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徵调商灶下桐，

松间犹有入松风，

仰窥低审含情客，

似听无絃一弄中。

 

蔡京                

 

    这一首诗是蔡京题在宋徽宗的画作，《听琴图》上端的。画面正前方立一棵高大虬劲的松树，树下琴师，身着褐色长袍，端坐案几前，正认真地弹琴。案几前方两侧有两人对坐，左侧一人着蓝色长袍，头微微仰视，身后偏右，有小童侍立；右侧一人着红色长袍，稍稍低头。他们都在静静地倾听琴师的演奏。画面上方，就是蔡京所题诗。

    画作据一些专家的分析，无论是设色，构图，人物的姿态，场景的表现，都显现出大家的手笔。有的人甚至认为这不是宋徽宗所作，而是某一画师的手笔，徽宗仅仅是加款加印而已。这且不说它，我想说的这一首诗的好坏。

    题画诗，最关键是和画面的吻合，协调。蔡京所题，从书法的角度来看是协调的。就内容来说，读起来却有点问题。问题在哪里？

    “吟徵调商灶下桐，松间犹有入松风，仰窥低审含情客，似听无絃一弄中。”乍一读，这首诗几乎就是对画面的描述。松下的琴师正在拨动琴弦，在美妙曼丽的曲调中游动音响。演奏者沉入其间，听众也融入情境里。如此，当然是吻合，协调。但是关键在于，这一首诗用了“灶下”，用了“无絃”，这样就出了问题。画面中的古琴，并不是投入灶头的柴火，听众所闻，实际也是真正的乐曲，蔡京又为什么要用“灶下”和“无弦”呢？我不解。

    不解，那是因为作为题画诗所产生的矛盾，产生的困惑。如果单独来阅读，感觉又自不同。全诗主要由三组画面形成：一，可以用来制作古琴，产生美妙音乐的桐树，却不幸成为烧饭做菜的柴火；二，自然产生风声的松树，入松风，风入松，那都是令人神往的场景；三，一位带着情感，在上下观看思考中的客人。这三个画面，由最末一句，似有若无的琴声连接一起。客人似乎在无中产生了有的认识，观赏：对成为柴火的桐树的惋惜，感慨：它原可以成为高级乐器。

    这么一说，我又觉得蔡京这一首诗写得相当不错。

    好在哪里？

    好诗能给人思考，思索，品味。这首诗就有。品味诗人笔下的人生认识，命运安排，品味诗

     早晨闲着没有事情，看了一点凤凰卫视的节目。正好里面介绍本周的热销图书。其实一般也很少看凤凰里面介绍图书，但是介绍第一本书就是龙应台的《目送》，而且是让龙应台自己朗诵这一篇同名作品，所以就边听龙应台的朗诵，边看电视里的文字，将一篇散文作品读了下来。

    作品很简单，都是生活中的真实琐碎，儿子从上小学到中学到大学，母亲送儿子上学的一一经历和感受。淡淡的生活，平静的叙述，她写的那些母子经历，我几乎都能一一在我的生活中叠映出来。以前读过龙应台的许多散文作品，感觉也像今天，作者罗列的场景，故事，情节，都没有跑出我的阅读和生活经历的范围。但是却抓得那么亲切毕现。有时候读着读着就在内心里发出疑问：我看你能写出什么来？这些都是我所有，我觉得难以下笔继续，作品居然写，那要写什么？结果却都大出所料，居然写出来一些我想不到，看不出来，思索不及的内容。魔术师伸手朝空中一抓，两个手指头就捏出了一枚银币，一个鲤鱼打挺，立即捧出了一束鲜花。那不为奇。我奇怪的就是龙应台能在寻常中看到不寻常。早晨这么听了朗读，一天都感到高兴。下午从网络上找到了这篇文章，放在下面。以后有时候可以再次阅读。

目       送

龍應台

        華安上小學第一天，我和他手牽著手，穿過好幾條街，到維多利亞小學。九月初，家家戶戶院子裡的蘋果和梨樹都綴滿了拳頭大小的果子，枝枒因為負重而沈沈下垂，越出了樹籬，勾到過路行人的頭髮。

