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ttp://blog.sina.com.cn/yongzaiqingshan[订阅]
个人资料
评论
读取中...
访客
读取中...
博文
散笔(2009-10-27 19:46)

   九月初九日,遥知兄弟登高的时间,我来到燕山里,记起了那句诗: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

   没有大漠,月也不见。

   静静地回想几本读过的书。钱穆先生在《国史大纲》中写唐朝后期的残破,特别地用了一个词:世运。他叹道,世运如此,又如何能够以节气来苛责于其间的那些人。他的儒家精神被那样的残破震惊,所以他说,这一时期是黑暗时代之大动摇。

   山中安静异常,想想那些逝去的历史,还有身边进行着的世事,或者,正如眼前的山峰。 

 

   “涕泣对牛衣,卅载都成断肠史;

     废残难豹隐,九泉稍待眼枯人。”

    1966年,陈寅恪先生感觉多病的妻子可能先离他而去,作挽联。读来悲怆凄然。

    个体生命在世运大势里的姿态感受,也许会构成为一种坚硬的力量,从而影响世运。所以,先生说:“孰谓空文于治道人心无裨益耶?”

 

     柏杨先生以作家的惯性写历史,幽默诙谐,历史成了故事,却鲜明地贯穿着他对于历史的看法。

 

闲章三题(2009-10-16 15:13)

                   庆生

  长假里在一个地方,乘出租车途中,司机停车加汽,加好上车时随手调整了一下倒车镜旁边插的小国旗,让它端端正正地在车边飘,又自言自语地说:“国家六十华诞,大事么,作为子民,给国家庆生呢!”

  子民这两个字,听去离眼前这个繁花似锦的时代已很远,却实在有一种家国敬意;庆生,倒是很简洁的一个词,一句土语,却也有一种家国如父母的温情。

  古人云,匹夫有责。对于平民,心底存了一种对家国民族的温情与敬意,就是好的。

 

                   书酒

  苏东坡被贬海南,有一位琼士姜君来看他,相随左右近半年,临别时东坡先生抄录柳宗元的两首诗《读书》《饮酒》送给他。意思是在这荒芜之地,自己也只有以书酒相排遣了。

   前几天荷素问我是否秋夜里读书饮酒,呵,酒是饮的,书是读的,不过两者是决然不能同时进行了。昨夜友朋相聚,酒散后已是

袖手沉吟待天意(2009-10-14 19:32)

   秋天了,连续的阳光灿烂,远山绿叶次第斑驳,有时静默地望去,秋的声息一天比一天浓重似的。

   1962年,陈寅恪作《赠蒋秉南序》:“果未及十稔,神州沸腾,寰宇纷扰。寅恪亦以求学之故,奔走东西洋数万里,终无所成。凡历数十年,遭逢世界大战者二,内战更不胜计,其后失明膑足,栖身岭表,已奄奄垂死,将就木矣。默念平生,固未尝侮食自矜,曲学阿世,似可告慰友朋。至若追踪昔贤,幽居疏属之南,汾水之曲,守先哲之遗范,托末契于后生者,则有如方丈蓬莱,渺不可即,徒寄之梦寐,存乎遐想而已。呜呼!此岂寅恪少时所自待及异日他人所望于寅恪哉?虽然,欧阳永叔少学韩昌黎之文,晚撰五代史记,作义儿冯道诸传,贬斥势利,尊崇气节,遂一匡五代之浇漓,返之醇正。故天水一朝之文化,竟为我民族遗留之瑰宝,孰谓空文于治道学术无裨益耶?”

   陈先生先说他的生逢遭遇,与民族家国一样,经历了伤痛多难。再回首一生,可告慰于世的是尊崇气节,并认此为民族瑰宝。历史如云烟,回思往事,感念王朝兴替,个体生命浩浩而来落落而去,气节生命却面容鲜活,陈先生如此感慨,也如此坚守。

   1934年,陈先生为

两人:孤星与孤岛(2009-09-30 09:31)

     顾准这个名字,还是去年在《读书》杂志上看到,里面有一篇文章介绍他的日记。后来在书店碰到《顾准日记》,隐隐觉得触摸那个年代的伤痛往事更是一种痛,而且世象似乎已急急地向前去,浩浩荡荡,繁花似锦。

     这几天看到关于顾准的一些事,在狂热与混乱,摧毁与扭曲的年代,他的冷静思考和凄凉遭逢。我想,近代以来中国在格局激变中的伤痛为什么会一直延续到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且后来的三十年中,个体生命的悲剧几乎与家国民族的暗淡相随?

     顾准1915年生于上海,1935年在上海参加地下党,上海解放后担任上海市财政局长,兼税务局长等职。1957年划为右派,后两度下放劳改,期间坚持独立思想,写成《希腊城邦制度》和《从理想主义到经验主义》,以逆时代潮流的大勇气关注“中国现代化民主为何命运多舛”等关于中国和人类命运的根本命题。风浪起时,人们用唾沫将他掩埋;风浪过后,人们都说他是一位大思想家。

     对于顾准的思

大历史与数目字管理(2009-09-18 14:39)

    钱穆在《国史大纲》自序中述及作这一史书的动因:“自念万里逃生,无所晋献。”当时日寇侵凌,烽火连天,钱先生随了北大师生辗转到达云南蒙自,倍增家国民族感慨,课余居宜良西山岩泉下寺,从历史中寻求中国不亡的独特精神,著成《国史大纲》。

    黄仁宇先生也说到他研究历史的种种因素条件,抗战时从军,战后去美国求学,后来授了学位,在美国教授中国历史,深感让美国学子更深切地了解中国历史确是一大难题,于是更多地运用归纳法,尽可能地把中国历史的“茎干”抓住并讲出来,这样,就有了他的放宽历史视界的大历史观。

 

    好些年前,听友人介绍黄仁宇先生的书,但心中一直对明王朝的历史存了一种阴森森的可怖感觉,近几年又自觉人生有限而书山无涯,也就没有着意访读。前些日子外出一些时日,想到闲余的消遣,去书店买了《万历十五年》带着,随后就有了《中国大历史》,《放宽历史的视界》,《赫逊河畔谈中国历史》等,一例的三联版本,素朴,淡雅。

    这些书的内地版最近的也在1999年,而十年后看到,仍觉得新鲜与撞击,历史竟可以这样来写!

