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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诗歌

   没有一种写作是纯粹、真诚而质朴的,所有表达都需要百般的矫揉造作,这是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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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秘境临沧的土著,澜沧江流域的行吟者。七十年代生,九十年代开始练习写作。联系E-mail:ynyhq@126.com。本人文字,版权所有。
观点:语言即是意义。
废话少说,认真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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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怒江(2009-12-16 16:24)

一只沉睡的狮子,被驯服

躺在潞江坝谷底。或许耽于高山峡谷的

疲倦,歌唱的声音,流连

在峻峭的山尖上。过了保山光秃秃的山岭

冲积坝迎面而来,空阔碧绿

发黄发枯的山坡,反衬雪域带来的浅绿。

它的心跳,只有近前,才摸得着。

我原先喜欢咆哮,或汹涌的冲击

飞花碎玉,喷溅的梦幻,抑或猛烈的咬啮。

但现在,闲适和安静替代狂躁

更赏心悦目了。站在桥舷上

高大和渺小都是下跌的影子

陪护的神,苍老而悠远。在潞江坝

至少这肥美的土地里,还残存它的血髓。

冬天明净的阳光,依旧软弱和隐忍

在流水上面,只泛起微微的鳞波

却无法抓住它的筋骨,宛如高潮

过后的妇人,慵懒,潮湿,沉迷于幸福。

时间在天上走,江水在低处流

也许,再往下,它又要纵

怀抱故乡的弦子歌唱(2009-12-14 20:15)

怀抱故乡的弦子歌唱

                                                    ——读泉溪的《北回归线上的村庄》

                                                                杨红旗

    海德格尔曾说:“诗人的天职是还乡,还乡使故土成为亲近本源之处。”因为“接近故乡就是接近万乐之源”。对于一个生活在西南高原的写作者来说,他的村庄,他的民族和他的兄弟

怎样承受生命的痛(2009-12-08 23:00)

怎样承受生命的痛

                   ——读张执浩的《我要去落实上帝承诺的事》

                                                      杨红旗

    可以这么说,读完此诗后,我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舒服,因为有一种痛一直在包围着我,几近不敢再看,但又有无形的力量逼催着我,制约着我,打压着我,再次默读,多次默读,感受此诗,因为诗人已经将现实陈摆出来,你还有回避的理由吗?

    我曾向于坚讨教什么是诗歌的深刻,怎样才能达到诗歌的深刻。于坚是这样回答的“写得深刻恐怕不是诗的方向。诗的深刻是在语言的在场中自然呈现的。深刻是作者生命的深刻导致的。生命的深刻,这是最重要的。”

   

感叹一下(2009-12-07 22:51)
    开始对短篇小说有点感觉,可是太忙了,没有写作的状态,只得抽空看看书。最近准备了一些短篇的小说,南美的、美国的、法国的、国内的,老旧经典的、新潮流行的,只是看的速度太慢,唉,要做一点事是很难的,难怪成功那么可贵……

 

 

*到凤庆县

滇红南路到了,凤庆县一下立在眼前

一路的疲倦和期待被甩在车上

我们被赶下座位,拎着包裹

一群羊来到街上,散落秩序,异常兴奋

带着新鲜劲,东张西望

鸟兽出门,衣冠不整,神色仓皇

滇西的小县城,在大山深处

一辈子以种茶做茶吃茶经营茶著名

温良恭敬让,耕田种地,好读诗书

生产小散文写作者,推销故乡情怀

弯腰的街道,连通新旧两端

半夜的小吃店,在另一头,临街设点

三四更亮着灯火,烟气缭绕

无数城市的风范,在重复。

某些人想彻夜不眠,某些人想袖手旁观。

(十月份写的)

外出回来了(2009-12-06 23:38)

明天开始上班。

 

出门

坐车(网络)

冬雨(2009-11-25 00:01)

 

北方落了几场白花花的大雪,煞是好看

而南方也不见得就是阳光明媚,暖意裹身。

连续下了几天的雨,连骨头深处好像也结了冰

要么躺在被子里伸懒腰、做歪梦

要么就靠在大椅子上打瞌睡,甚或读一点书

——这除非你不用上班。

这雨上个月就该来了,可偏不来

那时候正值霜降,年年都是这时节下的杀草雨

雨一下,草就过不得冬了

除非像特务,潜伏在地下。

别总以为雨水都是滋润大地的

它可以叫你蓬勃葱郁,也可以轻易要了你的小命。

这不,过不了冬的老人接二连三地谢世

叫人觉得这寒气里有一把刀

在剔你的骨、放你的血、吸你的元气。

这雨下起来不紧不慢,悠闲得很

可是它的手里,提着一把掌握生死去留的刀

看不出什么颜色。你听那轻轻的风声。

磨刀人(2009-11-21 10:24)

