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在被床前的阳光照醒前,坐在阿廖的课堂上。醒后,感到非常惊讶,然后感慨,好教师总是能在陌生的时间里,通过这样遥远的方式,再次显现他对你的润泽。
梦里和大学最后一次上他的课的情形有些相似,大抵是在匆忙间开始的。梦里似乎也是最后一次课,他刚进门说“一会儿要去开个重要的会,真的是非常抱歉,我只能在教室一会儿就得走了”。(教室不是大学的,而是高中的,一个梦衔接了我的两个母校。也许,大学于我的,是教师带给我的美好;而中学给我的,也有校园对我的形塑。)想想那一年的课程,阿廖经常忙于系里的事务,又是外出开会,又是筹备评估,选修课“鲁迅与先秦文化”的进程一直都很缓慢,最后大概只上了一半。
对此有些失落。为的不是他的“失职”,而是他的无力专心和我的今后无缘。自从阿廖应安排参与系部事务后,他总是忙于整理材料应付各级各类的检查,官僚化的大学机制对教师的伤害由此可见一斑;我
这周开始了新的“同题作文”活动。我和天舒、老石三人开始了中断一年多的同步作文。我们各取三人“天舒”“边走边看!”“乱马想变虫”头字,建了“天边乱”博客。这当然是对前人合著的一次致敬,除此之外,倒没其他意思。
如果把活动本身说成是游戏,固然显得轻松得别致,但这未必就能带来游戏的快感和自在。这次为了增加一些难度和氛围,规定超时未写就的要送书给其他两位,所以就给人多了点紧迫感。惩罚规则的添加当然不是为了获得多少的图书,而是借此希望都能在平凡、琐碎中继续自我的书写。
石头是希望能写成一百篇,到时候结集印刷。我和天舒比较悲观。现在人批评小孩成绩差,不外就是“不用功”,而没有直击他在这个方面的“笨拙”与其他方面的“潜力”。我们三人虽然差不多同龄,但石头是长于叙事的人,西北的生活和多年的工作是其信笔涂鸦的资源;天舒则是勤奋的阅读者和思考者,很能知道“词不达意”的表达困境,坚守他的“强而为之”;我呢,习惯慵懒,只能做些小句子,所以很没把握。然而也给自己一些渴望,希望近一年来的“每
1.无语与不语。
并不愿意扮演不语的角色,因为已经被无语包围。或许,在等待答案的人看来,这多少有些故作姿态、冷漠,然而事实是,的确很难找到平淡的词汇,拼接出更为妥帖的句子。这是无法言语,而非故不言语,虽然它们一样沉默。(2009-02-05)
2.面对对面。
在你想这逃匿的时候,那个存在又活生生地出现在你的面前,视线对面。面对并非对着对面那么简单罢,它不是“站着”(表情无固定指向),而是一种直视。有时,这种直视并不显示谁的生活勇气,而恰恰是自我孱弱的尴尬暴露——“我”不知道该如何去直视。
因此,能说这很简单的人是值得尊敬的。说不出来的,只好同病相怜去了。
(2009-02-06)
3.与妥协妥协
该与什么为邻呢?妥协就是与妥协互相妥协的。这样说或许有些缠绕,然而又是自我遮蔽的表达方式。那些内心,当然不
【2009-02-04】
寒假临近结束。在到住处时,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令人不免恍惚,仿佛十几天时间不过昨日而已。坐定,一一具体。所谓经历,大概就是恍如昨日而历历在目罢。开始学着在慵懒的乡间,用些符号来记录与唤醒日子,为自己的“活”着与活“着”佐证:一边是生活、体验,一边是漫看、倾听。于是真实并虚拟了。
也许与往年相比,这个假期还真的有些与众不同。乡村的天空在过年前更为幽静,除了鸡鸣狗叫,白天就只剩下一干男女的吆喝声:有忙农活时发出的,也有押宝赌博时溢出的,当然,年关时分,也少不了债务方债权方之间交锋时的乡村味道。晚上时就单一了,除了狗,人是折腾不出太大声响的。奇怪的是,城市进入允许燃放烟花的时间后,兴趣盎然;这几年乡村在节前的放烟花兴致似乎很阑珊。不知道是因为忙活的人忙得没空闲、赌博的人赌得没时间,还是的确都失却了这样的心情。然而进入正月,祝寿的频频,谁家有人五十/六十/七十/八十寿诞的,门前烟花燃放量就是这个家庭的地位
【2009-02-03】
不辨日月。在家的时间总是短的,白日短暂,夜晚短暂——即便像我这样熬夜的人。而人终于归属床榻。
以前只知道凌晨三五点的时候公鸡才开始打鸣,我在F城住处附近,也偶尔能在那个时间段听到鸡鸣。这次却发现一点左右公鸡就会先叫上一轮——浅浅的,只一两声。先是斜对面那户人家的公鸡打鸣儿,然后我家的那只大公鸡也遥相呼应了一两声。那户公鸡有两只,我家的公鸡仅一只已经拥有打鸣儿的嗓子,然而每次都是对家那边起的头,于是就忍不住怀疑是否与其他只颜色差很多的那只折腾的——毛色是白的。
