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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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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02 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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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兴玲

安息

文化

分类: 转贴

    中国当代优秀女诗人唐兴玲因病医治无效,不幸于2012年4月29日凌晨去世,享年41岁。

  唐兴玲1970年6月出生于湖南宁乡,曾就读于长沙市东茅街小学、第29中学,后在北京对外经贸学院进修。1992年至2000年在湖南省轻工业品进出口公司工作。离开工作岗位后,随丈夫先后到北京、广州生活过数年,并在电广传媒旗下的《电视时报》担任编辑和主笔。

  她是中国当代非常优秀的女诗人。自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曾在《人民文学》、《诗刊》、《诗歌月刊》、《诗选刊》、《芙蓉》等重要文学刊物上发表了大量诗歌作品,并有作品入选许多权威诗歌选本,出版有诗集《哦,天使》。著名诗人彭燕郊先生评价唐兴玲的诗歌时说:“唐兴玲的诗,有着女诗人特有的细腻和精致。细腻到纤毫毕现……”《人民文学》前主编、著名诗人韩作荣等对她的诗歌给予过高度的评价。2004年上半年创作的实验性诗歌文本《读高级汉语词典之:雨》,更是令同行们刮目相看。逝世前一年完成的大型诗歌文本《哦,天使》,充分显示了她强劲的实力。此外,唐兴玲写有大量的散文,散见于《羊城晚报》、《南方都市报》等诸多报刊。曾经在《京华时报》、《长沙晚报》等开辟过专栏。

  她是湖南“6+0”诗歌团体的核心成员。与诗人韦白、张永伟创办了“滑动门诗歌网站”。唐兴玲积极参与诗歌活动,曾组织和主持了三届“潇湘诗语”诗歌朗诵会,参与组织了三届“湘江诗会”朗诵会,并且是民刊《二里半》的核心成员,为湖南诗歌的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诗人唐兴玲追思告别会定于2012年5月1日11点,在明阳山殡仪馆明阳厅举行,敬请唐兴玲生前好友届时参加。(转自诗生活网站  韦白供稿)


附:唐兴玲作品一首

 

我看到一个身怀绝技的女人

 

死得其所。风声送她
穿身于自己的绝技,
听血分成很小滴很小滴地滴下。
一个江湖中的人,
心中有江有湖有浪迹,
世间不是你负了我,便是我负了你,
世人,执念勿深,
出门不是遇见神明就是魔鬼。
身怀绝技又如何?
你这个遍体鳞伤的女人,
我看见你在昼与夜之间行走,
在大漠与戈壁之间行走,
你走出一种幻像。
我看见你纯属偶然,
你不知道我在把你当成传奇书写。
虽然我看到了最终你剑落时的无奈,
还有沉于绝技的孤独。

(摘自唐兴玲新浪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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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

罗伟章

文化

分类: 转贴

    一个容易让人误解,而且不担心别人误解的家伙,你没法不喜欢他。因为他真。在我的朋友当中,跟太平一样真的人不是没有,但的确不多见。真是有层次的,天真、率真、真实,太平要的是后者。

    真实往往坚硬,因此耳朵不爱倾听,双手不爱触摸;真实之所以坚硬,是它要我们剥掉遮风蔽雨的衣物,面对一直被包藏起来的核,短暂的不适之后,体味光明流注,又禁不住心生欢喜。

    跟太平首次见面,是在达州城中心花园,夜灯底下,他显得多么瘦小啊,瘦小得让我心痛。我的兄弟就是这般瘦小的。跟他握手的瞬间,我对他就倾注了兄长似的爱。谁知他并不领情,去茶楼的路上,他对我说:“我看了你发在《四川日报》的诗,你以后别写诗了。”

    这是人话吗?当然不是。我跟他辩解,他寸步不让的,列举了我不应该写诗的若干条理由。茶楼里的灯光比街灯还暗,我想抓住在暗黑中抽过来的鞭子,却一鞭比一鞭沉。坐在对面那个瘦小的身体里,叫人生气地长了一颗毫不妥协的心。可也就在那天夜里,我一句一句回想着他的话——执拗而诚恳,锐利而宽厚。他说的是实情。于是我们成了朋友,并多次参加了他跟诗人朋友的聚会。

