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收到了台湾王老先生的回信,那是一位我在台湾时拜访的老人。
记得刚开学的时候,还算轻松,闲下来的时候给老人家寄了一封北大的明信片,没想到居然收到了回复。
有时候,书信的交流需要漫长时间的周转和等待,但是一旦收到,便是出离的惊喜,如果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来信,则更是难以形容,王老先生的来信就是后者。
信纸被小心地折了三折,整整齐齐,展开的时候真感觉是收到过去那个年代的消息。竖版,繁体和让我甚至感到不自在的恭谦的遣词造句,让人浮想连篇。
离开台湾的前一天早晨,我去拜访了老校长胡适之先生的墓园。
墓园位于台北市中央研究院对面。
那天天气很好,完全没有“冬季到台北来看雨”的意思。胡适公园里巨木参天,在冬阳的微抚下,洒下星星点点的光,满目是苍翠和茂盛的景致,但是繁茂的另一个方面,可能就是人迹罕至,少有人凭吊的印证了。
到达新城太鲁阁车站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了。
简单的月台和为数不多的旅客让我想起小学课本里的《小站》,安静而和谐。唯一的不同,就在于这座小站背后倚靠着一座高耸云霄的山峰,山谷里,是太鲁阁和泰雅族人的栖居之所,伴随着太鲁阁名气的上升,阿扁“前总统”也把泰雅族改名改成了太鲁阁族。太鲁阁的英文是Taroko,据说国语、台语、客语、原住语、日语和英文发音都很相近,是一处不可多得的灵山秀水。
出站的时候,检票员慵懒地一边与人聊天,一边漫不经心地看票。我想留张票作纪念,检票员可能感到很讶异,直到我说了好几遍,才回神把火车票递还给我。车站外,松松散散地停着几辆计程车等着载客,若不是台湾四季如春,这个淡季真该有萧索肃杀的氛围了。
我叫醒了一边计程车里假寐的司机,载我去太鲁阁。太鲁阁国家公园里有好几条
鼎元师兄是花莲人,临行前的几个星期他开车请我们到新竹市郊吃饭,聊到以后有机会下次可以请我们去花莲秀姑滦溪泛舟。车窗外是迷离的灯影和逼近的归期。
学期结束了,鼎元师兄从法国归来,但是研究所的事情还没结束;师姐,杰超也都陆续回了北京;打理好行装,这是一次一个人的旅行。
特地选择了从新竹站到新城太鲁阁站的海线火车,虽然莒光号通常跑得很慢,但是只我一个人,静静地望窗外,观山,看海,没什么挂念,我喜欢这种洒脱的感觉。
出发前,我一直挺担心,冬季的北台湾,将是个朦胧哀愁的雨季。列车从新竹、中坜、桃园、板桥到台北时,窗外还是个晴天,但是从基隆沿太平洋南下的时候,天,已经是泪眼婆娑了。车厢里空空的,搭乘的人并不多,我挪到靠窗的位置坐下。东部的山脉众多,火车从山洞里穿过。昏暗的灯光在山洞里并没有多大功效,闲着就开始数数,看看到底山洞有多长。想起来小时候坐火车去绩溪,小姨们逗我玩,每过一个山洞,都叫我数数,在摇摆阴暗的车厢里能数到超过一两百的时候,我总是十分兴奋,而这次,几乎每个山洞都超过了两百秒,而且我都有数得太慢之嫌疑。
台湾降温了,但是这个周末依旧阳光明媚,我们驱车北上台北。
捷运驶出熙熙攘攘的台北车站,一路向北,从淡水到新北投,这是我们的第一站。
出得车站,一缕阳光洒在脸上,扫去一个星期的郁闷和阴霾。北投醒了,但是依旧睡眼惺忪,街道上车辆缓缓来往,行人彳亍,一片淡淡的安静与祥和。下车不远就是北投公园,密密的数目和涓涓细流,散发着浅浅的硫磺味,丝丝充盈在空气中,那是地质温泉的征兆,闻名的北投温泉不远了。
除了写满沧桑的的大榕树,满目的建筑都是娇小的形制。秀气的池塘中依旧羞答答地开着几朵莲花,托起在碧绿的莲叶上,脚下是如茵的草地,在山坡上铺陈开来,一屡屡阳光从榕树的缝隙中,从建筑的转角处轻轻滴下来,在眼神里汇聚成流。一百年前,日本人开始经营这块土地,所以这里的每一个角度看,都吹着微微的和风,一幅令人垂怜之意。