鸡们大概一直不辨日月。所以子丑时辰交接时间就有些凌晨灰蒙蒙的错觉。又或许乡间寂静,更次分明,鸡们更能一一准确报时?如果是这样,那个时分的叫声就有了充分的理由:润嗓筹备。然而又谁知呢?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个被暴打的周扒皮笨得可以,如果把不同颜色的公鸡引进,分多处饲
【2009-02-02】
记得小时候特别讲究对称。到了冬天母亲和姐姐大概就更忙碌了,因为穿衣服时候,我是要最后觉得里外的衣服,从袖子、领口、下摆等——哪怕是塞进去,也得层次分明,各自捋顺——才能作罢。有时候也许已经平齐了,然而我又多半感觉差那么几毫米,调来调去还不顺心的就话,就得推倒重来。
现在外甥似乎也是如此。前两年看他摆玩具,玩的时候看起来乱七八糟,但每处都分类了,不容打乱,“清楚极了”。原以为仅此而已,孰料身上穿的,什么都要自己弄整齐了,实在找不出哪疏漏,就不免觉得别扭,愁眉苦脸了。我亲眼见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装,鞋带还得长短一致;问他为什么这样,说是这样才“干净”。母亲常念叨希望姐姐的孩子小小别和我一样,邋遢点就成,不料这一“特点鲜明”的习性,竟完整地在小小身上的“保留”了。
我们接触甚少。可以推断的,大概就是姐姐也和母亲一样同样爱干
【2009-01-31】
聪明人可能比较熟悉反客为主的技巧。一开始,积极地扮演客人的角色,让你有主人翁的快感;然后突然消失,令人难以捉摸;再接着懒洋洋,似乎要终结主客关系。你感到莫名其妙,甚至有些焦虑,妥协,如此等等。聪明人就成了主子,你回归宾客角色。
另一种反客为主则是顺藤摸瓜。未必自己就得种藤,只需顺着别人的藤,摸自己眼中的瓜。这法子比较轻松,不必过多计算,而且应用的对象明确,所以为人津津乐道。乡村里出去的人太多都是这样了,当行为能够带来“物质”,行为本身的道德与否就显得次要,而一律拥有“成功”的脸面。前阵子看到一篇论文,说的是“近年来女性农民工的形象书写”,其中就有类似的叙述。
这或许就是城市以外的城市化。外在环境如此,内在环境也如此。人心却是关键的,时下模式的城市化程度越高,聪明人就越多——无怪乎有“大环境次要,小环境要紧”的说法。
【2009-01-30】
昨天和大学同学Y聊了一会儿。Y已经要为几年为申报评一级职称作准备了,“写论文好痛苦啊”,“ 我现在还不知道教育类的论文怎么写”,“我只知道需要论文啊。”
我问Y,平时有没写点教育类的小随笔,评职称用得上否。她说,“现在真的对如何用惩罚提高学生的学习自觉性比较有心得”,“期末整理抽屉,发现了一整个抽屉都是我叫学生罚抄的东西”,“可又不能写”。我不知道为何觉得不能写,或许在她看来,这多少有些罪恶感。然而他们毕竟受感染了,现在只喜欢语文,很多孩子还写小说。那个班级之前是对啥学习都毫无兴趣的。学生对语文学科的认真,也是对她的褒奖。这样的偏爱却更让她苦恼——其他学科差得要命。于是有老师说这些孩子就是不读书。教师们比家长更容易指责学生不用功,可怜这个班主任新手就救火组织孩子们学习英语啦数学啦。
估计依旧不会有太大的效果。虽然在她看来这些人除了学习以外还是有很多优点,也渐渐知道人的可能性是更为丰富的,但是老师们还是会认定就是学生不读
【2009-01-29】
晚上去拜访一位堂伯。他从年前回来,就问起我的近况。坐定,问了我大概的情况,说,你看,要不是那年我劝你继续念书,现在就是在家捕鱼或养殖了吧。
高一的暑假,不知道何故,在暑期补习前几天突然告知家里人说不想再念书了。也许是那所凭依侨乡的学校没有太多引人的生活,拉拉杂杂的;况且遇到的人不乏有些神经质,东西“丢了”不少;而高一下学期考试的时候,班级的人就陆陆续续少了。母亲拿我没辙,舅舅那时候忙其他,没空回来。这样过了好几天,老师们大概也觉得稀疏平常,正式学籍的学生尚且走了,你个借读在学校的社会考生自然更有活动空间了,于是也没联络——后来我的语文老师告诉我,说不知道怎么和我联系,他是段长。
后来不知道是谁提醒,母亲找到这位堂伯。堂伯一直关心我的学业,上初中时便用力颇多;中考落榜,亏得推荐联系,才让我没和学校绝缘。这些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