    诗人聚会比小说家聚会有意思,小说家悉心梳理着纷繁复杂的大千世界,是需要一把“俗骨”的,碰面时多恭维对方、贬低自己;诗人不同,诗人说:你那首诗太臭了,你看看我这首,经典,百分之百的经典!只要有太平在,他都是把这话说得最响亮的人。因此引来青筋暴露面红耳赤的争吵。

    由此可见,他的被误解,是自找的,实在怪不得别人。

    可他跟朋友的争吵,都是为了艺术,争吵之后酒照喝,电话照打,朋友有了三灾八难,照旧跑前跑后。他把最扎人的部分亮出来,让你疼痛的同时,能非常方便地直抵他坦诚的内心。

    这才是最要紧的。他的锋芒不过是丝绸的锋芒。而且他的自美,也是有底色的,这底色就是自省。不知自我欣赏,不能成为艺术家,只有自我欣赏,更不能成为艺术家,太平懂这道理。

    重庆的洋滔先生曾写过他的诗评,认为他的诗禅意深藏,哲思绵绵;读了他的作品,我也有同样的感觉,比如《逝者》:“尘世的生活,多么像冰冷的怀抱/让我们恩怨莫辨/在琐碎的悲喜中,耗尽一生的光阴//被风暴忽略的/没有被黑暗忽略/最后,我们碰到了死者宁静的脚跟//”太平看了洋滔先生的评论,给他的回信是这样说的:“我的作品并不像您说的那样好……即使在一个小的地域里,也有太多的诗人比我更优秀,比如我四川、重庆的那些朋友,他们每个人都有令我仰视的部分。”

    这看上去是两个游太平,事实上也是,不过我另有所指。

    我说的两个游太平,一个是诗人,另一个是机关干部。作为机关干部的游太平,把编辑的工作、秘书的工作、办公室的工作,做得那样扎实认真,那样充满热情,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尤其是热情,这东西是装不出来的,没有从里到外的投入,工作就很可能成为负担,成为我们抱怨的对象。我有两次回达州,太平夜里都没能出来,他在写材料,写得兴兴头头。第二天见面,两眼通红,却精神饱满。

    对他而言,生活与诗歌,都是命中注定的事。

    两个游太平,在“真”字上融为一体,如同水融入水中。

    要是你还没跟游太平接触过,去读一读他悼念亡友谭虹的诗文吧,丰沛的真情,想要回避又不能回避的生与死的真实,读来让人动容和深思。我必须指出,那是我读到的最好的那类文字,满纸才华,却不露一字才华。而才华的真正价值,在于对有价值的灵魂的书写。

    我曾听说,太平因为热爱文学,让父亲极其失望,在他《关于父亲》的诗里,也有这样的句子:“然而,我是他满心热望/写了三十年的一个错别字!”我不认识他父亲,如果认识,我就会劝他老人家:一个衷心热爱文学的人,是不可能坏的,就算坏那么一点儿,也不会坏得彻底。

    何况现在太平长小肚子了,不再那么瘦了,很让人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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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重奏

杨通、王志国、马嘶  诗集出版研讨暨诗歌朗诵会

2011-7-16  成都·芳邻旧事

杨通:《朝着老家的方向》  

王志国:《风念经》 

马嘶:《热爱》

 

总策划:李侃、马嘶     嘉宾主持:瘦西鸿   歌手:黄伟、谭咏浩 

时间:7月16日(周六)14:30—17:30(研讨)   7月16日20:00—23:00(朗诵)

地点:成都芳邻路“芳邻旧事”酒吧

 

 

 

嘉宾诗人(80人):

成都】张新泉  梁平、龚学敏、靳晓静、萧融、牛放、曹琨、小安、凸凹、哑石、聂作平、熊焱、李拜天、秦风、韩梅、张义先、王国平、周世通、胡马、张卫东、罗铖、田荞、可可西、杨七林、举人家的书童、鲜圣、张中信、李清荷、吴彤彬、李万峰、黄忱忱、马明、高友胜、姜军、王博、朱晓剑、李侃   