        很多很多的孩子，在操場上等候上課的第一聲鈴響。小小的手，圈在爸爸的、媽媽的手心裡，怯怯的眼神，打量著周遭。他們是幼稚園的畢業生，但是他們還不知道一個定律：一件事情的畢業，永遠是另一件事情的開啟。

        鈴聲一響，頓時人影錯雜，奔往不同方向，但是在那麼多穿梭紛亂的人群裡，我無比清楚地看著自己孩子的背影──就好像在一百個嬰兒同時哭聲大作時，你仍舊能夠準確聽出自己那一個的位置。華安背著一個五顏六色的書包往前走，但是他不斷地回頭；好像穿越一條無邊無際的時空長河，他的視線和我凝望的眼光隔空交會。

     &nb

 

 

    有一天读到《周易》里的这一句话，“尺蠖之屈，以求伸也”，立刻就想到了美国的科幻小说作家阿西莫夫。阿西莫夫小的时候曾经和别人赌博，结果输了十几美圆。后来他对他父亲说到这件事情，他的父亲说，你幸亏输了，否则你将一发而不可收拾，那也就不写作了。失败，有时候也就像是这种尺蠖的幼蛾一样，因为收缩，才有了伸展的机会。不过失败在这一边，收获却在另外一边，和尺蠖毕竟不同。

    两只兔子。公兔带着母兔翻越一道又一道的围墙，要走向青草白菜遍地都是自由世界。那围墙太难翻了，即使翻上一道围墙也感到吃力，但是两兔此时的日子又那么苦。在翻过了第三到围墙以后，公兔有点犹豫不决，就说：“老婆，我们还翻吗？”“翻！”于是两只兔子就坚持一道又一道地翻越了起来。它们翻越了99道围墙，母兔累得气喘吁吁，就说：“老公，我们还翻吗？”公兔看了前面的一道围墙，说，“回去吧。”“好，”母兔说。于是它们转回头走了----身后留下的是最后一道围墙。

    龚鹏程是台湾的一位学者，他写过一本谈书法的书，叫《书艺丛谈》，有时候书法并不如何的人反是谈论的好。龚鹏程的书法不知道究竟，他谈论书法，有些地方是说的很好的。我最欣赏的一段是他就书法说到艺术：“艺事之难，不在境界高五止境，令人寻绎难穷。而更在于从事艺术工作的人根本不晓得他是否有成功的希望。”这多少有点像我前面看到的两只兔子。

    杨绛写过许多散文作品，翻译也多。去年突然看到她晚年写的一本书，《走到人生的边上》，里面说到人生的境界，层次；于是又想到张中行晚年写的《顺生论》，想到张先生接受记者访问，说到他的《顺生论》，说到他对人生的看法。我突然又感觉杨绛和张中行两位是走运的，因为他们有了更多的经历，体验和思考，所以才写出并说出了前人所没有认识或者没有写出来的对人生的一些道理。说到唐诗，有人说，王之涣的“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一诗，是唐诗的压卷之作，历代文人对这一首诗都看得高。当然是好，但是究竟好在哪里我也难以明白，但是《顺生论》和《走到人生的边上》，一个经过人生的体认，就我们今天的社会生活而产生的感受，将生命的存在和我们传统所说的“天地之大德曰生”吻合一体，一个就我们人生的价值所在，人生理想的追求，给了我们向上