 

始知世尚有所谓学者(2009-09-14 15:08)

   窦忠如先生写了一本<<王国维传>>,寻了好几个书店,终于没有找到.百花文艺出版社可以邮购,却恍然觉得邮购仿佛已是二十多年前的旧事,也没有付诸行动。

   三年前买到窦忠如所著《梁思成传》,他在自序中写道:“像梁思成这样品操高贵而人生丰富的君子学人和斗士,我又有什么理由不借此机会接受其品操的沐浴和熏染呢?”这话是很有份量的,《王国维传》肯定也是意在追寻和传达大师的精神魅力罢。

   最近买到一本《王国维集》,总题为“大家国学”,很挺括大气也有点时尚的集名,其实可算是一种钩沉式的出版,想来是要对当前国人在文化精神领域的探索与选择提供一种镜鉴。查了一下版权页,未标出印数。

 

秋野(2009-09-06 13:10)

秋天了,去看看田野。

    那些叶子,那些小野花,那些草,还有露珠,是如此生机勃发,又是如此安谧沉静。

    白居易先生说: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那是针对未来的。

    现在,寒风未起,野火未烧,它们,让人心动又心生怜爱。

    这就是秋天,田野的美,生命的美。    

 

              

始终一书生,若无变(2009-09-01 14:41)

   7月22日,五百年一遇的天文奇观日全食出现。古人以三十年为一世,其间的变化往往是沧海桑田,况五百年。

   钱穆先生在《师友杂忆》中感慨到:“余写成《八十忆双亲》一文,此乃常萦余一生之怀想中者,亦可谓余生命中最有意义价值之所在。余之八十年生命,深根固柢皆在此,非可为外人道也。”

   先生所感是八十年。

   二十世纪的中国,是一部血与火,泪与笑紧紧纠结的大剧,中西文化碰撞,外族入侵的苦痛,民族生存状态的嬗变,这样的背景上去看一个个生命个体的影子,其间的感怆和怅惘,最是伤怀不已。

 

   1895年,钱穆出生于无锡乡下,1912年在他十八岁的时候,即往秦家水渠三兼小学任教,开始了长达六十多年的教读生涯。1922年转厦门集美学校,1923年转无锡省立第三师范,先后在小学十年,中学八年,1930年,三十六岁的钱穆转入北平燕京大学。这样的经历,后来并不多见,而当时沈从文先生竟也能进入中国公学教书,胡适校长也能不顾反对坚持了下来。钱先生虽身处乡间中小学校,一边教学国文,一方面通过不懈学习,与当时最新的学术思想声息相通,最值得注意的,如钱

草辫(2009-08-20 09:19)

   山村的傍晚似有一点散乱的温馨,而这一点,对于那些倚门而立的人们,那些左右奔突的小狗,那些宠辱不惊的鸡,它们浑然不觉。

   我们去的时候,已是夕阳衔山,凉意渐生。村街上,女人们三五个一聚,坐在小凳上,编草辫,男人们点了纸烟闲话,还有几个衣著时新的青年斜腿胯在摩托车上打电话。也许是麦收过秋未熟的空档,小村一片闲散,牛的哞叫也有一些慵懒。

   村支书说,草辫是副业。我一边填那些调查的表格,一边看她们手里的草辫,旁边是截好的麦杆,一支一支编在一起。来的路上,一处空旷的场地,晾晒着白的耀眼的草辫,好像经过了加工,晒干后就可以运出去。

    夕阳下,想起奶奶,以及一些曾经的生活。

    早些年,很遥远的年代了。收麦的时候,奶奶在场里掐麦秆。那必须叫一个“掐”字,因这麦秆细,不用刀剪,奶奶拿手轻轻一折,就断了。麦子在地里场里没有着雨,麦秆掐下来黄灿灿的,奶奶端一碗清水,噙了水喷在麦秆上,它们就格外柔顺。短些的,奶奶编成蚂蚱笼,挂在枣

山里(2009-08-13 10:11)

   奉命去另一个地方工作十多天,早出晚归,走村入户。

   山里的初秋格外安静,人们安然地忙碌,收胡麻,犁地,天旱的时间太长,胡麻居然还有一些收成。

   我们带了许多的表格,一户一户地询问,惠农资金领到手没有,一事一议多收了没有,许多的人显然已为乡村干部训练过多回,一项一项地说出来。看不到欣喜,也看不到抱怨,他们习惯了沉默地生活,像身边的大山。

   在一个村口,看到一块石头上刻了几行字:“龙飞凤舞”,右边写着:“为有志学子抒”。进到这户人家,知道他们一家三个孩子都上了大学,三张录取通知书放大了贴在正墙上。我看了很久。

   还来到一户,小屋破败,去年地震后救助了两万元,新修上房三间,尚未安上门窗。一一看过他们领款的票据,果是两万。夫妇智力不济,但他们的儿子却优秀,2003年高考中是全国六个作文满分之一。后来在县中院子里看到刻在一块碑上的作文,题目是《吊屈原赋》,很有今古之叹。儿子在武汉上研究生,这些天在家,去赶集了,没有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