巴中】阳云、周书浩、蔡大勇、李杰、杨章圣、岳鹏、岳静、陈杰、李代全  

北京】小凯、张进步  【内蒙】赵卡【重庆】唐政、宋尾、刘东灵、范倍、夏靖、荷香、韩甫、蒲雪剑

   【南充】瘦西鸿、赵君利   【遂宁】吕历、蒲小林、胡亮   【广元】张学文  【广安】曹东 

 【泸州】韩放  【眉山】棱子 【自贡】灵鹫  【攀枝花】甘文良、孙其安、邱雯 

 【绵阳】马培松、雨田、蒋雪峰、胡应鹏、丛文、白鹤林、余幼幼 【达州】游太平

 

(诚邀我的好友们以及热爱诗歌的朋友届时前往相聚言欢、朗诵诗歌、喝酒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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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7-13 1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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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耶

州河

大海

白皙

分类: 诗歌

如果愿意,所有生命之间,
都可以隔着辽阔、凶险的大海。
我从没见过大海,在去你家的路上,
一定会被吓死的……

 

我的家、我的命,丢在了州河岸边,
这缓慢、污浊、锤子的州河啊!
来自我不知道的所有地名,
顺流而下,则去往异乡和国家。

 

州河在城市的边上拐弯,多么委屈——
它带走了千百年的风雨歌哭、无数孩子
与便溺,却带不走游哥的睡梦

游哥的酒,以及张家湾疯子般嚣张的诗句。

 

州河的水草,捆绑着古代和怨气。
像痛苦一样缄默的卵石,我踩它、踢它,
带走并扔掉它。总有一天,我儿不
像炸药一样扑向它,和它同归于尽!

 

我的尸体厌倦浸泡,我的尸体
坚决拒绝向远方漂流!大海啊,
你狗日的永不可见州河的怒火,
以及我冠绝百代的安静与白皙!
2011.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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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耶

谢朝平

日白

文化

分类: 诗歌

秋雨连绵,适宜装处,

适宜假装无酒无派,

在祖先假装留给我们的土地上,

假装丢失了祖国……

厨房里,已无蟑螂找小姐,

这些装死的高手啊,

总能以一冬的沉默和无为

滋润和谐的未来。

而自费出书的朝平兄

正在渭南装文艺,正在和宪法

比赛可爱、无聊和日白……

朝平兄啊,新闻我假装看了,

书稿也假装下载了,

其实我一直假装住在达州,

且假装不认识你这个老流氓——

你一向喜欢狠操这个时代的烂麻批,

而我喜欢的是,嘿嘿,

假装像你一样的勃起。

2010.9.7

 

    8月19日,达州籍作家谢朝平被不远千里赶赴进京的渭城警察强行抓捕。虽然事后警方给出的理由是颇具争议的“非法经营罪”,但是私下里却有某种说法在坊间流传:谢朝平被抓可能与写作和出版了令当局颇为不安的《大迁徙》有关。

  莫须有的罪名,跨省的举动,作家的身份。公权的肆无忌惮再次刺激中国公民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于是不少人心里开始嘀咕:他奶奶的,这《大迁徙》到底是本什么样的书?网上一搜索,哦,原来这是一本记录三门峡遗民一些历史遗留问题的纪实文学。据说该书披露了诸多移民问题,而深揭利益集团腐败恰是其重要内容之一。

  不过说起这本书的命运可是“命途多舛”。也许是作者的名气不够大,也许是这本纪实文学中涉及的敏感词比较多,这本书的出版过程可谓一波三折,到最后还得以增刊的形式,而且还是自费。可是我们看到,谢朝平事件爆发以后,《大迁徙》立刻火了,网上到处都是它的下载地址,百度竟也与时俱进,有了专门的词条。

  很显然,谢朝平成了失马的塞翁,《大迁徙》也唤来了它的春天。一本书能够使得当地警方如此兴师动众,不惜铤而走险,火中取栗,暂且不论它本身的价值如何,这已足矣有了叫出版商叫卖的热点。可以预见的是,在不久的将来,由大型出版商和谢朝平商讨出版事宜指日可待了。渭城当局可能意想不到,恰恰是他们的冒险之举客观上为《大迁徙》做了最好的公关和宣传,从而加速了这本书的广为流传。