不远处,就是北投温泉博物馆,那是一栋英式的二层的红砖洋房,由日据时代的温泉浴室改建而成,据说这座博物馆曾经在光复之后一度废弃,直到十多年前再由
期中考试终于结束了,虽然只有一门,但是这也颇让人努力准备一番。
这一次出行,没有和师姐与杰超去澎湖,而是再次赴台南,虽然从表面上看,那只是个老城,在金融海啸的冲击下,似乎更加显得落寞。
课程结束的的那个星期四下午,我踏上南下的客运。从终点站台南兵工厂步行到成功大学不消十分钟,“野草莓”仍然在光口绽放,只是看不出能取得进展的迹象。帐篷上悬挂着联署签名的人数,两千八百多,我就站在这个数字下等fishsa,这次多亏了他的盛情邀请。
正在我看宣传文字的当儿,fishsa来了,还是那副卷舌的腔调,他解释说,那是他在学我们大陆人的腔调。我总是在那一刻暗自好笑,不过我的腔调也逐渐变得越来越平。也许在台湾,用对方的说话方式与人
昨天和交大的江若玫老师聊天时,提到台湾的交通。江老师讲,台湾南部的交通状况不能和北部相提并论。我想起前几天去台南玩的时候,的确有这样的感受,但是铺开台南地图,这对于一个大陆人而言,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城。
小城归小城,三百年的时光也不算悠久,但在小小的空间里凝结,爽滑剔透,仿佛一碗豆花。坐在街边老伯的推车旁,一勺一勺品味。斗笠,斜阳,伴着推车咿咿呀呀的声响。
在台南的两天,我住在成功大学的敬业校区,如果去安平玩,虽然蹬单车不会花费太多时间,但是绝不是什么好差事。幸好一位成大的台湾同学愿意用机车载我,有个当地人作伴,对于摸不清头脑的背包客而言的确是个喜讯。
台湾同学叫fishsa,那天在光口见面的时候就知道是个能侃的角儿。怕
许校长要退了,他已经66岁了,对于北大校长的惯例来说,是个不小的数字。
我于校长,只有谋面,每年跃进龙门的北大学子,我只是默默无闻的一员而已。
我的室友幸运,和许校长打过交到。
北大的二教每天晚上自习结束后,电灯经常不关,室友写了封邮件给校长反映,并不期望得到回复,谁知回复到了。青年学生似乎是容易被感动的,因为校长的留款——许老师——足以烘得我们心头温暖。
我想,真的只是一件外人看来稀松平常的事,校长之前也是北大的教员,以老师自况或许没什么值得多言。但是我们这些初识社会,看得人情淡漠也要讶异不已的学生,得到任何一点点温暖也如春风拂面。
我与校长,只有谋面,只在形色匆匆的路中。
对于北大,我也如此,我识得她,她却不识得我。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明法而不议。作为恒河的河沙,可以在阳光的照射下,透过水面,发出芥子一般的光亮,夫复何求?
许校长要离
收到在成功大学交换的孙程同学的盛情邀请,7号早晨乘坐统联客运前往台南。
从竹科出发,在台中转乘后,一路南下。到台南的时候,时间已近迫近中午时分,热浪滚滚,骄阳炙人。
正像印象中的那样,台南是个老城,也是个小城。穿过台南公园,很快就到了成功大学的光复校区。成大以郑成功得名,是台湾四大名校之一,就面积而言,估计在四个学校里首屈一指,当然台湾大学林场排除在外,否则台大可以自称占有台湾土地的百分之一,这是台湾同学津津乐道的笑谈。
大学生都要为自己翘课找藉口,成大毕业生龙应台女士为自己找到了一个这样的借口,“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虽然校园里没有流觞曲水,但是榕园里有有几株大榕树,茂盛之极,树冠葱茏仿佛“花菜”,当年龙女士就在这几株“花菜”下度过翘课时光,过往的不逊总是今天成功人士口中的韵事,古今中外,同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