节点的内在呼应。以便形成更大的语言范畴。语言的习得,不一定非得读死书。庖丁解牛,目视无全牛,说的就是这个理。了解一首诗,必须先了解一个诗人,要“久久看作三两片,以至于十数片,方是长进”。
 
    谈到熬中药,理应做到体在为病,自在最好。其实老铁的这毛病我也有啊!早在十七世纪,瑞士医生让。雅各。哈德以希腊文词根就创造出这个新词,名叫痛苦,憧憬(pain/longing)。 从此,(one's homeland )家乡,这个词处处犯病。法国人说是乡间疾病,德语讲家乡痛,西班牙人称心痛,而中国人,道是乡愁。声明一点,鹰【英】语和鹅【俄】语虽属鸟语系统,但与本鸟不在同一归属,只是随便点点。
 
    我跟铁舟会过三面,面面俱酒。一个越国人,不远千里来到楚国,是一种什么情境呢?通常,初看鸟某文字者,只见得浑沦物事。有便意而拉不出之感。惟神交者识得个脉路正。鸟某移居汉上当垆卖酒,过忙碌不宁俗人生活已久。尝慕文君当垆,相如涤器,一者想过过“诗意”或湿意生活,二者可与“忘忧”,“欢伯”为伍。也是几年离索,只剩一杯愁绪。确实,我也每天在解一道数学难题。

    想想与铁舟第一饮乃黄斌所赐之湘西土匪酒,尺把竹筒倾倒之物,凉心经,益元气。时夜,五岳既远,三山亦空。铁舟为客,黄斌,洁岷和鸟某以毛豆,夫妻肺片等待之。离场后,大伙略端双臂,手握空拳,走八字虚脚回房安歇。我与老铁同居一隅。
    隔日晌午,武汉修远设饭局于农人山庄,欲与铁兄冽酒待君尝。关于修远其人,我早已耳熟。素闻此君亦是贾岛醉来非假倒,刘伶饮酒不留零之豪客,与鸟某性情同一。而未曾谋面前,心想还是忙里偷闲,先吃碗茶去,再作闻香下马之事。这回,专门修理远航利器的修远老师傅,该是想修缮一下铁舟了吧?!铁兄拽我同行,余事按着不讲。
    第三回,鸟某专携二斤半装杏花村清,乘一缕风月,于古城荆州城池脚下,勾引洞仙。期间,借纯根兄为我导驾护航,鸟某竟然大开酒肠,又与铁舟,及荆州文友高柳,高山松,青衣陵少等诸兄频递酒杯,成深深作揖状,一如艄公摇橹,气氛欢悦。
    上回,得洁岷有空,鸟予以同行,再次踏赴荆州征途。高柳兄拐道自家庭院,于私房内取出茅台,西凤作引。饮得人意气骏爽,语风清焉。高,铁,柳,翁四少老畅饮一桌,悟此世之泡幻,尽四海于一吸。吹荆楚洞庭白浪,嘘东南天姥之留别。饮至酣处,铁老复嘱店二,重宰长江洄鱼,欲来个,此身合是诗人未?劝君三杯君始知。

 

    鸟某终于倾倒在酒肆中庭。醉眼见鱼池有数尾鲢鱼且行且止。遂问江鲢:我家在何处?
    我家在何处?
     
   “艾蒿、牛蒡、甘草、龙胆
   三角草、土槿皮、白茅根 
   狗爪半夏、五指毛桃、驴儿打滚
   二色补血草、三枝九叶草、九头狮子草、桑上寄生”
 
   这些烟岚草木,如带香气,早已浸洇心脾
   凉夜重新端详铁舟这罐苦涩的草药,我骨戛老脸,身入镜中。

  “这些乡下的穷朋友”
  “多年以来,对我的爱与帮助”,他们又多么
    “纯朴、直接、奋不顾身”。
    结语端直,则文骨成焉!江中洄鱼肉白啊!而织辞鱼网之上,镂心鸟迹之中,铁兄你性灵啊!鸟我师心不师道,面对此句,虽善说而不能轻下一言。反观性情狂鸟在席上酒言倾湫,竟无一活语。“奋不顾身”如雷开蛰户。
 
    听过鸟某一番东拉西扯之后,让我们把目光收回至本诗的起始两段。
    来历不明的直觉告诉我,身处数字迷宫的作者铁舟,已经复沓在夫人的敦促中,如一只“愤怒的小鸟”,在体系精神的壁垒间,四处奔突。对一组很可观的数量统计之后,我谈谈隐喻的估价问题。
    人的内心总有理性所不知道的各种理由。整日为数据分析挠头抓腮的会计师铁舟,定然清楚个中滋味。。一条鞭法的体系是把人变为傻瓜的最佳场所。【这也是鸟某多年碰垒后得出的结论,三百年内不会改变!】。它若艾略特的荒原迷恋,乔伊斯的意识流,尼采的酒神精神,普鲁斯特的混乱心理世界,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虚无主义,以及。。。鸟某的“王顾左右”写作法一样【先允许我牛逼一回。】,必将影响或即将影响不少思想脱缰,意气游弋的人的身上,如闪闪星星之闪烁,投射在观念之上。
   “穿虚假的糖衣”
   “城里的磺氨、氧氟沙星、阿司匹林”真的“完美”吗?若是,它们完美在概括!若黑格尔,克罗齐的体系,一丝不苟,密不透风,甚至无懈可击!而事实上,完美不等于正确。城里的体系者所形成的封闭式家族观念,排斥异己,他们总是有意无意间对“艾蒿”和“白茅根”兄弟实行棒杀。经过运算的体系精神,就是数学精神。它们以牺牲真实,对客观的修改,借以保全所谓的完整性。而糖衣就是圈套。越伟大的体系,越是人们寻求治疗时代症候的坚强堡垒。【多么见鬼的体系,他娘的!】
 