  都说现在一些领导的办事水平是小事化大,大事化炸,信然!(摘自新民网 作者:浪子小鹿)

 

有一种反面的“自我宣传”叫“抓作者”

作者:魏俊兴   来源:中国共产党新闻网

 

    陕西渭南警方以“涉嫌非法经营”的名义,进京抓走作家谢朝平的事,经媒体报道后,在社会上引起巨大反响(9月1日《新京报》)。

    且不要说他们以“涉嫌非法经营”的名义抓作家,是不值得一驳的愚蠢做法和明明白白的违法行为,单就这件事在社会上所造成的影响尤其是对当地已经和必将造成极大负面影响的情况看,就知他们自以为“聪明”的举动,实则是作茧自缚自己进行反面宣传罢了。

    伟人毛泽东有句脍炙人口的名言:“言者无罪,闻者足戒”。谢朝平只不过是用文字真实记录了包括渭南地区的移民在内的三门峡移民的一些历史遗留问题,自掏腰包5万元出版了1万本纪实文学《大迁徙》,就被渭南警方扣上“非法经营”的“罪名”,去北京家中“擒住并戴上手铐”抓走。这哪里是执法,分明是乱用滥用执法权。即使出版刊发此文的增刊“不合程序”,也是杂志社的问题或责任,与作者谢朝平毫无关系,渭南警方怎能给其扣上“非法经营”的“罪名”并强行抓人?用网友的话说,就是“违法经营也不是警察应该管的事”,这是在演义当代焚书坑儒。可他们却要“管”且付诸了抓捕行动,这说明了什么?相信明眼人心中都知道是咋回事。

    当地警方之所以抓捕文章的作者,渭南市文化稽查队以“杂志属非法出版物”为由,将运到当地的4600多本《大迁徙》扣押和全部没收,库区各县市政府还派出公安、乡镇干部和文化稽查队员从移民家里搜走《大迁徙》增刊,当然没有拿得出的令人信服的理由。无非是怕“说真话,反映实情”的《大迁徙》,给当地政府特别是对某些官员的升迁造成不良影响。

    殊不知,他们这种动用警力违法抓作家的行为,不但错上加错,而且等于自己给自己抹黑,无形中起到了自作反面宣传的作用。想想看,如果不是这种违法抓作者事件被媒体曝光,除了阅读《大迁徙》的读者,有多少人尤其是外地人知道渭南移民中存在的问题,起码我等生活在异地的普通百姓不知道,或永远不知道,甚至就不想知道,但现在就不一样了。想知道究竟“写”了什么,当地官方居然那么“怕”。有网友预言:《大迁徙》一定会因此“火”起来。这话,我信。这恐怕是当地官方没有想到的。

    从这个意义上,渭南警方和官方的一系列做法,不是自作反面宣传,又是什么?

    有一种“自我宣传”,叫“抓作者”让其“因言获罪”。随着警方抓捕作者“记者、作家”等事件的不断增多,民间就有了“想阻挠真话,想阻止人披露事实真相,就采取暴力或就动用警力抓作者”的流行语。其实,大凡类似做法,到头来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落个自己进行“反面宣传”得不偿失的结果。但这又能怪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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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客五周年

我的博客今天2341天啦!

2007年09月30日,在新浪博客安家。

2007年09月30日,写下了第一篇博文:《无法解释(诗歌)》

2007年12月05日,上传了第一张图片到相册。

这些年来,新浪博客,陪伴着我一点一点谱写生活。

文 章 数 96篇
图 片 数 1张
访问人数 21897次
  • 过去5年的总结:

    吃得还可以

  • 我今天的心情:

    喝得不少

  • 向未来许下一个愿望:

    耍得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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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8-12 1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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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耶

周末

开会

苍生

文化

分类: 诗歌

如题,可以避免腹诽,避免和爱人

比赛泼沉默的硫酸;可以在会议室的窗口

眺望苍茫得充满睡意的天空

和世界的穷途;可以发呆、发神,

意淫美好的事物,不再为人类操心。

 

如果用手机做填空游戏,应倾心欢喜——

哭泣,是雨水的宿命;埋葬,是大地的宿命。

在这漫长的葬礼上,同志们务必要

保持内心环保,一如苟且。

 

白夜里,办公楼外有几副汹涌的颜色,

赤膊喝着烧刀子;夜市喧嚣,

并无联合执法。遗憾呢,

不见火星撞地球。苍生如此美妙——

明明撕破了脸皮,却仍如处子般可人!