 生命的搏杀


    前天晚间看电视，正好有讲解自然生命的一小段，说的是海岛上的事情。那是成千上万的海鸥，每天聚集在小岛上。有的生下蛋来，有的孵出了小海鸥，有的正在带着小海鸥飞翔，或者觅食。这个时候我就看见一只海鸥，一边和自己的孩子碰碰又尖又长的鸟喙，一边就使力气地翻动自己的肚肠，这样过了不久，就发现那海鸥从自己的嘴巴里呕出了一小段虫子，灰土土，肉乎乎的，并示意性地将嘴巴一上一下，在小海鸥旁边动作。小海鸥于是一动嘴巴，立即将那段虫子吃了。小海鸥听话温顺的依偎着海鸥母亲，稚嫩嫩柔弱弱的。过了一会儿，海鸥母亲飞离而去，小海鸥就独自呆在那里，走过来走过去，想觅食却又得不到。这样走着走着，他就进入另外一只海鸥的领地了。一只老海鸥猛地冲了过来，用尖长的老鸟喙，在他的头上左一啄右一啄，把小海鸥啄得四处躲缩。不过他躲不开，那老鸟实在厉害，小海鸥就只有哆嗦的份了。就在这个时候，又一只海鸥飞了过来，立即冲到老海鸥的身边，仿佛吵架一样的，将小海鸥挡到一边，自己却过去和老海鸥对啄起来。他们这么你一嘴巴我一长喙，大概足足有七八秒的样子，老海鸥就退缩了。海鸥妈妈头昂得高高，胸部大挺，小海鸥这个时候已经靠了过来，就听到海鸥妈妈还叽叽咕咕好几声，然后就带着小海鸥走了。这是那只海鸥的领地，他们是不侵占的。
    我好奇的是这海鸥的凶猛。据我观察，战斗力强的还是老海鸥，但是海鸥妈妈看到孩子受到欺凌，她就冲过来救护孩子。这样的战斗，她是用生命在搏斗，所以是顽强的，除非被对手啄死，她不会放手。最后很快结束搏斗，老海鸥退却，大概也是明白了这一点，所以退让。屠格涅夫笔下的《麻雀》也是这样。老麻雀的孩子掉在大树下面的地上，一只狗过来要咬这只幼小的麻雀，就见老麻雀突然冲了过来。这麻雀的母亲看到狗的时候，自己也被大狗吓得瑟瑟发抖，但是她为了自己的孩子，她将生命都博了进去了，面对着那狗，她勇敢地敌视，毫不畏惧，好不退缩，那个时候她的抖几乎也都变成了对狗的威逼。 这当然可以说是母爱的力量，其实也是可以说是生命的力量。

    生命的搏斗最厉害。我小的时候跟我哥哥一起捉蟋蟀。有一天中午我们捉到了好几盆蟋蟀，然后就让他们相互撕杀。后来这些蟋蟀大概也都斗得意兴阑珊，将他们一次又一次地放到蟋蟀盆里，他们相互也不理睬，或者就是失败的一方东躲西藏，只有胜利

 水流云在


    静静地躺在船舱，伸手可以摸到左边的日志，也可以扶着椅背，站起来观看窗口外面的海。海岸越来越远，从一块块斜着展露的山峦，公路，村落，到一片片的水田，河小溪流，在仔细的眺望中，全都越来越斜侧，好像人只好猛地跳高八九丈，这才可以将远远的陆地作个鸟瞰，可是此时就只能这么遥望斜景，而且在不断的远去中，景色也慢慢转成了一条线，开始是粗绿，然后就是一条细细的绿色线条，到后来就啥都没有，成为水天一线，人完全置身在大海，到处是浪，是水鸟，是风，是天空的云，一忽儿转过来，一忽儿又偏过去。船舱里静静，固定不动，“水流云在”，“云破月来”，这两个场景立即就闪现了出来。

    躺在床上常常也能将心思跑开，那么心猿意马的走得遥远。不过和大海不同，因为人心常常朝往昔跑，孩提时代里的我，读中学时代的我，一个人独往独来，或者拖家带口，或者伛伛独行，枯藤老树昏鸦的味道，这么躺在床上，全都能斜斜地遥望，有时候人感觉能猛的一跳，跳起八丈来高，将自己的早年看个透彻：这混蛋，机会全部放过了，怪不得那么手背！有时候又斜侧难看，一切都像梦中的景物，小雨里的村寨，朦胧迷离，含糊不清，人眼睛恍惚间就进入到异国他乡，将早年都忘记干净。