一辈子怀揣锋利的梦想,但遇到的

都是粗钝的刀口。他们不是守在铁匠铺里

拉动风箱,烧红铁块,锻打理想之硬

像对待敌人。他们挑着简单的工具

走街串巷,更多的是在异乡

好像他乡没有磨刀人,他乡的刀都锈钝了

磨刀人穿着沾满污渍的衣服

身体瘦削,脸色枯黑,很长时间没有安心了

我常常在巷子深处,或者小区的门口

听到磨刀人被无限拉长的声音

磨剪子,戗菜刀——

实际上我见到的工具只是一个安装砂轮的架子

和一块磨刀石,还有抹布吧,又黑又脏

非常简单,像他们的生意一样,稀稀落落

我相信我的刀具都锈钝了,切不开一个口子

让他们继续钝下去,磨刀人都回故乡吧。

 

雁叫(2009-11-16 23:19)

 

黄昏时间,我听见雁叫,但没有看到雁

——这是很久都没有发生的事情

但听得出,那叫声里裹着风雪之气

人们添加衣物的时节,雁却没有栖息之地

甚至连蛰伏也不可能,也许它的故乡在南方

要长途跋涉来亲近祖上的遗物

但谁也看不见,它从天上经过的细节

指南针安装在脑壳后,连着远行的冲动

方向盘紧扣眼睛深处,配合心机的节律

用牙齿咬紧涌动的风,张开翅膀随气流飘飞

当然也要逆风而动

狠狠地将寒雪甩在身后

哪怕是黑暗部分,也不过履如平川

北方的飘向南方,南方的飘向南方

再次听到北风南来的消息

它的巢一定在风雪中抖动,或被深深地

埋入地底,或完全封冻在原地

只是云南的山河,千篇一律地层叠

单调的飞行,要靠什么来完成穿越

在黄昏之后听到雁的鸣叫

便可断定临沧的寒潮是它一路带来

即刻结满窗户,连整个人

都带上了它远道而来的疲倦

霜花爬满镜片

我每每看见那些三五更起行的人

顶着夜光,像不安分的土拨鼠在地底

也不免陷入听到雁叫的凄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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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了一场雪(2009-11-13 00:35)

(图来自网络)

 

落了一场雪,我的头发全白了,又白又乱

即使云散天晴,阳光朗照,雪水汩汩

我的白发也无法还原

染上了冬,你还有什么办法

其实,在云南高原,我和那些树木一样

和山坡上的牛羊一样,对如何过冬没有一点焦虑

但问题是,传来的消息总说

牛马瑟缩厩舍,车辆陷于雪泥,飞机不想升空

回家的行人靠脚又走了三五里

在头上抓一把,发现秋真的过完了

希望现实还是关闭出口,停止流动,放假一两周

落了一场雪,又大又猛,街上都堆得很高了

寒潮的消息频传,我等的人依然没有出现

一个人披衣沉吟,无法读出含有凉度的字句

望望窗外,一天到晚,总是昏黄的阳光,叫人昏昏然

气象报告,最高气温二十五度,最低

紧缩的秋(2009-11-09 22:28)

敏感的人,猛于反应一个季节的消隐

他又看见北国的土地飘满今年的雪花

依然美丽,依然从容

它的美仿佛是精心的打理,刻意的包装

南方洒满阳光的白天,多少有些暮秋的萧瑟

但终究是冬意南下,寒凉上身

谁家的姑娘,还穿着这么短的裙装

并一路带动满街的风景

高跟鞋踩出时光的节拍。一脸戚容的行人

他或许怕这温暖,被谁私自收藏

都匆匆而且惶惑。满街的树木

一地怅然,总怀身不由己的感叹

仿佛大地的蜕变,要强求它洗心革面

在河边捞沙的人,目睹河水渐次紧缩

是谁将河床扯向高处。涉水捕鱼的人

开始了频繁晾晒渔网的缓慢历程

建筑场上浇铸的人们,日夜不息

仿佛群聚的蜜蜂抬着小喇叭唱歌

一定有人暗中计算归期,计算今年的收成

园子里的花枝,终