 

月色皎洁,明日当是晴空。

晴空下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我这假精灵,依然为孩子挠头——

傻孩子啊,不要玩旧时代的猫猫,

不要提着火药枪,盲目地追赶蟑螂,

正确的方法是:先打小的那只——

大的那只发现自己的孩子不见了,还会回来的。

2010.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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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09 16: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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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耶

逆反

哀悼

文化

分类: 诗歌

出于逆反,我爱的事物过于抽象,

譬如酒肉,譬如乳房,譬如浓雾中的告别

和银行。星期天,我拒绝癫痫,拒绝有意义

的呕吐;我拒绝大自然的一切生死,拒绝哀悼!

 

宾馆的钟点房在打折,那里有一个

割股饲婴的人。也是出于逆反,他华丽而松弛的

阴茎在休息,在祖国的包围中投降,

一如多年前的某个敌人,年轻、狰狞——

 

并非出于逆反,他在战壕里挣扎、哀嚎

故意多活了一个小时……

201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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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5-09 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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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耶

朝代

钢钎

文化

分类: 诗歌

我日,为何总是醒来,深陷朝代?

阶级,真伟岸啊!英雄们无暇操弄

闲杂人等,你且自去太平洋上

作一个堂堂正正的废物吧……

 

那日谈到灵魂的寡淡,忽见楼下即是永恒,

全城都在人生!顿时吓了一跳。

好友要去义演现场捐款,我真的理解——

死人,真的太多了啊!

 

夜里,想必人味弥漫,令山河动容。

满街腥臭、卑贱的火焰,却终归白白燃烧。

结帐时,服务员伤心哭泣,

疑是先前客人,用钞票搧了她耳光。

 

不禁想起多次奢谈的醉人迷途,及肉身——

你扬起热情、正直、突突跳荡的小棍,

在黑暗中,执意要饱含光明的泪水!这,

难道仅仅是因为,你痛饮之药酒,名曰“钢钎”?

20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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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泓

纪念

永远

文化

分类: 散文随笔

    3月28日,成都诗人龙郁在我博客上留言——

太平诗弟你好:
    我叫龙郁,不知你知道不?在网上读到一首你悼念谭虹的诗,才知你们是北戴河的诗友,我很高兴。谭虹是我任《星星》诗刊函授老师时很看重的学生,曾在达县相聚过几天,留下很深的印象……之后便去通南巴周游去了,谁知回成都后就失去了她的消息。这成了一个谜。
    直到去年粱平生日宴上遇见原《巴山文学》的小杨,才知谭虹已去,令我悲痛不以……
    前不久,几位学生在我家聚会,又谈起他们没见过面的诗妹——谭虹,并为之惋惜,省电视台的大师兄汪建中提议为谭虹修一座墓园(即建一个新浪博客)大伙一致赞同。
    而今,我们从网上收集了一些有关谭虹的诗文,也包括你的诗,但很不够。知你们北戴河的诗友曾为她搞过一个纪念册子,若真有此事就太好了!不知能否为我搞一本?
    此外,知你是位重情义的诗人,也想请你加入到谭虹的博客经营中来,并联系你知道的小谭的朋友,不知同意否?见信后请同我联系。

   