    其实人在少年时代也都想过明天，想过未来，小学想中学，中学想大学，大学想工作，甚至男孩子想女孩子，单身想家庭，家庭想夺门而出孑然一身仗剑而行的孤行客，那个时候人哪怕再斜侧侧地生活着，都还是在相思不断，好像人生失去了那样的想，从开阔地带想到大海上远去的船帆，或者未来自己躺在床上休息的安逸，几乎如水在泉眼，怎么能按捺不住，得一泻而出的。

    带一只葫芦瓢，坐在泉水旁边的石头上，那么一瓢瓢地接点泉水，尝一尝，或者洒到青草乱长的石头缝里，或者将水瓢盛满了水，两只手端着一动不动，让心也随着静止，知道瓢中的泉水一点波纹也看再显现，那个时候就映显出了天空里的高远，深邃，空无的蓝，飘云的白，猛然间头急切寻找水里的物体，就又看到了自我的眼睛，一双神情惘然的眼。

 

    昨天刮了一天的风，京城笼罩在黄沙的尘雾里。我呆在市里，一切清楚，看不到多少的尘雾，如果我站立在香山的香炉峰上，这种黄沙弥漫的感觉就强烈。有一次我去香山爬山，上去以后我几乎后悔---原来我就生活在尘雾弥漫里。这个早晨起来跑到圆明园里去看看，因为昨天刮风比较厉害，早晨空气一新，鸟的叫声似乎也滋润许多。一个多月前放入园林的水，此时蒸发得留下一片片湖边的小泥滩，水反显得清浅。有鸬鹚在水面游过来走过去，捕捉小鱼小虾。几只野鸭子看到我走过，立即扑哧而起，哗啦啦地飞开了。总是母鸭跟随公鸭。

    好久没有去园林的感觉，或者是空气清新的缘故，就像我此时来这里的博克一样。在园林里散步是舒服的，博克的打字，留下几行文字的脚印，在博克的泥滩，假如稍微有点形状，回头看也像我在园林里看泥滩上的脚印一样吧。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夏日浓荫，知了唧唧。冬天里只有麻雀的啼叫，喜鹊稀少，春天和夏天里的鸟声，我最喜欢的是布谷鸟的叫。冷静，清幽。有时候都希望有个录音机将这种小鸟的叫声纪录下来。有一次在山野里，我坐在山谷边，黄昏，落日也已经下去，我静静地呆在那里，慢慢听到了一小声细腻的鸟雀的啼叫。间隔有三分钟之久。“唧。”“唧。”傍晚，天已经在朝黑夜走动，想着它的啼叫，内心忽然就有点悲哀了。

    我好像就是那只小鸟，在很深很深的峡谷里，在黄昏落日的此时，在唧唧唧唧地孤独地啼叫一样。那小鸟假如听到或者也会共鸣如我？

 

 附记:  不知何时在一网站曾做博克，其实已经忘记，偶然看到自己的文章,同时看到这一博克。博克灰尘扑面,算来已经三年.既然有了新的博克,往昔所写,一读依然是自己所思所想，放弃有点可惜,即将它们挪移过来，以作纪念.

 

乌龟的汤    by  Marilyn  Chin

 

 

    作者是一位华裔，也是美国当代诗人。这首诗味道比较足，尤其是我们华人所写，里面含有的意象，味道，心情，意境，我们多少容易理解，但是一些节奏的变化，韵味，有时候也难把捉。但是感觉确实是一首怎么读怎么有的诗。你想哭也行。翻译困难，有几个句子乃至单词，我都难以确定把握，翻译仅仅是尝试，以后如果找到好的翻译或者遇到英文好的，当请教而改正．

 

 

 

乌龟的汤    by  Marilyn  Chin

 

傍晚，你拖着劳累一天的腿回到了家

妈妈为你烹调了一碗乌龟的汤

十二个小时在壁炉边屈躬着身子

（谁知道在那个大锅里是别的什么）。

 