    人间有真味。当质朴的,田间地头随处可见的“狗爪半夏”、“五指毛桃”、“驴儿打滚”们以原始主义的走向,契合在铁舟的药罐中,经过一阵狂欢和含混之后,诗人将放纵的情思投射在对象的世界中去。并与她们分享和中和了情感,令外部世界的对立消失。而另一面,由这些“草药兄弟”的渗透,可爱的老铁【“老铁”在东北有暧昧之喻】也已把自我同化在一片草地上。他这一次将自己定义在草根世界。
 
    行文至此,似乎可以对文本做个了断?!而眼前一个很糟糕的矛盾一直困扰我,即对一个作品的批评或解析是否需要文采?“走盘珠语”,能否和批评的严谨性相互挂靠?有没有一种既科学稳妥,又潇洒深刻的文字让人觉得可靠?掩卷沉思良久,未能定案!只能交给美学家们去界定!当一个人深入世界内部,看到万物的无声絮语,公说和母说,又有什么区别呢?又比如铁舟的三十分钟,十分钟,十分钟,三十分钟。。。并如此颠倒。依我看,非得用如此模糊的,甚至接近于拗口令的语法,不足以表达当事人微妙和不可言说的言说。在前两段完全相同的词语排列中,因分行的变化,主体被某种事物困扰,虽经过一番挣扎,而未能逃脱的迹象,昭然若揭。
 
    下面留点时间,谈谈铁舟的“三七式”浓发吧!聊聊跟此诗似是而非的话题。这是鸟某“王顾左右”写作法的鲜明特点。
    头发的分缝,如诗歌之分行,一要合乎内容,二要合乎音韵。当然,鸟某这种观点的提出,有赖于对铁舟头部【简称“铁托”】的观察后习得的。既然提出观点,就相当于一个变体,有待于检验。该在哪里停顿?在哪里继续?才能使作品气韵流畅,情感收放自如,呈自然流动之势。这是很值得玩味的事。
    美国总统竞选失败,都因头发从右分缝。而英保守党领袖改换发型后连得好运。为了让读者对分行的重要性引起足够的重视,鸟某借老铁这首【煨中药】的个性化分行,再唠叨几句。
    事情得从英国保守党政治明星,卡梅伦更换发型赢得总统大选说起。据某报称,他的顾问告诉他,经研究,凡头发从右边分缝者,会让人看起来更“阴柔化”。而如果从左边分缝,则更充满“阳刚之气”。一番长考后,他遵循了这条不可思议的定律。结果,年长铁舟和鸟某三岁的卡梅伦成为英国第53任首相,也是英国自18多少年以来,最年轻的首相。了不起!另有一项针对美国总统发型的研究也发现,大多数最后赢得总统大选的人,都梳着从左边分缝的发型,也就是“阳刚气”发型。这是一桩难以理解的事!你不要不信!信不信我信!大千世界,千汇万状。
    挑个头缝为什么会有如此神奇的魔力呢?它和诗歌的分行又存在何种神秘的相似比拟呢?有的!
    从左右两边不同分缝的发型,区别在于观者大脑左右半球控制的能力产生响应的无意识关注。不同的组合就是改变系统的结构!创作就是结构和解构的统一。不同的组合可以使事物发生不同的变化。鸟某的精神领袖洪迪老师曾告诫过:“创造的奥秘在于组合,组合既是建构,而建构的前提在解构。”该给老人鞠个躬!
    当然,赢得大选的卡梅伦对此事一口予以否认。一般人不告诉他!
    美国前副总统戈尔在2000年的总统大选中败给了小布什,就因为他当时挑错了头缝。由此看来,举足轻重的分行确实是个严肃的问题。
      
    好了。聊长了。鸟某论诗,只求博君一笑,不求甚解。看也罢,不看也罢。看不看吧?
    纵观铁舟【煨中药】全诗,余言尽略,就只想寻找一个量词。我试着给她配上:副?剂?帖?味?服?付?丸?贴?甚至想到古代量词“物”,试试身材,均不合适。在城市新兴城区的边缘——武汉光谷,我服药,服一罐沉甸甸的中草药,用来治疗城市冷漠之情以及被城市化后的虚荣之人,如鸟某,可谓是最好的方式。
 
    也是在一夜之间,我突然发现,铁舟的【煨中药】和莎士比亚在经典戏剧【李尔王】中对李尔王在荒原上那几声叫喊的描述,有多么的相似——
 
     吃药吧!虚荣的人们
 
    出来体味穷人的苦难,
    分给他们富足的财产,
    让上天看到更多的公正吧!
 
                                                      谢谢药剂师老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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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3-06 19:36)
    年前自老家捎带的虾干
    从冰箱速冻仓取出
    剥皮,扯须,摘头
    肉质姣好
    本打算送人
    嫌海腥味太重
    搁置已久
    取五指装盘
    摄齐袖口
    盈原浆醇酒一中杯
    忘我啃食
    经再三咀嚼至丝状 

 

    部分随食道滑落
    部分塞白齿于缝隙间
    如堵上一处莫名的窟窿
    匆忙找牙签
    剔牙,并吐出碎末
    仍见肉质粉润
    故和着酒咕噜一声
    咽了下去
    步出房门,街上仍旧
    一望无际
    凌乱的脚步
    咬牙切齿后的冰冻虾干在我体内
    有了一种复活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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