    见到龙郁先生的留言,我真是百感交集,特别是在谭虹的祭日又将临近的时候!
    我不是谭虹在北戴河的诗友。1990年,我在原四川省达县高级中学读高二,某天,在校报上看到一个消息,说是高一年级有位名叫谭虹(笔名谈泓)的女生参加一个全国性的中学生文学大赛获奖了,应邀参加了北戴河夏令营,校报同时刊登了谭虹的获奖诗歌《酒.父亲》。我十分惊讶,当时我已经写诗两年,在学校属于活跃分子,竟然不知道本校有一位如此优秀的少女诗人。更令我惊讶的是那首《酒.父亲》,真难以相信,如此沉郁、厚重的诗歌竟出自一位年仅16岁的少女之手。未加思索,我立即拿着校报直奔谭虹所在的班级,一路上跑得气喘吁吁,就这样,冒冒失失地认识了谭虹——我的第一位诗友。
    通过谭虹,我又认识了本地的中学生诗人曾蒙、冯尧。我们煞有介事地成立了一个黑社会(我当年开的玩笑),经过讨论,取名为:“继续”诗歌小组。那几年,四个小伙伴(谭虹语)经常聚到一起,互相传阅近作,用普通话和四川方言朗诵,并进行严重的、伤害到心灵的辩论和争吵。我记得每次都是谭虹站在哪一边,哪一边的混蛋就像入了党一样伟大光荣正确,而另一边注定成为可耻的反动派,以失败而告终。有一次在州河岸边,不知是谁提议赛诗,谭虹笑吟吟地脱口而出:“河岸是一幅素雅的山水画,而我们,是四枚小小的印章。”她太快了,而且诗句很巧妙,弄得旁边的我顿时傻眼了,憋了好一阵都没憋出来,只好曾蒙、冯尧(赵晓梦?)先上。他们吟出的是什么我记不清了,我最后憋出的是“乌云追赶着河流,大地之上,却没有留下他悲伤的脚踵。”谭虹咯咯欢笑,大声宣布要发奖品,她将先前紧攥着的拳头松开,掌中立即醒过来四颗小小的糖果……
    那两年,谭虹写了很多诗歌。我记得她在《星星诗刊》、《四川文学》、《二十一世纪》发表作品时,都请我吃过冰棍。我至今保存着她的部分手稿和作品样刊。
    19岁时,我参工了,在达竹矿务局汽车队汽修车间当学徒,工资只有34.5元;冯尧在老作家李贵的帮助下开始创办《少年中国报》(现《达州日报.校园周刊》),当时他不是报社正式编制,收入也很低,而且身体不好,瘦得吓人;曾蒙还在蒲家中学读高三,他每次来,我们都聚集在冯尧的宿舍。可气的是,这个混蛋喜欢吃米饭,吃米饭得有菜啊,我们哪有钱买菜?只能吃面条。每次我都去谭虹家叫她出来。但我不敢叫她的名字,而是躲在屋外拐角处大呼“游太平,游太平!”她一听就明白了,编着方儿溜出来。后来去谭虹家蹭饭,向她父亲一报姓名,老人家顿时不高兴了,嘀咕道:“你就是游太平嗦?以前经常有个神经病到我们这里来找你。”
    1993年,是告别的一年!曾蒙被西南师范大学作为文学特长生特招入学,离开了达县;我的生活也略有些转机,调到离城18公里的一家煤矿从事管理工作。4月中旬,我去向谭虹告别。她病了!趴在书桌上,歪着头,虽一脸疲倦,却仍嘻笑着跟我聊天、下五子棋。我问她得了什么病,她说是要死人的病。她说这话时笑靥如花,我根本就没往深处想,反而开玩笑说:“如果你死了,我一定写不出有真情实感的纪念文章。”谭虹恼怒地敲了一下我的头。