你说，“妈，你占用了长寿的表示：

那个乌龟都已经活了四千年，它

游过了渭水，游过了黄河，游过了长江。

它看过青铜时代，看过开元和天宝，

它在繁兴的养蚕场地寻找食物。”

（这样，妈妈用它烧煮出了生命）

 

“我们的祖先全都是傻瓜。

你还记得吴大叔吗？骑马驰骋千万里，

为杀死一位有名的清兵，到头来头颅

悬挂在旗杆上？吃吧，孩子，

乌龟的肝会使你强壮。“

 

“有时候你有条生命，有时候你是祭品。”

母亲啜泣不已，伤心欲绝。

所以，你只好在端庄稳重的帕萨迪纳市，

扩展开柔软的餐巾，铺在你的大腿上。“

 

孩子，有的高级女祭司一度将它弄错。

金色的贴花纸，在青绿的腹部显现着：

“香港制造。”

 

什么也没有留下，惟有空壳

还有人类奇异的铭文，

颂歌，仪礼，神喻。

 

                               责任

 

    法国有一位哲学家，他在二十世纪里说过一句名言：人有选择的自由。这句话听起来很让人舒服，自由选择多好！职业，生活，爱情，友谊，等等等等。但是且慢，因为这位哲学家在讲了这句话以后又接着说：人在选择了以后，就应该对自己的选择承担责任。

    你选择做老师，你就得承担起老师认真教学的责任；你选择做警察，你就得承担起维持社会秩序和保障公民安全的警察的责任；工人的责任，保安的责任，公务员的责任，律师的责任，丈夫的责任，母亲的责任，等等等等。确实，要承担起各种各样的责任，而且这些责任又五花八门，甚至往往会难以令人预测，所以选择看起来很让人难受。有的时候，因为我们怕承担责任，我们索性不去自己做什么选择，索性让命运去碰。

    将命运交给别人，这和我们蒙着眼睛在黑夜里走路一样，危险当然就大了许多。解下蒙眼睛的黑布，睁开眼睛理智地观看，然后选择我们应该走的路，那样就更可能走得正确，获得成功。

    责任，当我们把它放在心上，时时提醒自己要做的事情，就像我们睁开双眼去明智地、理智地选择道路，将会比盲人骑瞎马好很多。

    一只狼在山下的荒郊野外，它饿极了，突然发现了一个孩子，就猛地扑了过去撕咬。孩子的母亲就在旁边，她吓坏了，但是她仍然顽强地冲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保护孩子，和饿狼拼死搏斗。她和狼你争我夺，你咬我打地来回搏斗了很长时间，母亲已经遍体鳞伤，但是却最终赶走了饿狼，保住了孩子，取得了胜利。

    母亲和别人说到了成功，很兴奋，很得意，眼睛里充满了快乐。

 

    在《歌德谈话录》里，歌德有这么一段议论：“艺术的生命正在于掌握和描述特殊的事物。此外，如果作家满足于一般，那么任何人都可以模仿。但是特殊的东西我们就无法模仿了。为什么呢？因为别人没有亲身体验过。......到描述个别特殊这个阶段，人们称为‘布局’的工作也就开始了。”按，布局，也有的翻译为创造，德文原来是说composition，和英文是一样的。有作文，布局，创造的意思。使用这一词很有意思，其中含有着我们对自然的把捉，也就是说，我们人人都在接触自然，社会，人生，都生活在具体而个别的社会环境中。假如我们能够将我们周围的一切用艺术的笔表现出来，那就是文学艺术，也就具有了歌德所谓的“生命”。但是，这个布局却非常困难。

 

    布局，既然这个词原来是composition，那就又是创造，创造，就有着发现的眼力，非他人所可得；那就有是作文，作文，又多带有艺术性的美。布局，多少有着结构的意思，如何将我们眼中所见的具体物象，结构出一段文章来。但是无论如何，特殊的事物却是最为要紧。人垂垂老矣，眼中事再无新鲜活泼，也就失却了特殊的感觉；年轻人不去发现眼前的特殊，随着传统走老，那也难有出路。

   

   

 

 

                  以天合天------书法艺术谈之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