    那天,我们聊到了曾蒙和冯尧,她要我以后多关心、帮助他们,我当时真的未解其意,奇怪地问她:“他们现在操得都比我好,我能帮他们什么?”谭虹去后,我才恍然大悟,她是希望我们三个永不分离,而她,是多么舍不得独自离开啊!
    我们还聊到了阿炳。阿炳是我高中的同班同学,也是谭虹的朋友。1993年愚人节前后,阿炳神神秘秘地找到我,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让我十分震惊的话:“我吻了谭虹,她没拒绝。”我很生气,因为据我所知,阿炳一直喜欢的是另一位女孩。谭虹那么单纯,那么美好,绝对不应该欺骗她!嗣后某天,谭虹向我证实了阿炳的话,并且为阿炳辩解。她告诉我,她很想恋爱,哪怕一次,哪怕一天!而在4月中旬那次谈话中,她曾突然对我说:“你有一句话没对我说,或许你永远不能说了。”谭虹经常善意地捉弄我。她突然对我说这样的话,我实在无法准确地明了她当时的心境。
    这些年,我时常回忆那次谈话的细节,越思量越能感受到一种难以言传的孤单与悲苦。到底为什么?为什么?是因为单纯的情爱,还是依依不舍于人世的所有?我不知道,我永远无法知道了!
    有一点是肯定的:谭虹早就知道自己不久于人世,但她从未告诉我们中任何一个人。那天的谈话是我们之间最后一次谈话,她心中雪亮,而我懵懂不知。当我后来明白这一节时,巨大的遗憾和伤痛曾令我难受得如陷黑暗深渊,以至窒息!
    4月27日当天,不知何故,我写了一首与死亡有关的诗:《春天》。28日清晨,传来了谭虹的死讯,尿毒症!
    我突然发现我并不了解谭虹。我深深地感到,不是谭虹离开了我们,而是我们极其无知、极其无情地离开了她!以致我至今无法拂去心中的羞愧和绵绵悔恨!
    从西师赶回的曾蒙在葬礼上大醉,痛骂所有的人。而我选择了离开……我相信,从那一天起,所有的人都永远地爱上了谭虹!
    谭虹一生写诗仅5年左右,但她的诗名远播,朋友遍天下。她去后,各地的师长、同窗、朋友为其写下了许多纪念文章和诗歌。比较集中的有两部分:一部分是1994年,由曾蒙、赵晓梦等人组稿,在广西校园诗人文松(伍迁)主持的《红水河诗报》上推出的纪念专版,作者大多是当年活跃的校园诗人;另一部分是谭虹在北戴河夏令营的营友撰写的回忆文章。这些诗文在网上可以搜索到一些。如今,龙郁先生、汪建中先生诸位师长为谭虹建了一个博客,收集了不少谭虹的作品和朋友们的纪念诗文,令人感动、欣慰!
    谭虹当年的朋友大多才华横溢,有许多一直坚持写作,后来成为活跃于当代文坛的优秀诗人、作家。而谭虹15岁时就拥有了极其出众的才情,曾写出过这样想象和情思均大胆得令人惊叹的诗句:“李白,让我做你的妻子,于你古典的胸襟别上我——我是一朵现代的玫瑰。”试想,谭虹如果现在还活着,该是多么杰出!这怎不教人痛惜啊!
    今天是4月27日,17年前的今天,有一位阳光般的精灵消逝在薄暮之中!她是我永远的亲人!我一生中最完美的伙伴!我生命里最神奇的一次遇见!
    她永远温暖着、冰冷着我的心......  

    2010.4.27

 

附一篇旧文和三首写给谭虹的诗:

倾听阿虹的声音

 

    “谭虹死了。”阿炳说这话时显得疲惫不堪,像是刚从遥远的南方归来,带着雨水黑色的苦味。正是清晨,办公室的窗帘还没拉开,桌上刚摆好的稿笺与书册无端地蒙了一层薄薄的灰。我有条不紊地收拾东西,把抽屉锁好,这时,因分别而日益模糊的阿虹的面孔,陡然在眼前异常清晰起来。
    车上默坐半小时,阿虹小小的棺椁便出现在眼前,漆黑而明亮,恰如她诗里那“一斤重的月光”。周围白的是花,红的是鞭炮碎屑,阿虹的父母坐在堂前,膝上交叠的双手显得有点伶仃。哀乐响起,刹那间我泪水全无。灵堂里,一个19岁女孩高悬的面目模糊得让我微微颤栗——阿虹,我不相信啊!
    我没有能见阿虹最后一面,是夜,我在离她几十里外的家中早早就寝,睡得很死,且无梦。直到第二天夜里仰望浩瀚星河,我都只在为自己面对如此巨大事件时的若无其事而吃惊。
    再见到阿炳是阿虹去后的第三天下午,他告诉我阿虹的遗体已火化了。我终于悲从中来,我知道,阿虹没有离去,她正在一点一点吞噬我的生机和矫健。
    我渐渐地能时常见到阿虹了,她流着泪在我耳边浅吟低唱,每一个字都是动人的歌曲。
    我感到她仍在说话,仍在低声地叹息;她仍在朗诵诗歌,仍在倾听良久之后突然嘲笑我浅浅的悲欢;她仍在邀请我到她家蹭饭,仍在送我出门时笑嘻嘻地说:慢走啊,下次就不要来了哟;她仍在说起阿炳,问我:“他跟你最好,还是我跟你最好?”她仍在叮咛:多帮帮阿蒙吧,多帮帮老冯吧;她仍在漫不经心地听着我杜撰的故事,睫毛忽闪,浅笑盈盈……我感到难以置信——此刻,她分明坐在宽大的藤椅里对我说:“我们再下一盘五子棋吧。”
    我曾对病中的她开玩笑说:“你如果死了,我一定写不出有真情实感的纪念文章。”现在我仍能看见她恼怒的神情,而案上的纸张早已被我的泪水濡湿。
    我渐渐地感到这世界实在荒谬!它让欢乐和悲伤都真实地显现,不容人有丝毫的异议。不幸的是这世上曾有这样一个痴痴的人:她把微笑呈给世人,把怨怼还给上帝,从来不曾亮出如刃的手指和舌苔。她在美好的青春和爱里种下了东方忧愁的树枝,那么美丽,那么美好,那么楚楚动人!世界啊,你这混蛋却轻轻扬起一片尘土将她湮没,让生者胸怀一世的痛楚……
    阿虹的死几乎未能改变我的生活。我莫名其妙地继续遵从着冥冥中传来的指令,但我分明看见一对巨大的轮子正在把我的歌唱和呐喊碾得粉碎。在深夜里,我惟有双耳怒放并喃喃自语——
    阿虹,听过你太多的声音,才想起你现在没有声音。你曾在我落泪时狠狠地教训我说,落泪的男儿不是真正的男儿。而我此刻要怎样才能听见你的耻笑啊?!阿虹!阿虹……
    1993.5.9

 

天堂从这里开始

 

我只能远远地看你了,阿虹
你在这个四月走得很快
十九年已在昨日的木桶中停止喧哗
而悲哀的鲜血
正灌满我空空的身体

 

阿虹,你从平原上走过
是否看见大地的漂移仍在继续
而我的脚趾每每碰到沉睡的肉体
在泥土中,缓慢地起身

 

阿虹,我们曾遇见黯淡的群星
在灰白的路上,人心遥远
而矮小屋檐下的灯火
犹如深谷中独狼的眼睛,无比温和
我们长久地凝视,直到自己
也成为一片小小的光明

 

现在,你端坐于水草丰沛的河岸
从火堆中拾起一根七孔的竹管
放到唇边
阿虹,灰烬已布满了大地
天堂,便要从这里开始
1993.5.15

 

神示:1993

 

——给亡友们

 

时间又抵达了!1993
在一片大雪中我看到你们苍老的容颜

 

你们已走到了自己的尽头
在落日里打坐。你们将遇到今年散佚的灵魂
微甜的灵魂
犹如白云在青草中聚到一起

 

你们将代替我说出已被遗忘的丰收
以及庆典中空出的几个位置

 

而我已成为新麦中的一个
这伤心的大地应当继续
这流水中的婚娶应当继续
落日的光线已从我身上移开
让我手中剩下的惟有土地

 

我只能准备迎击将至的风暴,1993呵
这将至的风暴是我的心脏
系你们的黑暗喂养
我只能从大雪中抽出河流
从荒凉的山冈上引来血水
灌溉这一个彷徨的空壳

 

我已遇见了风和宁静
就像你们已死的、微温的肉体
但我还需等待
还需在黑暗中唱歌给大地听

 

1993呵,这一个空壳将要离开
把那些微甜的灵魂遗弃
1993.11.11

 

怀念的16行

 

我感到恍惚是因为
我来到了荷叶街中段
一栋六层建筑底楼的
阳台外面。

 

多么熟悉的窗台,
却生长着陌生的苔藓。
有两位老人长久地坐在客厅,
那么平静,
仿佛五年黯淡的光景瞬间溜走。

 

我偷偷地注视着
他们中的一个迟缓地起身,打开了
里面卧室的门。呵,昏暗中
那靠墙的床还闪耀着难言的光芒——

 

1993年4月27日下午5时,
阿虹在自己的家中安睡,
而我们离开了她。
1998.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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